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哼
程阮每天忙得团团转,懒得理会网上那些子虚乌有的传言。
娱记和网友捕风捉影地编造她的绯闻,也不是一次两次了。
跟季伏城那件事,他们不就说她是想搭上季伏城,主动投怀。
还有早先,她和爸爸出门逛街,被拍到,就被添油加醋成她榜上事业有成优质大叔,
把他爸气的,一个年近半百的、威严稳重的土木工程学教授,直接下场,抱着键盘,狂怼网友。
金华奖如期举行,程阮没回去。
像她预想的那样,最佳新人奖果然花落别人家,她没得奖。倒是季伏城,拿到了他的第三座影帝奖杯。
程阮看到了季伏城领奖时的照片,他穿着一身黑色西服,衬衫亦是黑色,修身的款式,衬得他愈加高大挺拔。那张脸依旧面无表情,冰冷淡然,仿佛拿奖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不知为何,程阮有些气闷,按灭了手机屏幕。
天气渐渐转凉,网上那点关于程阮恋爱、甚至秘密结婚的传闻,也逐渐没了热度。
过了圣诞,很快又临近春节。
程阮暑假就没回,李娟想女儿想得紧,怕女儿寒假还不回来,提前跟她打了招呼,让她一定要回家过年。
程阮答应下来,买好机票,在小年那天回了家。
家里的正门贴了崭新的对联,进屋后,一路能看到红艳艳的福字、像炮仗一样被串起来和红灯笼、还有硕大的中国结,年味甚浓。
在国外什么都好,但是总觉得哪里少了些什么。
一到家,这点少了东西就被补上了,程阮身心舒畅,蹦蹦跳跳地冲进屋里,一扔行李箱,把自己摔在床上,游水似的,四肢上上下下的滑动。
家里的床,家里的空气,家里的一切都让她心旷神怡。
李娟倚在门边,看着女儿露出欢喜的笑容,嗔她说:“你再不回来,我和你爸爸,就要去抓你回来了。”
从进门开始,盯着女儿的脸看了又看,这时才终于忍不住说,“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。”
程阮笑:“没有瘦,重量还是一样的,可能肥肉变成肌肉了吧。”她拧了拧身,问李娟,“爸爸呢?”
“他听说你要回来,早早就去菜市场买菜。顺便把过年的年货也都置办回来。你先睡会儿,等他回来,我做好了饭,再叫你。”
程阮打了个哈欠,点点头。
李娟带上门。
程阮一翻身,闭上眼睛,不到一分钟,便沉沉睡去。
熟悉的温馨和温暖包裹着她,把她往睡眠的更深处拉,她嘴角浮起香甜的笑意。
程俊回来,李娟便开始紧锣密鼓地做饭。做好后,叫醒女儿,一家三口吃了阔别已久的第一顿团圆饭。
程阮心无旁骛地休息了几天,便开始走亲访友的惯常节日流程——即每天换不同的地方吃吃喝喝。
几乎顿顿大鱼大肉,吃的瘦削下来的脸又圆了回去。
程阮对镜自照,捏了捏自己的脸。
胖的好快,我还是回学校吃苦吧,把吃的肉减下去。
准备返校的前一天,程阮陪周萍参加慈善晚宴。
正式场合,周萍特意给程阮借了礼服裙。
是一件露肩窄腰蓬蓬裙,层层叠叠的纱覆有重工织花,颜色是极浅的灰紫色,浪漫飘逸又不失典雅,典雅中又透着俏皮。
程阮斜后方约莫三五米的距离,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站着聊天。
背对着程阮的那个,手里端着红酒杯,红酒随着手指的晃动,轻轻摇曳。
那指节修长匀称,颜色白皙,却并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。
顺着那只手向上看,可以看到挺括壮实的臂膀和胸膛,然后是线条明显的喉结,微微滚动,透出强烈的男性荷尔蒙。再往上,略过如雕刻般的下颌,便可看到一张好看到无以复加的脸。
程阮不经意回头,目光百无聊赖地在那几个男人身上落了下,准备收回视线时,那正背对她的男人忽然侧转过了身。
眉心蹙起,竟然是季伏城!
太久没看到季伏城,再看到他,宛若陌生人,连打招呼的必要都没有。
程阮只当没看到,转回了视线。
程阮刚转回视线,一个男人在周萍的位置落了坐,跟她搭话:“你好,我是娱乐公司的总裁,你是程阮对吧,我听说你被公司雪藏。”
被公司雪藏?
看来除了退圈、秘密结婚,又多了一条新传言。
程阮刚要说话,男人继续:“有兴趣的话,可以考虑加入我们公司,我可以帮你跟原公司打解约官司,你加入我们,我也会给你最好的资源和待遇。”
这边正说着,那边,冯宇走出卫生间,刚回到季伏城身边,便看到了不远处的程阮:“我去,我没看错吧。是程阮。”
季伏城回头,清冷的目光循着冯宇的视线投去,
的确是程阮。
她穿着露肩裙,肤如凝脂,肩膀莹润好看,腰盈盈一握,仿佛一掐就会断似的。
那张熟悉的脸依旧美丽,不过似乎退去了些稚气,多了温雅的成熟。
她满眼笑意地仰视身旁的男人,和他相谈正欢。
冯宇话毕,就要迈出步子,被季伏城拦住:“人家在忙,没必要打扰。”
“没关系的,打个招呼而已。”
冯宇正说着,只见程阮和身旁的男人一同站起,两人往门外的花园走去。
他只得作罢,端了杯酒和季伏城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。
聊了一阵,他忽地想起了自己的小侄女,不禁失笑,对季伏城道:“我小侄女不是粉你吗,前段时间还求着让我带她见你,跟你合照。这没过去多久,改粉贺祁宇了,每天缠我,让我帮她要签名。现在的小姑娘啊,一天喜欢一个人,变得实在太快。”
旁边人听到,搭话:“可不,我女儿就是,前几天喜欢这个明星,过几天又不喜欢了,真是搞不懂,怎么变得那么快。”
冯宇:“那种变的快的,其实都不是真粉丝。可能只是喜欢脸而已,有更好看的出现,就去喜欢更好看的了。”
前几天还喜欢,后几天就不喜欢了……去喜欢更好看的……
季伏城眉眼无波,扬起酒杯喝了口酒,似漫不经心地看向程阮离开的方向。
程阮跟来搭话的男总裁说,自己没被雪藏,那总裁居然不信。
真是造谣一张嘴,辟谣跑断腿。
程阮不想被他缠,索性带他去见周萍。
周萍轻松几句话就让男人知道,如果她想帮程阮打解约官司,那解约金的额度,可是他承担不起的。
也没怎么费唇舌解释东解释西,就让男人知难而退。
程阮朝周萍露出敬佩的目光,默默竖起大拇指。
周萍笑了:“有时候,有些事不用解释,解释多了反而让他们觉得你在掩饰。”
周萍已跟熟人聊完,和程阮往回走。
还没走回位置,被冯宇拦住了去路。
冯宇热情地打招呼:“嘿,程阮,好久不见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程阮礼貌地回。
一旁的季伏城黑沉着一张脸,只淡淡扫了程阮一眼。
程阮并不看他。
“这位是……”冯宇看向周萍,问。
“我老板。”
冯宇会来事儿,忙伸出手:“你好,我是冯宇,这位是我老板,季伏城。”
虽然季伏城不认识周萍,但周萍对季伏城却再熟悉不过,客气地跟他们打了招呼。
程阮扯了周萍一下,周萍说声抱歉,带程阮离开。
走出一段距离后,周萍笑着问程阮:“是不是再见到季伏城觉得尴尬了。”
程阮没应声。
她只是觉得没什么好跟季伏城说的,所以没必要一直面对面地站在那里。
周萍没再继续谈季伏城,拉着程阮往人群中走。
让程阮陪她来这晚宴,除了让她见见世面外,更重要的是,让她认识些业内人士。
哪怕混个脸熟也行。
为她将来的回归做准备。
领着程阮在人群中穿行,认识的,不认识的,周萍都一一去打招呼,攀谈几句。
谈着谈着,都能发现有共同相识的人,于是陌生人也熟悉了起来。
程阮长得漂亮,跟人说话时,脸上总带着笑。
那笑,很容易引得他人的好感,会让人也忍不住对她笑。
季伏城正被一位行业大佬,拉着闲谈。
大佬说了许多话,他都似听非听。
不经意间转眼,看到了在人群中谈笑有度、光彩照人的程阮,眼睛不由沉了一瞬。
“在看什么?”大佬发现季伏城在看着一个方向,不禁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季伏城淡淡地收回视线。
周萍拉着程阮继续往前,忽地看到了熟人,笑着走过去:“娄导,好久不见。”
最近的一次见他,还是娄烨想找程阮演《他是凶手》时。
“好久不见,周总。”同时跟程阮打招呼,“程阮,一年多没见了吧,你比过去更漂亮了。”
“谢娄导夸奖。您也越来越帅了。”
“哈哈,是吗?”娄烨笑得眼睛都眯缝起,
他们闲聊了几句,娄烨忽想起一件事,对周萍道:“你是业内的老经纪人了,正好我有件事,想请你给个建议。”
正说着,娄烨看到了季伏城,跟他招招手,“今天熟人还不少。那我就来攒个局吧,大家一起聊聊,也叙叙旧。”
娄烨似乎已经忘了杀青宴时,那轰动满场甚至全网的事件。
又或者,他见多识广,并没把这类事放在心上。
叙旧?程阮心想,跟某人似乎没旧可续。
“那当然好。”周萍敏锐地嗅出了机会的味道,满口答应。
娄烨再去跟季伏城打招呼,让他跟着去聚聚,顺便帮他参谋一下新本子。
娄导主动说了,季伏城没理由拒绝,点了下头。
慈善晚宴结束,几人到了德馨楼——一家高档中式茶楼。
一走进包厢,便闻到了淡淡的檀香味道,混合着红木桌椅的木香,以及茶的香气。
几人落了座,娄烨坐在主位,轻车熟路地摆|弄着紫砂茶具。
洗茶,泡茶,紧接着品茶。
娄烨提起茶壶,就要给众人道,周萍用手掌压住杯子,笑言:“这种事,让小辈做。”
说着给程阮使了个眼色。
程阮懂事地接过茶壶,先给年龄最长的娄烨倒。
因为礼服裙的束缚,程阮坐得端正,倒茶时,动作也不敢太大,别有一种优雅的韵味。
娄烨不吝夸奖:“程阮不仅更漂亮了,还稳重了许多。”
“的确。”周萍附和。
程阮紧接着给周萍和冯宇倒了茶,轮到季伏城时,她犹豫了下,把茶壶往季伏城手边一放,佯装若无其事地转开脸。
季伏城:“……”
娄烨注意到,朗笑着说:“伏城没茶吗?”
“埃”程阮愣了瞬,心想,当着娄导的面,我总不能直接说不想给他倒吧,于是编出个借口说,“我没注意到他,把他漏掉了。”
季伏城:“……”
冯宇忙说:“这种事,哪该美丽的女士做。我来。”
他拿起茶壶,把季伏城的茶杯斟满。
娄烨不疾不徐地品了口茶,放下茶杯,开始说正题。
他的新戏要开拍了,原本定的女主角,要去拍另一个大导的纯商业片,情愿赔钱,也要把他这边舍掉。
他也有他的傲气在,这样的人,他留都不留,直接放话,走法律程序,让她该怎么赔怎么赔。
这一傲气,眼下就面临一个问题,他没女主角了。
认识的选角导演给他推荐了几个,他都不满意。
所以,他想问问周萍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。
周萍是老牌经纪人,手头的资源肯定不少。
他想找没怎么拍过电影,年纪二十出头,相貌淡雅清新,可塑性强的。
周萍听了,指指程阮:“我们小阮就可以埃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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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季伏城那件事,他们不就说她是想搭上季伏城,主动投怀。
还有早先,她和爸爸出门逛街,被拍到,就被添油加醋成她榜上事业有成优质大叔,
把他爸气的,一个年近半百的、威严稳重的土木工程学教授,直接下场,抱着键盘,狂怼网友。
金华奖如期举行,程阮没回去。
像她预想的那样,最佳新人奖果然花落别人家,她没得奖。倒是季伏城,拿到了他的第三座影帝奖杯。
程阮看到了季伏城领奖时的照片,他穿着一身黑色西服,衬衫亦是黑色,修身的款式,衬得他愈加高大挺拔。那张脸依旧面无表情,冰冷淡然,仿佛拿奖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不知为何,程阮有些气闷,按灭了手机屏幕。
天气渐渐转凉,网上那点关于程阮恋爱、甚至秘密结婚的传闻,也逐渐没了热度。
过了圣诞,很快又临近春节。
程阮暑假就没回,李娟想女儿想得紧,怕女儿寒假还不回来,提前跟她打了招呼,让她一定要回家过年。
程阮答应下来,买好机票,在小年那天回了家。
家里的正门贴了崭新的对联,进屋后,一路能看到红艳艳的福字、像炮仗一样被串起来和红灯笼、还有硕大的中国结,年味甚浓。
在国外什么都好,但是总觉得哪里少了些什么。
一到家,这点少了东西就被补上了,程阮身心舒畅,蹦蹦跳跳地冲进屋里,一扔行李箱,把自己摔在床上,游水似的,四肢上上下下的滑动。
家里的床,家里的空气,家里的一切都让她心旷神怡。
李娟倚在门边,看着女儿露出欢喜的笑容,嗔她说:“你再不回来,我和你爸爸,就要去抓你回来了。”
从进门开始,盯着女儿的脸看了又看,这时才终于忍不住说,“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。”
程阮笑:“没有瘦,重量还是一样的,可能肥肉变成肌肉了吧。”她拧了拧身,问李娟,“爸爸呢?”
“他听说你要回来,早早就去菜市场买菜。顺便把过年的年货也都置办回来。你先睡会儿,等他回来,我做好了饭,再叫你。”
程阮打了个哈欠,点点头。
李娟带上门。
程阮一翻身,闭上眼睛,不到一分钟,便沉沉睡去。
熟悉的温馨和温暖包裹着她,把她往睡眠的更深处拉,她嘴角浮起香甜的笑意。
程俊回来,李娟便开始紧锣密鼓地做饭。做好后,叫醒女儿,一家三口吃了阔别已久的第一顿团圆饭。
程阮心无旁骛地休息了几天,便开始走亲访友的惯常节日流程——即每天换不同的地方吃吃喝喝。
几乎顿顿大鱼大肉,吃的瘦削下来的脸又圆了回去。
程阮对镜自照,捏了捏自己的脸。
胖的好快,我还是回学校吃苦吧,把吃的肉减下去。
准备返校的前一天,程阮陪周萍参加慈善晚宴。
正式场合,周萍特意给程阮借了礼服裙。
是一件露肩窄腰蓬蓬裙,层层叠叠的纱覆有重工织花,颜色是极浅的灰紫色,浪漫飘逸又不失典雅,典雅中又透着俏皮。
程阮斜后方约莫三五米的距离,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站着聊天。
背对着程阮的那个,手里端着红酒杯,红酒随着手指的晃动,轻轻摇曳。
那指节修长匀称,颜色白皙,却并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。
顺着那只手向上看,可以看到挺括壮实的臂膀和胸膛,然后是线条明显的喉结,微微滚动,透出强烈的男性荷尔蒙。再往上,略过如雕刻般的下颌,便可看到一张好看到无以复加的脸。
程阮不经意回头,目光百无聊赖地在那几个男人身上落了下,准备收回视线时,那正背对她的男人忽然侧转过了身。
眉心蹙起,竟然是季伏城!
太久没看到季伏城,再看到他,宛若陌生人,连打招呼的必要都没有。
程阮只当没看到,转回了视线。
程阮刚转回视线,一个男人在周萍的位置落了坐,跟她搭话:“你好,我是娱乐公司的总裁,你是程阮对吧,我听说你被公司雪藏。”
被公司雪藏?
看来除了退圈、秘密结婚,又多了一条新传言。
程阮刚要说话,男人继续:“有兴趣的话,可以考虑加入我们公司,我可以帮你跟原公司打解约官司,你加入我们,我也会给你最好的资源和待遇。”
这边正说着,那边,冯宇走出卫生间,刚回到季伏城身边,便看到了不远处的程阮:“我去,我没看错吧。是程阮。”
季伏城回头,清冷的目光循着冯宇的视线投去,
的确是程阮。
她穿着露肩裙,肤如凝脂,肩膀莹润好看,腰盈盈一握,仿佛一掐就会断似的。
那张熟悉的脸依旧美丽,不过似乎退去了些稚气,多了温雅的成熟。
她满眼笑意地仰视身旁的男人,和他相谈正欢。
冯宇话毕,就要迈出步子,被季伏城拦住:“人家在忙,没必要打扰。”
“没关系的,打个招呼而已。”
冯宇正说着,只见程阮和身旁的男人一同站起,两人往门外的花园走去。
他只得作罢,端了杯酒和季伏城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。
聊了一阵,他忽地想起了自己的小侄女,不禁失笑,对季伏城道:“我小侄女不是粉你吗,前段时间还求着让我带她见你,跟你合照。这没过去多久,改粉贺祁宇了,每天缠我,让我帮她要签名。现在的小姑娘啊,一天喜欢一个人,变得实在太快。”
旁边人听到,搭话:“可不,我女儿就是,前几天喜欢这个明星,过几天又不喜欢了,真是搞不懂,怎么变得那么快。”
冯宇:“那种变的快的,其实都不是真粉丝。可能只是喜欢脸而已,有更好看的出现,就去喜欢更好看的了。”
前几天还喜欢,后几天就不喜欢了……去喜欢更好看的……
季伏城眉眼无波,扬起酒杯喝了口酒,似漫不经心地看向程阮离开的方向。
程阮跟来搭话的男总裁说,自己没被雪藏,那总裁居然不信。
真是造谣一张嘴,辟谣跑断腿。
程阮不想被他缠,索性带他去见周萍。
周萍轻松几句话就让男人知道,如果她想帮程阮打解约官司,那解约金的额度,可是他承担不起的。
也没怎么费唇舌解释东解释西,就让男人知难而退。
程阮朝周萍露出敬佩的目光,默默竖起大拇指。
周萍笑了:“有时候,有些事不用解释,解释多了反而让他们觉得你在掩饰。”
周萍已跟熟人聊完,和程阮往回走。
还没走回位置,被冯宇拦住了去路。
冯宇热情地打招呼:“嘿,程阮,好久不见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程阮礼貌地回。
一旁的季伏城黑沉着一张脸,只淡淡扫了程阮一眼。
程阮并不看他。
“这位是……”冯宇看向周萍,问。
“我老板。”
冯宇会来事儿,忙伸出手:“你好,我是冯宇,这位是我老板,季伏城。”
虽然季伏城不认识周萍,但周萍对季伏城却再熟悉不过,客气地跟他们打了招呼。
程阮扯了周萍一下,周萍说声抱歉,带程阮离开。
走出一段距离后,周萍笑着问程阮:“是不是再见到季伏城觉得尴尬了。”
程阮没应声。
她只是觉得没什么好跟季伏城说的,所以没必要一直面对面地站在那里。
周萍没再继续谈季伏城,拉着程阮往人群中走。
让程阮陪她来这晚宴,除了让她见见世面外,更重要的是,让她认识些业内人士。
哪怕混个脸熟也行。
为她将来的回归做准备。
领着程阮在人群中穿行,认识的,不认识的,周萍都一一去打招呼,攀谈几句。
谈着谈着,都能发现有共同相识的人,于是陌生人也熟悉了起来。
程阮长得漂亮,跟人说话时,脸上总带着笑。
那笑,很容易引得他人的好感,会让人也忍不住对她笑。
季伏城正被一位行业大佬,拉着闲谈。
大佬说了许多话,他都似听非听。
不经意间转眼,看到了在人群中谈笑有度、光彩照人的程阮,眼睛不由沉了一瞬。
“在看什么?”大佬发现季伏城在看着一个方向,不禁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季伏城淡淡地收回视线。
周萍拉着程阮继续往前,忽地看到了熟人,笑着走过去:“娄导,好久不见。”
最近的一次见他,还是娄烨想找程阮演《他是凶手》时。
“好久不见,周总。”同时跟程阮打招呼,“程阮,一年多没见了吧,你比过去更漂亮了。”
“谢娄导夸奖。您也越来越帅了。”
“哈哈,是吗?”娄烨笑得眼睛都眯缝起,
他们闲聊了几句,娄烨忽想起一件事,对周萍道:“你是业内的老经纪人了,正好我有件事,想请你给个建议。”
正说着,娄烨看到了季伏城,跟他招招手,“今天熟人还不少。那我就来攒个局吧,大家一起聊聊,也叙叙旧。”
娄烨似乎已经忘了杀青宴时,那轰动满场甚至全网的事件。
又或者,他见多识广,并没把这类事放在心上。
叙旧?程阮心想,跟某人似乎没旧可续。
“那当然好。”周萍敏锐地嗅出了机会的味道,满口答应。
娄烨再去跟季伏城打招呼,让他跟着去聚聚,顺便帮他参谋一下新本子。
娄导主动说了,季伏城没理由拒绝,点了下头。
慈善晚宴结束,几人到了德馨楼——一家高档中式茶楼。
一走进包厢,便闻到了淡淡的檀香味道,混合着红木桌椅的木香,以及茶的香气。
几人落了座,娄烨坐在主位,轻车熟路地摆|弄着紫砂茶具。
洗茶,泡茶,紧接着品茶。
娄烨提起茶壶,就要给众人道,周萍用手掌压住杯子,笑言:“这种事,让小辈做。”
说着给程阮使了个眼色。
程阮懂事地接过茶壶,先给年龄最长的娄烨倒。
因为礼服裙的束缚,程阮坐得端正,倒茶时,动作也不敢太大,别有一种优雅的韵味。
娄烨不吝夸奖:“程阮不仅更漂亮了,还稳重了许多。”
“的确。”周萍附和。
程阮紧接着给周萍和冯宇倒了茶,轮到季伏城时,她犹豫了下,把茶壶往季伏城手边一放,佯装若无其事地转开脸。
季伏城:“……”
娄烨注意到,朗笑着说:“伏城没茶吗?”
“埃”程阮愣了瞬,心想,当着娄导的面,我总不能直接说不想给他倒吧,于是编出个借口说,“我没注意到他,把他漏掉了。”
季伏城:“……”
冯宇忙说:“这种事,哪该美丽的女士做。我来。”
他拿起茶壶,把季伏城的茶杯斟满。
娄烨不疾不徐地品了口茶,放下茶杯,开始说正题。
他的新戏要开拍了,原本定的女主角,要去拍另一个大导的纯商业片,情愿赔钱,也要把他这边舍掉。
他也有他的傲气在,这样的人,他留都不留,直接放话,走法律程序,让她该怎么赔怎么赔。
这一傲气,眼下就面临一个问题,他没女主角了。
认识的选角导演给他推荐了几个,他都不满意。
所以,他想问问周萍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。
周萍是老牌经纪人,手头的资源肯定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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