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3章
野教发生剧变的同时,仙门格局也再悄然改变,就在昨日,云梦江氏趁着围困天子岭的时机,正式接管了小桃庄,而陈氏最后驻守的人则跟着符训去了山阳。
自此,武陵陈氏和山阳符氏会和,武陵由云梦江氏接管,陈家仙府的防卫连夜换成了云梦江氏的人,小桃庄成了云梦江氏和天子岭对峙的一个前沿据点。
江澄撑着桌子端详面前的地图,在山阳的位置放了两片莲叶,又用朱砂把天子岭和小桃庄的位置圈了出来。
江澄把纸镇丢在清河的位置,对坐在旁边的金凌道:“陈家的人都到了符家,符家这下实力大增,虽然符训这个人没有大志,但也足够聂二紧张了。”
金凌道:“只怕他一紧张,就更要拿温家做文章了。”
江澄道:“我什么都不干,他也是要寻我的麻烦的,既然如此,自然是能给他制造多少麻烦便制造多少麻烦,来而不往,非礼也,我动了排教,他自然是要回击了。”
金凌道:“舅舅,你说黄嗣龙想抓那些射日之争以后逃逸到野教的仙门修士干什么?据我所见,李焕英,也就是黎傀儡,还有伏元,他们都已经忘了怎么运用灵力了,尤其是伏元……他的灵力时有时无,自己都无法控制。”
江澄冷冷地说道:“你看到的只是两个罢了,怎么能代表全部?剑法掌法术法都忘了,金丹还在便可死灰复燃,你给李焕英注过灵力,如果他体内有金丹,应该会自动带着你的灵力周转,你应该是有感觉的,他有金丹吗?”
金凌想了想,道: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江澄手指敲敲桌子,皱着眉道:“说实话。”
金凌只好道:“有,但他自己都不会用灵力逼毒。”
江澄摸摸手里的银戒,道:“就他们那底子,学上三五个月,也就会了,要尽快把他们全抓起来。”
金凌迟疑地道:“抓起来,然后呢?”
江澄道:“还有什么然后,关起来啊。”
金凌道:“他们有很多,都已经解剑归田多年了,伏元他这些年……虽然干了不少偷鸡摸狗,坑蒙拐骗的事,但也不算是个坏人,李焕英更是安分守己,一直偏居滇南,卖艺为生,如果不是为了领回他的师公,他根本不会踏足湖湘,更别说到中原了。和当今仙门那些败类比起来,他们反倒是良民,就算伏元参与过射日之争,李焕英又没上过战场,他已经家破人亡了,再无缘无故地把他抓起来……何必如此赶尽杀绝?,他在云宫上还帮我们扭转了局势,这般恩以怨偿,旁人会怎么看待我们呢?”
江澄怫然道:“你怎么还是这般妇人之仁?沐澜尚且心心念念地要复仇,你就能保证那些遗老遗少一点儿没有心怀怨恨吗?谁知道他们还想不想反扑,尤其是那个伏元,你离他远一点,他们家当初是被魏婴歼灭的。”
江澄说完,灵光一闪:“对了,我明白了,黄嗣龙是想把那些人聚在一起,煽动他们向我们复仇,这么简单的道理,我怎么才想到呢?”
金凌却大大地吃了一惊:“你说什么?伏家是被——”他一时语塞了。
江澄往圈椅上一坐,说道:“李焕英还可以再议,但伏元是在逃犯,这一点是不容商榷的,当年如果他没跑掉,按理说,是要被处决的,若不是看在他在云宫里帮你们说过几句话的份儿上,我早把他抓了,对了,温昼的表现怎么样?”
金凌渐渐平静下来,答道:“挺好,他父母家人都在莲花坞,岂能不尽力。”
江澄道:“这就好。”
几声凄清的敲门声响起,江澄正在琢磨事情,千头万绪一团乱麻,忽然听得敲门声,不耐烦地一拍桌子,暴喝道:“谁啊?不是说午时之前不要来烦我吗?”
金凌的脾气好些,起身去打开门,寒风呼呼地灌进来,温情正侧着身子,似乎正打算离开,她手里提着食盒,见开门的是金凌,有些尴尬:“金宗主,你们在忙吗?那我就不打扰了,替我和江宗主说声抱歉。”说着,转身就要走。
金凌连忙高声道:“舅舅,是舅妈!舅妈你别走啊,舅舅不知道是你才那样说的。”
江澄当然也听见了温情的声音,懊恼地敲敲自己额头,一边气鼓鼓地把桌上的地图卷起来,一边大声道:“既然来了,干嘛又走?我们忙完了,进来吧。”
金凌冲着温情干笑两声,当真是服了舅舅,出来道个歉,承认自己乱发脾气,说错了话误伤了人,又能少块肉还是怎地?他虽然没有和女子谈情说爱过,但没吃过猪肉,也看过猪跑,他的朋友中,风流倜傥,遍地桃花的不在少数,舅舅这个样子,真是应了魏婴说他的,死要面子活受罪。
江澄在心里默默数了三个数,他决定,如果数到三,温情不进来,他就跑出去追她,他将将数到“二”,一只石榴红色的绣鞋就跨了进来,随后温情整个人都进来了,她穿着枣红色的罗裙,藕色的棉袍,算得上漂亮,江澄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。
金凌关上门,江澄见温情脸上并没愠色,料想她也没和自己计较,暗自松一口气,正要起个话头,和她说话,温情却看也不看他一眼,径直对金凌说道:“金宗主,我听江宁说,你还没来得及吃早点,就被江宗主叫来议事了,天气寒冷,空腹恐怕受寒,你昨夜又饮了酒,特意送些羊肉汤来给你,以免伤了脾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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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凌这才想起,他早上本来打算和江宁一块儿吃早饭,可是江澄忽然把他叫过去,他到现在还空着肚子,不记得还好,一记得,确实觉得有些饿了,便道:“那便谢谢舅妈了。”
温情和金凌到桌边坐下,两人倒把江澄晾在一边了,温情从食盒里拿出一个黄铜汤盅,一碟香菜,一碟红辣椒,一碟花生碎,并一个细藤编的筛子,里头搁着几个黄灿灿的烧饼,上头还冒着热气,一看就是刚出炉的。
金凌看得食指大动,注意到江澄黑着脸,坐在书桌后面看着他们,一言不发,仿佛浑身散发出黑气,温情好像当没有他这个人似的,再偷眼看那食盒里,放着两个瓷碗,两个汤勺,两双筷子,“噗嗤”一笑,暗想,本来是有你的份儿的,可谁叫你乱发脾气还不道歉,有你的,也没你的了,你可真是凭本事饿的肚子。
温情打开铜盖子,为金凌舀了一碗汤,说道:“金宗主,趁热喝,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白瓷碗中的汤汁雪白浓稠,香气扑鼻,金凌在温情的指点下,用筷子拨了些辣椒和花生,香菜下去搅了搅,又夹起一个烧饼在汤里沾了沾,吃了一口,赞道:“好吃。”
温情笑道:“冬天喝羊肉汤最是温补的,再忙,也不能省了早点不吃,伤脾胃。”
金凌问道:“这汤是您炖的?”
温情道:“是,昨晚就炖了,在炭炉上煨了一晚上,我不敢多放盐,怕你吃不惯,但烧饼不是我做的,是我找厨子师傅帮忙做的。”
金凌又问:“表弟吃了吗?”
温情道:“他吃了,就是他说要留些给你,我才知道你还没吃的。”
金凌吃了一个烧饼,又喝了一碗汤,肚里暖洋洋,心里美滋滋,正想再来第二碗,后脑勺莫名传来一阵凉意,他转过脸一看,江澄还在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,周身三尺内都是阴霾,头上仿佛有一团无形的乌云压着,不知怎地,金凌竟然能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读出些许幽怨之意,心中一颤,说道:“舅舅,你也没吃早饭?”
江澄还是面无表情,嘴巴一张一合:“没有。”
金凌道:“额……这里刚好有两副碗筷,你也来吃一点儿吧。”
江澄手指敲敲桌面,别过脸不看他,气哼哼地道:“人家给你送的,我凑什么热闹?我又不是要饭的,一碗汤,几个烧饼就让你丢下自己亲舅舅不管,过去十几年我白疼你了。”
金凌额头冒出一层虚汗,小声向温情道:“舅妈,舅舅他,你也知道的……嗯……别扭。”
温情于是把另一副碗筷拿出来,向着江澄道:“江宗主,气饱了吗?再不过来吃,汤和饼都凉了。”
江澄于是缓缓起身,啪啪几步走过来,迅速坐下,把碗筷拿到自己面前,面不改色地说道:“可是你自己叫我来的。”金凌一口汤几乎要喷出来,江澄横了他一眼,道:“你笑什么?”金凌忙正色道:“没,没什么,就是想到一件好笑的事情。”
真是的,以前他怎么没发现舅舅这么好笑呢?
温情转过脸,肩膀迅速抖了两下,江澄听见她笑了两声,也不以为意,自己动手倒汤,温情笑完,颔首道:“是,是我自己叫你的。”
江澄拿了一个烧饼,慢条斯理地把烧饼撕开,丢进汤里泡了,语气轻快地问:“我吃饼要泡水,难为你还记得,你吃了吗?”
温情道:“吃了呀。”
江澄吃了几口,瞥了温情一眼,说道:“方才我不是冲你发火。”
温情道:“我知道呀。”
又过了一会儿,江澄又含糊地问道:“你没生气吧?”他这句话不大清楚,要仔细听了才能听出意思来。
温情漫不经心把头发往后面别了别,说道:“没有啊,你不是比我小吗?我不跟小弟弟一般见识。”
金凌忍不住又笑出了声,江澄狠狠瞪了他一眼,金凌立即托腮,假装看风景,那边温情又止不住笑意,低头笑个不停,江澄看向她,她也和金凌一样,转过脸,假装看起了风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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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此,武陵陈氏和山阳符氏会和,武陵由云梦江氏接管,陈家仙府的防卫连夜换成了云梦江氏的人,小桃庄成了云梦江氏和天子岭对峙的一个前沿据点。
江澄撑着桌子端详面前的地图,在山阳的位置放了两片莲叶,又用朱砂把天子岭和小桃庄的位置圈了出来。
江澄把纸镇丢在清河的位置,对坐在旁边的金凌道:“陈家的人都到了符家,符家这下实力大增,虽然符训这个人没有大志,但也足够聂二紧张了。”
金凌道:“只怕他一紧张,就更要拿温家做文章了。”
江澄道:“我什么都不干,他也是要寻我的麻烦的,既然如此,自然是能给他制造多少麻烦便制造多少麻烦,来而不往,非礼也,我动了排教,他自然是要回击了。”
金凌道:“舅舅,你说黄嗣龙想抓那些射日之争以后逃逸到野教的仙门修士干什么?据我所见,李焕英,也就是黎傀儡,还有伏元,他们都已经忘了怎么运用灵力了,尤其是伏元……他的灵力时有时无,自己都无法控制。”
江澄冷冷地说道:“你看到的只是两个罢了,怎么能代表全部?剑法掌法术法都忘了,金丹还在便可死灰复燃,你给李焕英注过灵力,如果他体内有金丹,应该会自动带着你的灵力周转,你应该是有感觉的,他有金丹吗?”
金凌想了想,道: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江澄手指敲敲桌子,皱着眉道:“说实话。”
金凌只好道:“有,但他自己都不会用灵力逼毒。”
江澄摸摸手里的银戒,道:“就他们那底子,学上三五个月,也就会了,要尽快把他们全抓起来。”
金凌迟疑地道:“抓起来,然后呢?”
江澄道:“还有什么然后,关起来啊。”
金凌道:“他们有很多,都已经解剑归田多年了,伏元他这些年……虽然干了不少偷鸡摸狗,坑蒙拐骗的事,但也不算是个坏人,李焕英更是安分守己,一直偏居滇南,卖艺为生,如果不是为了领回他的师公,他根本不会踏足湖湘,更别说到中原了。和当今仙门那些败类比起来,他们反倒是良民,就算伏元参与过射日之争,李焕英又没上过战场,他已经家破人亡了,再无缘无故地把他抓起来……何必如此赶尽杀绝?,他在云宫上还帮我们扭转了局势,这般恩以怨偿,旁人会怎么看待我们呢?”
江澄怫然道:“你怎么还是这般妇人之仁?沐澜尚且心心念念地要复仇,你就能保证那些遗老遗少一点儿没有心怀怨恨吗?谁知道他们还想不想反扑,尤其是那个伏元,你离他远一点,他们家当初是被魏婴歼灭的。”
江澄说完,灵光一闪:“对了,我明白了,黄嗣龙是想把那些人聚在一起,煽动他们向我们复仇,这么简单的道理,我怎么才想到呢?”
金凌却大大地吃了一惊:“你说什么?伏家是被——”他一时语塞了。
江澄往圈椅上一坐,说道:“李焕英还可以再议,但伏元是在逃犯,这一点是不容商榷的,当年如果他没跑掉,按理说,是要被处决的,若不是看在他在云宫里帮你们说过几句话的份儿上,我早把他抓了,对了,温昼的表现怎么样?”
金凌渐渐平静下来,答道:“挺好,他父母家人都在莲花坞,岂能不尽力。”
江澄道:“这就好。”
几声凄清的敲门声响起,江澄正在琢磨事情,千头万绪一团乱麻,忽然听得敲门声,不耐烦地一拍桌子,暴喝道:“谁啊?不是说午时之前不要来烦我吗?”
金凌的脾气好些,起身去打开门,寒风呼呼地灌进来,温情正侧着身子,似乎正打算离开,她手里提着食盒,见开门的是金凌,有些尴尬:“金宗主,你们在忙吗?那我就不打扰了,替我和江宗主说声抱歉。”说着,转身就要走。
金凌连忙高声道:“舅舅,是舅妈!舅妈你别走啊,舅舅不知道是你才那样说的。”
江澄当然也听见了温情的声音,懊恼地敲敲自己额头,一边气鼓鼓地把桌上的地图卷起来,一边大声道:“既然来了,干嘛又走?我们忙完了,进来吧。”
金凌冲着温情干笑两声,当真是服了舅舅,出来道个歉,承认自己乱发脾气,说错了话误伤了人,又能少块肉还是怎地?他虽然没有和女子谈情说爱过,但没吃过猪肉,也看过猪跑,他的朋友中,风流倜傥,遍地桃花的不在少数,舅舅这个样子,真是应了魏婴说他的,死要面子活受罪。
江澄在心里默默数了三个数,他决定,如果数到三,温情不进来,他就跑出去追她,他将将数到“二”,一只石榴红色的绣鞋就跨了进来,随后温情整个人都进来了,她穿着枣红色的罗裙,藕色的棉袍,算得上漂亮,江澄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。
金凌关上门,江澄见温情脸上并没愠色,料想她也没和自己计较,暗自松一口气,正要起个话头,和她说话,温情却看也不看他一眼,径直对金凌说道:“金宗主,我听江宁说,你还没来得及吃早点,就被江宗主叫来议事了,天气寒冷,空腹恐怕受寒,你昨夜又饮了酒,特意送些羊肉汤来给你,以免伤了脾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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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情和金凌到桌边坐下,两人倒把江澄晾在一边了,温情从食盒里拿出一个黄铜汤盅,一碟香菜,一碟红辣椒,一碟花生碎,并一个细藤编的筛子,里头搁着几个黄灿灿的烧饼,上头还冒着热气,一看就是刚出炉的。
金凌看得食指大动,注意到江澄黑着脸,坐在书桌后面看着他们,一言不发,仿佛浑身散发出黑气,温情好像当没有他这个人似的,再偷眼看那食盒里,放着两个瓷碗,两个汤勺,两双筷子,“噗嗤”一笑,暗想,本来是有你的份儿的,可谁叫你乱发脾气还不道歉,有你的,也没你的了,你可真是凭本事饿的肚子。
温情打开铜盖子,为金凌舀了一碗汤,说道:“金宗主,趁热喝,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白瓷碗中的汤汁雪白浓稠,香气扑鼻,金凌在温情的指点下,用筷子拨了些辣椒和花生,香菜下去搅了搅,又夹起一个烧饼在汤里沾了沾,吃了一口,赞道:“好吃。”
温情笑道:“冬天喝羊肉汤最是温补的,再忙,也不能省了早点不吃,伤脾胃。”
金凌问道:“这汤是您炖的?”
温情道:“是,昨晚就炖了,在炭炉上煨了一晚上,我不敢多放盐,怕你吃不惯,但烧饼不是我做的,是我找厨子师傅帮忙做的。”
金凌又问:“表弟吃了吗?”
温情道:“他吃了,就是他说要留些给你,我才知道你还没吃的。”
金凌吃了一个烧饼,又喝了一碗汤,肚里暖洋洋,心里美滋滋,正想再来第二碗,后脑勺莫名传来一阵凉意,他转过脸一看,江澄还在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,周身三尺内都是阴霾,头上仿佛有一团无形的乌云压着,不知怎地,金凌竟然能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读出些许幽怨之意,心中一颤,说道:“舅舅,你也没吃早饭?”
江澄还是面无表情,嘴巴一张一合:“没有。”
金凌道:“额……这里刚好有两副碗筷,你也来吃一点儿吧。”
江澄手指敲敲桌面,别过脸不看他,气哼哼地道:“人家给你送的,我凑什么热闹?我又不是要饭的,一碗汤,几个烧饼就让你丢下自己亲舅舅不管,过去十几年我白疼你了。”
金凌额头冒出一层虚汗,小声向温情道:“舅妈,舅舅他,你也知道的……嗯……别扭。”
温情于是把另一副碗筷拿出来,向着江澄道:“江宗主,气饱了吗?再不过来吃,汤和饼都凉了。”
江澄于是缓缓起身,啪啪几步走过来,迅速坐下,把碗筷拿到自己面前,面不改色地说道:“可是你自己叫我来的。”金凌一口汤几乎要喷出来,江澄横了他一眼,道:“你笑什么?”金凌忙正色道:“没,没什么,就是想到一件好笑的事情。”
真是的,以前他怎么没发现舅舅这么好笑呢?
温情转过脸,肩膀迅速抖了两下,江澄听见她笑了两声,也不以为意,自己动手倒汤,温情笑完,颔首道:“是,是我自己叫你的。”
江澄拿了一个烧饼,慢条斯理地把烧饼撕开,丢进汤里泡了,语气轻快地问:“我吃饼要泡水,难为你还记得,你吃了吗?”
温情道:“吃了呀。”
江澄吃了几口,瞥了温情一眼,说道:“方才我不是冲你发火。”
温情道:“我知道呀。”
又过了一会儿,江澄又含糊地问道:“你没生气吧?”他这句话不大清楚,要仔细听了才能听出意思来。
温情漫不经心把头发往后面别了别,说道:“没有啊,你不是比我小吗?我不跟小弟弟一般见识。”
金凌忍不住又笑出了声,江澄狠狠瞪了他一眼,金凌立即托腮,假装看风景,那边温情又止不住笑意,低头笑个不停,江澄看向她,她也和金凌一样,转过脸,假装看起了风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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