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(番外·射旱魃)
几位家主纷纷进了朱陵洞,留下门生在外面休息,金光瑶让金子德赶紧跟进去伺候着。
但看蓝涣还坐在他旁边,笑说:“二哥,此处闷热又混乱,你怎么不进去? ”
蓝涣温言道:“我在此处陪你,若独自进去避暑,留下门生在外面,不妥。”
金光瑶见身边只有蓝涣一个人了,但见蓝涣在如此暑气蒸人的地方,还是光风霁月,清雅温煦,看着就让人凉爽了不少,便说起了真心话:
“还是二哥你最好最体恤我,他们呐,真是难伺候,弄得我整天跟劝架的老妈子一般,方才我真怕他们打起来,这次真是谢谢你肯来助阵,说实话,若不是父亲想帮江宗主这个忙,我是不想来蹚这趟浑水的。”
江澄提出了合作围猎的要求,金光善考虑到云梦江氏是金氏的姻亲,随口就答应下来了,全不理会这其中的厉害干系。
江虞本是表亲,亲戚之间的纠纷,外人插进来最容易弄得里外不是人。
但金光善这些年已经很少考虑这些门道了,他往往只想着做什么,至于怎么做,那便全部都是金光瑶操心的事情了。
金光瑶考虑到这次关系复杂,自己分量恐怕不够,便动用私人关系把姑苏蓝氏也拉了过来,不会显得兰陵金氏就是帮着云梦江氏来抢猎物的。
蓝涣美名在外,和虞青鸿关系尚可,也还可以调和调和。
蓝涣正要说话,那边金子德又出来,给他们端上来一盘子冰镇的西瓜,和两壶玉盏装着的凉茶,蓝涣道:“多谢子德兄。”
金子德见蓝涣还在外头,明白他们肯定有自己的梯己话要说,送上东西便识趣走开了。
金光瑶忙殷勤给蓝涣倒了一杯凉茶:“二哥,快喝杯茶润润嗓子。”
蓝涣喝了口茶:“除旱魃是为民除害的好事,我本就该来,况且我也明白你的难处,那便更应该来了。过去不常在围猎的时候看见子德兄,是你新提拔上来的?”
金光瑶点点头,托腮笑道:“是呀,是我新提拔上来,最近我提拔了不少人,多几个人陪我一起挨骂,感觉轻松多了。他围猎不行,但心思很细,负责准备各种物资,几乎可以说是面面俱到了,这一类人其实也是很重要的,你看那几位家主,多舒服,舒服了就不容易吵架了。”
蓝涣无奈道:“我们这哪里像是在围猎,倒像是来避暑的。”
金光瑶也喝了口茶:“二哥,你可别笑话我,我亲自来这里确实不仅仅是来围猎的,也是来躲避的。”
蓝涣不解地问:“躲避?躲避谁?”
金光瑶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,像只小动物,他弱声道:“最近母亲脾气越发不好了,父亲又开始十天半个月的不回家,母亲就来找我要人。天底下的享乐之处那么多,我又不是父亲肚子里面的蛔虫,我到哪里找人去?找不到人,母亲就拿我撒气。”
蓝涣微微蹙眉道:“上回秦宗主不是找金夫人理论过了吗?没有用吗?”
金光瑶忧悒地说:“她脾气说上来就上来,能有什么用?我现在真是觉得,面对旱魃都比面对母亲要好,你知道这次为何我带了这么多族兄族弟出来吗?现在家里头天天都是要打要砸的,母亲见了谁都是一顿打骂,他们都是自愿跟出来躲避的,都怕母亲怕得紧呢,来了此处,又要夹在江氏和虞氏的纠纷中,真是求一刻安宁都不得,人生在世,烦恼如同杂草,锄了又生,生生不绝,二哥,我现在也只能和你吐吐苦水了。”
蓝涣温言劝慰:“金夫人中年丧子,着实可怜,你多担待些,她要打你骂你,你也别傻乎乎地在原地叫她打,远远躲开便是了。”
金光瑶笑道:“我这不是躲得远远的了吗?都躲到衡山来了。”
蓝涣笑道:“这不便对了吗?”
林立阳站在领绿豆汤的队伍里,远远看见孟瑶和蓝涣两人坐在凉棚里面有说有笑的,心道,早就听说这两人关系极好,果真不假,从方才到现在,都形影不离的,若要杀孟瑶,难度岂非又增加了。
他又有些纳闷,蓝涣这样的出身,怎么会和孟瑶这么亲密的?
他又问方洛山:“孟——金光瑶是个私生子,蓝涣贵为仙门公子榜首,怎么还肯和他结拜的?”
方洛山道:“听说当年蓝家被温家烧了,蓝涣逃命在外,就是金光瑶救的他。温若寒死了以后三尊结拜,是蓝涣自己提的,有意帮金光瑶抬一抬身份,给金光善施压,让他把金光瑶认回去,否则日后清谈会见了聂明玦蓝涣,又想到金光瑶的存在,那岂非十分尴尬?”
然后方洛山又状似很懂,高深莫测地道:“不过你也甭以为蓝涣是多么知恩图报,三尊结拜,就代表着三家结盟,方便他们撇开其他家族,瓜分地盘各取所需罢了,只是后来金光善要干什么,聂明玦就出来反对,闹得好不难过。”
“金光瑶最可怜,一边费尽心思帮金光善出谋划策搞那些见不得光的阴谋,一边还要帮他那饭桶爹擦屁股。被聂明玦教训完又被金光善臭骂,你说是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?聂明玦一死,我看最高兴的就要属金光瑶了吧?从此以后干什么好事坏事,都没人敢管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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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立阳道:“蓝涣不管吗?如果把金光瑶做的坏事告诉蓝涣,他会管吗?”
方洛山撇撇嘴道:“也不知道那蓝涣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,反正金光瑶的事情,据说他是不怎么管的。以前聂明玦要打金光瑶,他还在金光瑶前面护着,要我说,那些什么某某君呀,某某尊的,都是些假正经,谁又能保证金氏干的那些事情,蓝氏没沾到一点好处?没准你去告诉蓝涣,蓝涣转头就去告诉金光瑶,等于自杀。”
林立阳刚升起一点告状的心思,就又被掐灭了。
后边的罗灵歌又小声说:“你们说话小心点儿,仔细别被听见了。”
两人这才怏怏闭了嘴。
金光瑶和蓝涣正在闲聊,有个金氏门生急匆匆跑来道:“二公子!不好啦!那边虞氏和江氏打起来了!”
金光瑶赶紧站起来:“快带我去!”
蓝涣对蓝氏门生道:“你们带好剑,也同我来。”
金光瑶和蓝涣带着蓝氏的门生来到冲突的地点,但见青紫一片,青色和紫色服饰的修士打成一堆。
青衣修士没有紫衣修士人多,正处在下风,好几个人都挂了彩,金家修士群龙无首,在一边茫然无措,不敢贸然插手,不知如何是好。
蓝涣示意蓝氏和金氏门生保护住耳朵,从腰间抽出裂冰,吹出一曲镇魂曲,曲调婉转,带了绵绵的灵力,如同绵里藏针,流泻进闷头打杀的修士中间。
修士们都觉得一阵凉意从脚底而起,头晕目眩,手软脚软,心中的戾气却是平复了不少,纷纷瘫坐在地,气喘吁吁。
金光瑶上前查问才知,原来是江氏门生到这里的溪水边打水喝,却见一个虞氏门生在上游脱鞋洗脚,分明是故意叫他们喝洗脚水。
双方便起了口角,虞氏门生先喊了人过来,讥讽江氏背信弃义,活该喝洗脚水。江氏门生马上也喊人来,骂虞氏阴损小人,只会背后恶心人,有本事就动手,不知怎地,又扯到虞青鸾和江澄的事情,对骂便直接演变成了对打。
金光瑶揉了揉太阳穴,他本就因为连日奔波布置颇为疲惫,现下更是觉得这些人就会添乱扯后腿,忍着脾气好言好语地劝了几句,还是没压住情绪,数落了江秋白两句。
天气本来就热,还刚刚动过手,江秋白越听越难受,胸口一阵恶心,五脏内又升起一团火:“咱们两家的恩怨,关你金家什么事情?况且是他们先挑衅的,我们教训他们怎么了?”
他话一出,众人皆是一愣,谁也不曾想到,他一个江氏的客卿敢当面顶撞金光瑶。
连江秋白自己说出了这句话,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,立刻捂住了嘴巴,他只是一时情绪上了头,不曾想却说出了这样不得体的话。
金子云立马就炸了,他最是在乎金氏的面子,立马拔出金灿灿的仙剑怒喝:“你以为我们愿意来这鬼地方?是你们宗主求我们来的!你一条江澄门下的狗也敢叫嚣?少给脸不要脸了!”
连蓝涣也有些不耐了,抬手道:“诸位,都少说两句吧,我们是来围猎的!何必自己人打自己人?”
那边虞青鸿带着人来了,看见自家门生受伤了,冷笑道:“哼哼,一条狗也敢这么嚣张,他江澄眼里还有我这个表哥吗?”
金光瑶竟然难得不笑了,擦擦额头上的汗珠:“虞宗主,你们都冷静些,为这点小事动手,传出去岂不叫人耻笑?”
虞青鸿却不理会他,指着江秋白:“现在竟然连江澄的狗也敢来欺侮我了?我今儿个就替江澄训训他的狗。”
江秋白也红了脸:“你说谁是狗?你们虞氏处处找茬,我们处处容忍,你还反咬我们一口?”
金光瑶还要再说,虞青鸿已经拔剑而出,青色的剑光一闪而过,江秋白也抽剑回击,甩出一道银白的剑气,两股灵力碰撞在一起,犹如烟花般炸开,荡起一阵微风。
虞氏门生和江氏门生又都站起来,持剑对峙,人人心中火急火燎,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,两个家族眼看就要火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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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看蓝涣还坐在他旁边,笑说:“二哥,此处闷热又混乱,你怎么不进去? ”
蓝涣温言道:“我在此处陪你,若独自进去避暑,留下门生在外面,不妥。”
金光瑶见身边只有蓝涣一个人了,但见蓝涣在如此暑气蒸人的地方,还是光风霁月,清雅温煦,看着就让人凉爽了不少,便说起了真心话:
“还是二哥你最好最体恤我,他们呐,真是难伺候,弄得我整天跟劝架的老妈子一般,方才我真怕他们打起来,这次真是谢谢你肯来助阵,说实话,若不是父亲想帮江宗主这个忙,我是不想来蹚这趟浑水的。”
江澄提出了合作围猎的要求,金光善考虑到云梦江氏是金氏的姻亲,随口就答应下来了,全不理会这其中的厉害干系。
江虞本是表亲,亲戚之间的纠纷,外人插进来最容易弄得里外不是人。
但金光善这些年已经很少考虑这些门道了,他往往只想着做什么,至于怎么做,那便全部都是金光瑶操心的事情了。
金光瑶考虑到这次关系复杂,自己分量恐怕不够,便动用私人关系把姑苏蓝氏也拉了过来,不会显得兰陵金氏就是帮着云梦江氏来抢猎物的。
蓝涣美名在外,和虞青鸿关系尚可,也还可以调和调和。
蓝涣正要说话,那边金子德又出来,给他们端上来一盘子冰镇的西瓜,和两壶玉盏装着的凉茶,蓝涣道:“多谢子德兄。”
金子德见蓝涣还在外头,明白他们肯定有自己的梯己话要说,送上东西便识趣走开了。
金光瑶忙殷勤给蓝涣倒了一杯凉茶:“二哥,快喝杯茶润润嗓子。”
蓝涣喝了口茶:“除旱魃是为民除害的好事,我本就该来,况且我也明白你的难处,那便更应该来了。过去不常在围猎的时候看见子德兄,是你新提拔上来的?”
金光瑶点点头,托腮笑道:“是呀,是我新提拔上来,最近我提拔了不少人,多几个人陪我一起挨骂,感觉轻松多了。他围猎不行,但心思很细,负责准备各种物资,几乎可以说是面面俱到了,这一类人其实也是很重要的,你看那几位家主,多舒服,舒服了就不容易吵架了。”
蓝涣无奈道:“我们这哪里像是在围猎,倒像是来避暑的。”
金光瑶也喝了口茶:“二哥,你可别笑话我,我亲自来这里确实不仅仅是来围猎的,也是来躲避的。”
蓝涣不解地问:“躲避?躲避谁?”
金光瑶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,像只小动物,他弱声道:“最近母亲脾气越发不好了,父亲又开始十天半个月的不回家,母亲就来找我要人。天底下的享乐之处那么多,我又不是父亲肚子里面的蛔虫,我到哪里找人去?找不到人,母亲就拿我撒气。”
蓝涣微微蹙眉道:“上回秦宗主不是找金夫人理论过了吗?没有用吗?”
金光瑶忧悒地说:“她脾气说上来就上来,能有什么用?我现在真是觉得,面对旱魃都比面对母亲要好,你知道这次为何我带了这么多族兄族弟出来吗?现在家里头天天都是要打要砸的,母亲见了谁都是一顿打骂,他们都是自愿跟出来躲避的,都怕母亲怕得紧呢,来了此处,又要夹在江氏和虞氏的纠纷中,真是求一刻安宁都不得,人生在世,烦恼如同杂草,锄了又生,生生不绝,二哥,我现在也只能和你吐吐苦水了。”
蓝涣温言劝慰:“金夫人中年丧子,着实可怜,你多担待些,她要打你骂你,你也别傻乎乎地在原地叫她打,远远躲开便是了。”
金光瑶笑道:“我这不是躲得远远的了吗?都躲到衡山来了。”
蓝涣笑道:“这不便对了吗?”
林立阳站在领绿豆汤的队伍里,远远看见孟瑶和蓝涣两人坐在凉棚里面有说有笑的,心道,早就听说这两人关系极好,果真不假,从方才到现在,都形影不离的,若要杀孟瑶,难度岂非又增加了。
他又有些纳闷,蓝涣这样的出身,怎么会和孟瑶这么亲密的?
他又问方洛山:“孟——金光瑶是个私生子,蓝涣贵为仙门公子榜首,怎么还肯和他结拜的?”
方洛山道:“听说当年蓝家被温家烧了,蓝涣逃命在外,就是金光瑶救的他。温若寒死了以后三尊结拜,是蓝涣自己提的,有意帮金光瑶抬一抬身份,给金光善施压,让他把金光瑶认回去,否则日后清谈会见了聂明玦蓝涣,又想到金光瑶的存在,那岂非十分尴尬?”
然后方洛山又状似很懂,高深莫测地道:“不过你也甭以为蓝涣是多么知恩图报,三尊结拜,就代表着三家结盟,方便他们撇开其他家族,瓜分地盘各取所需罢了,只是后来金光善要干什么,聂明玦就出来反对,闹得好不难过。”
“金光瑶最可怜,一边费尽心思帮金光善出谋划策搞那些见不得光的阴谋,一边还要帮他那饭桶爹擦屁股。被聂明玦教训完又被金光善臭骂,你说是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?聂明玦一死,我看最高兴的就要属金光瑶了吧?从此以后干什么好事坏事,都没人敢管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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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洛山撇撇嘴道:“也不知道那蓝涣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,反正金光瑶的事情,据说他是不怎么管的。以前聂明玦要打金光瑶,他还在金光瑶前面护着,要我说,那些什么某某君呀,某某尊的,都是些假正经,谁又能保证金氏干的那些事情,蓝氏没沾到一点好处?没准你去告诉蓝涣,蓝涣转头就去告诉金光瑶,等于自杀。”
林立阳刚升起一点告状的心思,就又被掐灭了。
后边的罗灵歌又小声说:“你们说话小心点儿,仔细别被听见了。”
两人这才怏怏闭了嘴。
金光瑶和蓝涣正在闲聊,有个金氏门生急匆匆跑来道:“二公子!不好啦!那边虞氏和江氏打起来了!”
金光瑶赶紧站起来:“快带我去!”
蓝涣对蓝氏门生道:“你们带好剑,也同我来。”
金光瑶和蓝涣带着蓝氏的门生来到冲突的地点,但见青紫一片,青色和紫色服饰的修士打成一堆。
青衣修士没有紫衣修士人多,正处在下风,好几个人都挂了彩,金家修士群龙无首,在一边茫然无措,不敢贸然插手,不知如何是好。
蓝涣示意蓝氏和金氏门生保护住耳朵,从腰间抽出裂冰,吹出一曲镇魂曲,曲调婉转,带了绵绵的灵力,如同绵里藏针,流泻进闷头打杀的修士中间。
修士们都觉得一阵凉意从脚底而起,头晕目眩,手软脚软,心中的戾气却是平复了不少,纷纷瘫坐在地,气喘吁吁。
金光瑶上前查问才知,原来是江氏门生到这里的溪水边打水喝,却见一个虞氏门生在上游脱鞋洗脚,分明是故意叫他们喝洗脚水。
双方便起了口角,虞氏门生先喊了人过来,讥讽江氏背信弃义,活该喝洗脚水。江氏门生马上也喊人来,骂虞氏阴损小人,只会背后恶心人,有本事就动手,不知怎地,又扯到虞青鸾和江澄的事情,对骂便直接演变成了对打。
金光瑶揉了揉太阳穴,他本就因为连日奔波布置颇为疲惫,现下更是觉得这些人就会添乱扯后腿,忍着脾气好言好语地劝了几句,还是没压住情绪,数落了江秋白两句。
天气本来就热,还刚刚动过手,江秋白越听越难受,胸口一阵恶心,五脏内又升起一团火:“咱们两家的恩怨,关你金家什么事情?况且是他们先挑衅的,我们教训他们怎么了?”
他话一出,众人皆是一愣,谁也不曾想到,他一个江氏的客卿敢当面顶撞金光瑶。
连江秋白自己说出了这句话,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,立刻捂住了嘴巴,他只是一时情绪上了头,不曾想却说出了这样不得体的话。
金子云立马就炸了,他最是在乎金氏的面子,立马拔出金灿灿的仙剑怒喝:“你以为我们愿意来这鬼地方?是你们宗主求我们来的!你一条江澄门下的狗也敢叫嚣?少给脸不要脸了!”
连蓝涣也有些不耐了,抬手道:“诸位,都少说两句吧,我们是来围猎的!何必自己人打自己人?”
那边虞青鸿带着人来了,看见自家门生受伤了,冷笑道:“哼哼,一条狗也敢这么嚣张,他江澄眼里还有我这个表哥吗?”
金光瑶竟然难得不笑了,擦擦额头上的汗珠:“虞宗主,你们都冷静些,为这点小事动手,传出去岂不叫人耻笑?”
虞青鸿却不理会他,指着江秋白:“现在竟然连江澄的狗也敢来欺侮我了?我今儿个就替江澄训训他的狗。”
江秋白也红了脸:“你说谁是狗?你们虞氏处处找茬,我们处处容忍,你还反咬我们一口?”
金光瑶还要再说,虞青鸿已经拔剑而出,青色的剑光一闪而过,江秋白也抽剑回击,甩出一道银白的剑气,两股灵力碰撞在一起,犹如烟花般炸开,荡起一阵微风。
虞氏门生和江氏门生又都站起来,持剑对峙,人人心中火急火燎,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,两个家族眼看就要火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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