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
金光瑶叹了口气,江澄这些话的背后,暴露了他的真实心思——他是打算把江宁的母亲接回来了,而且会给她一个名分。
江澄已经做好了身败名裂的准备,可能还会遭受万人唾骂,百家鄙夷。
这种行为,堪比自杀。
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江澄到了这把岁数,居然真的贯彻了一次江家的家训。
自己决定自己的结局,不可谓没有勇气,也不可谓不悲壮,江澄可以不顾惜自己,不能不管金凌,所以他急着为年轻的金凌找到一条出路。
一个魏婴还不够,魏婴不擅长权力争斗,所以他想到了金光瑶和蓝涣,首先他敲打金光瑶,提醒他不要过于跋扈,独断专行,然后再提醒蓝涣,他对兰陵金氏所做的行为带有侮辱性质,以此来换取蓝涣的支持。
金光瑶闭着眼睛盘着手串:“江宗主,我们都老了,也斗不动了,把舞台交给年轻人吧,兰陵金氏虽然这几年受了不小的打击,根基还是在的,聂家在射日之争中损失惨重,族人死了不少,而兰陵金氏族人俱全,有人就有希望,这一点就比聂家强,金凌将来大有可为,聂怀桑虽然城府深沉,年纪又比金凌大,但毛病也很明显,他太喜欢用权术了,多谋少断,而且他手上没有拿得出手的功劳,而金凌年纪轻轻,已经带领全族扛下了五仙教的围攻,未必不能后来居上。”
江澄也支着额头评价道:“聂怀桑,我自小就和他认识,他这个人,小聪明和鬼点子很多,但不愿意出头,喜欢挑唆魏婴做事情,魏婴自己还人来疯,拦都拦不住,想想后来发生的事情,和少年时何其像哉。”
金光瑶道:“听起来,当时你似乎就对聂宗主有看法。”
江澄倦怠地道:“我对他没有看法,当时都是小打小闹,被利用的代价无非也就是抄蓝氏家训而已,那时候我也没想到,今天我们会这样互相算计倾轧,你死我活,我和聂二没有恩怨,他把手摸到我这里,又是几个意思?说到底他还是不肯放过金家,你和聂大的私人恩怨连坐到整个家族,聂二这些年是走火入魔了。”
一提聂明玦的死,蓝涣依然痛心,长舒一口气,蹙眉道:“兰陵金氏素来记仇,善于隐忍,族人多数好用计谋,聂宗主这几年,多番打压,是害怕被反扑,毕竟虽无证据,当年的事件是否由他策划,不言自明。”
金光瑶道:“我在云梦就注意到,金凌和怀桑的关系似乎不怎么好?怀桑应该不至于明着和他争夺什么吧?我看金凌这几年脾气还行,不至于把不高兴写在脸上。”
江澄冷冷道:“你有没有注意到,在姑苏蓝氏求学的,没有聂家的孩子?因为在你死后,金家的几个孩子在几年前的一次夜猎上仗着人多势众,像市井的泼皮无赖一样,把聂家的两个小辈打得鼻青脸肿,其中就有你打算做媒的金释,这件事情影响很坏,兰陵金氏被各大世家骂得体无完肤,最后是你家那个金子德带着几个小孩子背着荆条去聂家上门认错,每个孩子在聂家仙府门前当众挨了三十鞭子,从那以后,聂家和金家就彻底交恶,有金家的地方就没聂家,金家也集体不去聂家的地盘夜猎,因为当时蓝宗主站在金家那边,所以清河聂氏也不派子弟去云深不知处了。”
金光瑶死了以后,聂家和金家的口角和矛盾就不断,金光瑶杀了聂家声望最高,功绩最大的家主,聂怀桑又反过来斗倒了金家的仙督,金家觉得聂明玦当年纯属多管闲事,聂家又觉得金光瑶背信弃义,大大小小的冲突都有,仇怨也越结越深。
金光瑶又叹了一口气,道:“金释这孩子我了解,他不是好勇斗狠的人,一定是别人故意激他动怒,这些个公子哥儿以前都横行霸道惯了,跪在别人家的仙府挨鞭子,对于他们而言,是奇耻大辱了,身体上的疼痛倒在其次,心理上的屈辱才是最痛苦,都是我留下的烂摊子。”
他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道,屈辱好,知道痛了才团结。
蓝涣道:“这件事情我知道,当时我也在场调停,不过口角罢了。”
他还记得,金家那几个平日里走狗斗鸡,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在受刑的时候,好像商量好了一样,集体挺直了腰板,一声都没吭,个个眼神都很怨毒,不像是去道歉,倒像是去示威的,事情的起因也很小,不过是聂家的那两个小辈说了几句难听的话,几个孩子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,受不得奚落,便动起手来,金家的几个孩子更能打,把聂家的两个孩子打断了鼻梁骨,一起普通的斗殴事件,后果却很严重,兰陵金氏被迫道歉以后,许多原本依附金氏的家族都到了清河聂氏那边。
金光瑶一手撑在椅子扶手上,不咸不淡地道:“区区口角,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吗?不过是痛打落水狗罢了,落败的家族,谁都可以踩两脚,金家人觉得委屈也正常,关于这一点,我想和金凌还有几个同族的兄弟谈谈,劝劝他们别和聂家对着干,谈谈金释的婚事,顺便谈谈家族接下来怎么走,你们不介意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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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澄道:“可以,但是蓝涣要在场。”
金光瑶挑挑眉道:“你不在场?”
江澄道:“我要避嫌,金家人不会喜欢我这个外姓的宗主手伸得太长。”
金光瑶回到房间,坐到竹床上,蓝涣把灵力往他后背上输进去,帮助他身体里的药性走得更快,金光瑶闭着眼皱着眉道:“想想我爹妈的坟都被刨了,我还真是罪孽深重,对他俩,我开始都想当孝子,最后都是不孝子。”
蓝涣感觉到金光瑶身体里的血液流的很快,是真的动气了,道:“别胡思乱想,不完全是你的责任。”
蓝涣的灵力在金光瑶身子里面的走得很快,金光瑶恢复了一点气力,脸上的潮红褪了下去,身上也渐渐有了一些暖意,最近他忙着见各种人开各种会做各种交易,难怪会发病,真是操心的命,终日奔波苦,一刻不得闲。
金光瑶在背靠在蓝涣怀里,有气无力,这么多年没回云梦,反倒是受不得云梦的湿冷了,明明这里是他从小长大的故乡,背井离乡久了,也陌生起来。
魏婴还是亲自去看了看温若寒的尸首,温若寒的尸首被安放在莲花坞的暗室里,棺木上盖着伏魔金印,蓝启仁在一边闭目打坐,魏婴过去行了个礼,又看看棺材上的符文,心想这温若寒确实很邪门,当初要是自己在不知内情的情况下,把他给挖出来,怕是也要吃个大亏。
蓝启仁见到魏婴,心里还是有些复杂,当年在射日之争后,射日联军攻破了不夜天城,他听说魏婴把温家的祖坟刨了,左思右想,放下手中事务,急匆匆赶到不夜天城,想找找温若寒的尸首,温若寒生前那么讲究排场,衣服永远都是新的,死后若是曝尸荒野,任人践踏,蓝玉到底还是不忍心这样。
他到了不夜天城,四处打听,得知温家人的尸首都已被堆起来烧毁,温家的历代祖先的尸首也被尽数挖出,温若寒的尸首也不知道去哪里了,十有**也已经被烧毁了,蓝玉站在空荡荡的废墟上,那里原来是太一宫所在的地方,物非人非,整个巍峨的宫殿都被夷为平地,太一宫前的老梅树被烧了半截,他手抚上焦黑的树干,蹲**子,无声地流下泪来。
蓝湛道:“叔父一人,是否需要帮助?”
蓝启仁淡淡地道:“不需。”
蓝湛的眼睫微微一颤,便不再多言。
魏婴跟着蓝湛走出来,刚好遇见江澄在教导江宁御剑,江宁本来就有底子,学的很是不错,御着飞星剑过了莲湖,摘了一朵莲花又回到了岸边,本来江澄可以叫客卿教导他御剑,但是在魏婴的建议下,还是抽出时间自己亲自教了。
魏婴跑过来,江宁一看见魏婴就眉开眼笑:“师伯。”
魏婴拿帕子帮他擦擦汗道:“累了吧,师伯带你去划船。”
江宁看看自己的父亲,眼里是满是祈求,江澄的心软了下来,道:“你去吧。”
江宁又眨眨眼,道:“我可以一起去家里吗?”
江澄蹙眉道:“不行,那里很危险。”
江宁的嘴角垂下来,小声嘟囔道:“我家怎么会危险……”
江澄一听他这话,火上心头,又颇有些凄凉的感觉,愠怒道:“那不是你家,你总去那里,和那些个旁门左道纠纠缠缠的,叫我的脸往哪里搁?”
江宁把头低下来,眼眶红了一圈,似乎是鼓足了勇气,结结巴巴道:“我——我——我——我怕我娘亲会找不见我。”
他一向都是柔顺小心,谨言慎行的性格,到了莲花坞一次都没提过自己的母亲,这还是头一回。
江澄愣在原地,手指骨节“咔咔”作响,良久,才冷冷道:“我会去把你娘接回来的。”
魏婴夹在中间不知如何是好,他拉拉江澄,小声道:“你就让他去吧,小孩子越是压着,越是逆反。”
江澄的太阳穴突突地跳,黑着脸烦躁地道:“你光就知道做好人,现在已经够乱了,他去了又被扣下来,你负责?他是云梦江家的少主,还和野教勾连,现在他不懂事,将来大了,就知道后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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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澄已经做好了身败名裂的准备,可能还会遭受万人唾骂,百家鄙夷。
这种行为,堪比自杀。
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江澄到了这把岁数,居然真的贯彻了一次江家的家训。
自己决定自己的结局,不可谓没有勇气,也不可谓不悲壮,江澄可以不顾惜自己,不能不管金凌,所以他急着为年轻的金凌找到一条出路。
一个魏婴还不够,魏婴不擅长权力争斗,所以他想到了金光瑶和蓝涣,首先他敲打金光瑶,提醒他不要过于跋扈,独断专行,然后再提醒蓝涣,他对兰陵金氏所做的行为带有侮辱性质,以此来换取蓝涣的支持。
金光瑶闭着眼睛盘着手串:“江宗主,我们都老了,也斗不动了,把舞台交给年轻人吧,兰陵金氏虽然这几年受了不小的打击,根基还是在的,聂家在射日之争中损失惨重,族人死了不少,而兰陵金氏族人俱全,有人就有希望,这一点就比聂家强,金凌将来大有可为,聂怀桑虽然城府深沉,年纪又比金凌大,但毛病也很明显,他太喜欢用权术了,多谋少断,而且他手上没有拿得出手的功劳,而金凌年纪轻轻,已经带领全族扛下了五仙教的围攻,未必不能后来居上。”
江澄也支着额头评价道:“聂怀桑,我自小就和他认识,他这个人,小聪明和鬼点子很多,但不愿意出头,喜欢挑唆魏婴做事情,魏婴自己还人来疯,拦都拦不住,想想后来发生的事情,和少年时何其像哉。”
金光瑶道:“听起来,当时你似乎就对聂宗主有看法。”
江澄倦怠地道:“我对他没有看法,当时都是小打小闹,被利用的代价无非也就是抄蓝氏家训而已,那时候我也没想到,今天我们会这样互相算计倾轧,你死我活,我和聂二没有恩怨,他把手摸到我这里,又是几个意思?说到底他还是不肯放过金家,你和聂大的私人恩怨连坐到整个家族,聂二这些年是走火入魔了。”
一提聂明玦的死,蓝涣依然痛心,长舒一口气,蹙眉道:“兰陵金氏素来记仇,善于隐忍,族人多数好用计谋,聂宗主这几年,多番打压,是害怕被反扑,毕竟虽无证据,当年的事件是否由他策划,不言自明。”
金光瑶道:“我在云梦就注意到,金凌和怀桑的关系似乎不怎么好?怀桑应该不至于明着和他争夺什么吧?我看金凌这几年脾气还行,不至于把不高兴写在脸上。”
江澄冷冷道:“你有没有注意到,在姑苏蓝氏求学的,没有聂家的孩子?因为在你死后,金家的几个孩子在几年前的一次夜猎上仗着人多势众,像市井的泼皮无赖一样,把聂家的两个小辈打得鼻青脸肿,其中就有你打算做媒的金释,这件事情影响很坏,兰陵金氏被各大世家骂得体无完肤,最后是你家那个金子德带着几个小孩子背着荆条去聂家上门认错,每个孩子在聂家仙府门前当众挨了三十鞭子,从那以后,聂家和金家就彻底交恶,有金家的地方就没聂家,金家也集体不去聂家的地盘夜猎,因为当时蓝宗主站在金家那边,所以清河聂氏也不派子弟去云深不知处了。”
金光瑶死了以后,聂家和金家的口角和矛盾就不断,金光瑶杀了聂家声望最高,功绩最大的家主,聂怀桑又反过来斗倒了金家的仙督,金家觉得聂明玦当年纯属多管闲事,聂家又觉得金光瑶背信弃义,大大小小的冲突都有,仇怨也越结越深。
金光瑶又叹了一口气,道:“金释这孩子我了解,他不是好勇斗狠的人,一定是别人故意激他动怒,这些个公子哥儿以前都横行霸道惯了,跪在别人家的仙府挨鞭子,对于他们而言,是奇耻大辱了,身体上的疼痛倒在其次,心理上的屈辱才是最痛苦,都是我留下的烂摊子。”
他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道,屈辱好,知道痛了才团结。
蓝涣道:“这件事情我知道,当时我也在场调停,不过口角罢了。”
他还记得,金家那几个平日里走狗斗鸡,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在受刑的时候,好像商量好了一样,集体挺直了腰板,一声都没吭,个个眼神都很怨毒,不像是去道歉,倒像是去示威的,事情的起因也很小,不过是聂家的那两个小辈说了几句难听的话,几个孩子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,受不得奚落,便动起手来,金家的几个孩子更能打,把聂家的两个孩子打断了鼻梁骨,一起普通的斗殴事件,后果却很严重,兰陵金氏被迫道歉以后,许多原本依附金氏的家族都到了清河聂氏那边。
金光瑶一手撑在椅子扶手上,不咸不淡地道:“区区口角,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吗?不过是痛打落水狗罢了,落败的家族,谁都可以踩两脚,金家人觉得委屈也正常,关于这一点,我想和金凌还有几个同族的兄弟谈谈,劝劝他们别和聂家对着干,谈谈金释的婚事,顺便谈谈家族接下来怎么走,你们不介意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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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澄道:“可以,但是蓝涣要在场。”
金光瑶挑挑眉道:“你不在场?”
江澄道:“我要避嫌,金家人不会喜欢我这个外姓的宗主手伸得太长。”
金光瑶回到房间,坐到竹床上,蓝涣把灵力往他后背上输进去,帮助他身体里的药性走得更快,金光瑶闭着眼皱着眉道:“想想我爹妈的坟都被刨了,我还真是罪孽深重,对他俩,我开始都想当孝子,最后都是不孝子。”
蓝涣感觉到金光瑶身体里的血液流的很快,是真的动气了,道:“别胡思乱想,不完全是你的责任。”
蓝涣的灵力在金光瑶身子里面的走得很快,金光瑶恢复了一点气力,脸上的潮红褪了下去,身上也渐渐有了一些暖意,最近他忙着见各种人开各种会做各种交易,难怪会发病,真是操心的命,终日奔波苦,一刻不得闲。
金光瑶在背靠在蓝涣怀里,有气无力,这么多年没回云梦,反倒是受不得云梦的湿冷了,明明这里是他从小长大的故乡,背井离乡久了,也陌生起来。
魏婴还是亲自去看了看温若寒的尸首,温若寒的尸首被安放在莲花坞的暗室里,棺木上盖着伏魔金印,蓝启仁在一边闭目打坐,魏婴过去行了个礼,又看看棺材上的符文,心想这温若寒确实很邪门,当初要是自己在不知内情的情况下,把他给挖出来,怕是也要吃个大亏。
蓝启仁见到魏婴,心里还是有些复杂,当年在射日之争后,射日联军攻破了不夜天城,他听说魏婴把温家的祖坟刨了,左思右想,放下手中事务,急匆匆赶到不夜天城,想找找温若寒的尸首,温若寒生前那么讲究排场,衣服永远都是新的,死后若是曝尸荒野,任人践踏,蓝玉到底还是不忍心这样。
他到了不夜天城,四处打听,得知温家人的尸首都已被堆起来烧毁,温家的历代祖先的尸首也被尽数挖出,温若寒的尸首也不知道去哪里了,十有**也已经被烧毁了,蓝玉站在空荡荡的废墟上,那里原来是太一宫所在的地方,物非人非,整个巍峨的宫殿都被夷为平地,太一宫前的老梅树被烧了半截,他手抚上焦黑的树干,蹲**子,无声地流下泪来。
蓝湛道:“叔父一人,是否需要帮助?”
蓝启仁淡淡地道:“不需。”
蓝湛的眼睫微微一颤,便不再多言。
魏婴跟着蓝湛走出来,刚好遇见江澄在教导江宁御剑,江宁本来就有底子,学的很是不错,御着飞星剑过了莲湖,摘了一朵莲花又回到了岸边,本来江澄可以叫客卿教导他御剑,但是在魏婴的建议下,还是抽出时间自己亲自教了。
魏婴跑过来,江宁一看见魏婴就眉开眼笑:“师伯。”
魏婴拿帕子帮他擦擦汗道:“累了吧,师伯带你去划船。”
江宁看看自己的父亲,眼里是满是祈求,江澄的心软了下来,道:“你去吧。”
江宁又眨眨眼,道:“我可以一起去家里吗?”
江澄蹙眉道:“不行,那里很危险。”
江宁的嘴角垂下来,小声嘟囔道:“我家怎么会危险……”
江澄一听他这话,火上心头,又颇有些凄凉的感觉,愠怒道:“那不是你家,你总去那里,和那些个旁门左道纠纠缠缠的,叫我的脸往哪里搁?”
江宁把头低下来,眼眶红了一圈,似乎是鼓足了勇气,结结巴巴道:“我——我——我——我怕我娘亲会找不见我。”
他一向都是柔顺小心,谨言慎行的性格,到了莲花坞一次都没提过自己的母亲,这还是头一回。
江澄愣在原地,手指骨节“咔咔”作响,良久,才冷冷道:“我会去把你娘接回来的。”
魏婴夹在中间不知如何是好,他拉拉江澄,小声道:“你就让他去吧,小孩子越是压着,越是逆反。”
江澄的太阳穴突突地跳,黑着脸烦躁地道:“你光就知道做好人,现在已经够乱了,他去了又被扣下来,你负责?他是云梦江家的少主,还和野教勾连,现在他不懂事,将来大了,就知道后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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