第109章
蓝涣去信问过金凌,金凌并没有收到了跟蓝涣一样的求助信。
他思虑一番,决定和兰陵金氏联合去插手这个案子,若是有所斩获,就把功劳让给金氏,有了姑苏蓝氏这个加权,也好让金氏的附属家族稳定一些。
同时也低调地表示金氏和蓝氏的盟友关系重新开始,稳定东南仙门。
不管在什么时候,家族之间这种俗套甚至有些市侩的结盟、报团、联姻,都是最有效的。
姑苏蓝氏虽然算是仙门望族中间的一股清流,但身处于俗世之中,但作为世家,为求自保,总是免不得要合纵连横一番。
当年射日之争后,蓝金聂三家就是通过头面人物结拜的方式暂时形成了一个联盟,避免了大规模的抢夺地盘,有序地完成了温氏覆灭以后地盘的瓜分,和修仙界领导权的过度。
此后虽然有清河聂氏和兰陵金氏的短暂争雄,但到底没有流血冲突。
金光瑶给金凌的信里交接了自己留下来的人马和暗哨子,也算让他们有个归属。金凌又重新整合了,这些人便又有了用武之地,他们也很得力,很快便查探到郁州最近确实有很多妇女儿童失踪的案子,弄得当地人心惶惶。
·
翠微居的青纱帐下,金光瑶和蓝涣懒懒躺在一处,乌黑的发丝纠结在一起。
蓝涣受伤时,有时想和金光瑶好,金光瑶顾惜他身体,一直不肯就着,只独自睡在罗汉床上。
今日天不亮,金光瑶起身去给蓝涣煎药,蓝涣却硬拉着他,金光瑶只好半推半就,就这般一直折腾到中午。
金光瑶已适应了这种日子,只是他不爱点灯,因为他身上有很多伤,很丑陋。
可蓝涣喜欢点灯看他,金光瑶起先很羞耻,后来也就放开了。
蓝涣抚摸着金光瑶洁白纤细的后背,手指勾勒过几道旧伤疤,像白瓷上的裂缝。
旧伤有些狰狞,让他回忆起当年他们并肩作战,腥风血雨的那些日子。
那几道伤疤,都是金光瑶在射日之争和夜猎中留下的。
那一次他们在深夜对付一只飞僵,那只僵十根手指尖锐无比,金光瑶被那只飞尸划开了一道大口子,却一直忍着不肯求援,一路追着那飞尸跑了好几里。
金光瑶真是很奇怪,经常对他示弱,某些时候又爱逞强。蓝涣觉得金光瑶像只怕冷的小狐狸,蜷缩在他怀里取暖,又时不时咬他一下。
金光瑶趴在凉簟上,微微颤抖,眼角眉梢具是慵懒之意:“怎么,你觉得这些疤痕很难看?你多担待着点儿吧,我这个历经沧桑的中年男人,跟那些白白净净的大姑娘还是不能比的。”
蓝涣道:“怎么会?我只是想起我们夜猎的事情,我听说聪明的人,感觉更敏锐,对于疼痛的感觉会更强,你若受伤,恐怕会格外疼痛,可你却总是不表露出来。”
金光瑶道:“我也听过这么一种说法,但我也没上过别人的身,所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,我要是喊疼,会被笑话的。”
金光瑶翻过身,不让蓝涣看见那些伤疤,又道:“说起来,我也一把年纪了,若是再要我像是当年一样,夜猎巡视,办清谈会连带着琢磨阴谋诡计害人连轴转,我还真有些犯怵。如今我到了下午就犯困打瞌睡。我是闲人一个,二哥你一向爱偷懒,却还在劳碌。”
蓝涣抱住他:“你要是觉得无聊,有时间我带你出去夜猎,你在旁边看就行了。”
金光瑶整个人紧紧贴着蓝涣:“哈哈,你要我给你摇锦旗呐喊吗?泽芜君泽芜君最英勇?我一定带一大筐鲜花往你身上扔,只是那些爱慕你的仙姝怕是要围着我殴打一顿。”
蓝涣也被他弄笑了,白玉般的脸颊微微一红:“你要是真的想这么喊,我也无异议,不过我想你是做不出的。”
金光瑶道:“你怎么知道我做不出?我可是出了名的脸皮厚,有机会我还真想和魏婴比比咱俩脸皮谁厚。”
蓝涣笑道:“你只是善于忍耐,并不是脸皮厚,其实你脸皮薄得很,对比魏婴对忘机,你很少对我表达感情。”
金光瑶终于不笑了,幽幽道:“你说得不错,二哥你是面温性凉,但若要我自我评价一番的话,我便是个面热性冷的人,冷心冷清,一生都在致力于雕琢我自己,在乎的人很少,就那么几个,我娘亲算一个,你算一个,金凌算一个,四姨勉强算一个,其他就没有了。我只能和你保证,我以后不做坏事,但要我急人所急,侠义心肠,我是做不到了。”
蓝涣道:“做不到便做不到吧,世态炎凉,独善其身也没什么错,我明日便要奔赴郁州你要照顾好自己。”
金光瑶道:“你这次去,务必多看顾着一下金凌,不要让他杀人,他刚刚掌权,容易得意忘形,活捉无所谓,多的是法子转圜,死了人,处理起来就麻烦了——我觉得这种投匿名信的方式很像是聂怀桑当年对付我的方法,似乎是在有意地引导你们去对付谁。”
蓝涣道:“你放宽心,我会看顾着他的,按照金凌查到的消息,这些妇女儿童失踪案件多半是懂一些法术的人所为,受害者的家人当时都听不见任何动静,而且遭受祸害的,不分贫富,既有穷苦人家的孩子,也有富贵人家的姑娘,做下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,若是捉到了,也该判刑的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~.~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金光瑶点点头:“那些女人,是否多半年纪都比较轻?”
蓝涣道:“不错,根据整理的卷宗看,最大的二十六岁。”
金光瑶沉吟道:“我看不是仙门世家所为,受害者包含妇女和儿童——这是很明显的拐卖人口,民间俗称“拍花子”,这些人掳人的手法一是迷药,二是一些半吊子的术法,而这些女人的归处,多半是娼寮,要么就是哪个闭塞不通的穷乡僻壤,一是沦落风尘,二是卖给那些娶不到媳妇的光棍做老婆,两者都是生不如死。而那些孩子,若是女童,多半是卖去做雏妓优伶,而男童,运气好一些的,会给卖给那些没有儿子的人家续香火,运气差的,就会被活生生弄残,送到街头行乞。他们做的干净,必定有几分本事,而且也有稳定的人口贩卖渠道,寻常衙差很难抓到他们。”
蓝涣带着金光瑶翻了个身,让金光瑶趴在自己胸膛上:“若果真如此,实在是罪大恶极,该判死刑。”
金光瑶突然说:“二哥,我改变主意了,你能否悄悄带上我去郁州?”
蓝涣道:“你要和我一起去?”
金光瑶道:“我怕你和金凌应付不来,你们面对的不是邪祟,而是比邪祟更可怕的无赖小人、亡命之徒,怕你们拿他们没法子,我已经想好了一条计策了,要亲自上才行。”
蓝涣道:“我带你去自然可以,只是你的计划最好不要太危险。”
金光瑶微笑自嘲:“我这么自私没良心的人,从来都是拿别人当垫脚石,怎么会以身犯险呢?”
第二日,蓝涣叫来那位帮他看病的姑姑,向金光瑶:“这位是蓝若姑姑,字梦蝶,家里人都叫姑姑,我叫她来帮你把断灵针拔了。”
蓝若的眼神颇为疑虑,冷冷道:“蓝涣,你就不怕他跑了吗?这件事你和启仁他们商量了吗?”
金光瑶冷静道:“姑姑,你认为现在对于我而言,天下还有比云深不知处更加安全更舒服的地方吗?你要不放心,等我回来,再帮我扎上就是了。”
蓝涣很淡定:“姑姑,你放心,他不会跑的,我没和叔父商量,他们一定不会同意的,回来再解释。”
金光瑶看蓝涣一脸淡定,心里挺不是滋味儿:“蓝涣啊蓝涣,你好有恃无恐,你便是吃定了我孟瑶舍不得离开你。我不在你身边你就要死要活,小心翼翼地许诺要珍惜我,我在你身边了,你便好了伤疤忘了疼,成日地和我滚床单,不过感情不就是那么一回事么?谁爱多一点,谁就处在下风。”
他之所以会有些憋屈,不过是因为他作为男子的争强好胜使得他固执地不肯低头,他很少表达对蓝涣的感情,他也是一个习惯于掌控的人,蓝涣对他而言,却是一种失控的因素,他不喜欢失控的感觉。
蓝涣与生俱来就是自信的,他深深地相信自己值得被人所爱。
而孟瑶生来就是自卑的,他深深地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被爱。
他很清楚自己多思多疑自卑自傲的性格缺陷,就算得到了,也会怀疑会猜忌会计较更会不自觉地控制自己不要投入太深。
心魔,这就是他孟瑶的心魔。
蓝涣看金光瑶有些恍惚,关切地问:“你怎么了?不舒服吗?”
金光瑶赶紧从牛角尖中出来,微笑道:“我只是在想,这样会不会不好?”
蓝涣道:“无妨,你也不可能一辈子都被封着。”
蓝若轻叹一声,教金光瑶背过身子去,在他脖颈子处一按,金光瑶觉得一阵刺痛,随后便觉得浑身经脉剧烈地疼痛,仿佛有一团团热流四处冲撞。
蓝若道:“你灵力被封太久了,现在刚刚走动,经脉滞涩,有些疼痛也是正常的,在周身多走几遍就好了。”
金光瑶试着推动灵力,走了几遍,果真觉得好多了,顿感丹田发热,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出来,好像一条干涸已久的河流重新灌满了水,浑身的无力感也消失了。
挂在墙上的恨生也发出一阵绵绵的啸吟,显然是感觉到了主人的重新归来。
蓝若摊开掌心,她手中有一根细如牛毛的小针,上面还沾着些血珠:“这根针真是奇巧,又细又软,倒是让我想起当年岐山温氏的温情,她能凭借一根银针就封住仙门高士的行动,而恐怕就算是她,也用不了这么难控制的法器。”
蓝涣见金光瑶已经无碍了,问蓝若:“那么金氏的金光羽可能会用吗?”
蓝若道:“金光羽我和他也不熟悉。医道也分各个流派,他虽然针法很好,但他是即墨派的,比较特别,若要封住一个人的灵力,应该会用咒文封在丹田处。封住金丹,而用针,还在脖颈处入手,封住灵脉走动的手法,是天水流派的手法,天水流派分支最多,一时半会儿是找不出来的。”
蓝涣望着金光瑶:“那么给你扎针的,多半不是金光羽。”
金光瑶道:“金光羽如今,在不在人世都很难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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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管在什么时候,家族之间这种俗套甚至有些市侩的结盟、报团、联姻,都是最有效的。
姑苏蓝氏虽然算是仙门望族中间的一股清流,但身处于俗世之中,但作为世家,为求自保,总是免不得要合纵连横一番。
当年射日之争后,蓝金聂三家就是通过头面人物结拜的方式暂时形成了一个联盟,避免了大规模的抢夺地盘,有序地完成了温氏覆灭以后地盘的瓜分,和修仙界领导权的过度。
此后虽然有清河聂氏和兰陵金氏的短暂争雄,但到底没有流血冲突。
金光瑶给金凌的信里交接了自己留下来的人马和暗哨子,也算让他们有个归属。金凌又重新整合了,这些人便又有了用武之地,他们也很得力,很快便查探到郁州最近确实有很多妇女儿童失踪的案子,弄得当地人心惶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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翠微居的青纱帐下,金光瑶和蓝涣懒懒躺在一处,乌黑的发丝纠结在一起。
蓝涣受伤时,有时想和金光瑶好,金光瑶顾惜他身体,一直不肯就着,只独自睡在罗汉床上。
今日天不亮,金光瑶起身去给蓝涣煎药,蓝涣却硬拉着他,金光瑶只好半推半就,就这般一直折腾到中午。
金光瑶已适应了这种日子,只是他不爱点灯,因为他身上有很多伤,很丑陋。
可蓝涣喜欢点灯看他,金光瑶起先很羞耻,后来也就放开了。
蓝涣抚摸着金光瑶洁白纤细的后背,手指勾勒过几道旧伤疤,像白瓷上的裂缝。
旧伤有些狰狞,让他回忆起当年他们并肩作战,腥风血雨的那些日子。
那几道伤疤,都是金光瑶在射日之争和夜猎中留下的。
那一次他们在深夜对付一只飞僵,那只僵十根手指尖锐无比,金光瑶被那只飞尸划开了一道大口子,却一直忍着不肯求援,一路追着那飞尸跑了好几里。
金光瑶真是很奇怪,经常对他示弱,某些时候又爱逞强。蓝涣觉得金光瑶像只怕冷的小狐狸,蜷缩在他怀里取暖,又时不时咬他一下。
金光瑶趴在凉簟上,微微颤抖,眼角眉梢具是慵懒之意:“怎么,你觉得这些疤痕很难看?你多担待着点儿吧,我这个历经沧桑的中年男人,跟那些白白净净的大姑娘还是不能比的。”
蓝涣道:“怎么会?我只是想起我们夜猎的事情,我听说聪明的人,感觉更敏锐,对于疼痛的感觉会更强,你若受伤,恐怕会格外疼痛,可你却总是不表露出来。”
金光瑶道:“我也听过这么一种说法,但我也没上过别人的身,所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,我要是喊疼,会被笑话的。”
金光瑶翻过身,不让蓝涣看见那些伤疤,又道:“说起来,我也一把年纪了,若是再要我像是当年一样,夜猎巡视,办清谈会连带着琢磨阴谋诡计害人连轴转,我还真有些犯怵。如今我到了下午就犯困打瞌睡。我是闲人一个,二哥你一向爱偷懒,却还在劳碌。”
蓝涣抱住他:“你要是觉得无聊,有时间我带你出去夜猎,你在旁边看就行了。”
金光瑶整个人紧紧贴着蓝涣:“哈哈,你要我给你摇锦旗呐喊吗?泽芜君泽芜君最英勇?我一定带一大筐鲜花往你身上扔,只是那些爱慕你的仙姝怕是要围着我殴打一顿。”
蓝涣也被他弄笑了,白玉般的脸颊微微一红:“你要是真的想这么喊,我也无异议,不过我想你是做不出的。”
金光瑶道:“你怎么知道我做不出?我可是出了名的脸皮厚,有机会我还真想和魏婴比比咱俩脸皮谁厚。”
蓝涣笑道:“你只是善于忍耐,并不是脸皮厚,其实你脸皮薄得很,对比魏婴对忘机,你很少对我表达感情。”
金光瑶终于不笑了,幽幽道:“你说得不错,二哥你是面温性凉,但若要我自我评价一番的话,我便是个面热性冷的人,冷心冷清,一生都在致力于雕琢我自己,在乎的人很少,就那么几个,我娘亲算一个,你算一个,金凌算一个,四姨勉强算一个,其他就没有了。我只能和你保证,我以后不做坏事,但要我急人所急,侠义心肠,我是做不到了。”
蓝涣道:“做不到便做不到吧,世态炎凉,独善其身也没什么错,我明日便要奔赴郁州你要照顾好自己。”
金光瑶道:“你这次去,务必多看顾着一下金凌,不要让他杀人,他刚刚掌权,容易得意忘形,活捉无所谓,多的是法子转圜,死了人,处理起来就麻烦了——我觉得这种投匿名信的方式很像是聂怀桑当年对付我的方法,似乎是在有意地引导你们去对付谁。”
蓝涣道:“你放宽心,我会看顾着他的,按照金凌查到的消息,这些妇女儿童失踪案件多半是懂一些法术的人所为,受害者的家人当时都听不见任何动静,而且遭受祸害的,不分贫富,既有穷苦人家的孩子,也有富贵人家的姑娘,做下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,若是捉到了,也该判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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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涣道:“不错,根据整理的卷宗看,最大的二十六岁。”
金光瑶沉吟道:“我看不是仙门世家所为,受害者包含妇女和儿童——这是很明显的拐卖人口,民间俗称“拍花子”,这些人掳人的手法一是迷药,二是一些半吊子的术法,而这些女人的归处,多半是娼寮,要么就是哪个闭塞不通的穷乡僻壤,一是沦落风尘,二是卖给那些娶不到媳妇的光棍做老婆,两者都是生不如死。而那些孩子,若是女童,多半是卖去做雏妓优伶,而男童,运气好一些的,会给卖给那些没有儿子的人家续香火,运气差的,就会被活生生弄残,送到街头行乞。他们做的干净,必定有几分本事,而且也有稳定的人口贩卖渠道,寻常衙差很难抓到他们。”
蓝涣带着金光瑶翻了个身,让金光瑶趴在自己胸膛上:“若果真如此,实在是罪大恶极,该判死刑。”
金光瑶突然说:“二哥,我改变主意了,你能否悄悄带上我去郁州?”
蓝涣道:“你要和我一起去?”
金光瑶道:“我怕你和金凌应付不来,你们面对的不是邪祟,而是比邪祟更可怕的无赖小人、亡命之徒,怕你们拿他们没法子,我已经想好了一条计策了,要亲自上才行。”
蓝涣道:“我带你去自然可以,只是你的计划最好不要太危险。”
金光瑶微笑自嘲:“我这么自私没良心的人,从来都是拿别人当垫脚石,怎么会以身犯险呢?”
第二日,蓝涣叫来那位帮他看病的姑姑,向金光瑶:“这位是蓝若姑姑,字梦蝶,家里人都叫姑姑,我叫她来帮你把断灵针拔了。”
蓝若的眼神颇为疑虑,冷冷道:“蓝涣,你就不怕他跑了吗?这件事你和启仁他们商量了吗?”
金光瑶冷静道:“姑姑,你认为现在对于我而言,天下还有比云深不知处更加安全更舒服的地方吗?你要不放心,等我回来,再帮我扎上就是了。”
蓝涣很淡定:“姑姑,你放心,他不会跑的,我没和叔父商量,他们一定不会同意的,回来再解释。”
金光瑶看蓝涣一脸淡定,心里挺不是滋味儿:“蓝涣啊蓝涣,你好有恃无恐,你便是吃定了我孟瑶舍不得离开你。我不在你身边你就要死要活,小心翼翼地许诺要珍惜我,我在你身边了,你便好了伤疤忘了疼,成日地和我滚床单,不过感情不就是那么一回事么?谁爱多一点,谁就处在下风。”
他之所以会有些憋屈,不过是因为他作为男子的争强好胜使得他固执地不肯低头,他很少表达对蓝涣的感情,他也是一个习惯于掌控的人,蓝涣对他而言,却是一种失控的因素,他不喜欢失控的感觉。
蓝涣与生俱来就是自信的,他深深地相信自己值得被人所爱。
而孟瑶生来就是自卑的,他深深地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被爱。
他很清楚自己多思多疑自卑自傲的性格缺陷,就算得到了,也会怀疑会猜忌会计较更会不自觉地控制自己不要投入太深。
心魔,这就是他孟瑶的心魔。
蓝涣看金光瑶有些恍惚,关切地问:“你怎么了?不舒服吗?”
金光瑶赶紧从牛角尖中出来,微笑道:“我只是在想,这样会不会不好?”
蓝涣道:“无妨,你也不可能一辈子都被封着。”
蓝若轻叹一声,教金光瑶背过身子去,在他脖颈子处一按,金光瑶觉得一阵刺痛,随后便觉得浑身经脉剧烈地疼痛,仿佛有一团团热流四处冲撞。
蓝若道:“你灵力被封太久了,现在刚刚走动,经脉滞涩,有些疼痛也是正常的,在周身多走几遍就好了。”
金光瑶试着推动灵力,走了几遍,果真觉得好多了,顿感丹田发热,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出来,好像一条干涸已久的河流重新灌满了水,浑身的无力感也消失了。
挂在墙上的恨生也发出一阵绵绵的啸吟,显然是感觉到了主人的重新归来。
蓝若摊开掌心,她手中有一根细如牛毛的小针,上面还沾着些血珠:“这根针真是奇巧,又细又软,倒是让我想起当年岐山温氏的温情,她能凭借一根银针就封住仙门高士的行动,而恐怕就算是她,也用不了这么难控制的法器。”
蓝涣见金光瑶已经无碍了,问蓝若:“那么金氏的金光羽可能会用吗?”
蓝若道:“金光羽我和他也不熟悉。医道也分各个流派,他虽然针法很好,但他是即墨派的,比较特别,若要封住一个人的灵力,应该会用咒文封在丹田处。封住金丹,而用针,还在脖颈处入手,封住灵脉走动的手法,是天水流派的手法,天水流派分支最多,一时半会儿是找不出来的。”
蓝涣望着金光瑶:“那么给你扎针的,多半不是金光羽。”
金光瑶道:“金光羽如今,在不在人世都很难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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