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
茅姑见蓝涣不听她的,一改方才摇尾乞怜的可怜状,桀桀怪笑,露出凶悍的泼妇本色:“我告诉你们,呵呵,我告诉你们我还能活么?”
她又对金光瑶“呸”了一口,金光瑶赶紧就躲开了,茅姑愤恨道:“孟瑶,我死也得死个明白,你为啥和老娘过不去,你走你的阳关道,老娘走老娘的独木桥,你干什么平白无故地来对付老娘?”
金光瑶慢悠悠扯开自己的头发,嗤笑道:“那我问你,那些孩子和女人和你有什么恩怨,你又为什么平白无故地去对付她们?那些被你吃掉的孩子,他们招惹你了吗?这便叫飞来横祸,怪你自己倒霉。倒霉,就得认栽。”
蓝涣看着金光瑶略略阴暗的侧脸,他知道金光瑶和茅姑一定有恩怨,而且是很大的恩怨,只是他不愿意让茅姑知道,或者说,是不愿意把自己的伤疤暴露在别人面前。
茅姑眯缝着小眼睛看了金光瑶半晌,都没看出个所以然来,只是气得咬牙切齿,恨得浑身颤抖,指甲在光滑的甲板上刮来刮去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音,所有人都能明显感受到她的怨毒。
祝来宝赶紧挤过来:“我知道,我知道,你们不必问她了,女人有好几个漂亮的都倒卖到瓜洲的勾栏了,年纪大的有两个卖给排工做老婆了,小孩儿除了一个死了,几个小的卖了给人家续香火,大的卖给花子讨饭去了,死肯定死不掉,剩下的都在这里。”
金光瑶眼前有些眩晕:“五仙教里面的事情,你知道多少?你能背出一些原本出身仙门的教徒的名字么?”
祝来宝急切地说:“能!能!我把我知道的都吐出来。”
金光瑶道:“你知道兰陵金家的祖坟是被谁挖的么?”
祝来宝苍白着脸:“这个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们地位不够,虽说都是五仙教的人,但是我们这种小人物,认识的也没几个,但是我可以保证,茅姑知道的肯定不比我多,她身份也不高。”
金光瑶见他形迹猥琐,猜他身份也不高,便和金凌交换了眼色,放过了这个问题。
蓝涣一行人把茅姑一伙人押下船,罗灵歌也差不多把周边的阴魂清理干净了,金凌让金氏门生放火把这艘载满了罪恶的船都烧了。
熊熊的烈火烧得天色通红,浓烟滚滚。
蓝涣对金凌道:“金宗主,你们留下祝来宝,把毛宗文和茅姑都压到城里去抓出他们城里的探子吧,我们就不出面了,那些女人和孩子,云深不知处会负责追回来的。”
金凌知道蓝涣现在摊上事情的窘迫心境,他自己摊上了五仙教的事情,也是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,要说这五仙教造的孽,某种程度上,祸根就在兰陵金氏开始,便道:“这件事,兰陵金氏来出面吧。”
金氏门生要带那些女子走,那些女子却都有些踌躇,扭扭捏捏好像不愿意走的样子,蓝涣问:“诸位姑娘,不愿意回家,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么?”
那些女子却都不肯说话,只是缩成一团。
金光瑶扯了扯他的衣袖,蓝涣便低下头来,金光瑶踮起脚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,蓝涣俊秀的眉宇打结,思索了半天才温言说:“各位姑娘,你们身上的事情,我们一定会保密,各位请先留下姓名住址,若是今后有……什么困难,我们姑苏蓝氏愿意安置各位。”
方才那和金光瑶透露消息的漂亮女子对蓝涣跪下,哀切哭泣:“公子,我肯定是回不去了,我本来就是个雅妓,好不容易从了良给人家做了小妾,主母本来就不喜欢我,如今在魔窟里走了一遭,若是回去了,我命微贱如草芥,怕是就没有命再出来了,求求你不要送我回去,教我为奴为婢都行,总比回去被打死强。”
其他女子听了这女子的自述,都有同病相怜之感,她们大都被毛宗文侮辱过。
蓝涣低着头,觉得心如刀绞,蓝瀚死了,但是他造成的伤害却会延续几十年,蓝瀚原本是受害者,最后却因为心中的魔障,变成了加害者。而他却必须为了家族的声誉,昧着良心压下这件事情。
蓝涣道:“你若实在不愿意回去,便跟我们回姑苏落脚吧。”
得了蓝涣的首肯,那女子赶紧叩了个头,千恩万谢,一口一个恩公。
蓝涣看在眼里,心里却更不是滋味儿,弄成这样,都是他对蓝氏门生管教不严酿出的苦果,蓝瀚远游不归,他却因为意志消沉,终日闭关而不放在心上。
金光瑶看他面有郁色,挽住他的胳膊:“二哥,现在难过也无甚用处,善后才是首要。”
蓝涣拍拍金光瑶的手背,让他安心,表示自己没有太过伤怀。
金凌阅历不够,想不太明白这些人情世故,悄悄问金子德:“她们为何不愿意回去?”
金子德看着这些女人,也觉得她们实在可怜,叹了口气低声道:“她们都是良家女子,在坏人掳走过,名节已经坏了,就像是那蓝瀚的相好一样,要被人看不起一辈子的,回去也是活受罪。”
金凌攥紧了拳头,对蓝涣道:“泽芜君,受害者的安置,我兰陵金氏也愿意一同承担。”
他心里头暗暗下了决心,五仙教一定要铲除,光听别人说他还真的没意识到五仙教的危害,总觉得还可以放一放,让五仙教自己瓦解最好。
本小章还未完~.~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真的见了,他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多不负责任,五仙教没有金子贤输血,为了维持下去,必然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。
他们这次抓到的只是冰山一角,已经如此触目惊心,这个野教背地里到底还干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?
尤其五仙教还招揽了很多像蓝瀚这样有本领的仙门修士,岂不是犹如将一把锋利的仙剑丢给一个原本只会打人的恶人,诱导着他从打人变成杀人?
这段时间他忙着重新整理金氏,安抚附属家族,一时间没功夫管金子贤和五仙教的事情,一则是真的没时间,二则他也怕闹大了爆出更大的丑闻,三则金子贤手里的牌太多了,他不敢动,怕他狗急跳墙,所以一直没敢有大动作,舅舅那边和五仙教相互试探得也差不多了,离动手也不远了。
回城里的路上,金光瑶轻而易举看出金凌的纠结心理,语重心长地对他说:“你不要急,一步步来,越是重要的事情,越要徐徐图之,胆子要大,但心要比女人还细,就算急了怒了,也不要写在脸上,尤其是在你对手和下属的面前,更要不动声色,让人家摸不清深浅,这样别人才会害怕你。而且脸皮要厚,没有证据的事情,打死不认,这样才能立在不败之地——这些你舅舅教过你吗?”
金凌意识到金光瑶是在教他做宗主的手腕。
这些东西,在书上肯定是看不到的,只能自己摸索,他挥手示意让金子德带着其他人离得远一些,金子德立刻会意,知道不该听的就不听,故意走得慢了许多,蓝景仪等人也带着那些女人和案犯走在最后。
金凌带着金光瑶和其他人拉开一段距离,小声道:“我舅舅教我一定要威严,要教别人害怕我,出手更要狠,可我做不到……你以前怎么不教我?”
金光瑶道:“我也没想到我死得那么快呀……你舅舅也是一号人物了,但他只说了一半,出手的确要狠,但动手之前要忍耐,教别人害怕你是一方面,但是也要讲究恩威并用,对于不触犯你根本利益的人,对于他们的冒犯就大度一些,这样才显得你虚怀若谷。其实我以前怎么没教过你?我不是一直教你面对跟你打的孩子要先忍让吗?等你当上宗主,再反过来欺负他们,我不是在哄你,我是说真的,一时间做不到也没什么,慢慢练吧,把自己的脾气练好一些,拿几张《玄门知音》来挑骂金家的内容看,看到完全不生气,你就成了。”
金凌噗嗤一笑,阴霾的心情好了不少:“一个金家就够我气得了,五仙教的事情我还不知道怎么办呢?全都是要我立刻上手的事情,哪有功夫慢慢练。”
金光瑶负手道:“不行也得行,当年射日之争的时候,谁不是硬着头皮上?脸皮厚下手狠,还有一点尤其重要的就是嘴巴紧,弯弯绕绕你自己藏着就行了,再亲近的叔叔下属也别告诉。五仙教是五仙教,你是你,八竿子打不着。你要对付五仙教的由头,是因为他们可能挖了你爷爷奶奶的坟,没有别的,不要喧宾夺主,更不要显得比你舅舅还着急,你舅舅明确叫你去帮忙你再去。”
金凌纠结:“难道放着他们继续到处害人不成?”
金光瑶耐心给他解释:“知道你舅舅那么蛮横的人,为什么迟迟不敢动手,也不许别人动手么?五仙教是排教下面的旁支,排教是天下最大的野教,教徒人数遍布西南湖湘,甚至可能延续到江淮一带,论人头比四大家族加起来还多,你们做好面对排教的准备了么?野教里面大多是被哄骗入教的乡野山民,难道他们就必须要被连坐么?仙门还没有过大规模杀平民的先例,你舅舅还不敢担这个千古骂名。一次不能剿灭五仙教,他们门路众多,会分散躲到你根本看不见的犄角旮旯里面,等待机会死灰复燃,你怎么办?不要单独行动,把这件事情报告给你舅舅,听你舅舅的调遣,他才是这出戏的主角。现在你后面已经没有人给你兜着了,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捅得魑魅满山飞。”
金凌听了,有些难过,低头道:“你们都不管我了么?”
他知道他舅舅现在处境不好,其实心里很害怕舅舅这个依靠会不在了,现在金光瑶跟了蓝涣,又明确说没人给他兜着了,意思是不打算管他了。
他心里更是难过,好像一个刚学会飞的雏鹰,被老鹰一下子丢出了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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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又对金光瑶“呸”了一口,金光瑶赶紧就躲开了,茅姑愤恨道:“孟瑶,我死也得死个明白,你为啥和老娘过不去,你走你的阳关道,老娘走老娘的独木桥,你干什么平白无故地来对付老娘?”
金光瑶慢悠悠扯开自己的头发,嗤笑道:“那我问你,那些孩子和女人和你有什么恩怨,你又为什么平白无故地去对付她们?那些被你吃掉的孩子,他们招惹你了吗?这便叫飞来横祸,怪你自己倒霉。倒霉,就得认栽。”
蓝涣看着金光瑶略略阴暗的侧脸,他知道金光瑶和茅姑一定有恩怨,而且是很大的恩怨,只是他不愿意让茅姑知道,或者说,是不愿意把自己的伤疤暴露在别人面前。
茅姑眯缝着小眼睛看了金光瑶半晌,都没看出个所以然来,只是气得咬牙切齿,恨得浑身颤抖,指甲在光滑的甲板上刮来刮去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音,所有人都能明显感受到她的怨毒。
祝来宝赶紧挤过来:“我知道,我知道,你们不必问她了,女人有好几个漂亮的都倒卖到瓜洲的勾栏了,年纪大的有两个卖给排工做老婆了,小孩儿除了一个死了,几个小的卖了给人家续香火,大的卖给花子讨饭去了,死肯定死不掉,剩下的都在这里。”
金光瑶眼前有些眩晕:“五仙教里面的事情,你知道多少?你能背出一些原本出身仙门的教徒的名字么?”
祝来宝急切地说:“能!能!我把我知道的都吐出来。”
金光瑶道:“你知道兰陵金家的祖坟是被谁挖的么?”
祝来宝苍白着脸:“这个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们地位不够,虽说都是五仙教的人,但是我们这种小人物,认识的也没几个,但是我可以保证,茅姑知道的肯定不比我多,她身份也不高。”
金光瑶见他形迹猥琐,猜他身份也不高,便和金凌交换了眼色,放过了这个问题。
蓝涣一行人把茅姑一伙人押下船,罗灵歌也差不多把周边的阴魂清理干净了,金凌让金氏门生放火把这艘载满了罪恶的船都烧了。
熊熊的烈火烧得天色通红,浓烟滚滚。
蓝涣对金凌道:“金宗主,你们留下祝来宝,把毛宗文和茅姑都压到城里去抓出他们城里的探子吧,我们就不出面了,那些女人和孩子,云深不知处会负责追回来的。”
金凌知道蓝涣现在摊上事情的窘迫心境,他自己摊上了五仙教的事情,也是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,要说这五仙教造的孽,某种程度上,祸根就在兰陵金氏开始,便道:“这件事,兰陵金氏来出面吧。”
金氏门生要带那些女子走,那些女子却都有些踌躇,扭扭捏捏好像不愿意走的样子,蓝涣问:“诸位姑娘,不愿意回家,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么?”
那些女子却都不肯说话,只是缩成一团。
金光瑶扯了扯他的衣袖,蓝涣便低下头来,金光瑶踮起脚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,蓝涣俊秀的眉宇打结,思索了半天才温言说:“各位姑娘,你们身上的事情,我们一定会保密,各位请先留下姓名住址,若是今后有……什么困难,我们姑苏蓝氏愿意安置各位。”
方才那和金光瑶透露消息的漂亮女子对蓝涣跪下,哀切哭泣:“公子,我肯定是回不去了,我本来就是个雅妓,好不容易从了良给人家做了小妾,主母本来就不喜欢我,如今在魔窟里走了一遭,若是回去了,我命微贱如草芥,怕是就没有命再出来了,求求你不要送我回去,教我为奴为婢都行,总比回去被打死强。”
其他女子听了这女子的自述,都有同病相怜之感,她们大都被毛宗文侮辱过。
蓝涣低着头,觉得心如刀绞,蓝瀚死了,但是他造成的伤害却会延续几十年,蓝瀚原本是受害者,最后却因为心中的魔障,变成了加害者。而他却必须为了家族的声誉,昧着良心压下这件事情。
蓝涣道:“你若实在不愿意回去,便跟我们回姑苏落脚吧。”
得了蓝涣的首肯,那女子赶紧叩了个头,千恩万谢,一口一个恩公。
蓝涣看在眼里,心里却更不是滋味儿,弄成这样,都是他对蓝氏门生管教不严酿出的苦果,蓝瀚远游不归,他却因为意志消沉,终日闭关而不放在心上。
金光瑶看他面有郁色,挽住他的胳膊:“二哥,现在难过也无甚用处,善后才是首要。”
蓝涣拍拍金光瑶的手背,让他安心,表示自己没有太过伤怀。
金凌阅历不够,想不太明白这些人情世故,悄悄问金子德:“她们为何不愿意回去?”
金子德看着这些女人,也觉得她们实在可怜,叹了口气低声道:“她们都是良家女子,在坏人掳走过,名节已经坏了,就像是那蓝瀚的相好一样,要被人看不起一辈子的,回去也是活受罪。”
金凌攥紧了拳头,对蓝涣道:“泽芜君,受害者的安置,我兰陵金氏也愿意一同承担。”
他心里头暗暗下了决心,五仙教一定要铲除,光听别人说他还真的没意识到五仙教的危害,总觉得还可以放一放,让五仙教自己瓦解最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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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这次抓到的只是冰山一角,已经如此触目惊心,这个野教背地里到底还干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?
尤其五仙教还招揽了很多像蓝瀚这样有本领的仙门修士,岂不是犹如将一把锋利的仙剑丢给一个原本只会打人的恶人,诱导着他从打人变成杀人?
这段时间他忙着重新整理金氏,安抚附属家族,一时间没功夫管金子贤和五仙教的事情,一则是真的没时间,二则他也怕闹大了爆出更大的丑闻,三则金子贤手里的牌太多了,他不敢动,怕他狗急跳墙,所以一直没敢有大动作,舅舅那边和五仙教相互试探得也差不多了,离动手也不远了。
回城里的路上,金光瑶轻而易举看出金凌的纠结心理,语重心长地对他说:“你不要急,一步步来,越是重要的事情,越要徐徐图之,胆子要大,但心要比女人还细,就算急了怒了,也不要写在脸上,尤其是在你对手和下属的面前,更要不动声色,让人家摸不清深浅,这样别人才会害怕你。而且脸皮要厚,没有证据的事情,打死不认,这样才能立在不败之地——这些你舅舅教过你吗?”
金凌意识到金光瑶是在教他做宗主的手腕。
这些东西,在书上肯定是看不到的,只能自己摸索,他挥手示意让金子德带着其他人离得远一些,金子德立刻会意,知道不该听的就不听,故意走得慢了许多,蓝景仪等人也带着那些女人和案犯走在最后。
金凌带着金光瑶和其他人拉开一段距离,小声道:“我舅舅教我一定要威严,要教别人害怕我,出手更要狠,可我做不到……你以前怎么不教我?”
金光瑶道:“我也没想到我死得那么快呀……你舅舅也是一号人物了,但他只说了一半,出手的确要狠,但动手之前要忍耐,教别人害怕你是一方面,但是也要讲究恩威并用,对于不触犯你根本利益的人,对于他们的冒犯就大度一些,这样才显得你虚怀若谷。其实我以前怎么没教过你?我不是一直教你面对跟你打的孩子要先忍让吗?等你当上宗主,再反过来欺负他们,我不是在哄你,我是说真的,一时间做不到也没什么,慢慢练吧,把自己的脾气练好一些,拿几张《玄门知音》来挑骂金家的内容看,看到完全不生气,你就成了。”
金凌噗嗤一笑,阴霾的心情好了不少:“一个金家就够我气得了,五仙教的事情我还不知道怎么办呢?全都是要我立刻上手的事情,哪有功夫慢慢练。”
金光瑶负手道:“不行也得行,当年射日之争的时候,谁不是硬着头皮上?脸皮厚下手狠,还有一点尤其重要的就是嘴巴紧,弯弯绕绕你自己藏着就行了,再亲近的叔叔下属也别告诉。五仙教是五仙教,你是你,八竿子打不着。你要对付五仙教的由头,是因为他们可能挖了你爷爷奶奶的坟,没有别的,不要喧宾夺主,更不要显得比你舅舅还着急,你舅舅明确叫你去帮忙你再去。”
金凌纠结:“难道放着他们继续到处害人不成?”
金光瑶耐心给他解释:“知道你舅舅那么蛮横的人,为什么迟迟不敢动手,也不许别人动手么?五仙教是排教下面的旁支,排教是天下最大的野教,教徒人数遍布西南湖湘,甚至可能延续到江淮一带,论人头比四大家族加起来还多,你们做好面对排教的准备了么?野教里面大多是被哄骗入教的乡野山民,难道他们就必须要被连坐么?仙门还没有过大规模杀平民的先例,你舅舅还不敢担这个千古骂名。一次不能剿灭五仙教,他们门路众多,会分散躲到你根本看不见的犄角旮旯里面,等待机会死灰复燃,你怎么办?不要单独行动,把这件事情报告给你舅舅,听你舅舅的调遣,他才是这出戏的主角。现在你后面已经没有人给你兜着了,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捅得魑魅满山飞。”
金凌听了,有些难过,低头道:“你们都不管我了么?”
他知道他舅舅现在处境不好,其实心里很害怕舅舅这个依靠会不在了,现在金光瑶跟了蓝涣,又明确说没人给他兜着了,意思是不打算管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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