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0章
蓝涣把他们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张凤池。
张凤池倒是没有如同金光瑶害怕的那样一跃而起,双手掐脖伺候,反倒是异乎寻常的冷静,他面上依然还是那副寂寥落寞的神态,但紧紧扣住膝盖的手指却泄露了他的情绪,张凤池明显是紧张了。
他很快就松开了手,似乎有些难堪地笑道:“既然如此,我还是回去亲自处理一下吧,青崖君说到底,还是被我连累了。”
蓝涣见他尴尬,虽然有些于心不忍,仍旧取出了在蓝瑟房中找到的那块玉佩递给他,说道:“这是挟持者寄给三叔的,你看看,是不是你母亲所有。”
张凤池接过那块玉佩仔细查看,复又紧紧握在手心,微微摇头,不带任何感情地叙述道:“是她的东西没错了,确切的说,原本是姑苏蓝氏所有,是她骗来的。”
蓝涣在他身边的椅子上端坐下,道:“张夫人已然被你的对手控制住了,在你看来,是否是黄姑娘对你失去了信任?”
张凤池挑眉,自嘲地道:“我把排教的烂摊子丢给她,她会愤怒也很正常,这次她把我母亲拿到手里,显然是在警告我,但这玉佩,应该不是她拿的,因为连我,也不知道这玉佩的存在。当初,我把所有和青崖君有关系的信物都从张红玉身上搜走了,怎么找都没找到这个,她和我说,是被我弟弟抢去当掉了,因我弟弟好赌成性,所以我不疑有诈,这才信了她,不曾想,她却一直把这东西藏在身边。”
蓝涣道:“现下,排教那边认定了是我二弟割下了他们总排头的头颅,我打算亲自去排教。”
张凤池却不疾不徐地凉凉道:“泽芜君,老话说得好,人走茶凉,一朝天子一朝臣,老龙头一死,他说的话,也就不顶用了,他是尸首是真是假,也已经不重要了,现在大家最在乎的,还是自己的前程。黄嗣龙这一招,是一箭三雕,除了成功诬陷我和姑苏蓝氏勾结,打乱云梦江氏和排教的和谈计划以外,还有一层很重要的目的,就是把支持我的实权人物都诓到神龙云宫去,一网打尽,我方才已经叫人送信出去,叫跟从我的各处人马千万不能上天子岭,这样做,虽然能够保存实力,却是公然和他对立了,对于老龙头也是大大的不敬,如今黄嗣龙是名正言顺的天子,我却成了乱臣贼子,而且我得到消息,辛叔的位子,已经被人取代了。”
蓝涣微笑道:“你虽人不在排教,对那里的风吹草动却很清楚,想必你心中已然有了计较。”
张凤池也回以微笑,道:“戏不能都给他一个人唱了,黄嗣龙虽有高人指点,但他要成为新的龙头,也并非易事,排教和仙门世家不一样,并不讲究嫡长子继承,龙头接位,必定要大家推举,杨行川就是上一任龙头杨云龙的儿子,他没有当上龙头,就是因为他声望不如老龙头,黄嗣龙现在还不是龙头,即便当上了龙头,只要排教先天八部的五个持符者反对,一样能够把他拉下来。”
蓝涣问道:“什么是八部?”
张凤池自怀中取出一个白色的牙牌,展示给蓝涣看,蓝涣见那牙牌呈现方块形,莹白通透,似是龙骨所制,牙牌上刻着六道横线,蓝涣认出,那横线的排布,正是八卦中的乾卦。
张凤池幽幽地解释道:“我就是排教的八部之中的乾部的首领,仅次于老龙头,黄莺到兰陵去谈判,手里拿的那个令符,叫做龙符,那是龙头,也就是总排头才能持有的,总排头可能早就料想到我们会争,他既不相信我,也不相信黄嗣龙,在闭关之前,把龙符交给了黄莺,令她代为处理教务,其实,也就是让她在中间和稀泥罢了,现在龙符应当还在她手上,老龙头的丧礼结束,大家开过大会推举新一任的龙头以后,黄莺才会把它交给新一任的龙头,所以,我还没完蛋呢,戏才刚刚开始唱。”
金凌面前平铺着一张纸,纸上绘着一个巨大的八卦,八个卦形边上分别写着八个人名,乾卦上面写着张凤池,坤卦下面写着黄莺,震卦旁边写着黄嗣龙,离卦旁边写着辛夷,坎卦旁边写着梁木峰,巽卦旁边写着杨行川,艮卦旁边写着段思齐,兑卦旁边写着桑罗浮,在八卦的中间,则写着于化龙的名字。
这张图是金光瑶画给他看的,和他一块儿看的还有魏婴,江澄,蓝湛,蓝愿和江宁,金凌凝神看了一会儿,道:“这都是排教的实权人物?”
金光瑶颔首,道:“不错。”他又望向江宁,问道:“江公子,这是三四年前的格局了,现在没有错吧。”
江宁也过来看看,说道:“没有错。”
金光瑶点点头:“看来排教内部很稳定。”他又仔细地说道:“这就是排教所谓的先天八部,每个人领一部,管理一部分教务,但这八个人并不是平起平坐的,张凤池是天,地位仅次于于化龙,管理总坛的事务,他还有一个身份,就是白纸扇,也就是军师。黄莺是地,和桑罗浮一起,负责排教的杂务,包括婚丧嫁娶,照顾老弱,对外联络等等,排教的钱财和账本也归他们两个管。黄嗣龙是震,他手里掌握排教最精锐的人马,剩下四个,是东西南北四处的话事人,他们只归于化龙管,如果于化龙不在,按照规矩,张凤池可以用他手上的乾符代替于化龙行事,如果张凤池也没了,那就是黄莺顶上发号施令,然后才会轮到黄嗣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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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澄暗想,他面上虽然和排教没有交集,却对排教的内部情况知道得一清二楚,说出来的比自己摸到的还要详细几分,可见他在当仙督的时候,对于这些隐没在山野间,多行不法勾当的左道也多有防备,一刻也未放松。
金光瑶看出他的心思,笑道:“江宗主,你有所不知,于化龙当年,牵头办了个法教联盟,十几个法教混在一起,势力空前庞大,实在不得不防备些,虽然仙门世家也不少,但说实话,论起齐心协力来,可远远比不上人家,当了总盟主,一声令下,那些法教的头目,可不敢说一个不字。虽说他们多数是乌合之众,但最上边儿的人物,本事未必就比咱们的修士差,就说这黄嗣龙吧,他一手五雷掌法,阴掌杀人,阳掌弑鬼,万物皆有生克,不要让温宁这样的凶尸去对付他,必败无疑,他仅需一掌,便能击散凶尸身上的阴气,张凤池也会五雷掌法,我想,以他的天分,极有可能也会化丹手。还有黄莺,在金麟台她一直不肯动手,我还没摸清楚她的能耐到哪里,但总归不会低于她弟弟,不然她一介女流,那些亡命之徒是不会服气她的。”
他此言一出,几人面上皆是一凛,魏婴道:“多谢提醒。”
江宁忽然低头嗫嚅道:“张叔叔……应该会化丹的。”
金光瑶道:“哦,你如何得知?”
江宁在莲花坞待得久了,胆子越发大起来,也不怕再透露些排教的事情,便仔细地道:“我是听我梁叔叔说的,大约五六年前,我还没去排教的时候,有个散修,误闯进了蛇教的庄园里,把蛇教花教主养了几十年的灵蛇当成妖物给杀了,花教主实在心疼不过,顾不得见了真仙不得献丑的规矩,出来拦着他,叫他留下灵蛇的尸首,那修士不讲道理,不仅不归还灵蛇,还把花教主打伤后扬长而去,花教主实在是气不过,便一状告到了老龙头那里,求老龙头务必给他做主,老龙头就让张叔叔去给那修士一个教训,张叔叔便找到了那个修士,轻轻在他背后一拍,无知无觉间便化去了那修士的金丹,那人此后便再也不能修炼了,只怕也到现在不知道是谁化了他的丹。”
魏婴江澄都丢过金丹,深深知道化丹手的厉害,互相对视一眼,江澄更是警惕,金光瑶点点八卦图上的乾卦,幽幽地道:“所以啊,黄嗣龙和黄莺都害怕池子,他掌握着排教的化丹手,化丹手是排教抗拒仙门用的,据说是陈四龙给温卯准备的,池子敢和蓝家混在一处,黄莺不急都不行,哪个女人的天塌了能不急?”
蓝涣看过张凤池的乾符,忽然道:“三叔还安好么?”
张凤池微微一怔,然后笑道:“好啊,听说黄嗣龙好吃好喝伺候着他,就怕他老人家想不开寻短见呢,你也莫怪我,我说与不说,你们一样也还是要让人去天子岭查探消息的,人就是这样,别人说的,永远不如自己查出来的可信。”
蓝涣看向窗子外面,桂花树的枝丫上立着一只黄鹂鸟儿,模样十分鲜艳可爱,叫声婉转动听,淡笑道:“这黄鹂是黄姑娘养的?”
张凤池道:“是啊。”他勾勾手指,那只黄鹂立即展翅扑棱棱地飞入窗内,落在张凤池修长的手指上,他用拇指挠挠黄鹂鸟丰满的胸脯,笑道:“你怎么发现的?”
蓝涣也伸出手指挠挠黄鹂鸟的头,淡声道:“这么冷的天,张兄还开着窗,想必你是早听见我的脚步声,匆忙把鸟儿放出去,又忘了关窗,我的耳力虽然比不上张兄灵敏,但开窗的声音,还是能听见的。”
张凤池抿嘴笑道:“泽芜君,你放心,我一贯是个孝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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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凤池倒是没有如同金光瑶害怕的那样一跃而起,双手掐脖伺候,反倒是异乎寻常的冷静,他面上依然还是那副寂寥落寞的神态,但紧紧扣住膝盖的手指却泄露了他的情绪,张凤池明显是紧张了。
他很快就松开了手,似乎有些难堪地笑道:“既然如此,我还是回去亲自处理一下吧,青崖君说到底,还是被我连累了。”
蓝涣见他尴尬,虽然有些于心不忍,仍旧取出了在蓝瑟房中找到的那块玉佩递给他,说道:“这是挟持者寄给三叔的,你看看,是不是你母亲所有。”
张凤池接过那块玉佩仔细查看,复又紧紧握在手心,微微摇头,不带任何感情地叙述道:“是她的东西没错了,确切的说,原本是姑苏蓝氏所有,是她骗来的。”
蓝涣在他身边的椅子上端坐下,道:“张夫人已然被你的对手控制住了,在你看来,是否是黄姑娘对你失去了信任?”
张凤池挑眉,自嘲地道:“我把排教的烂摊子丢给她,她会愤怒也很正常,这次她把我母亲拿到手里,显然是在警告我,但这玉佩,应该不是她拿的,因为连我,也不知道这玉佩的存在。当初,我把所有和青崖君有关系的信物都从张红玉身上搜走了,怎么找都没找到这个,她和我说,是被我弟弟抢去当掉了,因我弟弟好赌成性,所以我不疑有诈,这才信了她,不曾想,她却一直把这东西藏在身边。”
蓝涣道:“现下,排教那边认定了是我二弟割下了他们总排头的头颅,我打算亲自去排教。”
张凤池却不疾不徐地凉凉道:“泽芜君,老话说得好,人走茶凉,一朝天子一朝臣,老龙头一死,他说的话,也就不顶用了,他是尸首是真是假,也已经不重要了,现在大家最在乎的,还是自己的前程。黄嗣龙这一招,是一箭三雕,除了成功诬陷我和姑苏蓝氏勾结,打乱云梦江氏和排教的和谈计划以外,还有一层很重要的目的,就是把支持我的实权人物都诓到神龙云宫去,一网打尽,我方才已经叫人送信出去,叫跟从我的各处人马千万不能上天子岭,这样做,虽然能够保存实力,却是公然和他对立了,对于老龙头也是大大的不敬,如今黄嗣龙是名正言顺的天子,我却成了乱臣贼子,而且我得到消息,辛叔的位子,已经被人取代了。”
蓝涣微笑道:“你虽人不在排教,对那里的风吹草动却很清楚,想必你心中已然有了计较。”
张凤池也回以微笑,道:“戏不能都给他一个人唱了,黄嗣龙虽有高人指点,但他要成为新的龙头,也并非易事,排教和仙门世家不一样,并不讲究嫡长子继承,龙头接位,必定要大家推举,杨行川就是上一任龙头杨云龙的儿子,他没有当上龙头,就是因为他声望不如老龙头,黄嗣龙现在还不是龙头,即便当上了龙头,只要排教先天八部的五个持符者反对,一样能够把他拉下来。”
蓝涣问道:“什么是八部?”
张凤池自怀中取出一个白色的牙牌,展示给蓝涣看,蓝涣见那牙牌呈现方块形,莹白通透,似是龙骨所制,牙牌上刻着六道横线,蓝涣认出,那横线的排布,正是八卦中的乾卦。
张凤池幽幽地解释道:“我就是排教的八部之中的乾部的首领,仅次于老龙头,黄莺到兰陵去谈判,手里拿的那个令符,叫做龙符,那是龙头,也就是总排头才能持有的,总排头可能早就料想到我们会争,他既不相信我,也不相信黄嗣龙,在闭关之前,把龙符交给了黄莺,令她代为处理教务,其实,也就是让她在中间和稀泥罢了,现在龙符应当还在她手上,老龙头的丧礼结束,大家开过大会推举新一任的龙头以后,黄莺才会把它交给新一任的龙头,所以,我还没完蛋呢,戏才刚刚开始唱。”
金凌面前平铺着一张纸,纸上绘着一个巨大的八卦,八个卦形边上分别写着八个人名,乾卦上面写着张凤池,坤卦下面写着黄莺,震卦旁边写着黄嗣龙,离卦旁边写着辛夷,坎卦旁边写着梁木峰,巽卦旁边写着杨行川,艮卦旁边写着段思齐,兑卦旁边写着桑罗浮,在八卦的中间,则写着于化龙的名字。
这张图是金光瑶画给他看的,和他一块儿看的还有魏婴,江澄,蓝湛,蓝愿和江宁,金凌凝神看了一会儿,道:“这都是排教的实权人物?”
金光瑶颔首,道:“不错。”他又望向江宁,问道:“江公子,这是三四年前的格局了,现在没有错吧。”
江宁也过来看看,说道:“没有错。”
金光瑶点点头:“看来排教内部很稳定。”他又仔细地说道:“这就是排教所谓的先天八部,每个人领一部,管理一部分教务,但这八个人并不是平起平坐的,张凤池是天,地位仅次于于化龙,管理总坛的事务,他还有一个身份,就是白纸扇,也就是军师。黄莺是地,和桑罗浮一起,负责排教的杂务,包括婚丧嫁娶,照顾老弱,对外联络等等,排教的钱财和账本也归他们两个管。黄嗣龙是震,他手里掌握排教最精锐的人马,剩下四个,是东西南北四处的话事人,他们只归于化龙管,如果于化龙不在,按照规矩,张凤池可以用他手上的乾符代替于化龙行事,如果张凤池也没了,那就是黄莺顶上发号施令,然后才会轮到黄嗣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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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光瑶看出他的心思,笑道:“江宗主,你有所不知,于化龙当年,牵头办了个法教联盟,十几个法教混在一起,势力空前庞大,实在不得不防备些,虽然仙门世家也不少,但说实话,论起齐心协力来,可远远比不上人家,当了总盟主,一声令下,那些法教的头目,可不敢说一个不字。虽说他们多数是乌合之众,但最上边儿的人物,本事未必就比咱们的修士差,就说这黄嗣龙吧,他一手五雷掌法,阴掌杀人,阳掌弑鬼,万物皆有生克,不要让温宁这样的凶尸去对付他,必败无疑,他仅需一掌,便能击散凶尸身上的阴气,张凤池也会五雷掌法,我想,以他的天分,极有可能也会化丹手。还有黄莺,在金麟台她一直不肯动手,我还没摸清楚她的能耐到哪里,但总归不会低于她弟弟,不然她一介女流,那些亡命之徒是不会服气她的。”
他此言一出,几人面上皆是一凛,魏婴道:“多谢提醒。”
江宁忽然低头嗫嚅道:“张叔叔……应该会化丹的。”
金光瑶道:“哦,你如何得知?”
江宁在莲花坞待得久了,胆子越发大起来,也不怕再透露些排教的事情,便仔细地道:“我是听我梁叔叔说的,大约五六年前,我还没去排教的时候,有个散修,误闯进了蛇教的庄园里,把蛇教花教主养了几十年的灵蛇当成妖物给杀了,花教主实在心疼不过,顾不得见了真仙不得献丑的规矩,出来拦着他,叫他留下灵蛇的尸首,那修士不讲道理,不仅不归还灵蛇,还把花教主打伤后扬长而去,花教主实在是气不过,便一状告到了老龙头那里,求老龙头务必给他做主,老龙头就让张叔叔去给那修士一个教训,张叔叔便找到了那个修士,轻轻在他背后一拍,无知无觉间便化去了那修士的金丹,那人此后便再也不能修炼了,只怕也到现在不知道是谁化了他的丹。”
魏婴江澄都丢过金丹,深深知道化丹手的厉害,互相对视一眼,江澄更是警惕,金光瑶点点八卦图上的乾卦,幽幽地道:“所以啊,黄嗣龙和黄莺都害怕池子,他掌握着排教的化丹手,化丹手是排教抗拒仙门用的,据说是陈四龙给温卯准备的,池子敢和蓝家混在一处,黄莺不急都不行,哪个女人的天塌了能不急?”
蓝涣看过张凤池的乾符,忽然道:“三叔还安好么?”
张凤池微微一怔,然后笑道:“好啊,听说黄嗣龙好吃好喝伺候着他,就怕他老人家想不开寻短见呢,你也莫怪我,我说与不说,你们一样也还是要让人去天子岭查探消息的,人就是这样,别人说的,永远不如自己查出来的可信。”
蓝涣看向窗子外面,桂花树的枝丫上立着一只黄鹂鸟儿,模样十分鲜艳可爱,叫声婉转动听,淡笑道:“这黄鹂是黄姑娘养的?”
张凤池道:“是啊。”他勾勾手指,那只黄鹂立即展翅扑棱棱地飞入窗内,落在张凤池修长的手指上,他用拇指挠挠黄鹂鸟丰满的胸脯,笑道:“你怎么发现的?”
蓝涣也伸出手指挠挠黄鹂鸟的头,淡声道:“这么冷的天,张兄还开着窗,想必你是早听见我的脚步声,匆忙把鸟儿放出去,又忘了关窗,我的耳力虽然比不上张兄灵敏,但开窗的声音,还是能听见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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