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
江澄看金凌明显说动了,马上道:“金宗主,他最擅长颠倒黑白,你别被他迷惑了。”
随后又对金光瑶道:“难道莫玄羽不是你耍阴谋打发走吗?”
金光瑶反问:“难道是我逼莫玄羽纠缠我的?事情究竟是什么样子,你们去金麟台打听打听就知道了,我已经没办法封谁的口了,你们还问不出真相?如果我真的觉得莫玄羽有威胁,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,还等着他献舍给魏婴来对付我?我既然连莫玄羽都没杀,又为什么要杀一个不学无术的地痞刘钏?”
蓝涣道:“莫玄羽的事情,确实不是阿瑶的错。”
好啊,好厉害的金光瑶。
江澄已经发现了,蓝涣故态复萌,又帮金光瑶找借口开脱,金凌居然也被他说得动摇了,真的不能让金光瑶张嘴,张嘴就是一曲乱魄抄。
金凌稳了稳情绪,道:“那么刘钏为什么又会和赤锋尊的尸体在一起?”
金光瑶道:“我不清楚,当年我在逃跑之前,刘钏的尸体就不翼而飞了,否则我是打算带上他对付大哥的,至于他是怎么到了蓝涣的禁书室,我不清楚,蓝涣已经问过我很多次了,我就是不知道呀。”
聂怀桑状似无奈道:“你现在才是一问三不知呀?”
金光瑶道:“过奖过奖。”
金凌又问:“复活你的人,有没有什么目的?”
金光瑶道:“他们想问我要钱,金氏有宝藏,所在之处只有历代宗主才有资格知晓,当年我死得匆忙,没机会告诉金凌。”
江澄道:“那他们也没有必要复活你,还要把赤锋尊的尸首放在蓝家禁书室内,嫁祸给泽芜君。”
一宗主较为乖觉,立即听出江澄在带风向,道:“江宗主,泽芜君到底是不是被嫁祸的,尚无定论。”
江澄怒瞪他一眼,那人便讪讪住了口。
金光瑶道:“这我不清楚,我不知道他们和蓝涣是什么仇什么怨。”
审问进入了一个死结。
金凌决定直接越过这道坎,进入到下一个问题,他道:“把思思带过来。”
金子德把思思押了上来,思思给一大群修士盯着,吓得跪在地上,金光瑶见她跪着,也不敢站着,和她跪到了一起。
有些修士心想,这金光瑶对自己爹无情,对这个老妓竟如此恭敬,不知心里在想什么。
金凌看金光瑶跪了下来,有些惊吓,再来就是有些不忍心,毕竟也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,跪在自己面前,怎么看怎么觉得难受得很,只好道:“都起来吧,别跪着了。”
金光瑶闻言,就扶着思思站起来。
金凌问道:“方洛山和玉荷是谁杀的?”
金光瑶道:“是我。”
“阿瑶!”蓝涣和思思两个同时脱口而出。
蓝涣站起来:“不是他,他已经被被封住了灵力,怎么可能杀得了方洛山?我们可以问灵。”
金光瑶敛目道:“你可以问,但是方洛山的魂魄应该已经没有了。”
金凌道:“思思,我再问你一遍,你昨晚听见了什么?”
思思道:“我……我昨晚听见很多东西,什么二哥呀,好像有人抓了阿瑶,威胁泽芜君放他走……还有打斗的声音,哎呀……我也记不清了……”她扶着自己的头,神色极为痛苦。
这时候一个修士突然站出来,指着思思:“你刚刚被我们救出来的时候,可不是这么说的!你一定是和孟瑶串供了!你可要想清楚呀,孟瑶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?你如今帮了他,他日后断断不会留你的。”
说话的正是方才扯金光瑶衣襟的林煜,他万万没想到金光瑶本事这么大,转眼间就让思思翻供了。或者说金光瑶的运气好,在墙里听到这一切的,刚好是他的旧相识,此刻这思思必定是心软了,才翻了供。
思思继续扶额道:“我方才,方才说什么了……那都是梦话吧……”
金光瑶老神在在,刚才和思思的一番叙旧,已经成功让思思翻供了,思思经坑过他一次,以她的个性,不会再想坑他第二次的,他的目的达到了,这时候他主动认罪,反而越发会让人觉得他们是冤枉的,这就是人性。
蓝涣搭住他的肩膀道:“阿瑶,不是你,你不要认。”
从思思这里问不出什么来,江澄道:“你们别争着认罪了,赶紧说清楚,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蓝涣就把昨夜发生的事情全都复述出来,然后道:“玉荷是玉衡子徒弟的相好,是她把玉衡子引来这里的,方洛山和玉荷确实是死在朔月剑下,但绝非我动的手,我留在此处就是想把事情说清楚,是阿瑶他怕我被诬陷,所以才想替我认罪,但是我认为,还是把事情讲明白的好,不要让那玉衡子逍遥法外。”
他说得有理有据,众人也觉得,哪有留在这里,自己又上赶着认罪的?蓝曦臣在修仙界的风评,还是极好的,说出来的话比金光瑶可令人信服十倍。
金凌也出来作证:“我今晨曾经偶遇泽芜君,他确实未曾佩剑。”
林煜却冷冷道:“你不是说什么要斩草除根么?方洛山偶然发现了你,你就让你的好二哥替你动手杀人灭口。”
金光瑶冷笑道:“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?你哪只耳朵听见的?我算哪根葱呀,凭什么指使蓝涣替我杀人?”
这章没有结束^.^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秦文湘道:“你当然算,你不知道,你的二哥因为别人说了你几句不好,就封了人家的嘴,泽芜君,你难道忘了?在云梦驿站,你封过方洛山的嘴?”
蓝涣道:“我没忘,但我的确没有杀方洛山。”
林煜还要再说,罗灵歌却按住他,道:“此事确实很蹊跷,暂时不要再争。”
金光瑶望向蓝涣,目光中闪烁着刻毒的光芒,道:“如果蓝涣要包庇我,当初也不会给我一剑了,我,恨毒了他。”
蓝涣神色如常,手指却微微抽搐,几乎分不清金光瑶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。
秦文湘道:“他杀过你一次,你还替他顶罪?”
金光瑶道:“我这人恩怨分明,我死是我罪有应得,昨天晚上他从玉衡子手上救下了我,所以今天我该回报他一次了。”
秦文湘冷笑:“你们俩可真够厚颜无耻的,你要是能把对他的心拿出一分来回报秦愫,或者干脆不要招惹,秦愫也不至于如此凄惨。”
金光瑶骇然,跟着眉宇间露出一抹凄楚之色,问:“你认识秦愫?”
秦文湘沉痛地道:“我本名秦忆,秦愫是我的堂姐,秦苍业是我的堂伯。”
金光瑶这才明白:“原来如此。”再细看秦文湘的脸,恍然大悟:“原来是你。”
当年他曾陪伴秦愫回到扶风祭祖,和这个丫头有一面之缘,当时她还是个孩子,缠着他“姐夫姐夫”地叫,如今长大了,样子也变了不少,难怪一时半会儿没有认出来。
秦文湘酸楚地说:“还记得当年她总给我写信说你待她如何好,和你在一起如何让她幸福,可你呢?你回报她的是什么?你明明知道她是妹妹你还娶她,让她守活寡,你杀了他的儿子,软禁了她的父亲,你还要了她的命!你欺骗他说你不行……却背着她和蓝涣苟且!你若是早已和蓝涣私相授受……又为何要娶她?”
这些话憋在她心里很多年,今日总算有机会说出来了,说完以后,秦文湘觉得无比痛快,她这一番鞭挞,引得满堂皆惊,尤其是最后一句话,看秦文湘的样子,又不像是在骗人,无数眼光都围着蓝涣和金光瑶逡巡,没想到今日还能挖出这种隐秘来。
金光瑶的眼眶红了,显露出无地自容的样子,道:“难怪你如此恨我,对,你说的都对,前面的我都认,我该死,但我和二哥并没有什么——这是秦愫和你说的?”
秦文湘红了眼眶,道:“你做的好事情,秦愫当然不会和我说,这些都是我猜的,就是我在污蔑你们,行了吧?”
金光瑶道:“不管你信不信,她在世的时候,我没有背着她和谁苟且。”
秦文湘也红了眼眶,道:“我不信。”
蓝涣道:“他确实没有……我们确实没有。”
他和金光瑶也许曾暧昧过,但始终没有跨过那条线。
秦文湘怒瞪他们,擦了擦眼泪:“随便你们说吧,反正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,抱着你的金光瑶,不要再去祸害别的女人。”
蓝涣确实无话可说,秦文湘说的不算全对,但对了一半,他和金光瑶已经在一起了,而且以后都会在一起。
众人看蓝曦臣态度微妙,又想起过去莫玄羽骚扰金光瑶的事情,秦文湘又是金光瑶妻子的族妹,是和金夫人秦愫交心之人,都觉得这秦文湘说得极有可能是真的,暗自唾骂这金光瑶太不是个东西,自己是个断袖还娶妻,娶妻就罢了,竟娶自己的亲妹妹,秦愫当着是可怜得很。
林煜恨恨地道:“要是秦姑娘一直隐忍着不做声,这桩丑事也就永远见不得天日。”
金光瑶这下真的无奈了,平生第一次尝到了百口莫辩的滋味儿,道:“我是对不起秦愫,但是,秦愫在的时候是真没有,秦姑娘,你们不相信我,难道还不相信泽芜君的为人吗?”
秦文湘嘲讽道:“你们以前在金麟台把大门一关,谁也看不见,谁知道你们干了什么?出了那道门,披上那层皮,就又是人模人样的敛芳尊和泽芜君,对不?”
金光瑶彻底明白什么叫做绝望,苦笑道:“秦姑娘,你干嘛揪着这一点呢?你要替秦愫审判我,可以,但是别拖别人下水行吗?尤其还是你瞎猜的,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未曾见过,不予置评呀?你哪一只眼睛看见我们两个是搂搂抱抱还是怎么了?哦,我知道了,不就是泽芜君拒绝了你师姐的爱慕吗?你至于吗?一个姑娘家,怎么如此?”
秦文湘道:“金光瑶!你胡说八道什么?”
金光瑶反击道:“我胡说八道?我胡说八道也是跟你学的。”
金光瑶这一番回击,又让看戏者动摇起来,看看这边又瞧瞧那边。
原来蓝涣拒绝了秦文湘的师姐,难怪了。
现在真不知道到底是该相信那一边好,幸好柳文清在外头,否则她要当场羞愧死。
蓝涣此时淡漠地道:“阿瑶,不必再说了……我跟那位姑娘并没有什么交集,虚名复何益,但求无愧于心便是了。”
秦文湘听金光瑶拖她师姐出来,急火攻心,不依不饶道:“无愧于心?未必吧?泽芜君,我就不相信了,你这么聪明的人,听秦愫说,你过去三天两头就跑一次金麟台,动辄就在金麟台过夜,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,连赤锋尊那样粗犷的人都能看清楚金光瑶的真面目,独独你没看出来?还是根本就是你假装看不出来?我不相信赤锋尊生前没把金光瑶做的事情告诉过你,可你呢,我听说薛洋灭常氏满门的时候,你还是站在金光瑶那边的,要不是你这么多年的视而不见,纵容绥靖,金光瑶怎么会做下这么多坏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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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后又对金光瑶道:“难道莫玄羽不是你耍阴谋打发走吗?”
金光瑶反问:“难道是我逼莫玄羽纠缠我的?事情究竟是什么样子,你们去金麟台打听打听就知道了,我已经没办法封谁的口了,你们还问不出真相?如果我真的觉得莫玄羽有威胁,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,还等着他献舍给魏婴来对付我?我既然连莫玄羽都没杀,又为什么要杀一个不学无术的地痞刘钏?”
蓝涣道:“莫玄羽的事情,确实不是阿瑶的错。”
好啊,好厉害的金光瑶。
江澄已经发现了,蓝涣故态复萌,又帮金光瑶找借口开脱,金凌居然也被他说得动摇了,真的不能让金光瑶张嘴,张嘴就是一曲乱魄抄。
金凌稳了稳情绪,道:“那么刘钏为什么又会和赤锋尊的尸体在一起?”
金光瑶道:“我不清楚,当年我在逃跑之前,刘钏的尸体就不翼而飞了,否则我是打算带上他对付大哥的,至于他是怎么到了蓝涣的禁书室,我不清楚,蓝涣已经问过我很多次了,我就是不知道呀。”
聂怀桑状似无奈道:“你现在才是一问三不知呀?”
金光瑶道:“过奖过奖。”
金凌又问:“复活你的人,有没有什么目的?”
金光瑶道:“他们想问我要钱,金氏有宝藏,所在之处只有历代宗主才有资格知晓,当年我死得匆忙,没机会告诉金凌。”
江澄道:“那他们也没有必要复活你,还要把赤锋尊的尸首放在蓝家禁书室内,嫁祸给泽芜君。”
一宗主较为乖觉,立即听出江澄在带风向,道:“江宗主,泽芜君到底是不是被嫁祸的,尚无定论。”
江澄怒瞪他一眼,那人便讪讪住了口。
金光瑶道:“这我不清楚,我不知道他们和蓝涣是什么仇什么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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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子德把思思押了上来,思思给一大群修士盯着,吓得跪在地上,金光瑶见她跪着,也不敢站着,和她跪到了一起。
有些修士心想,这金光瑶对自己爹无情,对这个老妓竟如此恭敬,不知心里在想什么。
金凌看金光瑶跪了下来,有些惊吓,再来就是有些不忍心,毕竟也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,跪在自己面前,怎么看怎么觉得难受得很,只好道:“都起来吧,别跪着了。”
金光瑶闻言,就扶着思思站起来。
金凌问道:“方洛山和玉荷是谁杀的?”
金光瑶道:“是我。”
“阿瑶!”蓝涣和思思两个同时脱口而出。
蓝涣站起来:“不是他,他已经被被封住了灵力,怎么可能杀得了方洛山?我们可以问灵。”
金光瑶敛目道:“你可以问,但是方洛山的魂魄应该已经没有了。”
金凌道:“思思,我再问你一遍,你昨晚听见了什么?”
思思道:“我……我昨晚听见很多东西,什么二哥呀,好像有人抓了阿瑶,威胁泽芜君放他走……还有打斗的声音,哎呀……我也记不清了……”她扶着自己的头,神色极为痛苦。
这时候一个修士突然站出来,指着思思:“你刚刚被我们救出来的时候,可不是这么说的!你一定是和孟瑶串供了!你可要想清楚呀,孟瑶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?你如今帮了他,他日后断断不会留你的。”
说话的正是方才扯金光瑶衣襟的林煜,他万万没想到金光瑶本事这么大,转眼间就让思思翻供了。或者说金光瑶的运气好,在墙里听到这一切的,刚好是他的旧相识,此刻这思思必定是心软了,才翻了供。
思思继续扶额道:“我方才,方才说什么了……那都是梦话吧……”
金光瑶老神在在,刚才和思思的一番叙旧,已经成功让思思翻供了,思思经坑过他一次,以她的个性,不会再想坑他第二次的,他的目的达到了,这时候他主动认罪,反而越发会让人觉得他们是冤枉的,这就是人性。
蓝涣搭住他的肩膀道:“阿瑶,不是你,你不要认。”
从思思这里问不出什么来,江澄道:“你们别争着认罪了,赶紧说清楚,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蓝涣就把昨夜发生的事情全都复述出来,然后道:“玉荷是玉衡子徒弟的相好,是她把玉衡子引来这里的,方洛山和玉荷确实是死在朔月剑下,但绝非我动的手,我留在此处就是想把事情说清楚,是阿瑶他怕我被诬陷,所以才想替我认罪,但是我认为,还是把事情讲明白的好,不要让那玉衡子逍遥法外。”
他说得有理有据,众人也觉得,哪有留在这里,自己又上赶着认罪的?蓝曦臣在修仙界的风评,还是极好的,说出来的话比金光瑶可令人信服十倍。
金凌也出来作证:“我今晨曾经偶遇泽芜君,他确实未曾佩剑。”
林煜却冷冷道:“你不是说什么要斩草除根么?方洛山偶然发现了你,你就让你的好二哥替你动手杀人灭口。”
金光瑶冷笑道:“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?你哪只耳朵听见的?我算哪根葱呀,凭什么指使蓝涣替我杀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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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涣道:“我没忘,但我的确没有杀方洛山。”
林煜还要再说,罗灵歌却按住他,道:“此事确实很蹊跷,暂时不要再争。”
金光瑶望向蓝涣,目光中闪烁着刻毒的光芒,道:“如果蓝涣要包庇我,当初也不会给我一剑了,我,恨毒了他。”
蓝涣神色如常,手指却微微抽搐,几乎分不清金光瑶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。
秦文湘道:“他杀过你一次,你还替他顶罪?”
金光瑶道:“我这人恩怨分明,我死是我罪有应得,昨天晚上他从玉衡子手上救下了我,所以今天我该回报他一次了。”
秦文湘冷笑:“你们俩可真够厚颜无耻的,你要是能把对他的心拿出一分来回报秦愫,或者干脆不要招惹,秦愫也不至于如此凄惨。”
金光瑶骇然,跟着眉宇间露出一抹凄楚之色,问:“你认识秦愫?”
秦文湘沉痛地道:“我本名秦忆,秦愫是我的堂姐,秦苍业是我的堂伯。”
金光瑶这才明白:“原来如此。”再细看秦文湘的脸,恍然大悟:“原来是你。”
当年他曾陪伴秦愫回到扶风祭祖,和这个丫头有一面之缘,当时她还是个孩子,缠着他“姐夫姐夫”地叫,如今长大了,样子也变了不少,难怪一时半会儿没有认出来。
秦文湘酸楚地说:“还记得当年她总给我写信说你待她如何好,和你在一起如何让她幸福,可你呢?你回报她的是什么?你明明知道她是妹妹你还娶她,让她守活寡,你杀了他的儿子,软禁了她的父亲,你还要了她的命!你欺骗他说你不行……却背着她和蓝涣苟且!你若是早已和蓝涣私相授受……又为何要娶她?”
这些话憋在她心里很多年,今日总算有机会说出来了,说完以后,秦文湘觉得无比痛快,她这一番鞭挞,引得满堂皆惊,尤其是最后一句话,看秦文湘的样子,又不像是在骗人,无数眼光都围着蓝涣和金光瑶逡巡,没想到今日还能挖出这种隐秘来。
金光瑶的眼眶红了,显露出无地自容的样子,道:“难怪你如此恨我,对,你说的都对,前面的我都认,我该死,但我和二哥并没有什么——这是秦愫和你说的?”
秦文湘红了眼眶,道:“你做的好事情,秦愫当然不会和我说,这些都是我猜的,就是我在污蔑你们,行了吧?”
金光瑶道:“不管你信不信,她在世的时候,我没有背着她和谁苟且。”
秦文湘也红了眼眶,道:“我不信。”
蓝涣道:“他确实没有……我们确实没有。”
他和金光瑶也许曾暧昧过,但始终没有跨过那条线。
秦文湘怒瞪他们,擦了擦眼泪:“随便你们说吧,反正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,抱着你的金光瑶,不要再去祸害别的女人。”
蓝涣确实无话可说,秦文湘说的不算全对,但对了一半,他和金光瑶已经在一起了,而且以后都会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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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煜恨恨地道:“要是秦姑娘一直隐忍着不做声,这桩丑事也就永远见不得天日。”
金光瑶这下真的无奈了,平生第一次尝到了百口莫辩的滋味儿,道:“我是对不起秦愫,但是,秦愫在的时候是真没有,秦姑娘,你们不相信我,难道还不相信泽芜君的为人吗?”
秦文湘嘲讽道:“你们以前在金麟台把大门一关,谁也看不见,谁知道你们干了什么?出了那道门,披上那层皮,就又是人模人样的敛芳尊和泽芜君,对不?”
金光瑶彻底明白什么叫做绝望,苦笑道:“秦姑娘,你干嘛揪着这一点呢?你要替秦愫审判我,可以,但是别拖别人下水行吗?尤其还是你瞎猜的,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未曾见过,不予置评呀?你哪一只眼睛看见我们两个是搂搂抱抱还是怎么了?哦,我知道了,不就是泽芜君拒绝了你师姐的爱慕吗?你至于吗?一个姑娘家,怎么如此?”
秦文湘道:“金光瑶!你胡说八道什么?”
金光瑶反击道:“我胡说八道?我胡说八道也是跟你学的。”
金光瑶这一番回击,又让看戏者动摇起来,看看这边又瞧瞧那边。
原来蓝涣拒绝了秦文湘的师姐,难怪了。
现在真不知道到底是该相信那一边好,幸好柳文清在外头,否则她要当场羞愧死。
蓝涣此时淡漠地道:“阿瑶,不必再说了……我跟那位姑娘并没有什么交集,虚名复何益,但求无愧于心便是了。”
秦文湘听金光瑶拖她师姐出来,急火攻心,不依不饶道:“无愧于心?未必吧?泽芜君,我就不相信了,你这么聪明的人,听秦愫说,你过去三天两头就跑一次金麟台,动辄就在金麟台过夜,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,连赤锋尊那样粗犷的人都能看清楚金光瑶的真面目,独独你没看出来?还是根本就是你假装看不出来?我不相信赤锋尊生前没把金光瑶做的事情告诉过你,可你呢,我听说薛洋灭常氏满门的时候,你还是站在金光瑶那边的,要不是你这么多年的视而不见,纵容绥靖,金光瑶怎么会做下这么多坏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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