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1章
台阶下乱成一团,宾客议论纷纷,对这二夫争一女的奇景,看得津津有味,甚至有几个好事之徒叫道:“哎呀呀,甭争啦,新娘子,两个一起要啦!”登时又引发一阵哄笑,冯舒语哈哈一笑,对张凤池道:“此法倒也可行。”
张凤池轻摇折扇,挑挑眉,故作认真地问红菱:“要不,你两个都要了?”
红菱瞪了一眼陆鲸涛,说道:“我才不要他呢,我只要金四公子一个。”她说得直白,又引得一阵起哄声,惹得金释耳根发红。
金光瑶趁此机会,浑水摸鱼,急忙询问白秀:“你可还记得,老梁当年在洞庭是如何同陆依风说的?”
白秀回忆了一下,答道:“老梁说,陆大哥,将来把我的女儿,许配给你的儿子,咱们结为亲家。”
金光瑶点点头,眼中精光一闪,道:“好。”
陆依风见冯舒语并没有站在陆鲸涛这边,张凤池还未动手,他倒是先动起了手,到了此时,仍旧有心情说笑,一副瞧热闹的模样,像是忘了自己的任务一般,陆依风面上更是阴沉了几分,出言提醒道:“冯舒语,你忘了自己为何而来么?”
冯舒语似乎这才想起自己的来意,勉强收敛了嘴角的笑意,可眼角的笑意却未散,道:“我自然记得,你要我陪你来讨回儿媳妇嘛,我这不是来了么?可是看起来,红菱并不愿意嫁给你的儿子,这可如何是好呢?”
陆依风心中暗暗骂了一句娘,这冯舒语是出人不出力,既不肯得罪黄嗣龙,也不敢得罪张凤池,着实是野教中第一滑头,口上却用严厉至极的语气说道:“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她一个不谙世事小女娃子,懂什么好歹?姓金的向来口蜜腹剑,花言巧语,靠着色相迷惑人,这小白脸对她耍些手段,便哄得她团团转去了。”
红菱听他摆出长辈的架子来数落自己,愤怒地反击道:“我懂不懂好歹,和你们又有什么干系?我就喜欢他花言巧语长得好看怎么了?碍着你了?你的儿子连花言巧语都没有呢,我告诉你吧,你退婚我求之不得,就是不退婚,我也不会嫁给陆鲸涛这种人。”
陆依风摇摇头,一副孺子不可教的做派,又对梁木峰道:“老梁,红菱是你的女儿,不是池子的女儿,池子自然是不懂得疼惜她的,就知道瞎起哄,为了拉拢金家,拿你的女儿出去卖,红菱被迷花了眼,难道你也被猪油蒙了心不成?她不懂事,被人骗了,要胡闹,咱们这些做长辈的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往火坑里跳么?你认为,你把你的女儿嫁到金家去,当真合适么?”
梁木峰叹了口气,说道:“不,我的女儿并非是嫁给金四公子,而是和金四公子走婚,红菱有自己的想法,我这个做父亲的,自然要顺着女儿的喜欢。”
陆依风一怔,然后冷笑道:“既然是走婚,那你们还办什么婚礼?拜什么天地?老梁,你糊弄谁呢?”
梁木峰往后退了一把,掌心朝下,反问道:“你贼喊捉贼,又是糊弄谁呢?”
陆依风与他相交多年,见他这动作,便知他是准备动手了,当即也后退一步,立了个门户。
冯舒语见这一对昔年的老朋友今日竟然反目成仇,剑拔弩张,往前跨了一步,站在两人中间,抬手道:“老梁,你还是排教的人,老陆,你还听小龙头的话,就当给我个面子,即便说不到一块儿去,也无论如何,不要动手。”
陆依风道:“好,阿冯,我卖你这个面子,你是小龙头派来主持公道的,我问你,老梁他出尔反尔,当年分明说好了,要把女儿嫁给我的儿子,转过脸又不守承诺,你说我能咽下这口气么?他这分明是把脚踩在我的脸上。”
冯舒语看着陆依风,淡淡地道:“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,老梁的确做得不对。”语气中听不出是肯定还是否定。
张凤池道:“阿冯,你在外头,怕是不知道,这两年,小龙对红菱百般示好,那时候,怎么没见老陆出来呢?”
陆依风歪嘴一笑,说道:“天子岭发生的事情,我如何知道?”
金凌抱着岁华,暗暗咋舌,这人脸皮之厚,简直令人发指,竟然睁眼说瞎话到这等地步。
陆依风没笑许久,便听得背后一人道:“陆庄主,你要闹婚,是不是闹错场子了?”
陆依风一听这个声音,笑意骤停,转过脸一看,璀璨的金星雪浪映入眼帘,心中一凛,见此人面若好女,气度从容,不消说,便知这正是鼎鼎大名的前任仙督金光瑶,也是公认的当世第一大奸大恶之人,如今民间只要说出他的名字,便可止小儿夜啼,再加上他和蓝涣的桃色逸闻,更有人称呼他为“妖仙”。
陆依风亦非寻常人物,在金光瑶这样举世闻名,令人闻风丧胆的枭雄面前也不露怯,嘿然一笑,说道:“金仙督,这是我和老梁之间的事儿,和你无关。”
金光瑶一生经历不可谓不离奇,在观音庙殒命后,他本已成为传说,死而复生之后,又深居于云深不知处,又为他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,引人揣度遐想,方才他混杂在桌席之间,并未有许多人注意到他,即便是见了,也只以为他是金家宗主的哪一位叔叔,陆依风喊他“金仙督”,反倒使许多人吃了一惊,万没想到这个面容俊秀的男子,便是传说中的“妖仙”,注意力纷纷从红菱那里转到了金光瑶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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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光瑶来到红菱身边,对陆依风道:“我可不是什么金仙督,就是个闲人罢了,闲人么,就管闲事,金四公子可是我的亲侄儿,这婚事也是我拉的,我原该出来说句话的。”
金子德在金阐的搀扶下,一跳一跳地来到金子义旁边儿,和他一块儿瞧热闹,金子义瞪了金子德一眼,心想,他就不该来。
现在他的心情很复杂,本来他对红菱不太满意,但是有人来闹,若这门亲事真被闹黄了,他又觉得没面子。
蓝曦臣走出了人群,也默默地跟着金光瑶下去,在金光瑶身后立住脚步,只往那里一矗立,在昏黄灯光下,周身仿若带着一层月华般的光晕。 日落西山,月出皎兮,佼人僚兮,一瞬间便让其他人黯然失色,和他一比,即便是以容貌出色闻名的张凤池都成了凡人,凡是第一次近距离见蓝曦臣的人,无不感到晕眩,众人顿时屏息,不敢再喧扰,对美的感受是人所共有的,无数道惊艳的目光流连在这位仙门公认的第一公子身上,蓝涣没有说一句话,便让四周安静下来。
金光瑶微微一笑,颇有些飘飘然,心想,漂亮吧,是我的呢。
他这一生,大部分时候都是谨小慎微,不敢奢望的,小时候常常看着别人在他面前炫耀,而他只有眼巴巴地看着,羡慕的份儿,此番终于是扬眉吐气了。
陆依风长居太湖,认得蓝曦臣的脸,知道这是姑苏蓝氏的宗主,吴越之地真正的高天之月,心中在金光瑶之外,又压上一块千斤巨石,若不是黄嗣龙给他的报酬太诱人,他还不想和蓝涣硬碰硬,陆依风清楚,蓝家在天子岭和黄嗣龙撕破了脸,自己就在蓝涣眼皮子下面,往后日子肯定不好过,因此才选择和黄嗣龙更紧密的联结,借着冯舒语做挡箭牌,让张凤池下不来台,又能离间冯舒语和张凤池的关系,可谓一石二鸟。
陆依风看向冯舒语,冯舒语歪歪嘴,笑得春意盎然,对金光瑶说道:“老梁没和你说,红菱之前许过人吧?”
金光瑶道:“红菱没有许配过人呀,陆庄主怕是一直误会了,他和老梁之间的事儿,和红菱有什么关系?”
冯舒语挑眉,玩味地道:“怎么说?”
金光瑶道:“今儿个,不是老梁嫁女,是江宗主嫁女,陆庄主是闹错场子了吧?”
金光瑶这一串话绕得很,陆鲸涛听的糊涂了,问道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台阶上的江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面,听得金光瑶如此说,冷哼一声,道:“我就知道。”
温情不解其意,问道:“他是什么意思?”
江澄冷笑道:“对付无赖,还就要更无赖的。”
金光瑶对陆依风微笑道:“陆公子,你找错媳妇儿了,今儿个是江宗主把自己的义女嫁给金文舒,并非是老梁嫁女儿。”
陆鲸涛道:“红菱不就是老梁的女儿么?”
金光瑶从容地道:“当初,老梁说的是,将他的女儿嫁给陆庄主的公子,对不?”
陆依风道:“自然,他只有一个女儿,不是红菱又是谁?”
金光瑶笑道:“老梁有说,他要嫁的女儿就是红菱么?还可以是紫菱啊,老梁又没说一定要嫁自己这个女儿给陆家,据我所知,他在外头,有好多女儿呢,紫菱绿菱随便你们选。”
梁木峰一听金光瑶的说法,大喜道:“对呀,你们想要我的女儿,我这就去叫几个来。”
陆依风一听金光瑶和他玩儿起了文字游戏,怒道:“你这是诡辩。”
金光瑶道:“我是讲道理,老梁的女儿,就一定等于红菱么?红菱就一定只是老梁的女儿吗?她也可以是江宗主的女儿啊,什么一女三嫁?根本没有的事儿,你要老梁的女儿,和老梁单独说,不要耽误了江宗主嫁女儿。”
他又转过身,问江澄:“江宗主,有人来砸你的场,你说怎么办?”
江澄摸摸手上的戒指,阴森森地道:“叉出去。”
他手上紫电噼啪作响,煞是可怖,震得金子德都哆嗦了一下,但心里又想,江澄的脾气已经好多了,换做以往,早就紫电伺候了,哪里只有一句“叉出去”。
金子德以前也觉得,江澄有时候,有点疯症,性情过分暴戾,哪个女子嫁给他,怕是要吃苦头,但看如今他和温氏,虽然说不上多么恩爱,瞧着也算和睦,人有时候真是奇怪,偏偏中意的,是最不可能的那个人,金子德当初还以为和温氏有私情的是魏婴,没想到,居然是江澄,修仙界就是这样,大家都怀抱着秘密,小心翼翼地掩藏着真正的自己,戴着面具互相敷衍着生活,在这些繁芜中,那一点真,就尤为可贵了,或许这就是金释喜欢红菱的根源。
陆依风往后退了一步,冯舒语看热闹一般地问他:“老陆,还继续吗?”
金光瑶又道:“冯师兄,江宗主嫁干女儿,好像黄嗣龙没资格管吧?”
冯舒语摸摸下巴,笑道:“你说得好像也没错,但,江宗主的干女儿,难道就不是老梁的亲女儿了?大家心里都杆子秤,你钻空子赢了这一局,可未必,能赢尽人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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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凤池轻摇折扇,挑挑眉,故作认真地问红菱:“要不,你两个都要了?”
红菱瞪了一眼陆鲸涛,说道:“我才不要他呢,我只要金四公子一个。”她说得直白,又引得一阵起哄声,惹得金释耳根发红。
金光瑶趁此机会,浑水摸鱼,急忙询问白秀:“你可还记得,老梁当年在洞庭是如何同陆依风说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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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光瑶点点头,眼中精光一闪,道:“好。”
陆依风见冯舒语并没有站在陆鲸涛这边,张凤池还未动手,他倒是先动起了手,到了此时,仍旧有心情说笑,一副瞧热闹的模样,像是忘了自己的任务一般,陆依风面上更是阴沉了几分,出言提醒道:“冯舒语,你忘了自己为何而来么?”
冯舒语似乎这才想起自己的来意,勉强收敛了嘴角的笑意,可眼角的笑意却未散,道:“我自然记得,你要我陪你来讨回儿媳妇嘛,我这不是来了么?可是看起来,红菱并不愿意嫁给你的儿子,这可如何是好呢?”
陆依风心中暗暗骂了一句娘,这冯舒语是出人不出力,既不肯得罪黄嗣龙,也不敢得罪张凤池,着实是野教中第一滑头,口上却用严厉至极的语气说道:“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她一个不谙世事小女娃子,懂什么好歹?姓金的向来口蜜腹剑,花言巧语,靠着色相迷惑人,这小白脸对她耍些手段,便哄得她团团转去了。”
红菱听他摆出长辈的架子来数落自己,愤怒地反击道:“我懂不懂好歹,和你们又有什么干系?我就喜欢他花言巧语长得好看怎么了?碍着你了?你的儿子连花言巧语都没有呢,我告诉你吧,你退婚我求之不得,就是不退婚,我也不会嫁给陆鲸涛这种人。”
陆依风摇摇头,一副孺子不可教的做派,又对梁木峰道:“老梁,红菱是你的女儿,不是池子的女儿,池子自然是不懂得疼惜她的,就知道瞎起哄,为了拉拢金家,拿你的女儿出去卖,红菱被迷花了眼,难道你也被猪油蒙了心不成?她不懂事,被人骗了,要胡闹,咱们这些做长辈的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往火坑里跳么?你认为,你把你的女儿嫁到金家去,当真合适么?”
梁木峰叹了口气,说道:“不,我的女儿并非是嫁给金四公子,而是和金四公子走婚,红菱有自己的想法,我这个做父亲的,自然要顺着女儿的喜欢。”
陆依风一怔,然后冷笑道:“既然是走婚,那你们还办什么婚礼?拜什么天地?老梁,你糊弄谁呢?”
梁木峰往后退了一把,掌心朝下,反问道:“你贼喊捉贼,又是糊弄谁呢?”
陆依风与他相交多年,见他这动作,便知他是准备动手了,当即也后退一步,立了个门户。
冯舒语见这一对昔年的老朋友今日竟然反目成仇,剑拔弩张,往前跨了一步,站在两人中间,抬手道:“老梁,你还是排教的人,老陆,你还听小龙头的话,就当给我个面子,即便说不到一块儿去,也无论如何,不要动手。”
陆依风道:“好,阿冯,我卖你这个面子,你是小龙头派来主持公道的,我问你,老梁他出尔反尔,当年分明说好了,要把女儿嫁给我的儿子,转过脸又不守承诺,你说我能咽下这口气么?他这分明是把脚踩在我的脸上。”
冯舒语看着陆依风,淡淡地道:“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,老梁的确做得不对。”语气中听不出是肯定还是否定。
张凤池道:“阿冯,你在外头,怕是不知道,这两年,小龙对红菱百般示好,那时候,怎么没见老陆出来呢?”
陆依风歪嘴一笑,说道:“天子岭发生的事情,我如何知道?”
金凌抱着岁华,暗暗咋舌,这人脸皮之厚,简直令人发指,竟然睁眼说瞎话到这等地步。
陆依风没笑许久,便听得背后一人道:“陆庄主,你要闹婚,是不是闹错场子了?”
陆依风一听这个声音,笑意骤停,转过脸一看,璀璨的金星雪浪映入眼帘,心中一凛,见此人面若好女,气度从容,不消说,便知这正是鼎鼎大名的前任仙督金光瑶,也是公认的当世第一大奸大恶之人,如今民间只要说出他的名字,便可止小儿夜啼,再加上他和蓝涣的桃色逸闻,更有人称呼他为“妖仙”。
陆依风亦非寻常人物,在金光瑶这样举世闻名,令人闻风丧胆的枭雄面前也不露怯,嘿然一笑,说道:“金仙督,这是我和老梁之间的事儿,和你无关。”
金光瑶一生经历不可谓不离奇,在观音庙殒命后,他本已成为传说,死而复生之后,又深居于云深不知处,又为他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,引人揣度遐想,方才他混杂在桌席之间,并未有许多人注意到他,即便是见了,也只以为他是金家宗主的哪一位叔叔,陆依风喊他“金仙督”,反倒使许多人吃了一惊,万没想到这个面容俊秀的男子,便是传说中的“妖仙”,注意力纷纷从红菱那里转到了金光瑶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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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子德在金阐的搀扶下,一跳一跳地来到金子义旁边儿,和他一块儿瞧热闹,金子义瞪了金子德一眼,心想,他就不该来。
现在他的心情很复杂,本来他对红菱不太满意,但是有人来闹,若这门亲事真被闹黄了,他又觉得没面子。
蓝曦臣走出了人群,也默默地跟着金光瑶下去,在金光瑶身后立住脚步,只往那里一矗立,在昏黄灯光下,周身仿若带着一层月华般的光晕。 日落西山,月出皎兮,佼人僚兮,一瞬间便让其他人黯然失色,和他一比,即便是以容貌出色闻名的张凤池都成了凡人,凡是第一次近距离见蓝曦臣的人,无不感到晕眩,众人顿时屏息,不敢再喧扰,对美的感受是人所共有的,无数道惊艳的目光流连在这位仙门公认的第一公子身上,蓝涣没有说一句话,便让四周安静下来。
金光瑶微微一笑,颇有些飘飘然,心想,漂亮吧,是我的呢。
他这一生,大部分时候都是谨小慎微,不敢奢望的,小时候常常看着别人在他面前炫耀,而他只有眼巴巴地看着,羡慕的份儿,此番终于是扬眉吐气了。
陆依风长居太湖,认得蓝曦臣的脸,知道这是姑苏蓝氏的宗主,吴越之地真正的高天之月,心中在金光瑶之外,又压上一块千斤巨石,若不是黄嗣龙给他的报酬太诱人,他还不想和蓝涣硬碰硬,陆依风清楚,蓝家在天子岭和黄嗣龙撕破了脸,自己就在蓝涣眼皮子下面,往后日子肯定不好过,因此才选择和黄嗣龙更紧密的联结,借着冯舒语做挡箭牌,让张凤池下不来台,又能离间冯舒语和张凤池的关系,可谓一石二鸟。
陆依风看向冯舒语,冯舒语歪歪嘴,笑得春意盎然,对金光瑶说道:“老梁没和你说,红菱之前许过人吧?”
金光瑶道:“红菱没有许配过人呀,陆庄主怕是一直误会了,他和老梁之间的事儿,和红菱有什么关系?”
冯舒语挑眉,玩味地道:“怎么说?”
金光瑶道:“今儿个,不是老梁嫁女,是江宗主嫁女,陆庄主是闹错场子了吧?”
金光瑶这一串话绕得很,陆鲸涛听的糊涂了,问道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台阶上的江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面,听得金光瑶如此说,冷哼一声,道:“我就知道。”
温情不解其意,问道:“他是什么意思?”
江澄冷笑道:“对付无赖,还就要更无赖的。”
金光瑶对陆依风微笑道:“陆公子,你找错媳妇儿了,今儿个是江宗主把自己的义女嫁给金文舒,并非是老梁嫁女儿。”
陆鲸涛道:“红菱不就是老梁的女儿么?”
金光瑶从容地道:“当初,老梁说的是,将他的女儿嫁给陆庄主的公子,对不?”
陆依风道:“自然,他只有一个女儿,不是红菱又是谁?”
金光瑶笑道:“老梁有说,他要嫁的女儿就是红菱么?还可以是紫菱啊,老梁又没说一定要嫁自己这个女儿给陆家,据我所知,他在外头,有好多女儿呢,紫菱绿菱随便你们选。”
梁木峰一听金光瑶的说法,大喜道:“对呀,你们想要我的女儿,我这就去叫几个来。”
陆依风一听金光瑶和他玩儿起了文字游戏,怒道:“你这是诡辩。”
金光瑶道:“我是讲道理,老梁的女儿,就一定等于红菱么?红菱就一定只是老梁的女儿吗?她也可以是江宗主的女儿啊,什么一女三嫁?根本没有的事儿,你要老梁的女儿,和老梁单独说,不要耽误了江宗主嫁女儿。”
他又转过身,问江澄:“江宗主,有人来砸你的场,你说怎么办?”
江澄摸摸手上的戒指,阴森森地道:“叉出去。”
他手上紫电噼啪作响,煞是可怖,震得金子德都哆嗦了一下,但心里又想,江澄的脾气已经好多了,换做以往,早就紫电伺候了,哪里只有一句“叉出去”。
金子德以前也觉得,江澄有时候,有点疯症,性情过分暴戾,哪个女子嫁给他,怕是要吃苦头,但看如今他和温氏,虽然说不上多么恩爱,瞧着也算和睦,人有时候真是奇怪,偏偏中意的,是最不可能的那个人,金子德当初还以为和温氏有私情的是魏婴,没想到,居然是江澄,修仙界就是这样,大家都怀抱着秘密,小心翼翼地掩藏着真正的自己,戴着面具互相敷衍着生活,在这些繁芜中,那一点真,就尤为可贵了,或许这就是金释喜欢红菱的根源。
陆依风往后退了一步,冯舒语看热闹一般地问他:“老陆,还继续吗?”
金光瑶又道:“冯师兄,江宗主嫁干女儿,好像黄嗣龙没资格管吧?”
冯舒语摸摸下巴,笑道:“你说得好像也没错,但,江宗主的干女儿,难道就不是老梁的亲女儿了?大家心里都杆子秤,你钻空子赢了这一局,可未必,能赢尽人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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