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影帝
程阮一想起昨晚龙虾店里,季伏城和那个女人的亲昵场景,便搁下巧克力,推到一旁,不愿再看到。
那些汤她也不想看到。
她才不要收季伏城送的东西,手一挥,对刘佳佳道:“你把这些,拿去还给季伏城。”
“为什么?”就一会儿的功夫,刘佳佳一个震惊接着一个震惊,她不知道为何季伏城突然送来这么多东西,也不知道程阮为什么要让她退回去。
“没什么,就是不想要。”
刘佳佳听出程阮话语中带着丝气恼,怕再说下去,程阮真的生起气来,于是拿起巧克力,放进原来的袋子里,将几个袋子收拢好,整个拎起,走出车子。
站在车门口,拧身关门,手扶在门把手上,她再次跟程阮确认:“真的还回去?”
程阮没应。
刘佳佳停了几秒,便转过身去,走出没两步,程阮的声音飘来:“等一下。”
刘佳佳以为程阮改变心意,笑了下,转回身。
谁知程阮并不是让她回来,而是问她:“昨晚,我和查理往外走时,季伏城……发生了什么?”
刘佳佳一脸茫然:“季伏城?我没注意,他发生了什么。”
查理说有话跟程阮说,去找程阮,两人又一起往外走,刘佳佳所有注意力都被两人带走,周遭发生的一切她都浑然不知。
脑袋里嗡嗡响,有个声音在说,跟出去看看,看看他们在说什么,做什么。可又有一个声音在懊丧地说,我有什么资格跟出去呢,我又不是查理的谁。两个声音拉扯着,让她陷入无尽的纠结。
纠结来纠结去,纠结到程阮返回,不见了查理,她都没能站起,往外走出半步。
“有个女人坐在了季伏城腿上,你怎么会没注意。”
大家都被惊到,伸长了脑袋看,刘佳佳竟没注意。
刘佳佳视线飘忽,嗫嚅:“我,我当时在想事情。”
“想什么呢,那么专心。”
刘佳佳脑海中浮现查理那张英俊的面庞,脸不觉变红,眼睛也羞怯地垂下。
程阮愣住,刘佳佳这副样子,不正是当初她一想到季伏城时的模样。
“你有喜欢的人了?”
下一秒,程阮欢快地跳下车,揽住刘佳佳的胳膊,摇她,“快告诉我,是谁?”
刘佳佳脸愈加红了,摇摇头:“没有,你别乱说。”
“我乱说?你才乱说。”程阮用手戳刘佳佳的脸颊,“你这张脸上明明写着,我有喜欢的人。”
“真的没有。快松开我,我得去还东西。”
程阮抢过刘佳佳手里的袋子,随手放在车子的地板上:“现在还东西不是最重要的,你的终身大事最重要。快告诉我是谁,我给你把把关。”
“我……”刘佳佳刚张开口,又顿住。她喜欢的人,喜欢的却是程阮。
而且程阮收了查理送的戒指,说不定两人已在一起。自己又何必去给人添堵。
“我突然想起有事必须赶紧处理。”随便说了个借口,刘佳佳甩开程阮,匆匆跑开。
“诶,怎么跑了。是太害羞不好意思讲吗?那我不问了,佳佳。”程阮喊她名字,但刘佳佳仍未停步,不多时,便再看不到踪影。
“走那么快,难道真的有事?”程阮咕哝了句,拧身往车里走。
刚才被她放在地板上的东西依旧安稳地躺在那里,她盯着看了阵,拎起,决定自己去还。
还挺重,她两手拎着,往季伏城的保姆车去。
越走越近,看到季伏城和冯宇站在车尾处抽烟。
似曾相识的场景,仿佛一场轮回。
不过,那次他们没抽烟。
冯宇吸了口烟,边吐烟雾边说:“你不是不抽烟吗,怎么突然跟我要烟抽。”
季伏城淡淡地说:“单纯想抽一支而已。”
他的手修长好看,拿着烟时透出别样的性感,让人一瞬恍惚。
“我是越来越搞不懂你。”冯宇叹了口气,“昨晚吃龙虾时,我吃的正欢,你非让我先开车离开。你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,到底为什么?”
季伏城捻着烟,视线空茫地望着前方:“不能。”
季伏城不说,冯宇也无法,又叹了口气:“行,不说就不说吧。”弹弹烟灰,转向另一个话题,“我走后,那个女人没再缠着你吧。真是的,假装酒醉脚不稳,跌在你腿上,她是不是从程阮醉后吻了你那件事,得到的灵感。”
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程阮:“……”
程阮心生不悦,你们谈那个女人,干嘛往我身上扯。什么叫从我身上得到的灵感,我又没故意往季伏城身上跌。
“幸好你反应快,立刻推开了她,没给她可乘之机。不然,这会儿,就该上热搜了。”
程阮眼睛亮了一下。
季伏城……推开了她?
这时,程阮听到季伏城用他惯常的冰冷语气道:“不要将那种女人,和程阮相提并论。”
季伏城的话像是一块石头,扔进程阮的心湖,荡起层层叠叠的涟漪。
冯宇没想到季伏城会突然说出这么句话,一个恍神,被烟得呛到,紧咳几声,说:“我就是想到了先前的事,随口说那么一嘴而已,没有要拿程阮和那女人相提并论的意思,你可不能冤枉我。”
认识季伏城这么久,从没见他对哪个女人如此上心。冯宇忍不住嘟囔了句,“你是有多喜欢程阮。”说完,顿了下,“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对程阮那么冷淡,还说人家一无是处。”
“以前的我对程阮怀有偏见。”季伏城垂眸,盯着烟上那一点小小的光亮,“我必须承认我的自大和狭隘。”
冯宇睁大眼睛,感叹:“我的天,有生以来,第一次见你自我检讨。”冯宇咬着烟,慌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“我要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天。”
季伏城斜一眼冯宇:“你在暗讽我从不自我检讨。”
冯宇喊冤:“绝对没有嘲讽的意思,我在称赞你。”
“别贫,回去吃饭。”季伏城踱到近旁的垃圾桶,按灭烟,扔进去,悠然转身,却霎时凝固。
“看什么呢?”冯宇回头,也是一愣,“程,程阮,你什么时候来的!”
程阮垂下了眼眸,又扬起:“刚来。”
冯宇把心放回肚子,那还好,说明她没听到他们的对话。眼睛掠向程阮手里的袋子:“你怎么把东西又提过来。这才过去没多久,已经喝完了?”
“没有。”程阮手指揪着袋子,偷偷瞥了眼季伏城,很快移开:“我来说声谢谢。还有……太多,我喝不掉,过来分给你们一些。”
“不用。”季伏城走向程阮,柔声说,“喝不掉可以放冰箱里,明天再喝。”
话毕,季伏城已走到程阮身前。
程阮仰头看季伏城,季伏城也正垂眸一瞬不瞬地凝视她,那双眸子漆黑如墨,深不见底,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似的。
她忙垂下头,躲开他的视线,声音轻细地咕哝:“明天估计也喝不完。”
季伏城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洒在程阮额顶,程阮身体莫名绷紧,连喉咙也有些发紧。
“喝不完,坏掉可惜。”她随手把一袋鸡汤塞给季伏城,指尖不经意擦过季伏城的掌心,触电般,忙收回手,“这个给你,我先走了。”
程阮走得飞快,简直像是逃走的。
回到车里,程阮盯着自己的指尖,回想刚才那股苏苏麻麻的奇异感觉,兀自出神。
刘佳佳溜达了一圈,想着躲也不是个事儿,又不能躲一辈子。休息时间一过,还是得见面。
肚子咕噜噜叫,提醒她还没吃饭。
她抬手抚着肚子,皱眉发了会呆,抬步往回走,边走边思索,若程阮再问起,她该怎么应对。
快走到保姆车时,她猛地拍了下手掌:“怎么那么死心眼。随便编个名字,搪塞过去不就行了。”
她脚步加快,到车门前,拉开,走进去。
程阮依旧在发愣,没注意到刘佳佳的到来。
刘佳佳伸出手,在程阮眼前摇晃几下:“发什么呆呢,是困了吗?”
程阮回神,看向刘佳佳:“你回来了。”
刘佳佳垂眸,并不看程阮,掩藏自己的心虚:“回来了。”
“那就吃饭吧。”
程阮没再追问刚才的问题,刘佳佳松了口气,看一眼饭菜,她说:“凉了,我去热一下。”
程阮温柔地笑:“不用那么麻烦。天气热,吃凉的正好。”
两人开始吃饭,吃了一会儿,刘佳佳忽想到一件事:“哎呀,我怎么忘了,那天是我告诉季伏城你不是肚子疼,是女生特殊时期疼。我只跟他一个人说了,说完没过多久就多了杯红糖姜茶,我竟没往他身上想,看我这脑子。”
程阮:“……”
她眼睛扫过桌上的汤。
所以这些汤,是给她补血的。
程阮忽地红了脸,娇声道,“你怎么告诉他了。”
“你在片场疼得支撑不住,我不是说你肚子疼,把你带走了。没多久,季影帝就送胃药过来。人家特意买了送过来,挺辛苦的。我就跟他解释你没有胃病,不知不觉说出来。抱歉,真的抱歉。”刘佳佳双手合十,一脸歉意地望着程阮。
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事,程阮只是脸皮薄,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而已。
没必要因为这件事责怪刘佳佳。
“没关系,说就说了吧。”安慰了句刘佳佳,她轻轻挑眉,“你说……季伏城那天,还特意给我送来了胃药?”
刘佳佳点头:“感觉他真的很紧张你。”
那天送药,今天又送汤过来,要再说季伏城不喜欢程阮,她根本不信。
程阮唇角浮起甜甜的笑。
刘佳佳捕捉到了程阮的笑,愣住。程阮在开心,在因为季伏城而开心?
她不会重新对季伏城有好感了吧。
可查理怎么办,她不是已经收了他送的戒指,怎么能收完戒指,又为别的男人动摇。
刘佳佳有些替查理愤慨,他不应该被如此对待,再吃不下,她搁了筷子,哽着声音道:“你准备拿查理怎么办?”
程阮不明所以:“什么怎么办?”
“查理如果知道,肯定会伤心的。”
听了刘佳佳的话,程阮长长地呼出一口气:“是啊。我也在想,怎么尽量不伤他的心,解决这件事。”
“我觉得并不难。你只要断了和季伏城的来往就行。”
程阮:“……”
默了片刻,她说,“你说什么呢?怎么感觉我们不在同一频道。”
刘佳佳也不解:“那你在说什么?”
“小理昨天不是跟我表白嘛,还硬把戒指塞给我就走了,说会等我。我在想,该怎么委婉地拒绝他,同时又不伤害我们的友谊。”
“啊?你想说的是这个。”刘佳佳惊讶,也感到了乌云散开的喜悦。
“你以为呢。快,给我出出主意。”
“我觉得,你既然不喜欢他,就直截了当地拒绝。这种事没法委婉。长痛不如短痛,最好让他尽早知道不可能。他如果因此,不愿再和你当朋友,也是没办法的事。”
程阮点头:“是的,我应该直接拒绝。不喜欢他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是一种伤害,哪还能两全其美。晚上回酒店,我就去他。”
程阮想着晚上,可还没到晚上,查理便出现在她眼前。
查理写了一上午游记,中午吃过饭,休息一阵,便离开酒店,往片场去。
一方面,他写东西写得乏了,需要换一下思维;另一方面,他很想看看程阮在做什么。
到片场门口,对方知道他是程阮的朋友,没再阻拦,直接放他进去。
程阮在忙,拍完一场戏的空档,才看见了人群中伫立的查理。
导演把她和季伏城叫过去讲戏,等导演讲完,她匆匆说了句谢谢导演,疾步向着查理而去。
季伏城转头,眼睛半眯起,冷冷地看着查理。
紧接着,他看到程阮走到了查理身旁。
她仰头,跟查理说了什么,而后两人一同离开人群。
导演注意到季伏城正深沉地凝视着什么,好奇地看过去,看不出个所以然,问他:“在看什么?”
季伏城收回视线,淡淡地说:“没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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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汤她也不想看到。
她才不要收季伏城送的东西,手一挥,对刘佳佳道:“你把这些,拿去还给季伏城。”
“为什么?”就一会儿的功夫,刘佳佳一个震惊接着一个震惊,她不知道为何季伏城突然送来这么多东西,也不知道程阮为什么要让她退回去。
“没什么,就是不想要。”
刘佳佳听出程阮话语中带着丝气恼,怕再说下去,程阮真的生起气来,于是拿起巧克力,放进原来的袋子里,将几个袋子收拢好,整个拎起,走出车子。
站在车门口,拧身关门,手扶在门把手上,她再次跟程阮确认:“真的还回去?”
程阮没应。
刘佳佳停了几秒,便转过身去,走出没两步,程阮的声音飘来:“等一下。”
刘佳佳以为程阮改变心意,笑了下,转回身。
谁知程阮并不是让她回来,而是问她:“昨晚,我和查理往外走时,季伏城……发生了什么?”
刘佳佳一脸茫然:“季伏城?我没注意,他发生了什么。”
查理说有话跟程阮说,去找程阮,两人又一起往外走,刘佳佳所有注意力都被两人带走,周遭发生的一切她都浑然不知。
脑袋里嗡嗡响,有个声音在说,跟出去看看,看看他们在说什么,做什么。可又有一个声音在懊丧地说,我有什么资格跟出去呢,我又不是查理的谁。两个声音拉扯着,让她陷入无尽的纠结。
纠结来纠结去,纠结到程阮返回,不见了查理,她都没能站起,往外走出半步。
“有个女人坐在了季伏城腿上,你怎么会没注意。”
大家都被惊到,伸长了脑袋看,刘佳佳竟没注意。
刘佳佳视线飘忽,嗫嚅:“我,我当时在想事情。”
“想什么呢,那么专心。”
刘佳佳脑海中浮现查理那张英俊的面庞,脸不觉变红,眼睛也羞怯地垂下。
程阮愣住,刘佳佳这副样子,不正是当初她一想到季伏城时的模样。
“你有喜欢的人了?”
下一秒,程阮欢快地跳下车,揽住刘佳佳的胳膊,摇她,“快告诉我,是谁?”
刘佳佳脸愈加红了,摇摇头:“没有,你别乱说。”
“我乱说?你才乱说。”程阮用手戳刘佳佳的脸颊,“你这张脸上明明写着,我有喜欢的人。”
“真的没有。快松开我,我得去还东西。”
程阮抢过刘佳佳手里的袋子,随手放在车子的地板上:“现在还东西不是最重要的,你的终身大事最重要。快告诉我是谁,我给你把把关。”
“我……”刘佳佳刚张开口,又顿住。她喜欢的人,喜欢的却是程阮。
而且程阮收了查理送的戒指,说不定两人已在一起。自己又何必去给人添堵。
“我突然想起有事必须赶紧处理。”随便说了个借口,刘佳佳甩开程阮,匆匆跑开。
“诶,怎么跑了。是太害羞不好意思讲吗?那我不问了,佳佳。”程阮喊她名字,但刘佳佳仍未停步,不多时,便再看不到踪影。
“走那么快,难道真的有事?”程阮咕哝了句,拧身往车里走。
刚才被她放在地板上的东西依旧安稳地躺在那里,她盯着看了阵,拎起,决定自己去还。
还挺重,她两手拎着,往季伏城的保姆车去。
越走越近,看到季伏城和冯宇站在车尾处抽烟。
似曾相识的场景,仿佛一场轮回。
不过,那次他们没抽烟。
冯宇吸了口烟,边吐烟雾边说:“你不是不抽烟吗,怎么突然跟我要烟抽。”
季伏城淡淡地说:“单纯想抽一支而已。”
他的手修长好看,拿着烟时透出别样的性感,让人一瞬恍惚。
“我是越来越搞不懂你。”冯宇叹了口气,“昨晚吃龙虾时,我吃的正欢,你非让我先开车离开。你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,到底为什么?”
季伏城捻着烟,视线空茫地望着前方:“不能。”
季伏城不说,冯宇也无法,又叹了口气:“行,不说就不说吧。”弹弹烟灰,转向另一个话题,“我走后,那个女人没再缠着你吧。真是的,假装酒醉脚不稳,跌在你腿上,她是不是从程阮醉后吻了你那件事,得到的灵感。”
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程阮:“……”
程阮心生不悦,你们谈那个女人,干嘛往我身上扯。什么叫从我身上得到的灵感,我又没故意往季伏城身上跌。
“幸好你反应快,立刻推开了她,没给她可乘之机。不然,这会儿,就该上热搜了。”
程阮眼睛亮了一下。
季伏城……推开了她?
这时,程阮听到季伏城用他惯常的冰冷语气道:“不要将那种女人,和程阮相提并论。”
季伏城的话像是一块石头,扔进程阮的心湖,荡起层层叠叠的涟漪。
冯宇没想到季伏城会突然说出这么句话,一个恍神,被烟得呛到,紧咳几声,说:“我就是想到了先前的事,随口说那么一嘴而已,没有要拿程阮和那女人相提并论的意思,你可不能冤枉我。”
认识季伏城这么久,从没见他对哪个女人如此上心。冯宇忍不住嘟囔了句,“你是有多喜欢程阮。”说完,顿了下,“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对程阮那么冷淡,还说人家一无是处。”
“以前的我对程阮怀有偏见。”季伏城垂眸,盯着烟上那一点小小的光亮,“我必须承认我的自大和狭隘。”
冯宇睁大眼睛,感叹:“我的天,有生以来,第一次见你自我检讨。”冯宇咬着烟,慌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“我要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天。”
季伏城斜一眼冯宇:“你在暗讽我从不自我检讨。”
冯宇喊冤:“绝对没有嘲讽的意思,我在称赞你。”
“别贫,回去吃饭。”季伏城踱到近旁的垃圾桶,按灭烟,扔进去,悠然转身,却霎时凝固。
“看什么呢?”冯宇回头,也是一愣,“程,程阮,你什么时候来的!”
程阮垂下了眼眸,又扬起:“刚来。”
冯宇把心放回肚子,那还好,说明她没听到他们的对话。眼睛掠向程阮手里的袋子:“你怎么把东西又提过来。这才过去没多久,已经喝完了?”
“没有。”程阮手指揪着袋子,偷偷瞥了眼季伏城,很快移开:“我来说声谢谢。还有……太多,我喝不掉,过来分给你们一些。”
“不用。”季伏城走向程阮,柔声说,“喝不掉可以放冰箱里,明天再喝。”
话毕,季伏城已走到程阮身前。
程阮仰头看季伏城,季伏城也正垂眸一瞬不瞬地凝视她,那双眸子漆黑如墨,深不见底,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似的。
她忙垂下头,躲开他的视线,声音轻细地咕哝:“明天估计也喝不完。”
季伏城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洒在程阮额顶,程阮身体莫名绷紧,连喉咙也有些发紧。
“喝不完,坏掉可惜。”她随手把一袋鸡汤塞给季伏城,指尖不经意擦过季伏城的掌心,触电般,忙收回手,“这个给你,我先走了。”
程阮走得飞快,简直像是逃走的。
回到车里,程阮盯着自己的指尖,回想刚才那股苏苏麻麻的奇异感觉,兀自出神。
刘佳佳溜达了一圈,想着躲也不是个事儿,又不能躲一辈子。休息时间一过,还是得见面。
肚子咕噜噜叫,提醒她还没吃饭。
她抬手抚着肚子,皱眉发了会呆,抬步往回走,边走边思索,若程阮再问起,她该怎么应对。
快走到保姆车时,她猛地拍了下手掌:“怎么那么死心眼。随便编个名字,搪塞过去不就行了。”
她脚步加快,到车门前,拉开,走进去。
程阮依旧在发愣,没注意到刘佳佳的到来。
刘佳佳伸出手,在程阮眼前摇晃几下:“发什么呆呢,是困了吗?”
程阮回神,看向刘佳佳:“你回来了。”
刘佳佳垂眸,并不看程阮,掩藏自己的心虚:“回来了。”
“那就吃饭吧。”
程阮没再追问刚才的问题,刘佳佳松了口气,看一眼饭菜,她说:“凉了,我去热一下。”
程阮温柔地笑:“不用那么麻烦。天气热,吃凉的正好。”
两人开始吃饭,吃了一会儿,刘佳佳忽想到一件事:“哎呀,我怎么忘了,那天是我告诉季伏城你不是肚子疼,是女生特殊时期疼。我只跟他一个人说了,说完没过多久就多了杯红糖姜茶,我竟没往他身上想,看我这脑子。”
程阮:“……”
她眼睛扫过桌上的汤。
所以这些汤,是给她补血的。
程阮忽地红了脸,娇声道,“你怎么告诉他了。”
“你在片场疼得支撑不住,我不是说你肚子疼,把你带走了。没多久,季影帝就送胃药过来。人家特意买了送过来,挺辛苦的。我就跟他解释你没有胃病,不知不觉说出来。抱歉,真的抱歉。”刘佳佳双手合十,一脸歉意地望着程阮。
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事,程阮只是脸皮薄,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而已。
没必要因为这件事责怪刘佳佳。
“没关系,说就说了吧。”安慰了句刘佳佳,她轻轻挑眉,“你说……季伏城那天,还特意给我送来了胃药?”
刘佳佳点头:“感觉他真的很紧张你。”
那天送药,今天又送汤过来,要再说季伏城不喜欢程阮,她根本不信。
程阮唇角浮起甜甜的笑。
刘佳佳捕捉到了程阮的笑,愣住。程阮在开心,在因为季伏城而开心?
她不会重新对季伏城有好感了吧。
可查理怎么办,她不是已经收了他送的戒指,怎么能收完戒指,又为别的男人动摇。
刘佳佳有些替查理愤慨,他不应该被如此对待,再吃不下,她搁了筷子,哽着声音道:“你准备拿查理怎么办?”
程阮不明所以:“什么怎么办?”
“查理如果知道,肯定会伤心的。”
听了刘佳佳的话,程阮长长地呼出一口气:“是啊。我也在想,怎么尽量不伤他的心,解决这件事。”
“我觉得并不难。你只要断了和季伏城的来往就行。”
程阮:“……”
默了片刻,她说,“你说什么呢?怎么感觉我们不在同一频道。”
刘佳佳也不解:“那你在说什么?”
“小理昨天不是跟我表白嘛,还硬把戒指塞给我就走了,说会等我。我在想,该怎么委婉地拒绝他,同时又不伤害我们的友谊。”
“啊?你想说的是这个。”刘佳佳惊讶,也感到了乌云散开的喜悦。
“你以为呢。快,给我出出主意。”
“我觉得,你既然不喜欢他,就直截了当地拒绝。这种事没法委婉。长痛不如短痛,最好让他尽早知道不可能。他如果因此,不愿再和你当朋友,也是没办法的事。”
程阮点头:“是的,我应该直接拒绝。不喜欢他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是一种伤害,哪还能两全其美。晚上回酒店,我就去他。”
程阮想着晚上,可还没到晚上,查理便出现在她眼前。
查理写了一上午游记,中午吃过饭,休息一阵,便离开酒店,往片场去。
一方面,他写东西写得乏了,需要换一下思维;另一方面,他很想看看程阮在做什么。
到片场门口,对方知道他是程阮的朋友,没再阻拦,直接放他进去。
程阮在忙,拍完一场戏的空档,才看见了人群中伫立的查理。
导演把她和季伏城叫过去讲戏,等导演讲完,她匆匆说了句谢谢导演,疾步向着查理而去。
季伏城转头,眼睛半眯起,冷冷地看着查理。
紧接着,他看到程阮走到了查理身旁。
她仰头,跟查理说了什么,而后两人一同离开人群。
导演注意到季伏城正深沉地凝视着什么,好奇地看过去,看不出个所以然,问他:“在看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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