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
江澄面不改色,边穿衣服边平淡地道:“这个丫头太不得力了,我给你换一个。”
温情拥着被子道:“她挺好的,话多,会让我觉得比较热闹。”
江澄道:“你喜欢热闹,我给你多找几个丫头。”
温情淡淡地道:“不用了,丫头多了,把我在这里的消息泄露出去,就不好了。”
江澄把温情拥在怀里,挑开她的额发,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,道:“已经发生的事情,就不要想了,我会待你好的。”
温情道:“我和你一起,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?”
江澄道:“什么事?”
温情道:“我想知道魏无羡的情况,不管他是死是活,请你都告诉我,好吗?”
江澄的脸色一霎时便阴沉了下来,冷冷道:“我不是都说了,别提魏婴吗?”
温情脸上又流下两行清泪,道:“他现在这样,都是我害的,我什么都不能做,但我想知道他好不好,我对你,只有这一个恳求,你答应了我,我就跟你。”
江澄沉默了一阵,冷声道:“你是不是喜欢魏婴?如果他死了,你打算殉情?”
温情怔住了,擦擦眼泪,瞪大了眼睛看着江澄道:“在你眼里,我就是这样的女人?一边想着别的男人,一边委身与你?”
江澄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不妥的话,要是她和魏婴有什么,早就有了,自己又怎么会有机会?他用拇指拭去她的泪水,道:“我可以答应你。”
温情在梳妆镜前帮江澄扣好腰带,就像一个妻子对丈夫做的那样,江澄从没看过自己的母亲对父亲这样,他们总是各过各的,连饭都不在一起吃,真难想象自己和姐姐是怎么来的,江澄觉得,温情这个女人,是很不错的,虽然不是他原本想找的那种类型,但不聒噪,也很会照顾他,大几岁有大几岁的好,比小女孩儿懂事。
江澄看着眼前的女子,轻声道:“晚上我来看你,我会留在这里。”
温情的动作停顿了一下,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道:“我想给家里人烧纸钱,可以吗?”她知道这样说江澄会不高兴,但还是提了。
江澄居然没太大反应,只是道:“可以,我让人给你准备。”
江澄走了以后,温情坐到床边,脱了衣裙,两指在下腹某个穴位一点,上次是时间太久了,一定要喝药,这次她可以自己解决了。幸好她学医的时候,学过妇科方面的内容,否则,还真不知如何是好,现在,她心里只有深深的迷茫,不知该何去何从,不想另外在给自己,也给江澄增加难处。
江澄坐在书桌后面,对江秋白冷冷道:“给我吩咐下去,莲花坞谁也不许再提魏婴两个字,也不许提乱葬岗的事,还有那些带字的纸张,一律要你过目才能带进来,以后在云梦以及周边,发现修鬼道者,一律抓回来。”
江秋白斟酌了一下措辞,道:“乱葬岗的事情,温夫人知道了吗?”
江澄一边磨墨一边道:“我已经告诉她温家人都死了,但没说是我带的头,也没说魏婴已经死了。”他说着说着,突然一拍桌子,满脸阴鸷,略带着些神经质,自言自语道:“不!魏婴没那么容易死,他一定会回来的,肯定会来拿陈情,肯定会!”
江秋白有些被江澄的样子吓住了,心道江澄真是被魏婴弄得风声鹤唳了,都有些不正常了,现在还把温家的女人留着,不知是中了什么邪,道:“宗主,魏婴死活现在还不论,但温家那几十口人确实是死了,温夫人知道了,心里恐怕有怨气,会对你不利。”
江澄骤然间又恢复了冷若冰霜的样子,撑着额头沉声道:“她现在情绪不稳定,过几年等她心定了再告诉她吧,日子久了,她也就认命了。”
江秋白听江澄的意思,是要把温情留在身边了,分明两个多月前,江澄还想把温情送走的,现在果真改口了,他有些头疼地道:“过几年,虞三小姐嫁过来,怎么办呢?”
江澄被江秋白问住了,最近事情太多了,他的头都快炸了,都快忘了这一茬了,他沉吟一下道:“现在江家的根基还不稳,我还不能和虞家闹翻,万一他只是顺口提提,我去退婚会下他们的面子,他们不提,这件事情就让他不了了之,若是提了,我再去上门去赔礼道歉,看那边要什么赔偿,该怎么来便怎么来吧,这件事,你别问了,我自有主张。”
江秋白听江澄的意思,是不打算和虞家联姻了,心想,江澄到底还是年轻,其他地方都好,就是在女人这关上过不去。
温情就这样跟了江澄。
虽然没名没分,但他们和普通夫妻一样生活,越过了相爱相知那一关,直接便生活在一起了,他们几乎不打情骂俏,但感情也决计说不上差,一起吃饭,同床共枕,温情知道,江澄只是需要一个人陪着他。
跟魏婴比,江澄的作息很规律,除了出去夜猎或是开会的时候,每天晚上到点就回来,他心情不错的时候会和温情多聊几句,心情差了,就一言不发地喝酒,有时候温情也暗暗揣度,江澄在想什么,像他这样有外表有家世的男子,就算脾气不好,要女人,哪里没有?为何偏偏选择她,就因为她没办法离开莲花坞吗?他那么实际又理智的人,应该明白把她窝藏在莲花坞的后果才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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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梦的冬季很是萧瑟,纵然听风水榭周边的百顷莲花还是如夏季一般叶子碧绿,花瓣粉白,但依然遮掩不住冷冽入骨的寒意,岐山的冬天冷得很干脆,云梦的冬天则是刺骨的湿冷,这是温情在云梦的第二个冬天,但她依然受不得这种湿冷的感觉。
细雪落在碧绿的莲叶上,暖洋洋的竹屋里,温情和藕花坐在火炉边,藕花教温情怎么绣一些比较复杂的花样,藕花见识短,不识字,人也笨笨的,但是很会做女工,温情有藕花的指点,进步很快,以前她只能把莲花绣成豆腐脑,现在她已经能绣几朵梅花了。
江澄挑开厚重的夹棉帘栊走进来,一脸阴霾,藕花见到他,怯生生地行了个礼,低着头出去了,江澄没理会她,抖落身上的积雪,自顾自地到火笼边的小炉子上拿出温情早早暖好的酒,独自饮了几杯,温情知道他这段日子心情不好,总是在外面奔波,放下绣绷子,摸摸他的手道:“你怎么了?”
江澄胸口重重起伏了几下,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,恨恨地道:“去他妈的金光瑶。”
他虽然脾气差,但总归守着世家公子的仪态,从没在温情面前爆过粗口,温情也有些被他震住了,江澄说完了,也发觉自己说的不妥,平复了一下,低声道:“抱歉,我不是对你生气。”
温情并不生气,把他的手掰开,把他手上的酒杯拿下来,沉静道:“饮酒适量,喝多了就不好了。”
江澄看着身边的女子,揉了揉眉心,突然自顾自懊丧道:“金家快变天了,我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,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金光善这个没用的老东西,烂泥扶不上墙,除了搬弄是非哪里都不行,被金光瑶耍得团团转,早知道就不掺和这一脚了,姐姐再喜欢金子轩,也不该让她嫁到金家那个是非之地,都是我大意了,把姐姐害死了。”
江澄从没和温情说过外面的事情,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起来,想必是憋屈到了极点,这些让他懊恼后悔的牢骚话,他不能和手下说,不能和对手说,只能回来和自己的女人说,他寻思反正温情也见不到别人,说了也无妨。
温情显然也很惊讶江澄会和他说这些,不知该说什么,只能安慰道:“你姐姐的死,不是你的错,那都是意外。”
江澄坐在火笼边闭着眼睛,淡声道:“你不必说这些不痛不痒的话,弄成这样根本原因,是我太小看金光瑶了,他到金家,目的从来不是做个家臣那么简单,现在金家已经是他的金家了,金光善又认回来一个儿子,可是有个屁用?那个儿子什么都没有,可是金光瑶有蓝曦臣在后面顶着,金凌太小了,金光善那种样子,能不能活到金凌长大,我很存疑。”
温情也是世家出身,对这样世家之间的斗争看的也多,温家的家族内斗也很激烈,温若寒曾经把他堂兄那整整一支血脉三十多号人都给连坐死,现在金家也不能免俗。温情思忖了一下,道:“世家之间,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,都很正常,现在他风头正盛,你也不要和他硬顶了,你还很年轻,可以慢慢地等。”
江澄拿起黄铜钳子拨了拨火笼的炭火,冷冷地自言自语道:“我现在当然得憋着,不仅得憋着,还要把自己弄得不得人心,免得金光瑶和蓝曦臣调转过来对付我,毕竟我的身份和立场,虽然跟金光瑶不会撕破脸,但是也绝对也好不了了。”
温情道:“我在这里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。”
江澄瞥了她一眼,冷静道:“这你不用担心,他再嚣张手也伸不到莲花坞里来,跟我撕破脸,他也要掂量掂量的,毕竟他要是想上位,光蓝曦臣一个怎么够?还要问我同不同意。”
温情给江澄倒了杯热茶,道:“不是还有聂明玦吗?他的功劳也很大,蓝家和聂家关系一直很好,听说金光瑶也很怕他。”
江澄接过茶,抿了一口,思索了一下,耐心和她解释道:“功劳大是一回事,能不能上位是另一回事,我看他不行,他不会拉帮结派,那些人怕他是怕他,但是也不会和他亲近,虽说三尊结义,但明眼人都看出来,蓝大现在偏向金光瑶这一边,毕竟金光瑶撺掇金光善给了蓝家不少便利,在利益面前,交情算什么?聂明玦迟早要被金光瑶斗下去,温若寒不是断言过吗?聂明玦迟早死在自己人手里,有几分道理。”
江澄一提温若寒,温情不知该如何接他话了,看着面前的炭火默然不语,温家和魏婴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不能提的事情,战争和悲剧让他们的内心伤痕遍布,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缓过来。
江澄盯着温情有些伤感的脸,突然道:“怎么?你还思念旧主?”
温情不回避他尖刻的目光,坦然道:“我要说没有,你也不信吧。”
江澄定定地看了温情半天,终于没有发怒,转过脸平静地道:“你可以想,但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表现出来。”火光照在他俊秀的脸上,看不出他的情绪。
温情起身道:“你看起来累了,早些休息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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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情拥着被子道:“她挺好的,话多,会让我觉得比较热闹。”
江澄道:“你喜欢热闹,我给你多找几个丫头。”
温情淡淡地道:“不用了,丫头多了,把我在这里的消息泄露出去,就不好了。”
江澄把温情拥在怀里,挑开她的额发,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,道:“已经发生的事情,就不要想了,我会待你好的。”
温情道:“我和你一起,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?”
江澄道:“什么事?”
温情道:“我想知道魏无羡的情况,不管他是死是活,请你都告诉我,好吗?”
江澄的脸色一霎时便阴沉了下来,冷冷道:“我不是都说了,别提魏婴吗?”
温情脸上又流下两行清泪,道:“他现在这样,都是我害的,我什么都不能做,但我想知道他好不好,我对你,只有这一个恳求,你答应了我,我就跟你。”
江澄沉默了一阵,冷声道:“你是不是喜欢魏婴?如果他死了,你打算殉情?”
温情怔住了,擦擦眼泪,瞪大了眼睛看着江澄道:“在你眼里,我就是这样的女人?一边想着别的男人,一边委身与你?”
江澄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不妥的话,要是她和魏婴有什么,早就有了,自己又怎么会有机会?他用拇指拭去她的泪水,道:“我可以答应你。”
温情在梳妆镜前帮江澄扣好腰带,就像一个妻子对丈夫做的那样,江澄从没看过自己的母亲对父亲这样,他们总是各过各的,连饭都不在一起吃,真难想象自己和姐姐是怎么来的,江澄觉得,温情这个女人,是很不错的,虽然不是他原本想找的那种类型,但不聒噪,也很会照顾他,大几岁有大几岁的好,比小女孩儿懂事。
江澄看着眼前的女子,轻声道:“晚上我来看你,我会留在这里。”
温情的动作停顿了一下,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道:“我想给家里人烧纸钱,可以吗?”她知道这样说江澄会不高兴,但还是提了。
江澄居然没太大反应,只是道:“可以,我让人给你准备。”
江澄走了以后,温情坐到床边,脱了衣裙,两指在下腹某个穴位一点,上次是时间太久了,一定要喝药,这次她可以自己解决了。幸好她学医的时候,学过妇科方面的内容,否则,还真不知如何是好,现在,她心里只有深深的迷茫,不知该何去何从,不想另外在给自己,也给江澄增加难处。
江澄坐在书桌后面,对江秋白冷冷道:“给我吩咐下去,莲花坞谁也不许再提魏婴两个字,也不许提乱葬岗的事,还有那些带字的纸张,一律要你过目才能带进来,以后在云梦以及周边,发现修鬼道者,一律抓回来。”
江秋白斟酌了一下措辞,道:“乱葬岗的事情,温夫人知道了吗?”
江澄一边磨墨一边道:“我已经告诉她温家人都死了,但没说是我带的头,也没说魏婴已经死了。”他说着说着,突然一拍桌子,满脸阴鸷,略带着些神经质,自言自语道:“不!魏婴没那么容易死,他一定会回来的,肯定会来拿陈情,肯定会!”
江秋白有些被江澄的样子吓住了,心道江澄真是被魏婴弄得风声鹤唳了,都有些不正常了,现在还把温家的女人留着,不知是中了什么邪,道:“宗主,魏婴死活现在还不论,但温家那几十口人确实是死了,温夫人知道了,心里恐怕有怨气,会对你不利。”
江澄骤然间又恢复了冷若冰霜的样子,撑着额头沉声道:“她现在情绪不稳定,过几年等她心定了再告诉她吧,日子久了,她也就认命了。”
江秋白听江澄的意思,是要把温情留在身边了,分明两个多月前,江澄还想把温情送走的,现在果真改口了,他有些头疼地道:“过几年,虞三小姐嫁过来,怎么办呢?”
江澄被江秋白问住了,最近事情太多了,他的头都快炸了,都快忘了这一茬了,他沉吟一下道:“现在江家的根基还不稳,我还不能和虞家闹翻,万一他只是顺口提提,我去退婚会下他们的面子,他们不提,这件事情就让他不了了之,若是提了,我再去上门去赔礼道歉,看那边要什么赔偿,该怎么来便怎么来吧,这件事,你别问了,我自有主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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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情就这样跟了江澄。
虽然没名没分,但他们和普通夫妻一样生活,越过了相爱相知那一关,直接便生活在一起了,他们几乎不打情骂俏,但感情也决计说不上差,一起吃饭,同床共枕,温情知道,江澄只是需要一个人陪着他。
跟魏婴比,江澄的作息很规律,除了出去夜猎或是开会的时候,每天晚上到点就回来,他心情不错的时候会和温情多聊几句,心情差了,就一言不发地喝酒,有时候温情也暗暗揣度,江澄在想什么,像他这样有外表有家世的男子,就算脾气不好,要女人,哪里没有?为何偏偏选择她,就因为她没办法离开莲花坞吗?他那么实际又理智的人,应该明白把她窝藏在莲花坞的后果才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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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梦的冬季很是萧瑟,纵然听风水榭周边的百顷莲花还是如夏季一般叶子碧绿,花瓣粉白,但依然遮掩不住冷冽入骨的寒意,岐山的冬天冷得很干脆,云梦的冬天则是刺骨的湿冷,这是温情在云梦的第二个冬天,但她依然受不得这种湿冷的感觉。
细雪落在碧绿的莲叶上,暖洋洋的竹屋里,温情和藕花坐在火炉边,藕花教温情怎么绣一些比较复杂的花样,藕花见识短,不识字,人也笨笨的,但是很会做女工,温情有藕花的指点,进步很快,以前她只能把莲花绣成豆腐脑,现在她已经能绣几朵梅花了。
江澄挑开厚重的夹棉帘栊走进来,一脸阴霾,藕花见到他,怯生生地行了个礼,低着头出去了,江澄没理会她,抖落身上的积雪,自顾自地到火笼边的小炉子上拿出温情早早暖好的酒,独自饮了几杯,温情知道他这段日子心情不好,总是在外面奔波,放下绣绷子,摸摸他的手道:“你怎么了?”
江澄胸口重重起伏了几下,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,恨恨地道:“去他妈的金光瑶。”
他虽然脾气差,但总归守着世家公子的仪态,从没在温情面前爆过粗口,温情也有些被他震住了,江澄说完了,也发觉自己说的不妥,平复了一下,低声道:“抱歉,我不是对你生气。”
温情并不生气,把他的手掰开,把他手上的酒杯拿下来,沉静道:“饮酒适量,喝多了就不好了。”
江澄看着身边的女子,揉了揉眉心,突然自顾自懊丧道:“金家快变天了,我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,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金光善这个没用的老东西,烂泥扶不上墙,除了搬弄是非哪里都不行,被金光瑶耍得团团转,早知道就不掺和这一脚了,姐姐再喜欢金子轩,也不该让她嫁到金家那个是非之地,都是我大意了,把姐姐害死了。”
江澄从没和温情说过外面的事情,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起来,想必是憋屈到了极点,这些让他懊恼后悔的牢骚话,他不能和手下说,不能和对手说,只能回来和自己的女人说,他寻思反正温情也见不到别人,说了也无妨。
温情显然也很惊讶江澄会和他说这些,不知该说什么,只能安慰道:“你姐姐的死,不是你的错,那都是意外。”
江澄坐在火笼边闭着眼睛,淡声道:“你不必说这些不痛不痒的话,弄成这样根本原因,是我太小看金光瑶了,他到金家,目的从来不是做个家臣那么简单,现在金家已经是他的金家了,金光善又认回来一个儿子,可是有个屁用?那个儿子什么都没有,可是金光瑶有蓝曦臣在后面顶着,金凌太小了,金光善那种样子,能不能活到金凌长大,我很存疑。”
温情也是世家出身,对这样世家之间的斗争看的也多,温家的家族内斗也很激烈,温若寒曾经把他堂兄那整整一支血脉三十多号人都给连坐死,现在金家也不能免俗。温情思忖了一下,道:“世家之间,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,都很正常,现在他风头正盛,你也不要和他硬顶了,你还很年轻,可以慢慢地等。”
江澄拿起黄铜钳子拨了拨火笼的炭火,冷冷地自言自语道:“我现在当然得憋着,不仅得憋着,还要把自己弄得不得人心,免得金光瑶和蓝曦臣调转过来对付我,毕竟我的身份和立场,虽然跟金光瑶不会撕破脸,但是也绝对也好不了了。”
温情道:“我在这里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。”
江澄瞥了她一眼,冷静道:“这你不用担心,他再嚣张手也伸不到莲花坞里来,跟我撕破脸,他也要掂量掂量的,毕竟他要是想上位,光蓝曦臣一个怎么够?还要问我同不同意。”
温情给江澄倒了杯热茶,道:“不是还有聂明玦吗?他的功劳也很大,蓝家和聂家关系一直很好,听说金光瑶也很怕他。”
江澄接过茶,抿了一口,思索了一下,耐心和她解释道:“功劳大是一回事,能不能上位是另一回事,我看他不行,他不会拉帮结派,那些人怕他是怕他,但是也不会和他亲近,虽说三尊结义,但明眼人都看出来,蓝大现在偏向金光瑶这一边,毕竟金光瑶撺掇金光善给了蓝家不少便利,在利益面前,交情算什么?聂明玦迟早要被金光瑶斗下去,温若寒不是断言过吗?聂明玦迟早死在自己人手里,有几分道理。”
江澄一提温若寒,温情不知该如何接他话了,看着面前的炭火默然不语,温家和魏婴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不能提的事情,战争和悲剧让他们的内心伤痕遍布,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缓过来。
江澄盯着温情有些伤感的脸,突然道:“怎么?你还思念旧主?”
温情不回避他尖刻的目光,坦然道:“我要说没有,你也不信吧。”
江澄定定地看了温情半天,终于没有发怒,转过脸平静地道:“你可以想,但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表现出来。”火光照在他俊秀的脸上,看不出他的情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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