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9章
池子叹了口气,心想:“孟瑶说得不错,江宗主确实难缠,陆依风虽有梅山派袒护,却也难以脱身,不过,陆依风的死活又与我何干呢?江澄弄谁都行,只要不弄冯舒语便好。”
遣人将陆依风押来,令他跪在江澄面前,一脸同情地对他说道:“老陆啊,你方才听见江宗主说的了吗?一女二嫁之事,究竟是确有其事,还是你空口杜撰?”
陆依风还未搭话,辛炎便冷冰冰地道:“老梁是什么样子的人,老陆又是什么样子的人?他们两个谁会说谎?小龙纠缠红菱的时候,怎么不见老陆出来耍威风呢?即便是毕师叔在此,怕是也不能硬拗吧?”
伏元在人群之中对温昼道:“他们师兄弟,也就是计如盛为人最正了,其他几个,都是什么玩意儿?”
白秀一听辛炎出来为自家说话,心头一暖,投给辛炎一个感激的眼神,乌大小姐也笑道:“阿炎,你话虽少,却总能击中要害。”
冯舒语却摇了摇头,心想:“火烧的性子太直了,陆依风是什么样的货色,他和梁木峰是究竟谁坑了谁,难道旁人均没数么?老段都不敢出来数落,生怕得罪了梅山五老之一的毕废人,火烧却憋不住话。”
冯舒语看了一眼张凤池,给他使了个眼色,手指扣了扣自己的脑门,这也是他们从前的暗语,意思是提醒张凤池,他应该出来了,不要一直躲在暗处让别人挑头,他又对辛炎说道:“火烧,没有真凭实据,不要妄下定论。”
池子勾唇一笑,抖开折扇,并没有追问陆依风他到底说没说谎,而是对蓝瑟道:“爹,你认得他的声音么?”
蓝瑟看着陆依风,淡漠地说道:“认得,在往天子岭去的路上,杨行川将我运到一处潮湿的所在,他就在边上,我在铁箱中,依稀听见这位兄台的声音。”
蓝瑟此言一出,众人哗然,不仅是野教术士,连仙门修士也惊了,协助杨行川把姑苏蓝氏的名士绑架到天子岭去,又是一桩大罪。
江澄冷笑连连,咄咄逼人地质问陆依风:“这你又如何解释?我问你,谁给你们的权力,把青崖君绑到天子岭去的?是黄嗣龙还是黄莺?”
一桩接着一桩的罪状压上来,陆依风选择一言不发,装蚌死不开口,他笃定了乌大小姐会保他,这时候,多说一句,便多错一分。
韩冬至抓住了机会落井下石,站出来说道:“老陆啊,你这又是何必呢?四脚和池子的恩怨,你却来**一脚,好多事啊。”
他说完,看了池子一眼,心中颇有几分幸灾乐祸之意,方才张凤池对陆依风好声好气,礼敬有加,并非是他修养好,而是因为是不知陆依风的深浅,韩冬至深知,实则比起蓝涣,张凤池心里头对陆依风更恨不得除之而后快,这点儿道理,不仅韩冬至知道,冯舒语也心知肚明。
江澄不懂野教的规矩,自然是不知道,在野教的江湖里头,自己受辱倒算不得什么,若是爹妈给人绑了去折辱,是极度耻辱的事情,而殴打旁人的爹妈,比在人头上撒尿更为恶劣,更何况蓝瑟在落雁庄遭遇了什么,张凤池早已原原本本地知晓,陆依风亲眼目睹了四脚扇了蓝瑟几十个巴掌,张凤池不可能一点儿感觉都没有。
韩冬至这简单的一番话,毒就毒在,陆依风没有认罪,他自顾自替陆依风认了。
陆依风果真憋不住了,说道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都是没有影子的事儿,池子爹说听见我声儿就听见我声儿了?”
韩冬至又看了池子一眼,阴森森地道:“青崖君被劫持的那天晚上,下着倾盆大雨,四脚带着他的人,运了一箱货物到你的落雁庄,天还没亮,你便亲自下水,用铁链子拖着那口铁箱子运入太湖地下河道,如此大费周章,老陆,难道你运的是四脚的爹不成?你的心腹手下都在这里,随便抓出一个来,问问我说的对不对。”他的声音不大不小,正好能传进每个人的耳中。
陆依风一听他们把那晚的事儿查得清清楚楚,自己再狡辩也无用,气急败坏地道:“四脚是让我替他运东西,小龙头的令我能不遵?听命行事罢了,抓池子爹的是四脚,打池子爹的也是四脚,我又没动手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张凤池,张凤池却深深地望向了冯舒语,十分为难地说道:“这你让我怎么弄呢?”言下之意,如果他再替陆依风求情,便太不是东西了。
冯舒语双手一摊,又望向乌大小姐,说道:“大小姐,你说怎么办?还是等蓝宗主回来再定夺?”
乌大小姐却说道:“不必了,你们这些男人,一个个地都爱推诿。”她几步走到陆依风面前,抬起陆依风的手,袖中银色光旋一闪,分水刺锋刃削下了陆依风半片手掌,陆依风的蒲扇大掌瞬间落下去了一截,鲜血流了满地,陆依风痛叫一声,恨恨地瞪了冯舒语一眼,冯舒语摸摸脖颈上的伤痕,说道:“老陆,我也不想的。”
乌大小姐抽出手帕,擦干净银色分水刺上的血,对江澄说道:“江宗主,令公子与人比武,伤人致残,断了一指,陆依风闹了你的场子,废了修行,断了半掌,梅山派的青鳞甲也毁了,你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,陆依风往后不会再出来与你作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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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澄心想:“若是我动手,哪里会只断半掌?”却知也该见好就收了,梅山派要死保陆依风,他再揪着陆依风不放,把事情做绝了,往后不好收场,便说道:“这还要看蓝宗主的意思。”
这时只听得后面有人说道:“蓝宗主来了。”
人群让开一条道,蓝涣和金光瑶一同走来,蓝涣换了身衣衫,脸上挂着平素那般温雅的微笑,眼神反而颇为冰冷,金光瑶虽然挂着笑容,手心却微微冒汗,生怕黑月亮一通乱搞,把蓝月亮的名声给坏了。
池子一见蓝涣的眼神,心想:“哎呦,酒还没醒呢。”
金光瑶方才把蓝涣一路生拉硬拽着拉回了竹舍,他将蓝涣推进了门,立刻把门带上,转过身子一看,蓝涣正抱着双臂,好整以暇地望着他,笑呵呵地道:“小骗子,你的胆子未免也太小了。”
金光瑶瞪了他一眼,拿了一套干净的衣衫和抹额,递送到蓝涣面前,硬邦邦说道:“快把衣服换上吧,别着凉了。”
蓝涣不接他手上的衣衫,自顾自坐在床榻上,托着下巴,说道:“怎么不喊我好哥哥了?”
金光瑶“嘶”了一声,强忍着在这个坏东西脸上咬几口的冲动,皮笑肉不笑地道:“好哥哥,请换衣。”
蓝涣这才接过来金光瑶手上的衣衫,搁在床上,以往蓝曦臣换衣,都是要到屏风后面换的,可黑月亮居然当着金光瑶的面,脱下了衣衫,饶是金光瑶脸皮极厚,见黑月亮行事竟然如此不拘小节,放诞不羁,与平素的含蓄内敛简直判若两人,不禁瞠目结舌,心想:“天呐,他怎么这么奔放,太可怕了。”急急忙忙地背过了身子,非礼勿视,说道:“那个……你换衣服,好歹避着人啊。”
蓝涣却不放过他,只穿着湿哒哒的单薄里衣,贴上金光瑶后背,鼻子蹭着金光瑶的耳后,轻声道:“有什么好羞的?你不是经常看么?当年在东皋山偷看我沐浴的登徒子是谁呀?哦,我想起来了,他叫金光瑶,小名儿阿瑶,绰号瑶妹、小骗子,噫!不就是你么?哦,你喜欢看,这会儿我让你看个够,你怎么反而害臊起来啦?”
金光瑶实在没想到,他能揭出了这等陈年往事,双颊晕红,捂住了眼睛,一句话也反驳不上来,过了好一会儿,才恨恨地道:“你欺负人,我那次只是偶然撞见了,不是有意的……”他越说脸越是红,都快给蓝涣给臊哭了,索性一跺脚,强词夺理起来,说道:“要不是你自己光天化日之下洗澡,我哪儿能看见呢?”
蓝涣邪邪笑了两声,说道:“小骗子,你也是假正经。”他站直了身子,离开了金光瑶的后背,暂时放过了金光瑶,金光瑶松了口气,放下了双手,等了一会儿才转过身,蓝涣坐在床上,除了抹额没有系,衣服都穿好了,正笑盈盈地看着他,脚下是一堆湿衣服。
金光瑶也顾不上许多了,硬是把蓝涣拉起来,说道:“快把抹额系上,不能离开太久,离开久了,你三叔会生疑的,你还想不想做蓝家宗主了?好哥哥,你不做宗主,咱俩真上街卖艺去啊,你丢得起这人,我还丢不起呢。”
蓝涣似乎很喜欢听金光瑶喊他好哥哥,捏了捏金光瑶的鼻子,歪嘴一笑,说道:“小骗子,你怎么这么容易紧张?他们现下必然正在处置陆依风呢,以张凤池的个性,必不会得罪梅山派的人,只要我在场,他们一定会推给我来决断,放了他,我软弱,扣下他,我刻薄,你说,我是放了陆依风,还是处置他呢?我不在,他们自己人按捺不住,会收拾陆依风的。”
金光瑶一想也是,黑月亮虽然坏,却也比蓝月亮狡猾得多,或者说,蓝涣本就是个聪明绝顶的人,只是他做蓝月亮的时候,一直在克制着自己,不让自己的行为太过出格,而做了黑月亮,没了那些道德和人情上的束缚,便可任意施展了。
二人等了一阵,时候也差不多了,金光瑶便催着蓝涣系抹额,蓝涣却站在那里,说道:“你替我系。”
金光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寻思:“坏东西真像小孩子,爱要糖吃。”他连忙扯出抹额,要去给蓝涣系上,蓝涣却不肯弯下腰,金光瑶够不着蓝涣的后脑,心知黑月亮是又在捉弄他,讨声“好哥哥”,金光瑶气愤愤的,他才不想昧着良心喊坏东西“好哥哥”呢,那他可就真成小骗子了。
于是金光瑶搬了个竹凳过来,站在竹凳上,瞬间比蓝涣高了一截,半蹲着给蓝涣把抹额绑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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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依风还未搭话,辛炎便冷冰冰地道:“老梁是什么样子的人,老陆又是什么样子的人?他们两个谁会说谎?小龙纠缠红菱的时候,怎么不见老陆出来耍威风呢?即便是毕师叔在此,怕是也不能硬拗吧?”
伏元在人群之中对温昼道:“他们师兄弟,也就是计如盛为人最正了,其他几个,都是什么玩意儿?”
白秀一听辛炎出来为自家说话,心头一暖,投给辛炎一个感激的眼神,乌大小姐也笑道:“阿炎,你话虽少,却总能击中要害。”
冯舒语却摇了摇头,心想:“火烧的性子太直了,陆依风是什么样的货色,他和梁木峰是究竟谁坑了谁,难道旁人均没数么?老段都不敢出来数落,生怕得罪了梅山五老之一的毕废人,火烧却憋不住话。”
冯舒语看了一眼张凤池,给他使了个眼色,手指扣了扣自己的脑门,这也是他们从前的暗语,意思是提醒张凤池,他应该出来了,不要一直躲在暗处让别人挑头,他又对辛炎说道:“火烧,没有真凭实据,不要妄下定论。”
池子勾唇一笑,抖开折扇,并没有追问陆依风他到底说没说谎,而是对蓝瑟道:“爹,你认得他的声音么?”
蓝瑟看着陆依风,淡漠地说道:“认得,在往天子岭去的路上,杨行川将我运到一处潮湿的所在,他就在边上,我在铁箱中,依稀听见这位兄台的声音。”
蓝瑟此言一出,众人哗然,不仅是野教术士,连仙门修士也惊了,协助杨行川把姑苏蓝氏的名士绑架到天子岭去,又是一桩大罪。
江澄冷笑连连,咄咄逼人地质问陆依风:“这你又如何解释?我问你,谁给你们的权力,把青崖君绑到天子岭去的?是黄嗣龙还是黄莺?”
一桩接着一桩的罪状压上来,陆依风选择一言不发,装蚌死不开口,他笃定了乌大小姐会保他,这时候,多说一句,便多错一分。
韩冬至抓住了机会落井下石,站出来说道:“老陆啊,你这又是何必呢?四脚和池子的恩怨,你却来**一脚,好多事啊。”
他说完,看了池子一眼,心中颇有几分幸灾乐祸之意,方才张凤池对陆依风好声好气,礼敬有加,并非是他修养好,而是因为是不知陆依风的深浅,韩冬至深知,实则比起蓝涣,张凤池心里头对陆依风更恨不得除之而后快,这点儿道理,不仅韩冬至知道,冯舒语也心知肚明。
江澄不懂野教的规矩,自然是不知道,在野教的江湖里头,自己受辱倒算不得什么,若是爹妈给人绑了去折辱,是极度耻辱的事情,而殴打旁人的爹妈,比在人头上撒尿更为恶劣,更何况蓝瑟在落雁庄遭遇了什么,张凤池早已原原本本地知晓,陆依风亲眼目睹了四脚扇了蓝瑟几十个巴掌,张凤池不可能一点儿感觉都没有。
韩冬至这简单的一番话,毒就毒在,陆依风没有认罪,他自顾自替陆依风认了。
陆依风果真憋不住了,说道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都是没有影子的事儿,池子爹说听见我声儿就听见我声儿了?”
韩冬至又看了池子一眼,阴森森地道:“青崖君被劫持的那天晚上,下着倾盆大雨,四脚带着他的人,运了一箱货物到你的落雁庄,天还没亮,你便亲自下水,用铁链子拖着那口铁箱子运入太湖地下河道,如此大费周章,老陆,难道你运的是四脚的爹不成?你的心腹手下都在这里,随便抓出一个来,问问我说的对不对。”他的声音不大不小,正好能传进每个人的耳中。
陆依风一听他们把那晚的事儿查得清清楚楚,自己再狡辩也无用,气急败坏地道:“四脚是让我替他运东西,小龙头的令我能不遵?听命行事罢了,抓池子爹的是四脚,打池子爹的也是四脚,我又没动手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张凤池,张凤池却深深地望向了冯舒语,十分为难地说道:“这你让我怎么弄呢?”言下之意,如果他再替陆依风求情,便太不是东西了。
冯舒语双手一摊,又望向乌大小姐,说道:“大小姐,你说怎么办?还是等蓝宗主回来再定夺?”
乌大小姐却说道:“不必了,你们这些男人,一个个地都爱推诿。”她几步走到陆依风面前,抬起陆依风的手,袖中银色光旋一闪,分水刺锋刃削下了陆依风半片手掌,陆依风的蒲扇大掌瞬间落下去了一截,鲜血流了满地,陆依风痛叫一声,恨恨地瞪了冯舒语一眼,冯舒语摸摸脖颈上的伤痕,说道:“老陆,我也不想的。”
乌大小姐抽出手帕,擦干净银色分水刺上的血,对江澄说道:“江宗主,令公子与人比武,伤人致残,断了一指,陆依风闹了你的场子,废了修行,断了半掌,梅山派的青鳞甲也毁了,你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,陆依风往后不会再出来与你作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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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只听得后面有人说道:“蓝宗主来了。”
人群让开一条道,蓝涣和金光瑶一同走来,蓝涣换了身衣衫,脸上挂着平素那般温雅的微笑,眼神反而颇为冰冷,金光瑶虽然挂着笑容,手心却微微冒汗,生怕黑月亮一通乱搞,把蓝月亮的名声给坏了。
池子一见蓝涣的眼神,心想:“哎呦,酒还没醒呢。”
金光瑶方才把蓝涣一路生拉硬拽着拉回了竹舍,他将蓝涣推进了门,立刻把门带上,转过身子一看,蓝涣正抱着双臂,好整以暇地望着他,笑呵呵地道:“小骗子,你的胆子未免也太小了。”
金光瑶瞪了他一眼,拿了一套干净的衣衫和抹额,递送到蓝涣面前,硬邦邦说道:“快把衣服换上吧,别着凉了。”
蓝涣不接他手上的衣衫,自顾自坐在床榻上,托着下巴,说道:“怎么不喊我好哥哥了?”
金光瑶“嘶”了一声,强忍着在这个坏东西脸上咬几口的冲动,皮笑肉不笑地道:“好哥哥,请换衣。”
蓝涣这才接过来金光瑶手上的衣衫,搁在床上,以往蓝曦臣换衣,都是要到屏风后面换的,可黑月亮居然当着金光瑶的面,脱下了衣衫,饶是金光瑶脸皮极厚,见黑月亮行事竟然如此不拘小节,放诞不羁,与平素的含蓄内敛简直判若两人,不禁瞠目结舌,心想:“天呐,他怎么这么奔放,太可怕了。”急急忙忙地背过了身子,非礼勿视,说道:“那个……你换衣服,好歹避着人啊。”
蓝涣却不放过他,只穿着湿哒哒的单薄里衣,贴上金光瑶后背,鼻子蹭着金光瑶的耳后,轻声道:“有什么好羞的?你不是经常看么?当年在东皋山偷看我沐浴的登徒子是谁呀?哦,我想起来了,他叫金光瑶,小名儿阿瑶,绰号瑶妹、小骗子,噫!不就是你么?哦,你喜欢看,这会儿我让你看个够,你怎么反而害臊起来啦?”
金光瑶实在没想到,他能揭出了这等陈年往事,双颊晕红,捂住了眼睛,一句话也反驳不上来,过了好一会儿,才恨恨地道:“你欺负人,我那次只是偶然撞见了,不是有意的……”他越说脸越是红,都快给蓝涣给臊哭了,索性一跺脚,强词夺理起来,说道:“要不是你自己光天化日之下洗澡,我哪儿能看见呢?”
蓝涣邪邪笑了两声,说道:“小骗子,你也是假正经。”他站直了身子,离开了金光瑶的后背,暂时放过了金光瑶,金光瑶松了口气,放下了双手,等了一会儿才转过身,蓝涣坐在床上,除了抹额没有系,衣服都穿好了,正笑盈盈地看着他,脚下是一堆湿衣服。
金光瑶也顾不上许多了,硬是把蓝涣拉起来,说道:“快把抹额系上,不能离开太久,离开久了,你三叔会生疑的,你还想不想做蓝家宗主了?好哥哥,你不做宗主,咱俩真上街卖艺去啊,你丢得起这人,我还丢不起呢。”
蓝涣似乎很喜欢听金光瑶喊他好哥哥,捏了捏金光瑶的鼻子,歪嘴一笑,说道:“小骗子,你怎么这么容易紧张?他们现下必然正在处置陆依风呢,以张凤池的个性,必不会得罪梅山派的人,只要我在场,他们一定会推给我来决断,放了他,我软弱,扣下他,我刻薄,你说,我是放了陆依风,还是处置他呢?我不在,他们自己人按捺不住,会收拾陆依风的。”
金光瑶一想也是,黑月亮虽然坏,却也比蓝月亮狡猾得多,或者说,蓝涣本就是个聪明绝顶的人,只是他做蓝月亮的时候,一直在克制着自己,不让自己的行为太过出格,而做了黑月亮,没了那些道德和人情上的束缚,便可任意施展了。
二人等了一阵,时候也差不多了,金光瑶便催着蓝涣系抹额,蓝涣却站在那里,说道:“你替我系。”
金光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寻思:“坏东西真像小孩子,爱要糖吃。”他连忙扯出抹额,要去给蓝涣系上,蓝涣却不肯弯下腰,金光瑶够不着蓝涣的后脑,心知黑月亮是又在捉弄他,讨声“好哥哥”,金光瑶气愤愤的,他才不想昧着良心喊坏东西“好哥哥”呢,那他可就真成小骗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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