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2章
外面儿烟花“砰砰”地连续炸着,薛洋喝了三瓶桂花酒,啃了好几个麻辣兔子头,便摸上床,盖上被子蒙头大睡,他从来不过节日,旁人阖家团圆也好,祭天拜祖也罢,和他半点儿干系都没有,他连天都不认,还认什么祖宗,薛洋就好像这喧嚷人世的旁观者,看着别人笑,看着别人闹,对那些欢乐悲喜,他大都无动于衷。
薛洋认为,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,无挂无牵,来去无碍,免去所有烦心事,不似那金光瑶,做了蓝曦臣的笼中黄雀,薛洋回忆起白日里金光瑶同蓝涣言笑晏晏的场景,不由得心中一阵闷窒,摸了摸怀中的锁灵囊,锁灵囊凉飕飕的,贴在他的心口,薛洋的心也跟着凉了,他翻了个身子,心想,我原是个孤绝之人,晓星尘即便回来了,我却碰不得他,还忙活个什么?眼前却又浮现出那萧瑟寒冬中款款行来的白影,似乎近在咫尺,他一伸出手想去触碰,又化为尘烟,飘散无痕,薛洋心烦意乱,踢掉了被子弹坐起来,心中燃起强烈的不忿,自己若就此放弃,那过去十来年蹉跎消磨的岁月又是为了什么?宋岚必定会笑话他无能,不仅宋岚会笑话他,连老天爷会嘲讽他,老天爷让晓星尘的魂魄散了,分明就是存心戏弄他,薛洋这辈子最恨的不是常慈安,也不是曾经的晓星尘,而是可笑的天道。
骨子里刻着的桀骜不驯涌上来,满心都是对所谓天命的倔抗,天把晓星尘吃了,他偏要把晓星尘拽回来,逆天而为,才是他的命。
房门被敲响了,不用想也知道是谁,薛洋又躺倒回去,不耐烦地道:“门没栓。”
木门被推开,艳丽的红色影子飘进来,金光瑶把花生糖搁在桌上,走到薛洋床边坐下,微笑道:“成美,还在伤心?”
薛洋头枕着胳膊,一只脚翘着,吊儿郎当的说道:“我没有心,你没听见那牛鼻子的话?离我远点儿,免得给我克死了。”
金光瑶从容地道:“我有二哥护体,不怕。”
薛洋哼笑一声,说道:“你二哥放心你和我单独待着?不怕我把你拐跑了?”
金光瑶指着窗户,说道:“他就在外面。”
薛洋闭上眼睛,懒得再理会金光瑶,金光瑶幽幽叹息一声,说道:“如果你不想做了,我也不勉强你,这事儿原本就是希望渺茫,趁此机会放手,对你也是一种解脱。”
薛洋闭目冷笑道:“对我,你还用激将这么老土的招数?”
金光瑶道:“我说的是真心话,你身体里头还中着五仙教的蛊呢,只能继续在这里混。”
薛洋张开双眼,目中有些迷惘,说道:“在义城的时候,我也告诉自己要放手,但我实在做不到,你说,我是不是中邪了?”
金光瑶道:“是的,你中邪了。”他指着薛洋的心口处,“邪在这里,你坠入爱河了。”
薛洋寒毛直竖,蹬着脚往后挪了挪,怒道:“胡说八道。”
金光瑶无奈地道:“是你先问我的,我如实回答了,你又说我胡说。”
薛洋神情又转为冷漠,说道:“如果当初,他把我一剑捅死就好了。”
金光瑶沉默片刻,说道:“其实爱一个人,有许多种方式,不一定非要占有他。”
薛洋歪嘴一笑,然后恹恹地道:“你不用给我灌迷魂汤,改善我的待遇才是实在的。”
金光瑶一怔,然后面不改色地道:“我给你的待遇还不好么?”
薛洋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,说道:“以前是我没见过世面,现在,你回答我,为什么我一直没有休沐过,还有,我发现,我的薪俸,竟然还不如池子的跟班。”
金光瑶瞪着眼睛,一脸真诚地道:“成美,我们是有理想的人,不要拘泥在这些小地方,你跟着我干,重要的不是待遇,是前景,好兄弟,谈钱,太伤感情了,你信不信,三个月之内,我保证让你扶摇直上。”
薛洋道:“我不要扶摇直上,我只要补魂。”
金光瑶一拍手,说道:“对呀,旁人求的是俸禄和待遇,你呢,浑身上下都是孜孜不倦的求知欲,这就是理想和追求。”
薛洋忽然觉得有点儿累,他真是受不了金光瑶开了光的嘴皮子,一坨牛粪也能给他吹成鲜花,薛洋眼皮子耷拉下来,昏昏欲睡,哈欠连天,说道:“行了,我要睡了,别跟我谈理想了,老子没有理想。”
金光瑶却道:“先别急,你帮我看样东西。”他从衣襟中取出一张纸展开在薛洋面前,薛洋见了,原本耷拉下去的眼皮子睁开了,拿过那张纸仔细瞧了瞧,说道:“你要召唤恶灵上身?这么凶,身体会爆炸的。”
纸上画着一个繁复的阵法,正是从清河得来的珠子上抄写下来的。
金光瑶道:“不是我要召唤,是别人,你能看出这召唤的是哪只恶灵么?”
薛洋道:“这我看不出来,上面没写。”他指着阵法中心一个六角形状的空白,“这中间要摆上一个法器,具体叫谁,应当是写在法器上,这个阵法不是一个单一阵,是一个嵌合阵,和法器是一套的,缺一不可。”
金光瑶又问道:“你认为这阵法是用来干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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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洋指着其中一个符号,说道:“不知道,要看中心那个法器上写着什么,这说白了,就是一个叫魂阵,把魂叫来了,具体做什么,还有一串咒,但想想也知道,叫邪灵来,肯定是对付谁呀,不然谁没事儿吃饱了撑着,叫凶煞呀。”
金光瑶有些悚然,心想,聂万山究竟想搞什么?对付一个聂怀桑,用得着召唤邪灵吗?不会是怕他百年之后,聂家被其他世家围攻,所以留给了聂仲元一张底牌吧?而聂怀桑是想抢夺这张底牌?所以聂万山才偷偷摸摸的?这一切似乎解释得通顺,但金光瑶还是觉得有哪个地方不对,可具体哪里不对,他又说不上来。
金光瑶只得把纸张收起来,嘱咐道:“这阵法关涉重大,务必不可泄露出去。”薛洋记性绝佳,看过这阵法一遍,必然已经记在心里了,金光瑶怕他漏给别人,忍不住出言提醒。
薛洋笑道:“你不放心,把我舌头割了,手剁了不就好?”
金光瑶道:“我若不放心你,根本不会把这个给你看。”
薛洋邪邪一笑,从怀中摸出一样物件,塞到金光瑶手心里。
金光瑶低头一看手中物件,双眉一轩,笑着感慨道:“成美,当年若是你在,我必不至于丢了性命。”
薛洋道:“那可未必,即便你跑了,你二哥也会天涯海角地捉你,就像晓星尘当初捉我一样,怎么都甩不掉,所以你说得对,宁可得罪小人,不可得罪君子,我可不想被你连累,说起来,我很好奇,你当初去乱葬岗胡搞的时候,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搞定他的?不会是用色诱吧?”
金光瑶一向很厚的脸皮有些发烫,说道:“这我就不方便告诉你了。”当初他得以封住蓝曦臣的灵脉,并非是用色诱,却也颇有些下流的意味,只是佯装因被蓝涣怀疑而借酒消愁,蓝涣一进芳菲殿,他便放下架子,伏在案几上哭泣以对,他吃准了蓝涣心里怜惜他,受不了他这一套,果然蓝曦臣被他哭得软了,放下戒备,凑上去安慰他,金光瑶顺势,假装喝醉了,摇摇晃晃地往他怀里一扑,投怀送抱,这还是他们认识以来,金光瑶头一回这么唐突,他侧脸贴在蓝曦臣的胸膛上,听得蓝曦臣的胸腔里的心脏砰砰直跳,好似有一头野鹿在里头乱撞,便知他被自己乱了心曲,趁此机会,闪电般地出手,封住了蓝曦臣的灵脉。
成事后金光瑶从蓝曦臣的怀抱中出来,面上微醺醉态化为冷静沉着,一抬眼,正好和蓝涣的双眸对上,见他漂亮的眸子不再是款款温柔,反而充斥着不可置信、恼羞成怒,一汪柔泽化为无边怒涛,向来没有脾气的泽芜君成功被他激怒了,金光瑶有些害怕,虽然蓝涣待他一向很温柔,但他却一直隐隐地惧怕着蓝涣,金光瑶立即转过了眼睛,蓝曦臣却仍然怒瞪着他,问道:“金宗主,对你而言,我是什么?”
金光瑶强自镇定,按捺下心中的惧怕,平静地答道:“自然是结拜二哥。”
蓝曦臣道:“秦愫还是你的妻子,我会和秦愫一样么?”口气中竟然透出些咄咄逼人来。
这个问题很奇怪,好好地却扯到秦愫那里去,金光瑶认为他是被气得语无伦次了,便捡着自己最不堪的地方说,只得含糊地答道:“自然不会。”
蓝曦臣眸中的怒火转冷,眼瞳中失去了光彩,黯然道:“我明白了,我原以为……原来也不过如此。”
他原以为什么,终究未曾说出来,金光瑶也无心再追问,怕问了,自己就狠不下心肠了。
那时金光瑶还在想,为何偏偏是蓝湛发现了那些事情,让他和蓝涣不得不反目。
如今想来,都是聂怀桑布置好的,他恨自己,也恨蓝涣,便故意设局,让他们两败俱伤,蓝涣那时想必被自己伤得颇深,以至于到今日依然心存疑虑,难怪黑月亮喊他小骗子,在蓝涣的内心深处,自己就是个骗他感情,利用他的小骗子吧。
金光瑶出了薛洋的屋子,蓝曦臣正在外面,依着栏杆望着月亮,若有所思,风清月朗,月色融融,流水淙淙,玉树临风,好一幅绝世佳景。
蓝涣转过头,对金光瑶朗然一笑,笑容清澈,仿佛能荡清这世间一切浑浊。
金光瑶上前去挽住他的臂膀,笑道:“二哥,我蒸了枣糕,也该好了。”
蓝涣抿嘴一笑,说道:“很久没有尝到你做的点心了。”
金光瑶道:“怕你天天吃,会腻。”
蓝涣低头,凑到他耳边,语气暧昧地道:“兰陵珍馐,百吃不厌。”
金光瑶自然听懂他话语中的调戏之意,咯咯一笑,明眸善睐顾盼流转,更添风流妩媚,朱唇一抿,忽然转过头,张开两排贝齿,轻轻咬了蓝涣洁白如玉的脸颊一下,蓝涣受了惊吓,偏过了头,金光瑶阴谋得逞,捏揉着蓝涣的脸颊,巧笑倩兮,得意洋洋地道:“姑苏美馔,亦是百吃不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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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洋认为,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,无挂无牵,来去无碍,免去所有烦心事,不似那金光瑶,做了蓝曦臣的笼中黄雀,薛洋回忆起白日里金光瑶同蓝涣言笑晏晏的场景,不由得心中一阵闷窒,摸了摸怀中的锁灵囊,锁灵囊凉飕飕的,贴在他的心口,薛洋的心也跟着凉了,他翻了个身子,心想,我原是个孤绝之人,晓星尘即便回来了,我却碰不得他,还忙活个什么?眼前却又浮现出那萧瑟寒冬中款款行来的白影,似乎近在咫尺,他一伸出手想去触碰,又化为尘烟,飘散无痕,薛洋心烦意乱,踢掉了被子弹坐起来,心中燃起强烈的不忿,自己若就此放弃,那过去十来年蹉跎消磨的岁月又是为了什么?宋岚必定会笑话他无能,不仅宋岚会笑话他,连老天爷会嘲讽他,老天爷让晓星尘的魂魄散了,分明就是存心戏弄他,薛洋这辈子最恨的不是常慈安,也不是曾经的晓星尘,而是可笑的天道。
骨子里刻着的桀骜不驯涌上来,满心都是对所谓天命的倔抗,天把晓星尘吃了,他偏要把晓星尘拽回来,逆天而为,才是他的命。
房门被敲响了,不用想也知道是谁,薛洋又躺倒回去,不耐烦地道:“门没栓。”
木门被推开,艳丽的红色影子飘进来,金光瑶把花生糖搁在桌上,走到薛洋床边坐下,微笑道:“成美,还在伤心?”
薛洋头枕着胳膊,一只脚翘着,吊儿郎当的说道:“我没有心,你没听见那牛鼻子的话?离我远点儿,免得给我克死了。”
金光瑶从容地道:“我有二哥护体,不怕。”
薛洋哼笑一声,说道:“你二哥放心你和我单独待着?不怕我把你拐跑了?”
金光瑶指着窗户,说道:“他就在外面。”
薛洋闭上眼睛,懒得再理会金光瑶,金光瑶幽幽叹息一声,说道:“如果你不想做了,我也不勉强你,这事儿原本就是希望渺茫,趁此机会放手,对你也是一种解脱。”
薛洋闭目冷笑道:“对我,你还用激将这么老土的招数?”
金光瑶道:“我说的是真心话,你身体里头还中着五仙教的蛊呢,只能继续在这里混。”
薛洋张开双眼,目中有些迷惘,说道:“在义城的时候,我也告诉自己要放手,但我实在做不到,你说,我是不是中邪了?”
金光瑶道:“是的,你中邪了。”他指着薛洋的心口处,“邪在这里,你坠入爱河了。”
薛洋寒毛直竖,蹬着脚往后挪了挪,怒道:“胡说八道。”
金光瑶无奈地道:“是你先问我的,我如实回答了,你又说我胡说。”
薛洋神情又转为冷漠,说道:“如果当初,他把我一剑捅死就好了。”
金光瑶沉默片刻,说道:“其实爱一个人,有许多种方式,不一定非要占有他。”
薛洋歪嘴一笑,然后恹恹地道:“你不用给我灌迷魂汤,改善我的待遇才是实在的。”
金光瑶一怔,然后面不改色地道:“我给你的待遇还不好么?”
薛洋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,说道:“以前是我没见过世面,现在,你回答我,为什么我一直没有休沐过,还有,我发现,我的薪俸,竟然还不如池子的跟班。”
金光瑶瞪着眼睛,一脸真诚地道:“成美,我们是有理想的人,不要拘泥在这些小地方,你跟着我干,重要的不是待遇,是前景,好兄弟,谈钱,太伤感情了,你信不信,三个月之内,我保证让你扶摇直上。”
薛洋道:“我不要扶摇直上,我只要补魂。”
金光瑶一拍手,说道:“对呀,旁人求的是俸禄和待遇,你呢,浑身上下都是孜孜不倦的求知欲,这就是理想和追求。”
薛洋忽然觉得有点儿累,他真是受不了金光瑶开了光的嘴皮子,一坨牛粪也能给他吹成鲜花,薛洋眼皮子耷拉下来,昏昏欲睡,哈欠连天,说道:“行了,我要睡了,别跟我谈理想了,老子没有理想。”
金光瑶却道:“先别急,你帮我看样东西。”他从衣襟中取出一张纸展开在薛洋面前,薛洋见了,原本耷拉下去的眼皮子睁开了,拿过那张纸仔细瞧了瞧,说道:“你要召唤恶灵上身?这么凶,身体会爆炸的。”
纸上画着一个繁复的阵法,正是从清河得来的珠子上抄写下来的。
金光瑶道:“不是我要召唤,是别人,你能看出这召唤的是哪只恶灵么?”
薛洋道:“这我看不出来,上面没写。”他指着阵法中心一个六角形状的空白,“这中间要摆上一个法器,具体叫谁,应当是写在法器上,这个阵法不是一个单一阵,是一个嵌合阵,和法器是一套的,缺一不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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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光瑶只得把纸张收起来,嘱咐道:“这阵法关涉重大,务必不可泄露出去。”薛洋记性绝佳,看过这阵法一遍,必然已经记在心里了,金光瑶怕他漏给别人,忍不住出言提醒。
薛洋笑道:“你不放心,把我舌头割了,手剁了不就好?”
金光瑶道:“我若不放心你,根本不会把这个给你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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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洋道:“那可未必,即便你跑了,你二哥也会天涯海角地捉你,就像晓星尘当初捉我一样,怎么都甩不掉,所以你说得对,宁可得罪小人,不可得罪君子,我可不想被你连累,说起来,我很好奇,你当初去乱葬岗胡搞的时候,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搞定他的?不会是用色诱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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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事后金光瑶从蓝曦臣的怀抱中出来,面上微醺醉态化为冷静沉着,一抬眼,正好和蓝涣的双眸对上,见他漂亮的眸子不再是款款温柔,反而充斥着不可置信、恼羞成怒,一汪柔泽化为无边怒涛,向来没有脾气的泽芜君成功被他激怒了,金光瑶有些害怕,虽然蓝涣待他一向很温柔,但他却一直隐隐地惧怕着蓝涣,金光瑶立即转过了眼睛,蓝曦臣却仍然怒瞪着他,问道:“金宗主,对你而言,我是什么?”
金光瑶强自镇定,按捺下心中的惧怕,平静地答道:“自然是结拜二哥。”
蓝曦臣道:“秦愫还是你的妻子,我会和秦愫一样么?”口气中竟然透出些咄咄逼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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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曦臣眸中的怒火转冷,眼瞳中失去了光彩,黯然道:“我明白了,我原以为……原来也不过如此。”
他原以为什么,终究未曾说出来,金光瑶也无心再追问,怕问了,自己就狠不下心肠了。
那时金光瑶还在想,为何偏偏是蓝湛发现了那些事情,让他和蓝涣不得不反目。
如今想来,都是聂怀桑布置好的,他恨自己,也恨蓝涣,便故意设局,让他们两败俱伤,蓝涣那时想必被自己伤得颇深,以至于到今日依然心存疑虑,难怪黑月亮喊他小骗子,在蓝涣的内心深处,自己就是个骗他感情,利用他的小骗子吧。
金光瑶出了薛洋的屋子,蓝曦臣正在外面,依着栏杆望着月亮,若有所思,风清月朗,月色融融,流水淙淙,玉树临风,好一幅绝世佳景。
蓝涣转过头,对金光瑶朗然一笑,笑容清澈,仿佛能荡清这世间一切浑浊。
金光瑶上前去挽住他的臂膀,笑道:“二哥,我蒸了枣糕,也该好了。”
蓝涣抿嘴一笑,说道:“很久没有尝到你做的点心了。”
金光瑶道:“怕你天天吃,会腻。”
蓝涣低头,凑到他耳边,语气暧昧地道:“兰陵珍馐,百吃不厌。”
金光瑶自然听懂他话语中的调戏之意,咯咯一笑,明眸善睐顾盼流转,更添风流妩媚,朱唇一抿,忽然转过头,张开两排贝齿,轻轻咬了蓝涣洁白如玉的脸颊一下,蓝涣受了惊吓,偏过了头,金光瑶阴谋得逞,捏揉着蓝涣的脸颊,巧笑倩兮,得意洋洋地道:“姑苏美馔,亦是百吃不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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