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9章
冯舒语走到陆家父子前面,亮出令符,正是黄莺在姑苏,朝蓝涣和金光瑶面前展示的那一个蛟牙,朗声说道:“龙头令在此,不得造次!”
人群中登时安静了不少,但仍有一两个声音叫道:“咦?新的龙头选出来了么?”
这时候又有一个惊雷般的声音大声回道:“新龙头?我怎么不知道有新龙头?阿冯,大喜的日子,不要触人霉头,要闹,让小龙和黄莺自己来闹!还不速速滚走?别以为拿根鸡毛当作令箭,就没人敢动你了,排教的人认你手上的东西,其他人可不会认。”
金光瑶循声一望,说话的正是计如盛,只见他一双虎目正怒瞪着冯舒语,瞧着怒气腾腾,杀气冲冲,好不吓人,但金光瑶深谙人心,自然不会被这一番表面功夫所欺骗,他听出来,计如盛是在借机提醒冯舒语速速躲开,以免成为黄张之争的牺牲品,心里有些纳闷,暗忖,计师兄向来冷肃,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?再说了,冯舒语这些年四处奔走,调解各大法教之间的纷争,和谁都能攀得上交情,人缘没得说,张凤池绝对不敢动他,一来冯舒语是他同门师兄,怕落下个戕害师兄弟的骂名,二来也怕得罪和冯舒语交好的人,这就是黄嗣龙派冯舒语来,背后的盘算,冯舒语自己都不怕,计如盛急个什么劲儿?
转过眼去,又见计如盛旁边儿辛夷一张铁青的老脸,胡子都快吹上天了,顿时明白了,金光瑶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心想,辛夷也挺苦的,一个孙蔓菁就够他烦了……难怪成天一脸的不高兴,金光瑶又瞥了瞥身边的小段公子,见他神色如常,并没发觉不妥,也不似是知道什么隐秘的样子,金光瑶登时有些自得,真佩服自己,在八卦这方面,简直天赋异禀。
冯舒语却满面春风,丝毫不以为忤,笑得一派和沐,收起了龙头令,答道:“自然是谁在天子岭坐着,谁就是龙头呀,我也是听龙头令行事,计师弟,你放心,只要完成我的任务,我立刻滚蛋,我带陆大哥来,是向老梁要说法的。”
他虽然是回答计如盛的话,一双凤目却看向张凤池,这是无声的威胁,意思让张凤池出来,光这一个眼神,便透露出笑容可掬下的隐隐威严之意。
张凤池似乎也有些忌惮自己这位师兄,从台阶上缓缓步下,来到冯舒语面前,二人面对着面,都是俊秀斯文的模样,着实赏心悦目,冯舒语道:“张师弟,多谢你卖我的薄面,未曾将我们拒之门外。”
张凤池抖开折扇,笑道:“来者是客,更何况是冯师兄,两年不见,甚是想念,难得今日几位师兄弟齐聚一处,不妨喝杯喜酒。”
冯舒语身量矮了几寸,气势上却不输分毫,透露出一种潇洒从容,泰然自若,他负手偏头,看着身边的陆依风,问张凤池道:“老梁嫁女,是你做的媒?”
张凤池坦诚地道:“是,是我张罗的。”
冯舒语看着张凤池,又笑呵呵地问道:“你觉得合适吗?”
张凤池看着台阶上的一对新人,答道:“你瞧,他们郎才女貌,又两情相悦,有什么不合适?”
金子义这时候也从座位上起来,有些怒气,他感觉可能事情还没有那么简单,悄声问梁木峰:“这是谁?他方才说一女三嫁,是什么意思?”
梁木峰有些支支吾吾的,红着脸道:“这是太湖水帮的陆依风,和他的公子陆鲸涛……我……我以前……和他说过……要让我家女儿嫁给陆公子……但……只是嘴上说说……”
白秀也想起来了,一跺脚,眼泪珠子一颗颗地从眼眶里往外冒,指着梁木峰,怒道:“瞧你交的好兄弟,叫你当初胡说八道,累了女儿,现在姓陆的来纠缠,你说……你说怎么办?”
金光瑶最见不得女人哭了,连忙上前安抚白秀:“别急,你放心,师兄们都在呢,谁敢欺负你,欺负红菱呀?”
江澄冷笑着道:“姓陆的是听说,蓝宗主收了唐金水做干侄儿,这才来闹的吧?”
蓝涣淡淡瞥了一眼台阶下的乱象,从容地道:“我决定的事,不管如何闹,都无用。”
红菱的眼眶也跟着红了,一个妙龄女子,婚礼当日叫人闹场,脸皮再厚也撑不住,她连忙偏过脸去,不让新郎瞧见自己的哭相,金释抽出一方雪帕,上去为她揾去泪珠。
阶下冯舒语但笑不语,并未曾接张凤池的话,反而朝着北面儿看了一眼,正好和金光瑶对视,两人相视一笑,冯舒语眼波一转,瞧见金光瑶身边伴着的蓝涣,眨眨眼睛,暧昧一笑,又转过脸去了。
金光瑶也笑眯眯的,却用眼角余光注意到,计如盛一直在盯着冯舒语,冯舒语却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计如盛,似乎一直在有意回避自己这位师弟,金光瑶记得,冯舒语对谁都不错,但也有毛病,就是为人风流,除了白秀师妹和黄莺,和任何女子都能调情,再说得直白些,就是浪荡随便,这一点在乌烟瘴气的野教中也算不得什么,只要不做那采花的勾当,你情我愿的谁也管不着,有时候也因为应酬,需要他那样,冯舒语这么一个随便的人,遇到计如盛这么执拗的人,估计也挺难受的,金光瑶甚至怀疑,冯舒语这些年在外面躲着,也是躲自己这位师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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执拗的人真的很可怕,一旦认定了一件事,八匹马也拉不回来,一想到当初蓝涣蹲在孟家坳的坟头整整十天,守株待兔抓自己,金光瑶又是悸动又是无奈,蓝涣的执着,远远超出他原本的了解,他从来没有想到过,原本那个不温不火,慢条斯理的蓝曦臣,原来内心也藏着那样强烈的欲望。
因为在烟花之地长大,金光瑶的“贞洁”观念没有那么强,他自小习惯了靠自己,所以一贯不择手段,可以把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分得很开,再加上他本来就喜欢蓝涣,他想自己和蓝涣,自己也没亏,是蓝涣亏了,所以金光瑶没多挣扎,半推半就,便蓬门为君开,让蓝涣得了手,此起彼伏的裂帛声中,金光瑶无声地对自己说:“孟瑶啊,你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,罢了罢了,他想要,就给他吧,毕竟除了这幅残破肮脏的身躯,你也没有什么可以给他的了,让他吃到了也好,吃到了便不会总惦记着了。”
蓝涣表现出来的乐此不疲,却出乎他的意料,好几次在和蓝涣缠绵的时候,金光瑶都觉得,自己几乎要被他炽烈的情爱烧融化了,原来月亮也是会燃烧的,金光瑶的灵魂都跟着沸腾起来,他无法再把肉体和灵魂割裂开,被蓝涣的热情所感染,渐渐沉溺于火烧般的情爱,在云深不知处的第一次,他几乎错觉得,他拥抱着一轮燃烧的月亮,在万丈高的悬崖边上翻滚,好几次从断崖边缘滚过,又被抛上了天,金光瑶从天下下来,趴在床上,蓝涣爬伏在他背上,舔舐啃啮着他背后腥风血雨中留下的狰狞疤痕。
金光瑶有些自卑,想熄灭了烛火,不让蓝涣看见自己身体上的丑陋,蓝涣却压住他的手,将整张脸埋在金光瑶的肩窝,将他死死压在身下,金光瑶原本硬透了的心又软下来,他竟然痛惜,他没有在最好的年华,把最好的自己交付给他。
也许薛洋说得对,当初自己就算成功远遁海外,蓝涣也会跟过去抓自己,天下没有哪个角落是月亮照耀不到的,无论他跑到天涯海角,都逃不出蓝涣的手掌心,从他们相识的那一刹那,便已注定了此生的纠缠,至死方休。
陆依风朝着张凤池嗤笑道:“郎才女貌就能成婚?那我的儿子和老梁的女儿,不也是郎才女貌么?当年老梁可是亲口说过,要将女儿许配给我的儿子的,这话可是当年老段嫁女儿之时,老梁当着老龙头和众家头领的面说的,鲸涛为老梁一句话,干等了这么些年,却等来老梁将闺女嫁给姓金的小子?当年老梁说这句话的时候,你张凤池,还有冯老弟,老辣子,老段,韩泥鳅全都在场,你们要通通否认么?”
冯舒语微笑道:“这就是我为什么这种时候,来讨人厌的缘由,老梁要把女儿嫁给金四公子,可是,当年老梁可是在洞庭亲口说过,要把红菱嫁给鲸涛的,陆庄主不服气,告到……小龙头那里去,小龙头叫我陪着陆庄主过来,讨回陆公子的未婚妻。”
金光瑶注意到,冯舒语说到“小龙头”的时候,停顿了一会儿,显然他对这个称呼是斟酌了一会儿,他没有直接称呼龙头,非要加个“小”在前头,是不想把自己的位置一下子定死了,就好像仙门那些观望的人,喜欢喊金凌金小宗主一样。
陆依风叉着腰对着梁木峰大吼道:“老梁,你忒不要脸了,一个女儿,连续许配三家?哪家有钱,便给哪家是吧?”
梁木峰这时候也跟着步下台阶,梗着脖子,满脸怒容地对陆依风道:“老陆,当初不是你同我说,这门亲事就此作罢么?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,你怎么有脸回来反咬我一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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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中登时安静了不少,但仍有一两个声音叫道:“咦?新的龙头选出来了么?”
这时候又有一个惊雷般的声音大声回道:“新龙头?我怎么不知道有新龙头?阿冯,大喜的日子,不要触人霉头,要闹,让小龙和黄莺自己来闹!还不速速滚走?别以为拿根鸡毛当作令箭,就没人敢动你了,排教的人认你手上的东西,其他人可不会认。”
金光瑶循声一望,说话的正是计如盛,只见他一双虎目正怒瞪着冯舒语,瞧着怒气腾腾,杀气冲冲,好不吓人,但金光瑶深谙人心,自然不会被这一番表面功夫所欺骗,他听出来,计如盛是在借机提醒冯舒语速速躲开,以免成为黄张之争的牺牲品,心里有些纳闷,暗忖,计师兄向来冷肃,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?再说了,冯舒语这些年四处奔走,调解各大法教之间的纷争,和谁都能攀得上交情,人缘没得说,张凤池绝对不敢动他,一来冯舒语是他同门师兄,怕落下个戕害师兄弟的骂名,二来也怕得罪和冯舒语交好的人,这就是黄嗣龙派冯舒语来,背后的盘算,冯舒语自己都不怕,计如盛急个什么劲儿?
转过眼去,又见计如盛旁边儿辛夷一张铁青的老脸,胡子都快吹上天了,顿时明白了,金光瑶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心想,辛夷也挺苦的,一个孙蔓菁就够他烦了……难怪成天一脸的不高兴,金光瑶又瞥了瞥身边的小段公子,见他神色如常,并没发觉不妥,也不似是知道什么隐秘的样子,金光瑶登时有些自得,真佩服自己,在八卦这方面,简直天赋异禀。
冯舒语却满面春风,丝毫不以为忤,笑得一派和沐,收起了龙头令,答道:“自然是谁在天子岭坐着,谁就是龙头呀,我也是听龙头令行事,计师弟,你放心,只要完成我的任务,我立刻滚蛋,我带陆大哥来,是向老梁要说法的。”
他虽然是回答计如盛的话,一双凤目却看向张凤池,这是无声的威胁,意思让张凤池出来,光这一个眼神,便透露出笑容可掬下的隐隐威严之意。
张凤池似乎也有些忌惮自己这位师兄,从台阶上缓缓步下,来到冯舒语面前,二人面对着面,都是俊秀斯文的模样,着实赏心悦目,冯舒语道:“张师弟,多谢你卖我的薄面,未曾将我们拒之门外。”
张凤池抖开折扇,笑道:“来者是客,更何况是冯师兄,两年不见,甚是想念,难得今日几位师兄弟齐聚一处,不妨喝杯喜酒。”
冯舒语身量矮了几寸,气势上却不输分毫,透露出一种潇洒从容,泰然自若,他负手偏头,看着身边的陆依风,问张凤池道:“老梁嫁女,是你做的媒?”
张凤池坦诚地道:“是,是我张罗的。”
冯舒语看着张凤池,又笑呵呵地问道:“你觉得合适吗?”
张凤池看着台阶上的一对新人,答道:“你瞧,他们郎才女貌,又两情相悦,有什么不合适?”
金子义这时候也从座位上起来,有些怒气,他感觉可能事情还没有那么简单,悄声问梁木峰:“这是谁?他方才说一女三嫁,是什么意思?”
梁木峰有些支支吾吾的,红着脸道:“这是太湖水帮的陆依风,和他的公子陆鲸涛……我……我以前……和他说过……要让我家女儿嫁给陆公子……但……只是嘴上说说……”
白秀也想起来了,一跺脚,眼泪珠子一颗颗地从眼眶里往外冒,指着梁木峰,怒道:“瞧你交的好兄弟,叫你当初胡说八道,累了女儿,现在姓陆的来纠缠,你说……你说怎么办?”
金光瑶最见不得女人哭了,连忙上前安抚白秀:“别急,你放心,师兄们都在呢,谁敢欺负你,欺负红菱呀?”
江澄冷笑着道:“姓陆的是听说,蓝宗主收了唐金水做干侄儿,这才来闹的吧?”
蓝涣淡淡瞥了一眼台阶下的乱象,从容地道:“我决定的事,不管如何闹,都无用。”
红菱的眼眶也跟着红了,一个妙龄女子,婚礼当日叫人闹场,脸皮再厚也撑不住,她连忙偏过脸去,不让新郎瞧见自己的哭相,金释抽出一方雪帕,上去为她揾去泪珠。
阶下冯舒语但笑不语,并未曾接张凤池的话,反而朝着北面儿看了一眼,正好和金光瑶对视,两人相视一笑,冯舒语眼波一转,瞧见金光瑶身边伴着的蓝涣,眨眨眼睛,暧昧一笑,又转过脸去了。
金光瑶也笑眯眯的,却用眼角余光注意到,计如盛一直在盯着冯舒语,冯舒语却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计如盛,似乎一直在有意回避自己这位师弟,金光瑶记得,冯舒语对谁都不错,但也有毛病,就是为人风流,除了白秀师妹和黄莺,和任何女子都能调情,再说得直白些,就是浪荡随便,这一点在乌烟瘴气的野教中也算不得什么,只要不做那采花的勾当,你情我愿的谁也管不着,有时候也因为应酬,需要他那样,冯舒语这么一个随便的人,遇到计如盛这么执拗的人,估计也挺难受的,金光瑶甚至怀疑,冯舒语这些年在外面躲着,也是躲自己这位师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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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在烟花之地长大,金光瑶的“贞洁”观念没有那么强,他自小习惯了靠自己,所以一贯不择手段,可以把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分得很开,再加上他本来就喜欢蓝涣,他想自己和蓝涣,自己也没亏,是蓝涣亏了,所以金光瑶没多挣扎,半推半就,便蓬门为君开,让蓝涣得了手,此起彼伏的裂帛声中,金光瑶无声地对自己说:“孟瑶啊,你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,罢了罢了,他想要,就给他吧,毕竟除了这幅残破肮脏的身躯,你也没有什么可以给他的了,让他吃到了也好,吃到了便不会总惦记着了。”
蓝涣表现出来的乐此不疲,却出乎他的意料,好几次在和蓝涣缠绵的时候,金光瑶都觉得,自己几乎要被他炽烈的情爱烧融化了,原来月亮也是会燃烧的,金光瑶的灵魂都跟着沸腾起来,他无法再把肉体和灵魂割裂开,被蓝涣的热情所感染,渐渐沉溺于火烧般的情爱,在云深不知处的第一次,他几乎错觉得,他拥抱着一轮燃烧的月亮,在万丈高的悬崖边上翻滚,好几次从断崖边缘滚过,又被抛上了天,金光瑶从天下下来,趴在床上,蓝涣爬伏在他背上,舔舐啃啮着他背后腥风血雨中留下的狰狞疤痕。
金光瑶有些自卑,想熄灭了烛火,不让蓝涣看见自己身体上的丑陋,蓝涣却压住他的手,将整张脸埋在金光瑶的肩窝,将他死死压在身下,金光瑶原本硬透了的心又软下来,他竟然痛惜,他没有在最好的年华,把最好的自己交付给他。
也许薛洋说得对,当初自己就算成功远遁海外,蓝涣也会跟过去抓自己,天下没有哪个角落是月亮照耀不到的,无论他跑到天涯海角,都逃不出蓝涣的手掌心,从他们相识的那一刹那,便已注定了此生的纠缠,至死方休。
陆依风朝着张凤池嗤笑道:“郎才女貌就能成婚?那我的儿子和老梁的女儿,不也是郎才女貌么?当年老梁可是亲口说过,要将女儿许配给我的儿子的,这话可是当年老段嫁女儿之时,老梁当着老龙头和众家头领的面说的,鲸涛为老梁一句话,干等了这么些年,却等来老梁将闺女嫁给姓金的小子?当年老梁说这句话的时候,你张凤池,还有冯老弟,老辣子,老段,韩泥鳅全都在场,你们要通通否认么?”
冯舒语微笑道:“这就是我为什么这种时候,来讨人厌的缘由,老梁要把女儿嫁给金四公子,可是,当年老梁可是在洞庭亲口说过,要把红菱嫁给鲸涛的,陆庄主不服气,告到……小龙头那里去,小龙头叫我陪着陆庄主过来,讨回陆公子的未婚妻。”
金光瑶注意到,冯舒语说到“小龙头”的时候,停顿了一会儿,显然他对这个称呼是斟酌了一会儿,他没有直接称呼龙头,非要加个“小”在前头,是不想把自己的位置一下子定死了,就好像仙门那些观望的人,喜欢喊金凌金小宗主一样。
陆依风叉着腰对着梁木峰大吼道:“老梁,你忒不要脸了,一个女儿,连续许配三家?哪家有钱,便给哪家是吧?”
梁木峰这时候也跟着步下台阶,梗着脖子,满脸怒容地对陆依风道:“老陆,当初不是你同我说,这门亲事就此作罢么?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,你怎么有脸回来反咬我一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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