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
蓝涣眼看又触及金光瑶的伤心事,后悔自己非要刨根问底。他的童年顶多寡淡无趣,金光瑶的童年却处处充斥着不堪回首的记忆,随意一问都是一处伤疤。
他去过一次青楼,又在花柳街呆了一阵子,算是有切身体会。勾栏里乌烟瘴气,根本不可能让一个孩子正常成长。
金光瑶回忆起了痛苦的往事,抱头道:“小时候,对我好的,也就是娘亲和四姨了,思诗阁里面还有好几个像我这样的小孩子,都是妓女舍不得打掉生下来的。四姨人很好,总是把客人点的好一些的剩菜省下来给我们吃,还会给我买笔墨纸砚,说我将来一定能中状元,最少也能做个夫子,就像我外公一样。我娘亲也教我要读书明理,要知恩图报,要积德行善,若她知我成了遗臭万年的大恶人,肯定会失望透顶,我是没脸面见她了。”
蓝涣道:“怎么会呢?没有母亲会怪自己孩子的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,就算你做了很多错事,但也做了很多造福后世的好事,那些都是会被后人铭记的。”
金光瑶幽幽道:“那些都是我为了博名声做的,可惜都搞砸了,二哥,人性,总是喜欢关注那些犄角旮旯里面的丑闻,那秦家丫头说的话,够你被仙门百家指指点点一辈子了。”
蓝涣扳过他身子,正色道:“我不在乎,我们本来也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。”
金光瑶破涕为笑:“二哥,你可别给我画大饼,我会当真的。”
蓝涣道:“画大饼是什么意思?”
金光瑶原来有些羞涩,却被蓝涣后一句逗笑了,耐心解释:“这是个市井的粗话,意思是你没有法子给我买个大饼吃,就画个大饼让我看着解馋,跟望梅止渴差不多。就好比勾栏里的恩客,对姑娘海誓山盟说会为她们赎身——却终究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,当不得真的,所以姑娘们对付这些花言巧语的恩客,常常会说,你不要给我画大饼。”
蓝涣道:“我和那些恩客,不一样,我的饼,是真的。”
金光瑶被彻底逗笑了,忙道:“我开个玩笑罢了,你这么认真做什么?我知道你的饼是真的了,行了吧?你这副表情,好像你才是姑娘,我才是恩客一般。”
蓝涣看他笑得灵动俊秀,心里一动,轻轻啄了他的嘴角一下。
金光瑶呆愣住,不知如何是好。
蓝涣趁他发呆,便又吻了上去,两人温存嬉笑了一阵子,金光瑶便早早上床休息了。
蓝涣差遣了两个门生巡逻,便去给蓝启仁问安了,魏无羡也在那里。
蓝启仁正襟危坐:“曦臣,这次你总算是有惊无险,否则杀死金氏门生的帽子一旦扣上,就难脱下了。”
蓝涣道:“好在阿瑶机智,让思思夫人翻供,我才能够全身而退。”
魏婴道:“思思一开始为何会说是金光瑶让你杀人灭口?”
蓝涣道:“今日事情繁杂,这我倒是忘了,明日问问思思夫人去。”
魏婴笑道:“你们呐,别只顾着亲热,也得顾一顾要紧事情嘛。”
蓝启仁眉心浮现一个川字,冷冷道:“他确实有些小聪明,要是人品不是那么坏,也算是个人才,你把他带回去,务必把他管束起来,免得像过去那般,肆意为祸,赤锋尊的事情,你打算怎么办?”
蓝涣道:“我打算联合江氏,金氏,还有聂氏,一同追击玉衡子,阿瑶说,玉衡子曾经接触过他的尸体,这次出现在云梦,也是为了找他,找到玉衡子,就找到了真相,方洛山的案子也能告破。”
蓝启仁道:“金光瑶的话可信吗?也许只是为了让你庇护他的托词?”
蓝涣道:“我相信他,我和玉衡子交过手,他看到阿瑶的时候,说了一句:“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”,玉衡子背后有一个神秘人,可能与金氏的金子贤有关系。”
蓝启仁道:“那么,当初金光瑶为何不明说?”
蓝涣道:“没有证据,只是猜想,又事关金氏内务,怎好当着玄门百家的面说出来?”
魏婴笑道:“大哥,还有一点你没说,我猜他是怕当场把金子贤揭发了,带出他自己以前的事情吧,他们两个以前其实是同伙,是吧?”
蓝涣坦然道:“不错,他们闹翻了。”
魏婴道:“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看到金子贤死,他自己就先死了,对吧?”
蓝涣道:“对。”
蓝忘机道:“他们为何闹翻?”
魏婴道:“依我看,那不叫闹翻,他逃跑之前,害怕金子贤会揭发出他更多的事情,所以想杀人灭口,只是没有成功,刘钏的尸体应该也是金子贤偷的吧。”
蓝涣道:“他害怕金子贤会把金凌变成傀儡。”
魏婴道:“他还在乎这些?”
蓝涣道:“自然在乎,他也是人,也有七情六欲,金凌是他带大的,他对金凌一向也不错,你去问金凌自己,他想必也是这么感觉的。”
魏婴脸色凝重起来:“不受控制的阴虎符,是个**烦。”
蓝涣道:“阿瑶的意思是,金子贤和聂怀桑,合作已经很久了,所以怀桑才能知道大哥的死因和思思的事情,还有秦愫的事情。”
魏婴道:“噫?金光瑶这么聪明又谨慎的人,聂明玦和思思还好说,秦愫的事情只有他和碧草知道,又是这么隐秘的床笫之事,金子贤是怎么发现他和秦愫不对劲儿的,金光瑶不和秦愫同床,一定会有合理并且正当的理由,总不可能告诉秦愫,他是个断袖吧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~.~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蓝涣神色尴尬一阵,还是照实说道:“他和秦愫说,他修炼走火入魔……以至于不能人道,十几年来,他也坚持不和任何女子发生关系……做得滴水不漏,金子贤怎么猜出来的,我也不知道。”
说罢,还欲盖弥彰地加上一句:“秦愫生前,我们确实是清白的。”
魏婴但笑不语,蓝启仁的脸已经青了,只有蓝湛神色如常,蓝涣从他眼神里没读出怀疑来,这才放心。
魏婴道:“金光瑶可真够能憋的,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,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这些事情,总有漏出去的一天,罢了,先跳过去吧,金光瑶还说了什么?”
蓝涣道:“他说,金子贤背后,肯定还有另一个人,因为金子贤自己,是没有魄力做背叛他的事情的,而且那些毒药的来源,也很奇怪,我在想,会不会是金光羽?给阿瑶用断灵针的人,手法很高妙,金光羽对温宁好像很感兴趣,可是他和阿瑶并没有什么仇怨,相反,阿瑶以前对他还很不错。”
魏婴道:“这倒是有些可能,自古药物与毒物不分家,大夫做精深了,也就能化药为毒,化毒为药,多少奇毒都是大夫手里研制出来的,金光瑶假装病了,总得装模作样看大夫,金光羽是最有可能发现他装病的人。”
蓝涣道:“我回去问问他。”
说话间,门外传来一阵铿锵打斗声,魏婴站起来,叹道:“要钱不要命的果然来了,这金氏的宝藏,肚子不够大,拳头不够硬,可吃不下去呀。”
蓝涣立即出门,去寻金光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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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去过一次青楼,又在花柳街呆了一阵子,算是有切身体会。勾栏里乌烟瘴气,根本不可能让一个孩子正常成长。
金光瑶回忆起了痛苦的往事,抱头道:“小时候,对我好的,也就是娘亲和四姨了,思诗阁里面还有好几个像我这样的小孩子,都是妓女舍不得打掉生下来的。四姨人很好,总是把客人点的好一些的剩菜省下来给我们吃,还会给我买笔墨纸砚,说我将来一定能中状元,最少也能做个夫子,就像我外公一样。我娘亲也教我要读书明理,要知恩图报,要积德行善,若她知我成了遗臭万年的大恶人,肯定会失望透顶,我是没脸面见她了。”
蓝涣道:“怎么会呢?没有母亲会怪自己孩子的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,就算你做了很多错事,但也做了很多造福后世的好事,那些都是会被后人铭记的。”
金光瑶幽幽道:“那些都是我为了博名声做的,可惜都搞砸了,二哥,人性,总是喜欢关注那些犄角旮旯里面的丑闻,那秦家丫头说的话,够你被仙门百家指指点点一辈子了。”
蓝涣扳过他身子,正色道:“我不在乎,我们本来也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。”
金光瑶破涕为笑:“二哥,你可别给我画大饼,我会当真的。”
蓝涣道:“画大饼是什么意思?”
金光瑶原来有些羞涩,却被蓝涣后一句逗笑了,耐心解释:“这是个市井的粗话,意思是你没有法子给我买个大饼吃,就画个大饼让我看着解馋,跟望梅止渴差不多。就好比勾栏里的恩客,对姑娘海誓山盟说会为她们赎身——却终究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,当不得真的,所以姑娘们对付这些花言巧语的恩客,常常会说,你不要给我画大饼。”
蓝涣道:“我和那些恩客,不一样,我的饼,是真的。”
金光瑶被彻底逗笑了,忙道:“我开个玩笑罢了,你这么认真做什么?我知道你的饼是真的了,行了吧?你这副表情,好像你才是姑娘,我才是恩客一般。”
蓝涣看他笑得灵动俊秀,心里一动,轻轻啄了他的嘴角一下。
金光瑶呆愣住,不知如何是好。
蓝涣趁他发呆,便又吻了上去,两人温存嬉笑了一阵子,金光瑶便早早上床休息了。
蓝涣差遣了两个门生巡逻,便去给蓝启仁问安了,魏无羡也在那里。
蓝启仁正襟危坐:“曦臣,这次你总算是有惊无险,否则杀死金氏门生的帽子一旦扣上,就难脱下了。”
蓝涣道:“好在阿瑶机智,让思思夫人翻供,我才能够全身而退。”
魏婴道:“思思一开始为何会说是金光瑶让你杀人灭口?”
蓝涣道:“今日事情繁杂,这我倒是忘了,明日问问思思夫人去。”
魏婴笑道:“你们呐,别只顾着亲热,也得顾一顾要紧事情嘛。”
蓝启仁眉心浮现一个川字,冷冷道:“他确实有些小聪明,要是人品不是那么坏,也算是个人才,你把他带回去,务必把他管束起来,免得像过去那般,肆意为祸,赤锋尊的事情,你打算怎么办?”
蓝涣道:“我打算联合江氏,金氏,还有聂氏,一同追击玉衡子,阿瑶说,玉衡子曾经接触过他的尸体,这次出现在云梦,也是为了找他,找到玉衡子,就找到了真相,方洛山的案子也能告破。”
蓝启仁道:“金光瑶的话可信吗?也许只是为了让你庇护他的托词?”
蓝涣道:“我相信他,我和玉衡子交过手,他看到阿瑶的时候,说了一句:“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”,玉衡子背后有一个神秘人,可能与金氏的金子贤有关系。”
蓝启仁道:“那么,当初金光瑶为何不明说?”
蓝涣道:“没有证据,只是猜想,又事关金氏内务,怎好当着玄门百家的面说出来?”
魏婴笑道:“大哥,还有一点你没说,我猜他是怕当场把金子贤揭发了,带出他自己以前的事情吧,他们两个以前其实是同伙,是吧?”
蓝涣坦然道:“不错,他们闹翻了。”
魏婴道:“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看到金子贤死,他自己就先死了,对吧?”
蓝涣道:“对。”
蓝忘机道:“他们为何闹翻?”
魏婴道:“依我看,那不叫闹翻,他逃跑之前,害怕金子贤会揭发出他更多的事情,所以想杀人灭口,只是没有成功,刘钏的尸体应该也是金子贤偷的吧。”
蓝涣道:“他害怕金子贤会把金凌变成傀儡。”
魏婴道:“他还在乎这些?”
蓝涣道:“自然在乎,他也是人,也有七情六欲,金凌是他带大的,他对金凌一向也不错,你去问金凌自己,他想必也是这么感觉的。”
魏婴脸色凝重起来:“不受控制的阴虎符,是个**烦。”
蓝涣道:“阿瑶的意思是,金子贤和聂怀桑,合作已经很久了,所以怀桑才能知道大哥的死因和思思的事情,还有秦愫的事情。”
魏婴道:“噫?金光瑶这么聪明又谨慎的人,聂明玦和思思还好说,秦愫的事情只有他和碧草知道,又是这么隐秘的床笫之事,金子贤是怎么发现他和秦愫不对劲儿的,金光瑶不和秦愫同床,一定会有合理并且正当的理由,总不可能告诉秦愫,他是个断袖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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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婴但笑不语,蓝启仁的脸已经青了,只有蓝湛神色如常,蓝涣从他眼神里没读出怀疑来,这才放心。
魏婴道:“金光瑶可真够能憋的,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,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这些事情,总有漏出去的一天,罢了,先跳过去吧,金光瑶还说了什么?”
蓝涣道:“他说,金子贤背后,肯定还有另一个人,因为金子贤自己,是没有魄力做背叛他的事情的,而且那些毒药的来源,也很奇怪,我在想,会不会是金光羽?给阿瑶用断灵针的人,手法很高妙,金光羽对温宁好像很感兴趣,可是他和阿瑶并没有什么仇怨,相反,阿瑶以前对他还很不错。”
魏婴道:“这倒是有些可能,自古药物与毒物不分家,大夫做精深了,也就能化药为毒,化毒为药,多少奇毒都是大夫手里研制出来的,金光瑶假装病了,总得装模作样看大夫,金光羽是最有可能发现他装病的人。”
蓝涣道:“我回去问问他。”
说话间,门外传来一阵铿锵打斗声,魏婴站起来,叹道:“要钱不要命的果然来了,这金氏的宝藏,肚子不够大,拳头不够硬,可吃不下去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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