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0章(饕餮)
沐澜的话没能让聂怀桑露出丝毫慌乱的神色,他只是卷起自己狼藉的衣袖,漫不经心地道:“是吗?”
沐澜道:“你现在去还来得及。”
聂怀桑没心没肺地傻笑道:“我现在回去,会不会破坏他的好事啊?”
沐澜瞪大了眼睛,道:“你真的不在乎你看上的女人,被葛玉柱捷足先登吗?”
聂怀桑无所谓地双手一摊,道:“那不正好吗?我一直很想参与围剿五仙教,只是江宗主他们一直不肯带我玩儿,这下我可找到由头了。辱妻之恨,听起来我不把葛先生千刀万剐,碎尸万段,挫骨扬灰都不成了。”
沐澜挑眉,绕着自己的发丝,玩味地笑道:“跟你开个玩笑罢了,葛玉柱再傻,也知道有些东西是万万碰不得的,在蓝涣那里,他已经吃了教训了。我原本还以为,你至少有些在意那个女人呢,她真可怜啊,被自己表哥退了亲不说,转眼又落进你手里,真是红颜薄命。”
聂怀桑悠悠然地笑道:“她可怜什么?至少她没有顶着“史珍香”的名字过了二十年,也没有爱一个小自己十多岁的男人,却被对方恶心嫌弃,更不会去觊觎属于别人的珍珠衫子,因为她自己如果想要,她的哥哥或者我,会立刻做一件甚至十件,捧到她的面前,说起来,没想到江宗主平日里看着不解风情,居然也是个心思细腻的,果然天下没有不会讨好女人的男人,只看自己愿不愿意罢了。”
沐澜一听那自己平生最痛恨的三个字,原本轻松的面容又扭曲起来,她无法激怒聂怀桑,聂怀桑却能轻易激怒她,说出来的话句句如同最锋利的刀剑,扎在她最疼的地方,血淋淋地揭开她最不愿意示人的伤疤,她确实想要那件传说中江澄原本打算送给温氏的珍珠衫子,没有女人不喜欢珠宝和漂亮的东西,因此多提了几句,聂怀桑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无意中泄露的心思,沐澜固然怒火燎原,却无法对聂怀桑这张笑脸发作,她还没有完成她的复仇大计,还没有看到仙门大乱,现在不是和聂怀桑撕破脸的时候。
而且,她已经稍稍摸到了聂怀桑的一点软处,那就是他虽然是个半人半妖的怪物,但他和正常男人一样,也有结婚生子的心思,而且还会透露出对自己女人的丝丝维护,尽管只有一点点若有似无的温情,但光这一点点,就够了。
沐澜面容上的神色瞬息万变,片刻以后,又恢复了狡黠,道:“是是是,我这个蛮夷,怎么能和高贵的世家小姐比呢?只是我看你对那虞小姐那么伏低做小,人家却还是对你爱答不理,你倒也能忍住。”
她的神色变化都被聂怀桑看在眼里,他仍旧一脸和煦地幽幽叹息道:“谁让我是婢子所出呢?而且长期无子也不是办法啊,江宗主如今都有儿子延续了,我再没有,二叔他们会说话的。”
沐澜抿嘴笑道:“你二叔可不是说话,他是直接对你动手。”
聂怀桑的眼睛陡然变为金绿色,虽然还是一张笑脸,却目露凶光,仿佛荒野中嗜血的孤狼,沐澜吓得打了个摆子,小心地道:“你生气啦?”
聂怀桑的眼睛又变成黑色,平静地道:“有一点吧,但觉得也在意料之中,走吧,去问问他打算怎么动我。”
沐澜跟着聂怀桑到了摩天岭顶峰的石头堡垒,玉衡子正在那口巨大的青铜鼎边负着双手,左看看又看看,地上有一个穿着聂氏家袍的修士,用绳子捆着,半死不活地侧躺在地上,聂怀桑过去一看,可不正是他带到巴山的门生之一么。
玉衡子见了他,像是见了老朋友一样,道:“聂宗主,好久不见啦,谢谢你上回在云梦掩护我啦。”他如此说着,忽然自怀中拿出一面做工考究的镜子对着聂怀桑照了照,见聂怀桑还是人的模样,也没什么反应,有些失落地把镜子翻了个面,自言自语道:“这镜子到底怎么用?敢情是假的?”
聂怀桑淡笑道:“葛先生,我不是妖,照不出来的,炎阳镜子是真的,只是你不会用。”
玉衡子道:“那我拿来有什么用?”
聂怀桑道:“你既然觉得没用,那就给我吧。”
玉衡子赶紧把镜子塞回怀里,道:“我留着自己照。”
聂怀桑不以为意地笑笑,道:“以后不要把那面镜子对着我照,我不是没有脾气的,同样的话不重复两次哦。”
不知为何,玉衡子打了个寒颤,道:“不好意思啦,聂宗主。”
聂怀桑点点头,淡淡地道:“你记住就好。”他蹲**子,戳戳那个修士的额头,那修士立即一个激灵,坐起身子来,茫然自顾,看见聂怀桑的一刻,“哇”的一声大叫后,两脚挪动着往后推过去,后脑却正好撞在背后的铜鼎上,顿时疼地惨叫起来,聂怀桑安静地等他叫唤完,道:“我的行踪,是你泄露出去的吧。”
那人慌张地摇头,惊恐地道: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”
聂怀桑似乎很疑惑地“哦”了一声,然后莞尔一笑道:“那你装什么死,又跑什么呢?”
那修士哆哆嗦嗦地道:“我……我是想去找人……回……回……回……来救宗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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聂怀桑似乎很疑问地歪着头“嗯?”了一声,道:“找我二叔来救我?”
修士吓得面色如黄纸,以头抢地,连声讨饶,道:“宗主饶命!宗主饶命!我以后再也不敢了。”
一旁立着的沐澜捂嘴媚笑,笑得花枝乱颤,指着他大睁着眼睛对聂怀桑阴阳怪气地道:“啊呀,聂宗主,这人还觉得自己有以后呢。”
聂怀桑面上带些微微的赞许,道:“董飞熊和那些左道是你叫过来的?好一招借刀杀人,如此一来,我就是被青鸾的桃花债连累了,提亲不成,还被纠缠她的淫贼杀了,死得确实窝囊,怕是要被人取笑上许久,不错不错,你是个人才。”
“可惜——”聂怀桑脸上的赞许转为遗憾,原本还算轻快的语气也低落下来,略带着些悲悯地看着那修士,补上了下一句:“不能为我所用。”
那修士极力镇定下来,满脸恳求地道:“宗主……如果我愿意……为你所用呢?”
聂怀桑俯视他布满血污的脸,好似陷入了回忆,用怅然的口吻道:“我还记得,你是在射日之争的时候,我大哥带着进聂家的,和孟瑶一起,孟瑶已经做过仙督了,你还是个客卿,必然心有不甘吧,在你看来,我是没资格做宗主的,对么?”
那修士艰涩地哑声道:“宗主……神功盖世……怎么会没资格。”
他不说这一句倒是好,一说这一句,聂怀桑好像被提醒了,拍拍自己脑袋,好像想起了不得了的事情,道:“哎呀,我差点忘了,你装死的时候,都听到了呢。”他的表情竟然带着一丝纯真,就像还是当年被云深不知处作弊被蓝启仁抓包的那个怯懦少年,他说完,一手就摸上了那修士的天灵盖,道:“你放心去吧,我会照顾好你的家小,毕竟,你是为了保护我而牺牲的呀。”
玉衡子就这样看着方才还活生生的修士,只几刻功夫,便在聂怀桑白净柔弱的手下,化为了一具紫红色的干尸,绳子松松垮垮,尸首吧嗒一下掉在地上。
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,这还是他第二回见聂怀桑亲自动手杀人,但是比第一回距离更近,第一回他是躲在远处的,看没大清楚,当时他无比骇然,万万没想到聂怀桑还藏着这么一手,因此才忍不住地用炎阳镜子照了照聂怀桑,现在他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了。
这一次离得很近,玉衡子能清楚地看见生命在聂怀桑手上,是多么的脆弱,他不由得暗暗揣度,聂怀桑到底是个什么,听沐澜说,这里叫做饕餮堡,难道聂怀桑和温若寒是一样的东西?想到此处,玉衡子的背部窜上来一阵凉意。聂怀桑擦擦自己的手,似乎看透了玉衡子的想法,道:“葛先生,我是什么人,你就别费心思琢磨了,只要别学我家这个叛徒,我们就还算是朋友。”
玉衡子立即陪笑,道:“谁敢背叛你聂宗主,那是嫌弃命太长了,只是我斗胆问一句,聂宗主既然修为如此之高,当年为何不直接干脆地杀死金光瑶为兄报仇呢?”
聂怀桑抿嘴笑道:“你不觉得,让蓝涣去杀他,这样更有意思吗?对我而言,活在世上的乐子毕竟太少了,金光瑶是难得能为我带来乐趣的人,你也可以理解为,现在这一切,对我而言,是一场游戏,用以打发我枯燥而无趣的人生。”
玉衡子竖起大拇指,奉承道:“聂宗主的兴趣,果真非同凡响。”他口上如此说,心里却在想,沐澜说的没错,这家伙真是个怪物,在背后搅和的整个修仙界一团混乱,却只当做是一场游戏,这个地方也处处透着古怪,他实在也不想多跟聂怀桑接触,道:“那聂宗主继续玩儿,我们就不打扰您了。”
沐澜也笑道:“是呀是呀,聂宗主,你要和虞小姐继续“同甘共苦”,演一出“落难鸳鸯”的好戏,我们就不打扰你游戏的雅兴了。”其实她心里是真的有点儿同情虞青鸾了,被聂怀桑盯上的那一刻,她就像是被老虎盯上的羚羊,决计是跑不掉了,以后要和这么个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同床共枕,生儿育女,却还懵然不知,以为自己得到了爱情,难道不值得同情吗?
聂怀桑看看天色,估摸着虞青鸾也快醒了,温文有礼地道:“两位慢走,在下就不远送了。”
聂怀桑这句话很奇怪,玉衡子心里浮现出一种念头,这个废弃的石堡其实是有主人的,它的主人,就是聂怀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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沐澜道:“你现在去还来得及。”
聂怀桑没心没肺地傻笑道:“我现在回去,会不会破坏他的好事啊?”
沐澜瞪大了眼睛,道:“你真的不在乎你看上的女人,被葛玉柱捷足先登吗?”
聂怀桑无所谓地双手一摊,道:“那不正好吗?我一直很想参与围剿五仙教,只是江宗主他们一直不肯带我玩儿,这下我可找到由头了。辱妻之恨,听起来我不把葛先生千刀万剐,碎尸万段,挫骨扬灰都不成了。”
沐澜挑眉,绕着自己的发丝,玩味地笑道:“跟你开个玩笑罢了,葛玉柱再傻,也知道有些东西是万万碰不得的,在蓝涣那里,他已经吃了教训了。我原本还以为,你至少有些在意那个女人呢,她真可怜啊,被自己表哥退了亲不说,转眼又落进你手里,真是红颜薄命。”
聂怀桑悠悠然地笑道:“她可怜什么?至少她没有顶着“史珍香”的名字过了二十年,也没有爱一个小自己十多岁的男人,却被对方恶心嫌弃,更不会去觊觎属于别人的珍珠衫子,因为她自己如果想要,她的哥哥或者我,会立刻做一件甚至十件,捧到她的面前,说起来,没想到江宗主平日里看着不解风情,居然也是个心思细腻的,果然天下没有不会讨好女人的男人,只看自己愿不愿意罢了。”
沐澜一听那自己平生最痛恨的三个字,原本轻松的面容又扭曲起来,她无法激怒聂怀桑,聂怀桑却能轻易激怒她,说出来的话句句如同最锋利的刀剑,扎在她最疼的地方,血淋淋地揭开她最不愿意示人的伤疤,她确实想要那件传说中江澄原本打算送给温氏的珍珠衫子,没有女人不喜欢珠宝和漂亮的东西,因此多提了几句,聂怀桑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无意中泄露的心思,沐澜固然怒火燎原,却无法对聂怀桑这张笑脸发作,她还没有完成她的复仇大计,还没有看到仙门大乱,现在不是和聂怀桑撕破脸的时候。
而且,她已经稍稍摸到了聂怀桑的一点软处,那就是他虽然是个半人半妖的怪物,但他和正常男人一样,也有结婚生子的心思,而且还会透露出对自己女人的丝丝维护,尽管只有一点点若有似无的温情,但光这一点点,就够了。
沐澜面容上的神色瞬息万变,片刻以后,又恢复了狡黠,道:“是是是,我这个蛮夷,怎么能和高贵的世家小姐比呢?只是我看你对那虞小姐那么伏低做小,人家却还是对你爱答不理,你倒也能忍住。”
她的神色变化都被聂怀桑看在眼里,他仍旧一脸和煦地幽幽叹息道:“谁让我是婢子所出呢?而且长期无子也不是办法啊,江宗主如今都有儿子延续了,我再没有,二叔他们会说话的。”
沐澜抿嘴笑道:“你二叔可不是说话,他是直接对你动手。”
聂怀桑的眼睛陡然变为金绿色,虽然还是一张笑脸,却目露凶光,仿佛荒野中嗜血的孤狼,沐澜吓得打了个摆子,小心地道:“你生气啦?”
聂怀桑的眼睛又变成黑色,平静地道:“有一点吧,但觉得也在意料之中,走吧,去问问他打算怎么动我。”
沐澜跟着聂怀桑到了摩天岭顶峰的石头堡垒,玉衡子正在那口巨大的青铜鼎边负着双手,左看看又看看,地上有一个穿着聂氏家袍的修士,用绳子捆着,半死不活地侧躺在地上,聂怀桑过去一看,可不正是他带到巴山的门生之一么。
玉衡子见了他,像是见了老朋友一样,道:“聂宗主,好久不见啦,谢谢你上回在云梦掩护我啦。”他如此说着,忽然自怀中拿出一面做工考究的镜子对着聂怀桑照了照,见聂怀桑还是人的模样,也没什么反应,有些失落地把镜子翻了个面,自言自语道:“这镜子到底怎么用?敢情是假的?”
聂怀桑淡笑道:“葛先生,我不是妖,照不出来的,炎阳镜子是真的,只是你不会用。”
玉衡子道:“那我拿来有什么用?”
聂怀桑道:“你既然觉得没用,那就给我吧。”
玉衡子赶紧把镜子塞回怀里,道:“我留着自己照。”
聂怀桑不以为意地笑笑,道:“以后不要把那面镜子对着我照,我不是没有脾气的,同样的话不重复两次哦。”
不知为何,玉衡子打了个寒颤,道:“不好意思啦,聂宗主。”
聂怀桑点点头,淡淡地道:“你记住就好。”他蹲**子,戳戳那个修士的额头,那修士立即一个激灵,坐起身子来,茫然自顾,看见聂怀桑的一刻,“哇”的一声大叫后,两脚挪动着往后推过去,后脑却正好撞在背后的铜鼎上,顿时疼地惨叫起来,聂怀桑安静地等他叫唤完,道:“我的行踪,是你泄露出去的吧。”
那人慌张地摇头,惊恐地道: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”
聂怀桑似乎很疑惑地“哦”了一声,然后莞尔一笑道:“那你装什么死,又跑什么呢?”
那修士哆哆嗦嗦地道:“我……我是想去找人……回……回……回……来救宗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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聂怀桑似乎很疑问地歪着头“嗯?”了一声,道:“找我二叔来救我?”
修士吓得面色如黄纸,以头抢地,连声讨饶,道:“宗主饶命!宗主饶命!我以后再也不敢了。”
一旁立着的沐澜捂嘴媚笑,笑得花枝乱颤,指着他大睁着眼睛对聂怀桑阴阳怪气地道:“啊呀,聂宗主,这人还觉得自己有以后呢。”
聂怀桑面上带些微微的赞许,道:“董飞熊和那些左道是你叫过来的?好一招借刀杀人,如此一来,我就是被青鸾的桃花债连累了,提亲不成,还被纠缠她的淫贼杀了,死得确实窝囊,怕是要被人取笑上许久,不错不错,你是个人才。”
“可惜——”聂怀桑脸上的赞许转为遗憾,原本还算轻快的语气也低落下来,略带着些悲悯地看着那修士,补上了下一句:“不能为我所用。”
那修士极力镇定下来,满脸恳求地道:“宗主……如果我愿意……为你所用呢?”
聂怀桑俯视他布满血污的脸,好似陷入了回忆,用怅然的口吻道:“我还记得,你是在射日之争的时候,我大哥带着进聂家的,和孟瑶一起,孟瑶已经做过仙督了,你还是个客卿,必然心有不甘吧,在你看来,我是没资格做宗主的,对么?”
那修士艰涩地哑声道:“宗主……神功盖世……怎么会没资格。”
他不说这一句倒是好,一说这一句,聂怀桑好像被提醒了,拍拍自己脑袋,好像想起了不得了的事情,道:“哎呀,我差点忘了,你装死的时候,都听到了呢。”他的表情竟然带着一丝纯真,就像还是当年被云深不知处作弊被蓝启仁抓包的那个怯懦少年,他说完,一手就摸上了那修士的天灵盖,道:“你放心去吧,我会照顾好你的家小,毕竟,你是为了保护我而牺牲的呀。”
玉衡子就这样看着方才还活生生的修士,只几刻功夫,便在聂怀桑白净柔弱的手下,化为了一具紫红色的干尸,绳子松松垮垮,尸首吧嗒一下掉在地上。
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,这还是他第二回见聂怀桑亲自动手杀人,但是比第一回距离更近,第一回他是躲在远处的,看没大清楚,当时他无比骇然,万万没想到聂怀桑还藏着这么一手,因此才忍不住地用炎阳镜子照了照聂怀桑,现在他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了。
这一次离得很近,玉衡子能清楚地看见生命在聂怀桑手上,是多么的脆弱,他不由得暗暗揣度,聂怀桑到底是个什么,听沐澜说,这里叫做饕餮堡,难道聂怀桑和温若寒是一样的东西?想到此处,玉衡子的背部窜上来一阵凉意。聂怀桑擦擦自己的手,似乎看透了玉衡子的想法,道:“葛先生,我是什么人,你就别费心思琢磨了,只要别学我家这个叛徒,我们就还算是朋友。”
玉衡子立即陪笑,道:“谁敢背叛你聂宗主,那是嫌弃命太长了,只是我斗胆问一句,聂宗主既然修为如此之高,当年为何不直接干脆地杀死金光瑶为兄报仇呢?”
聂怀桑抿嘴笑道:“你不觉得,让蓝涣去杀他,这样更有意思吗?对我而言,活在世上的乐子毕竟太少了,金光瑶是难得能为我带来乐趣的人,你也可以理解为,现在这一切,对我而言,是一场游戏,用以打发我枯燥而无趣的人生。”
玉衡子竖起大拇指,奉承道:“聂宗主的兴趣,果真非同凡响。”他口上如此说,心里却在想,沐澜说的没错,这家伙真是个怪物,在背后搅和的整个修仙界一团混乱,却只当做是一场游戏,这个地方也处处透着古怪,他实在也不想多跟聂怀桑接触,道:“那聂宗主继续玩儿,我们就不打扰您了。”
沐澜也笑道:“是呀是呀,聂宗主,你要和虞小姐继续“同甘共苦”,演一出“落难鸳鸯”的好戏,我们就不打扰你游戏的雅兴了。”其实她心里是真的有点儿同情虞青鸾了,被聂怀桑盯上的那一刻,她就像是被老虎盯上的羚羊,决计是跑不掉了,以后要和这么个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同床共枕,生儿育女,却还懵然不知,以为自己得到了爱情,难道不值得同情吗?
聂怀桑看看天色,估摸着虞青鸾也快醒了,温文有礼地道:“两位慢走,在下就不远送了。”
聂怀桑这句话很奇怪,玉衡子心里浮现出一种念头,这个废弃的石堡其实是有主人的,它的主人,就是聂怀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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