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
金光瑶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,发现蓝涣不太对劲,问道:“二哥,你怎么了?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对四姨不好,你放心,我是不会伤害她的……”
蓝涣凝视金光瑶的脸,问:“阿瑶,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。”
金光瑶想了想,冷静地道:“好,你问吧,我坦白了你怕是会受不了,你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他大概也知道蓝涣这幅脸色,要问哪些问题,无非就是那些旧账。
蓝涣道:“我的承受能力没有那么弱,我想问你的是——相思是谁?我们曾经对刘钏问灵,他说,杀死他的人,是相思,这个相思和思思夫人嘴里的相思,是同一个么?”
“所以你怀疑是我杀了刘钏?”金光瑶当然明白蓝涣话语背后的意思,冷声反问。
蓝涣急忙道:“我并不相信你杀了他,只是我心里头有很多疑问,我希望你能坦白告诉我——我不想再和三年一样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金光瑶沉默半晌,才道:“相思是思思的女儿,我们是一块儿在勾栏里长大的。”
蓝涣道:“是她杀了刘钏?”
金光瑶道:“不错,杀了刘钏的相思就是思思的女儿相思,但是并不是我指使她的,那完全是个意外。”
蓝涣道:“这件事情,前因后果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说清楚。”
金光瑶缓缓道:“相思和我差不多大,是思思的女儿,她很早就离开思思了,我再见到她,已经是在金麟台了,当时刘钏因为一些事情被金光善赶下了金麟台——呵,你们一定以为,是我算计的吧,但真的不是,那样一个人根本不值得我算计什么,我给了他很多钱,让他回乡自谋生路,谁知道,他才走了没多久,就被送回了金麟台,他在兰陵一家客栈住店,被一个女人谋财害命给毒死了。这件事情我当然不能不管,所以就命令金家的修士全力追捕凶犯,没多久,就抓到了,可是——呵呵——”
说到这里,金光瑶露出一个很难过又有点委屈的表情,道:“二哥,我的运气真的很不好,走到哪里,都能碰见那些不想见到的人,我亲自去审问杀死刘钏的凶犯的时候,发现她居然是相思,她已经沦落成了一个杀人越货的女贼匪,我一时心软,就把她放走了,当时我正被大哥的事情困扰,就把刘钏的尸体做成了厌胜物——这就是前因后果,对了,这些事情,你不要告诉思思。”
蓝涣道:“为何?你不想思思知道相思的事情?”
金光瑶道:“相思的性格,极自傲也极自卑,在她眼里,她的母亲和出身,是她一生的污点,她连叫思思一声娘亲都不肯,更不要说认她了。与其叫思思知道了伤心,还不如不告诉她,让她留个念想也是好的。”
蓝涣道:“好。”他说完,好像有些踌躇的样子,好像还有什么话憋着一般。
金光瑶当然看出来了,道:“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要问的?都问出来吧,免得自己又在那里疑神疑鬼的。”
蓝涣沉默了半晌,才道:“阿瑶,你……和莫玄羽是怎么回事?你……除了秦愫和莫玄羽以外,还有没有招惹过别的人?或者说,你有没有撩拨过别人的感情?”
他是想起来魏无羡和他所说的话,就想问问,其实他自己也很想知道,金光瑶和莫玄羽还有其他人之间是怎么回事。就像是一个丈夫,想知道妻子婚前的感情经历一样。
“啊?”金光瑶也被他这个问题吓住了,有些莫名其妙,皱着眉道:“莫玄羽?我可没招惹他,你知道的,我对谁都是笑脸以对的,他是我的弟弟,我对他自然就格外关照一些,但我发誓,绝对没有给他任何暗示,更加没有挑逗过他,是他自己偷跑到我的卧室,偷我的里衣拿我的梳子回去私藏,我发现了,也没说什么,但是他偏偏被秦愫发现了,这才把事情闹大的,这些难道都是我逼他做的么?你们大概也觉得是我故意设计他的吧,其实真的不是,我是个坏人没错,但我不会主动挑起事端,而且我又不是个害人为乐的疯子,一般没什么威胁的人我还懒得跟他们计较,他和刘钏都不配我特意对付他们。”
莫玄羽自小在冷嘲热讽中长大,莫二娘子又是个贪慕虚荣的,对他疏于关心,他上了金麟台以后,金光善对他也不过就是那样,金麟台上其他金氏子弟也看不起他,只有金光瑶让他叫他哥哥。这个哥哥对他极好,久而久之,莫玄羽自然也就对这个和颜悦色,处处关怀的哥哥上了心,后来就变成了那种感情。
蓝涣也见过莫玄羽不少次,他和金光瑶一起的时候,总是能偶遇他,记忆中是个羞涩内向的少年,看得出来,莫玄羽确实很喜欢金光瑶,后来莫玄羽忽然不见了,蓝涣也没在意。
金光瑶说着说着,下巴微微抬起,已经换上了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——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,八面玲珑只是伪装,只是为了成全他的自矜自傲。
蓝涣干脆也就把闷在肚子里面的话都问了:“那么莫玄羽怎么会跑到你的密室?还看到献舍之术的?”
金光瑶无奈道:“有一天我到密室,就已经发现莫玄羽在那里面了,原来他总是偷偷跟着我,在到我寝殿偷我衣服的时候,无意中发现了那间密室——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去了,我问了他,才知道他平时喜欢偷我的衣物,那密室外面是一面镜子,从里面可以看清楚外面的情况,外面却看不见里面的情况,所以他喜欢在那间密室里面偷窥我,仆从都知道莫玄羽是我弟弟,以为他进我的卧室是我允许的,居然都没有过问,献舍之术,大约也是那个时候看见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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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涣疑惑道:“莫玄羽为什么要偷你的衣服?”
金光瑶道:“这算是一种怪癖吧,就跟聂怀桑喜欢收集古董一样,我小时候在勾栏里的时候见到过很多这样的人,你是不会明白的。”
蓝涣又问:“你和秦愫这么多年不同房,她都不起疑心么?秦愫会不会有什么亲友想报复你?”
金光瑶苦笑道:“因为我骗秦愫说我练功急于求成走火入魔了,下半身出了问题,她总不能说出去,让我颜面扫地吧,她的老家在扶风,秦苍业当初是只身来到兰陵做金氏的门生,还有一些族人留在了扶风,跟他们没什么大的交集,后来秦苍业发现了我和秦愫不是表面上那么好,也就被我软禁到符离金氏的别院里去了,我死了以后他应该被救出来了吧?”
蓝涣道:“秦老宗主已经被救出来了,知道了真相以后,万念俱灰,回到故乡颐养天年去了,现在秦氏的门生都归了金氏。”
金光瑶淡淡道:“那就好,我这岳丈对我,还是不错的,是我对不住他。”
蓝涣继续问:“你真的没有和别的人,有什么感情上的纠葛了吗?”
金光瑶冷冷道:“如果你指的是两厢情愿的话,我可以明确告诉你,除了你和秦愫,没有。至于一厢情愿的,有很多,不比你蓝涣少,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?”
蓝涣心里的一颗大石头落了地,面上乌云散去,道:“没有了,你没招惹过旁人就好,我怕有人因为感情的事情记恨你,所以才要报复你。”
大概是被蓝涣问的想起了一些过去的回忆,金光瑶突然问道:“金凌……现在好么?有没有懂事一些?有没有被人欺负?有没有交上朋友?”
他一连三个问题,蓝涣都一一认真答道:“他挺好的,已经懂事了很多,江宗主一直护着他,现在他身边也有了很多朋友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:“其实他心里也很想念你,毕竟也是你带大的。”
确实,在金凌的父母去世以后,爷爷荒唐,奶奶没多久也去了,都是金光瑶和江澄轮流在带金凌,最开始金光瑶也只是当个任务完成,不求有功但求无过,只是后来带着带着,也就带出感情来了。
金光瑶别过脸,良久才道:“我有什么好想的,小孩子还是心肠太软了,当家主心肠软可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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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涣凝视金光瑶的脸,问:“阿瑶,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。”
金光瑶想了想,冷静地道:“好,你问吧,我坦白了你怕是会受不了,你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他大概也知道蓝涣这幅脸色,要问哪些问题,无非就是那些旧账。
蓝涣道:“我的承受能力没有那么弱,我想问你的是——相思是谁?我们曾经对刘钏问灵,他说,杀死他的人,是相思,这个相思和思思夫人嘴里的相思,是同一个么?”
“所以你怀疑是我杀了刘钏?”金光瑶当然明白蓝涣话语背后的意思,冷声反问。
蓝涣急忙道:“我并不相信你杀了他,只是我心里头有很多疑问,我希望你能坦白告诉我——我不想再和三年一样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金光瑶沉默半晌,才道:“相思是思思的女儿,我们是一块儿在勾栏里长大的。”
蓝涣道:“是她杀了刘钏?”
金光瑶道:“不错,杀了刘钏的相思就是思思的女儿相思,但是并不是我指使她的,那完全是个意外。”
蓝涣道:“这件事情,前因后果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说清楚。”
金光瑶缓缓道:“相思和我差不多大,是思思的女儿,她很早就离开思思了,我再见到她,已经是在金麟台了,当时刘钏因为一些事情被金光善赶下了金麟台——呵,你们一定以为,是我算计的吧,但真的不是,那样一个人根本不值得我算计什么,我给了他很多钱,让他回乡自谋生路,谁知道,他才走了没多久,就被送回了金麟台,他在兰陵一家客栈住店,被一个女人谋财害命给毒死了。这件事情我当然不能不管,所以就命令金家的修士全力追捕凶犯,没多久,就抓到了,可是——呵呵——”
说到这里,金光瑶露出一个很难过又有点委屈的表情,道:“二哥,我的运气真的很不好,走到哪里,都能碰见那些不想见到的人,我亲自去审问杀死刘钏的凶犯的时候,发现她居然是相思,她已经沦落成了一个杀人越货的女贼匪,我一时心软,就把她放走了,当时我正被大哥的事情困扰,就把刘钏的尸体做成了厌胜物——这就是前因后果,对了,这些事情,你不要告诉思思。”
蓝涣道:“为何?你不想思思知道相思的事情?”
金光瑶道:“相思的性格,极自傲也极自卑,在她眼里,她的母亲和出身,是她一生的污点,她连叫思思一声娘亲都不肯,更不要说认她了。与其叫思思知道了伤心,还不如不告诉她,让她留个念想也是好的。”
蓝涣道:“好。”他说完,好像有些踌躇的样子,好像还有什么话憋着一般。
金光瑶当然看出来了,道:“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要问的?都问出来吧,免得自己又在那里疑神疑鬼的。”
蓝涣沉默了半晌,才道:“阿瑶,你……和莫玄羽是怎么回事?你……除了秦愫和莫玄羽以外,还有没有招惹过别的人?或者说,你有没有撩拨过别人的感情?”
他是想起来魏无羡和他所说的话,就想问问,其实他自己也很想知道,金光瑶和莫玄羽还有其他人之间是怎么回事。就像是一个丈夫,想知道妻子婚前的感情经历一样。
“啊?”金光瑶也被他这个问题吓住了,有些莫名其妙,皱着眉道:“莫玄羽?我可没招惹他,你知道的,我对谁都是笑脸以对的,他是我的弟弟,我对他自然就格外关照一些,但我发誓,绝对没有给他任何暗示,更加没有挑逗过他,是他自己偷跑到我的卧室,偷我的里衣拿我的梳子回去私藏,我发现了,也没说什么,但是他偏偏被秦愫发现了,这才把事情闹大的,这些难道都是我逼他做的么?你们大概也觉得是我故意设计他的吧,其实真的不是,我是个坏人没错,但我不会主动挑起事端,而且我又不是个害人为乐的疯子,一般没什么威胁的人我还懒得跟他们计较,他和刘钏都不配我特意对付他们。”
莫玄羽自小在冷嘲热讽中长大,莫二娘子又是个贪慕虚荣的,对他疏于关心,他上了金麟台以后,金光善对他也不过就是那样,金麟台上其他金氏子弟也看不起他,只有金光瑶让他叫他哥哥。这个哥哥对他极好,久而久之,莫玄羽自然也就对这个和颜悦色,处处关怀的哥哥上了心,后来就变成了那种感情。
蓝涣也见过莫玄羽不少次,他和金光瑶一起的时候,总是能偶遇他,记忆中是个羞涩内向的少年,看得出来,莫玄羽确实很喜欢金光瑶,后来莫玄羽忽然不见了,蓝涣也没在意。
金光瑶说着说着,下巴微微抬起,已经换上了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——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,八面玲珑只是伪装,只是为了成全他的自矜自傲。
蓝涣干脆也就把闷在肚子里面的话都问了:“那么莫玄羽怎么会跑到你的密室?还看到献舍之术的?”
金光瑶无奈道:“有一天我到密室,就已经发现莫玄羽在那里面了,原来他总是偷偷跟着我,在到我寝殿偷我衣服的时候,无意中发现了那间密室——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去了,我问了他,才知道他平时喜欢偷我的衣物,那密室外面是一面镜子,从里面可以看清楚外面的情况,外面却看不见里面的情况,所以他喜欢在那间密室里面偷窥我,仆从都知道莫玄羽是我弟弟,以为他进我的卧室是我允许的,居然都没有过问,献舍之术,大约也是那个时候看见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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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光瑶道:“这算是一种怪癖吧,就跟聂怀桑喜欢收集古董一样,我小时候在勾栏里的时候见到过很多这样的人,你是不会明白的。”
蓝涣又问:“你和秦愫这么多年不同房,她都不起疑心么?秦愫会不会有什么亲友想报复你?”
金光瑶苦笑道:“因为我骗秦愫说我练功急于求成走火入魔了,下半身出了问题,她总不能说出去,让我颜面扫地吧,她的老家在扶风,秦苍业当初是只身来到兰陵做金氏的门生,还有一些族人留在了扶风,跟他们没什么大的交集,后来秦苍业发现了我和秦愫不是表面上那么好,也就被我软禁到符离金氏的别院里去了,我死了以后他应该被救出来了吧?”
蓝涣道:“秦老宗主已经被救出来了,知道了真相以后,万念俱灰,回到故乡颐养天年去了,现在秦氏的门生都归了金氏。”
金光瑶淡淡道:“那就好,我这岳丈对我,还是不错的,是我对不住他。”
蓝涣继续问:“你真的没有和别的人,有什么感情上的纠葛了吗?”
金光瑶冷冷道:“如果你指的是两厢情愿的话,我可以明确告诉你,除了你和秦愫,没有。至于一厢情愿的,有很多,不比你蓝涣少,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?”
蓝涣心里的一颗大石头落了地,面上乌云散去,道:“没有了,你没招惹过旁人就好,我怕有人因为感情的事情记恨你,所以才要报复你。”
大概是被蓝涣问的想起了一些过去的回忆,金光瑶突然问道:“金凌……现在好么?有没有懂事一些?有没有被人欺负?有没有交上朋友?”
他一连三个问题,蓝涣都一一认真答道:“他挺好的,已经懂事了很多,江宗主一直护着他,现在他身边也有了很多朋友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:“其实他心里也很想念你,毕竟也是你带大的。”
确实,在金凌的父母去世以后,爷爷荒唐,奶奶没多久也去了,都是金光瑶和江澄轮流在带金凌,最开始金光瑶也只是当个任务完成,不求有功但求无过,只是后来带着带着,也就带出感情来了。
金光瑶别过脸,良久才道:“我有什么好想的,小孩子还是心肠太软了,当家主心肠软可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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