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0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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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爵将“飞机票”收进办公桌第一个上了锁抽屉里,然后站起身来。
贝奚宁敏锐地察觉到危险,转头就朝办公室外跑。
可惜办公室太大,她刚跑过去,堪堪碰到门把,就被楼爵逮住手腕,给抓了回来。
女朋友太可爱,楼爵实在喜欢得不行,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跟她黏在一起。
就连这种无聊追逐游戏,都变得有趣起来。
以前看韩祯谈了恋爱后腻腻歪歪,只觉得矫情,现在他才明白,那不是矫情,是真快乐。
“楼总请注意你形象!”贝奚宁被抓住了也不肯认输,边笑边挣扎,“不要非礼你员工!”
“在女朋友面前要什么形象。”楼爵也没有抓很紧,就笑眯眯地看着她挣扎,好像这是什么极好玩游戏。
贝奚宁边挣扎边后退,两人闹着闹着,不知道怎么来到沙发边,贝奚宁没注意脚下,被绊了一下,整个人朝后跌倒。
楼爵下意识就去救她,人没救起来,自己反而被带得也跟着栽倒下去。
怕压着贝奚宁,楼爵在沙发上撑了一下,最后就变成了贝奚宁躺在沙发上,楼爵半跪在沙发边,两人身体几乎完全贴在一起。
视线相对,笑声戛然而止。
最后不知道是谁主动,两人再次吻在一起。
一吻结束后,贝奚宁怎么也不肯出门吃饭了——嘴唇有点肿。
太丢人了!
贝奚宁羞恼不已,对楼爵道:“今天下午请跟我至少保持一米距离,不然,不然我就再也不来公司了。”
楼爵还真怕她再也不来,说什么都答应,又假装工作很忙,让人买了饭菜送到办公室来吃,并且将贝奚宁那份里西蓝花都挑出来,放进自己盒子里,才把人哄好。
因为这个规定,这一天剩下时间两人倒是没再做什么出格事情。
也是因为楼爵工作确实多,忙起来就顾不上别。快下班时候,有个项目还出了点意外,一直加班到晚上九点,两人才从公司离开。
“脚难受吗?”上车后,楼爵关心地问。
贝奚宁今天为了漂亮,穿了双跟挺高鞋子。
本来一开始想是做楼爵助理,应该不会跑太多路,结果忙起来时候,她跑来跑去,别说坐,连站时候都没有,比参加活动还累。
脚是有点痛,但贝奚宁为了漂亮不会承认,她朝旁边挪了点:“没事,女明星怎么能惧怕穿高跟鞋。”
她明显不想让他碰,楼爵反倒不好说什么,回家后,他跑去储物间搬了个浴足盆出来。
贝奚宁哭笑不得:“真没那么夸张。”
楼爵坚持:“还是泡一泡吧,我看见你揉脚了。”
今天贝奚宁就一次休息时候悄悄揉了下脚,当时楼爵在忙,没想到他都看到了。
她只好泡进去,然后就看到水里还加了新鲜玫瑰花瓣,一时哭笑不得:“你拍电视剧呢?”
楼爵坐到她对面,笑道:“反正那么多花,也没用。”
贝奚宁:“……”
谁家花园种花,是为了有什么实际用处?
不都是为了观赏吗?
“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你有这么实际想法,那我们就可以把花园改成菜园子了。”贝奚宁吐槽道。
“也不是不可以。”楼爵一脸认真,“实话告诉你,我以前想过在花园里种草药。”
贝奚宁:“……那为什么没种?”
“主要不够专业。”楼爵笑道,“也怕万一有人摘了去,吃出问题,我还得负法律责任。”
贝奚宁:“……”
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这个霸总跟其他霸总有点不一样。
“这些给你。”楼爵想起什么,起身去拿了一个厚厚文件袋过来。
贝奚宁接过来一看,里面全都是一张一张A4纸:“这是什么?”
“一些导演资料。”楼爵说,“你可以参考一下。”
贝奚宁抽出来一看,不仅仅是导演,主创团队基本上都有,每个人能力和代表作品清清楚楚列在旁边,有些连性格都备注清楚了。
这对贝奚宁来说,非常实用。
“谢谢。”贝奚宁也不矫情,笑眯眯地收下,“这可帮我大忙了。”
楼爵看她开心,心情也跟着好起来:“经费事情,你不用有顾虑,我……相信你判断。”
贝奚宁还以为他要说,他愿意拿钱给她玩,听到后面这句才松了口气。
“你放心,我工作从来不开玩笑。”贝奚宁保证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楼爵点点头,“我只是担心你对自己太苛刻。”
“那也不至于,我对自己最好了。”贝奚宁想起什么,“对了,给你一个建议。”
“什么?”楼爵问。
“先把《3000》版权买下来,但过两年再拍。”贝奚宁说,“现在特效技术跟不上,但本子很好,过两年技术过关了,拍出来效果会非常好。”
楼爵心里一动。
贝奚宁态度很笃定,好像能够知未来这部电影成就。
莫非他小仙女不仅来自另一个世界,还开了天眼?
“我就是站在制片人角度提个建议。”贝奚宁倒不知道楼爵心里想法,她怕他不信,又加了一句,“你如果不信,可以让专业人士分析一下。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楼爵说。
贝奚宁抿了抿唇,弯着眼睛低头看资料。
第二天,她上午跟陈律师搞定了和桃乐乐合同,下午又去见了一位导演。
这位导演叫程君然,非常年轻,26岁,去年才研究生毕业。
之前没正经拍过商业片,有一部纪录片拿过奖。
但贝奚宁最近听到过好几次他名字,一次是乔邝嘴里,她要找导演,就跟乔邝打听,乔邝提到程君然是个天才,但可能不适合合作。楼爵给推荐名单里也有他,说他很有灵气,但性格古怪。还有一次,是贝奚宁看电视时候,看到一部他拍微电影。
贝奚宁很喜欢他讲故事方式,对镜头运用真绝。
她见过那么多导演,能做到程君然这份上,凤毛麟角。
原书中没有出现出现过程君然这号人,贝奚宁也不知道他以后会怎样。但生活不是小说,现实世界比小说大太多,她不能只靠已知未来去生活。
她都跟楼爵谈恋爱了,还有什么是不可能?
原书只能作为参考,她要渐渐摆脱剧情对她影响,过自己生活。
贝奚宁提前到了约定好茶楼,看到程君然掐着表到达,忍不住笑了下。
双方打过招呼,程君然要了杯茶,然后主动开口:“贝小姐比我想象得要年轻漂亮。”
“想象?”贝奚宁微微挑眉,“看来程导平时不怎么关注新闻。”
“确实。”程君然点点头,语气神态有些掩不住挑衅,“我觉得很多新闻,尤其是娱乐新闻,都不能算新闻,就是垃圾,玩弄网友感情,污染眼睛。”
认识人都说这人傲气,性格古怪,贝奚宁已经有了心理准备,倒是不怎么意外。
“那程导认为,什么才是高雅艺术?”贝奚宁不动声色,“你镜头下故事?”
程君然微微顿了顿,然后说:“也称不上高雅,但至少我讲故事有意义,没有意义故事我不讲。”
“程导之前拍过一个记录片,是讲留守儿童。”贝奚宁喝了口茶,“还拿了奖,对吧?”
“拿不拿奖不重要,拍出我想要东西就够了。”程君然嘴里这样说,神色却明显愉悦许多,“留守儿童只是一个主题,我还有很多主题想拍。”
贝奚宁点点头:“程导拿奖后,回去看过那些留守儿童生活吗?他们有没有变得更好?”
“有。”程君然说到这个是真开心,“我第一个取材村子,其中有个孩子患有慢性病,但进一次医院非常麻烦。纪录片播出后,有好心人捐建了医院,现在那边已经……”
他看起来是真关心,一口气说了许多,几乎是了如指掌。
贝奚宁等他说完,才轻飘飘地说了句:“所以,那些改变留守儿童生活钱,并不是你拍纪录片赚钱。”
程君然仿佛被人迎面痛击了一拳,脸色格外难看,五官甚至都有一丝扭曲,半晌才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了句:“要不是我拍宣传片,那些人能知道那里情况?”
“所以我觉得你很了不起。”贝奚宁并不怕他生气,依然是很平缓语气,“你宣传片意义重大。”
但这句话显然不能安抚程君然,他冷哼一声:“可我没有钱。”
“对,你没有钱,你拍宣传片,是希望有钱人看到,去帮助那些有困难人。”贝奚宁轻轻转动茶杯,“可另一方面,你却又瞧不起有钱人。”
程君然倏地坐直了一些,矢口否认:“我没有瞧不起有钱人。”
贝奚宁不管他说什么,自顾自地说下去:“你知道除了留守儿童,这世界上还有多少无奈多少遗憾,有多少需要帮助人吗?农村养老问题、教育问题、医疗问题、法律问题等等,你知道世界上有多种绝症吗?你知道攻克这些难题,需要多少资本吗?你知道除了人本身问题,还有多少环境问题吗?沙漠化、水土流失、濒临灭绝动植物、一次性垃圾降解问题……你又了解多少?”
程君然哑口无言。
他一直想做很有意义事情,所以会关注这方面问题,但关注还真没贝奚宁提到这么全面。
也就是说,至少贝奚宁平时也是有关注过这些问题,所以才能在瞬间说出这么多来。
他原本觉得贝奚宁提到钱是在侮辱他,心里非常生气,这会儿倒是平静下来了:“你也有关注?”
“有一些问题解决,需要很多钱,有一些问题解决,需要唤起大家意识。”贝奚宁没有直接回答,“所以,我觉得你拍纪录片,和那些愿意拿钱出来解决这些难题人,一样伟大,都是心有大爱人。”
程君然脸微微有点发红。
他以前确实有点愤世嫉俗,看不上那些所谓有钱人,但贝奚宁说这些话,他无法反驳。
说直白一点,他拍纪录片,确有想让有钱人掏钱,帮助那些困难人意思。
一边想着别人钱一边还在心里鄙视人家,确实说不过去。
“这次为什么会想来拍商业片?”贝奚宁看他不说话,换了个问题。
程君然下意识道:“是你们找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贝奚宁笑了笑,“但如果你不缺钱,不会答应来见我,不是吗?”
程君然被噎了一下,半晌点点头:“我确实是为了钱。”
拍纪录片很耗钱,但一点都不赚钱,全凭心里爱支撑,他没钱了,只能来拍商业片。
“我很欣赏你拍故事方式,你有灵气有才气。”贝奚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润润嗓子,“但如果你拿看待娱乐新闻态度,来看待商业片,我想我们没有谈下去必要。”
程君然没有马上回答,他似乎有些不解:“你似乎对娱乐新闻很推崇?”
“你误会了,不是推崇,娱乐新闻确实有很多博眼球存在,但流量本身没有错,我只希望你能平和地看待,然后加以利用。”贝奚宁干脆说得直白一点,“你得了解你受众,才能知道他们喜欢看什么东西,才能做出成功商业片。如果你抵触他们,还希望他们花钱买票看电影,是不是有点……”
程君然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似乎又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“你知道楼爵一年花在公益上钱有多少吗?”贝奚宁忽然问。
程君然摇摇头。
“基本都是上亿。”贝奚宁说,“挣不到钱,他拿什么去做公益?”
程君然脸又红了点,他就是挣不到钱那一类人。
贝奚宁叫来服务员添水,顺便还叫了一杯奶茶。
程君然没注意她这些动作,思索了一阵,说:“其实,我之所以来见你,一方面是因为我确实缺钱。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艺闻出品电影,基本都是精品,虽然有些过分商业化,但相对整个大市场来说,已经很不错了。我要想挣钱,跟艺闻合作是最佳选择。我并没有瞧不起楼总,也没有瞧不起你,我只是想……”
“想打压一下我,然后争取更多话语权。”贝奚宁早看出来了。
程君然挠挠头,红着脸道:“你应该知道,导演要是没有话语权,拍出来东西绝对好不了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权限都可以提出来。”贝奚宁不置可否,“我们好商量。”
程君然看她这态度,也放松了一些:“第一个,选演员得我说了算。”
贝奚宁笑得更温和,说出来却是:“这不行。”
程君然:“……”
“在选演员这方面,我们三个人拥有同样权限。”贝奚宁接过服务员送来奶茶,放到旁边座位上,“投票表决,少数服从多数,公平公正。”
“三个人?”程君然愣了下。
贝奚宁朝门口招了招手:“对,还有编剧老师,也是原著作者。”
程君然顺着她手回头,看到一个看起来比他还小小姑娘,背着个小兔子挎包走了进来,还没见到人脸先红了,看起来相当腼腆。
他又回头看了眼贝奚宁,虽然她表现很成熟,但年龄看起来绝对比他小,他之前倒是一直没意识到这个问题。
这三个人搭起来班子……会不会太稚嫩了一点?
程君然以前最瞧不上圈子里那些倚老卖老所谓前辈,这一次却自己先犯起了嘀咕。
“介绍一下,这位是竹轻轻老师。”贝奚宁给两人介绍,“这位是程君然导演。”
竹轻轻是真害羞,很小声地说了句“你好”,就再也没多余话,只知道低着头浅笑,贝奚宁说什么她几乎都点头。
程君然看得心里直发毛,这竹轻轻看着就跟贝奚宁应声虫一样,她这所谓三人投票表决,真公平公正吗?
贝奚宁似乎看出来程君然心里在想什么,简单说清楚合作大概方向后,没有逼着他马上做决定:“这里有份合同初稿,你可以看看。给你三天时间考虑,我等你答复。”
程君然没有等三天,第二天就跑过来签合同了。
“这么快就想通了?”贝奚宁挑了挑眉。
程君然说:“我冷静下来一想,楼总眼光应该比我好,他都不怕亏钱我怕什么?而且,我是导演,我应该对自己有信心。如果我退缩,岂不是等于怕了你们两个小姑娘吗?就冲这两点,我也得把这电影给拍好了。”
他今天看起来倒是鲜活很多,也有点年轻导演该有锐气和自信了。
贝奚宁满意点头:“合作愉快。”
导演和编剧定下来后,其余人员就更好办了,基本都是艺闻有经验老手。
贝奚宁也不傻,不可能真让整个剧组全是年轻人。
制片人前期工作非常忙,贝奚宁跟桃乐乐公司也刚起步,每一天忙得脚不沾地,晚上还要挑选商品。别说谈恋爱了,楼爵有时候一天想见她一面都难。
“怪我没规划好,事情都挤到一起了。”贝奚宁一边浏览资料,一边跟楼爵解释,“等忙完这段就好了。”
楼爵倒没什么怨言,他当初刚接手公司时候,比现在还忙。
老实讲,他那时候还真没贝奚宁现在做得好,他经常熬通宵,贝奚宁却从不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,再怎么忙也会保证基本休息。
楼爵也没有帮太多,因为贝奚宁忙而不乱,她其实规划很好,只是事情刚好都排到一起而已。楼爵只是会在聊天时候,有意无意提及一些公司产品质量问题,他见识广门路多,哪里有坑很容易就能打听出来,这已经能帮贝奚宁省很多时间了。
贝奚宁这一忙就是半个月,总算是把前期给理顺了。
《谜路》故事,讲是几个人旅行途中,遭遇意外后发生故事。
原著中旅游景点在隔壁海市,几乎一半剧情会在景点拍摄,剧组就定在海市。
明天大家要出发去海市,贝奚宁拼了老命终于挤出来半天时间,去了一趟商城,给楼爵买了些东西。
她今天出门没开车,打了个车,直接到楼氏大门口。
车子快到时候,一辆加长版跑车突然贴着出租车超过去,在他们前面停下来。
“这些有钱人真没素质。”司机被吓出一身冷汗,看着前面红色跑车,愤愤骂了一句,又朝贝奚宁讪笑道,“我说有钱人不包括你。”
幸好是快到目地,他已经把车速降了下来,不然可能会出车祸。那种豪车,可是他赔不起,所以司机很生气。
贝奚宁笑了笑:“确实没素质,辛苦你了。”
她下车去后备箱拿东西,看到前面那车上下来一个穿着大红色短裙姑娘,看不到正面,从背后看身材火辣,身上背包价值六位数。
别是公司股东吧?
贝奚宁一转头,从车窗上看到了自己影子。
这短时间她都没空打扮,今天也只简单扎了马尾,穿着白T和牛仔裙,脚下是双小白鞋。
贝奚宁顿时觉得有点懊恼,既然计划来见楼爵,就该打扮漂亮一点。这还是热恋期呢,就这么不讲究,失误了。
心里这么想着,却已经来不及了,贝奚宁左右手各拎着一大包东西,进了大厅。
她现在有董事长权限门禁卡,本可以直接去电梯,但她刚进门就看到那位红裙姑娘扭着腰身去了前台,用一口蹩脚普通话说:“我要,见,楼爵哥哥。”
贝奚宁脚下一转,也朝前台走去。
前台小姐姐被红裙姑娘架势唬住了,客气地问:“请问您是哪位?有预约吗?”
“我是,楼爵哥哥,小青梅……”红裙姑娘微微笑着道,“不用,预约……”
贝奚宁刚好走到前台,冲前台小姐姐道:“小锦,叫两个保安过来帮我拿下东西。”
大家都被红裙姑娘吸引了目光,加上贝奚宁今天实在低调,还没注意到她。前台此时听到她声音,才回过神来,也不管红裙姑娘了,急忙拿起对讲机喊保安。
两个保安急匆匆跑过来:“贝小姐,我们来拿吧。”
红裙姑娘见这阵仗,转头朝贝奚宁看过来。
贝奚宁这才看到这位正面更火辣,又不是走红毯,穿还是V领低胸装。
鼻子和嘴巴长得都不错,就是戴着副大墨镜,挡住了眼睛,看不到她眼神。
不过想来也不会是善意眼神,因为贝奚宁听到她用法语说了句:“他眼光怎么这么差。”
贝奚宁假装没听到,将东西交到保安手里。
红裙姑娘挺了挺胸,换了蹩脚普通话问:“你是谁?”
贝奚宁在前台抽了张纸巾擦擦手,然后朝红裙姑娘伸出手去,温婉地笑道:“青梅你好,我是你嫂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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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爵将“飞机票”收进办公桌第一个上了锁抽屉里,然后站起身来。
贝奚宁敏锐地察觉到危险,转头就朝办公室外跑。
可惜办公室太大,她刚跑过去,堪堪碰到门把,就被楼爵逮住手腕,给抓了回来。
女朋友太可爱,楼爵实在喜欢得不行,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跟她黏在一起。
就连这种无聊追逐游戏,都变得有趣起来。
以前看韩祯谈了恋爱后腻腻歪歪,只觉得矫情,现在他才明白,那不是矫情,是真快乐。
“楼总请注意你形象!”贝奚宁被抓住了也不肯认输,边笑边挣扎,“不要非礼你员工!”
“在女朋友面前要什么形象。”楼爵也没有抓很紧,就笑眯眯地看着她挣扎,好像这是什么极好玩游戏。
贝奚宁边挣扎边后退,两人闹着闹着,不知道怎么来到沙发边,贝奚宁没注意脚下,被绊了一下,整个人朝后跌倒。
楼爵下意识就去救她,人没救起来,自己反而被带得也跟着栽倒下去。
怕压着贝奚宁,楼爵在沙发上撑了一下,最后就变成了贝奚宁躺在沙发上,楼爵半跪在沙发边,两人身体几乎完全贴在一起。
视线相对,笑声戛然而止。
最后不知道是谁主动,两人再次吻在一起。
一吻结束后,贝奚宁怎么也不肯出门吃饭了——嘴唇有点肿。
太丢人了!
贝奚宁羞恼不已,对楼爵道:“今天下午请跟我至少保持一米距离,不然,不然我就再也不来公司了。”
楼爵还真怕她再也不来,说什么都答应,又假装工作很忙,让人买了饭菜送到办公室来吃,并且将贝奚宁那份里西蓝花都挑出来,放进自己盒子里,才把人哄好。
因为这个规定,这一天剩下时间两人倒是没再做什么出格事情。
也是因为楼爵工作确实多,忙起来就顾不上别。快下班时候,有个项目还出了点意外,一直加班到晚上九点,两人才从公司离开。
“脚难受吗?”上车后,楼爵关心地问。
贝奚宁今天为了漂亮,穿了双跟挺高鞋子。
本来一开始想是做楼爵助理,应该不会跑太多路,结果忙起来时候,她跑来跑去,别说坐,连站时候都没有,比参加活动还累。
脚是有点痛,但贝奚宁为了漂亮不会承认,她朝旁边挪了点:“没事,女明星怎么能惧怕穿高跟鞋。”
她明显不想让他碰,楼爵反倒不好说什么,回家后,他跑去储物间搬了个浴足盆出来。
贝奚宁哭笑不得:“真没那么夸张。”
楼爵坚持:“还是泡一泡吧,我看见你揉脚了。”
今天贝奚宁就一次休息时候悄悄揉了下脚,当时楼爵在忙,没想到他都看到了。
她只好泡进去,然后就看到水里还加了新鲜玫瑰花瓣,一时哭笑不得:“你拍电视剧呢?”
楼爵坐到她对面,笑道:“反正那么多花,也没用。”
贝奚宁:“……”
谁家花园种花,是为了有什么实际用处?
不都是为了观赏吗?
“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你有这么实际想法,那我们就可以把花园改成菜园子了。”贝奚宁吐槽道。
“也不是不可以。”楼爵一脸认真,“实话告诉你,我以前想过在花园里种草药。”
贝奚宁:“……那为什么没种?”
“主要不够专业。”楼爵笑道,“也怕万一有人摘了去,吃出问题,我还得负法律责任。”
贝奚宁:“……”
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这个霸总跟其他霸总有点不一样。
“这些给你。”楼爵想起什么,起身去拿了一个厚厚文件袋过来。
贝奚宁接过来一看,里面全都是一张一张A4纸:“这是什么?”
“一些导演资料。”楼爵说,“你可以参考一下。”
贝奚宁抽出来一看,不仅仅是导演,主创团队基本上都有,每个人能力和代表作品清清楚楚列在旁边,有些连性格都备注清楚了。
这对贝奚宁来说,非常实用。
“谢谢。”贝奚宁也不矫情,笑眯眯地收下,“这可帮我大忙了。”
楼爵看她开心,心情也跟着好起来:“经费事情,你不用有顾虑,我……相信你判断。”
贝奚宁还以为他要说,他愿意拿钱给她玩,听到后面这句才松了口气。
“你放心,我工作从来不开玩笑。”贝奚宁保证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楼爵点点头,“我只是担心你对自己太苛刻。”
“那也不至于,我对自己最好了。”贝奚宁想起什么,“对了,给你一个建议。”
“什么?”楼爵问。
“先把《3000》版权买下来,但过两年再拍。”贝奚宁说,“现在特效技术跟不上,但本子很好,过两年技术过关了,拍出来效果会非常好。”
楼爵心里一动。
贝奚宁态度很笃定,好像能够知未来这部电影成就。
莫非他小仙女不仅来自另一个世界,还开了天眼?
“我就是站在制片人角度提个建议。”贝奚宁倒不知道楼爵心里想法,她怕他不信,又加了一句,“你如果不信,可以让专业人士分析一下。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楼爵说。
贝奚宁抿了抿唇,弯着眼睛低头看资料。
第二天,她上午跟陈律师搞定了和桃乐乐合同,下午又去见了一位导演。
这位导演叫程君然,非常年轻,26岁,去年才研究生毕业。
之前没正经拍过商业片,有一部纪录片拿过奖。
但贝奚宁最近听到过好几次他名字,一次是乔邝嘴里,她要找导演,就跟乔邝打听,乔邝提到程君然是个天才,但可能不适合合作。楼爵给推荐名单里也有他,说他很有灵气,但性格古怪。还有一次,是贝奚宁看电视时候,看到一部他拍微电影。
贝奚宁很喜欢他讲故事方式,对镜头运用真绝。
她见过那么多导演,能做到程君然这份上,凤毛麟角。
原书中没有出现出现过程君然这号人,贝奚宁也不知道他以后会怎样。但生活不是小说,现实世界比小说大太多,她不能只靠已知未来去生活。
她都跟楼爵谈恋爱了,还有什么是不可能?
原书只能作为参考,她要渐渐摆脱剧情对她影响,过自己生活。
贝奚宁提前到了约定好茶楼,看到程君然掐着表到达,忍不住笑了下。
双方打过招呼,程君然要了杯茶,然后主动开口:“贝小姐比我想象得要年轻漂亮。”
“想象?”贝奚宁微微挑眉,“看来程导平时不怎么关注新闻。”
“确实。”程君然点点头,语气神态有些掩不住挑衅,“我觉得很多新闻,尤其是娱乐新闻,都不能算新闻,就是垃圾,玩弄网友感情,污染眼睛。”
认识人都说这人傲气,性格古怪,贝奚宁已经有了心理准备,倒是不怎么意外。
“那程导认为,什么才是高雅艺术?”贝奚宁不动声色,“你镜头下故事?”
程君然微微顿了顿,然后说:“也称不上高雅,但至少我讲故事有意义,没有意义故事我不讲。”
“程导之前拍过一个记录片,是讲留守儿童。”贝奚宁喝了口茶,“还拿了奖,对吧?”
“拿不拿奖不重要,拍出我想要东西就够了。”程君然嘴里这样说,神色却明显愉悦许多,“留守儿童只是一个主题,我还有很多主题想拍。”
贝奚宁点点头:“程导拿奖后,回去看过那些留守儿童生活吗?他们有没有变得更好?”
“有。”程君然说到这个是真开心,“我第一个取材村子,其中有个孩子患有慢性病,但进一次医院非常麻烦。纪录片播出后,有好心人捐建了医院,现在那边已经……”
他看起来是真关心,一口气说了许多,几乎是了如指掌。
贝奚宁等他说完,才轻飘飘地说了句:“所以,那些改变留守儿童生活钱,并不是你拍纪录片赚钱。”
程君然仿佛被人迎面痛击了一拳,脸色格外难看,五官甚至都有一丝扭曲,半晌才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了句:“要不是我拍宣传片,那些人能知道那里情况?”
“所以我觉得你很了不起。”贝奚宁并不怕他生气,依然是很平缓语气,“你宣传片意义重大。”
但这句话显然不能安抚程君然,他冷哼一声:“可我没有钱。”
“对,你没有钱,你拍宣传片,是希望有钱人看到,去帮助那些有困难人。”贝奚宁轻轻转动茶杯,“可另一方面,你却又瞧不起有钱人。”
程君然倏地坐直了一些,矢口否认:“我没有瞧不起有钱人。”
贝奚宁不管他说什么,自顾自地说下去:“你知道除了留守儿童,这世界上还有多少无奈多少遗憾,有多少需要帮助人吗?农村养老问题、教育问题、医疗问题、法律问题等等,你知道世界上有多种绝症吗?你知道攻克这些难题,需要多少资本吗?你知道除了人本身问题,还有多少环境问题吗?沙漠化、水土流失、濒临灭绝动植物、一次性垃圾降解问题……你又了解多少?”
程君然哑口无言。
他一直想做很有意义事情,所以会关注这方面问题,但关注还真没贝奚宁提到这么全面。
也就是说,至少贝奚宁平时也是有关注过这些问题,所以才能在瞬间说出这么多来。
他原本觉得贝奚宁提到钱是在侮辱他,心里非常生气,这会儿倒是平静下来了:“你也有关注?”
“有一些问题解决,需要很多钱,有一些问题解决,需要唤起大家意识。”贝奚宁没有直接回答,“所以,我觉得你拍纪录片,和那些愿意拿钱出来解决这些难题人,一样伟大,都是心有大爱人。”
程君然脸微微有点发红。
他以前确实有点愤世嫉俗,看不上那些所谓有钱人,但贝奚宁说这些话,他无法反驳。
说直白一点,他拍纪录片,确有想让有钱人掏钱,帮助那些困难人意思。
一边想着别人钱一边还在心里鄙视人家,确实说不过去。
“这次为什么会想来拍商业片?”贝奚宁看他不说话,换了个问题。
程君然下意识道:“是你们找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贝奚宁笑了笑,“但如果你不缺钱,不会答应来见我,不是吗?”
程君然被噎了一下,半晌点点头:“我确实是为了钱。”
拍纪录片很耗钱,但一点都不赚钱,全凭心里爱支撑,他没钱了,只能来拍商业片。
“我很欣赏你拍故事方式,你有灵气有才气。”贝奚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润润嗓子,“但如果你拿看待娱乐新闻态度,来看待商业片,我想我们没有谈下去必要。”
程君然没有马上回答,他似乎有些不解:“你似乎对娱乐新闻很推崇?”
“你误会了,不是推崇,娱乐新闻确实有很多博眼球存在,但流量本身没有错,我只希望你能平和地看待,然后加以利用。”贝奚宁干脆说得直白一点,“你得了解你受众,才能知道他们喜欢看什么东西,才能做出成功商业片。如果你抵触他们,还希望他们花钱买票看电影,是不是有点……”
程君然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似乎又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“你知道楼爵一年花在公益上钱有多少吗?”贝奚宁忽然问。
程君然摇摇头。
“基本都是上亿。”贝奚宁说,“挣不到钱,他拿什么去做公益?”
程君然脸又红了点,他就是挣不到钱那一类人。
贝奚宁叫来服务员添水,顺便还叫了一杯奶茶。
程君然没注意她这些动作,思索了一阵,说:“其实,我之所以来见你,一方面是因为我确实缺钱。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艺闻出品电影,基本都是精品,虽然有些过分商业化,但相对整个大市场来说,已经很不错了。我要想挣钱,跟艺闻合作是最佳选择。我并没有瞧不起楼总,也没有瞧不起你,我只是想……”
“想打压一下我,然后争取更多话语权。”贝奚宁早看出来了。
程君然挠挠头,红着脸道:“你应该知道,导演要是没有话语权,拍出来东西绝对好不了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权限都可以提出来。”贝奚宁不置可否,“我们好商量。”
程君然看她这态度,也放松了一些:“第一个,选演员得我说了算。”
贝奚宁笑得更温和,说出来却是:“这不行。”
程君然:“……”
“在选演员这方面,我们三个人拥有同样权限。”贝奚宁接过服务员送来奶茶,放到旁边座位上,“投票表决,少数服从多数,公平公正。”
“三个人?”程君然愣了下。
贝奚宁朝门口招了招手:“对,还有编剧老师,也是原著作者。”
程君然顺着她手回头,看到一个看起来比他还小小姑娘,背着个小兔子挎包走了进来,还没见到人脸先红了,看起来相当腼腆。
他又回头看了眼贝奚宁,虽然她表现很成熟,但年龄看起来绝对比他小,他之前倒是一直没意识到这个问题。
这三个人搭起来班子……会不会太稚嫩了一点?
程君然以前最瞧不上圈子里那些倚老卖老所谓前辈,这一次却自己先犯起了嘀咕。
“介绍一下,这位是竹轻轻老师。”贝奚宁给两人介绍,“这位是程君然导演。”
竹轻轻是真害羞,很小声地说了句“你好”,就再也没多余话,只知道低着头浅笑,贝奚宁说什么她几乎都点头。
程君然看得心里直发毛,这竹轻轻看着就跟贝奚宁应声虫一样,她这所谓三人投票表决,真公平公正吗?
贝奚宁似乎看出来程君然心里在想什么,简单说清楚合作大概方向后,没有逼着他马上做决定:“这里有份合同初稿,你可以看看。给你三天时间考虑,我等你答复。”
程君然没有等三天,第二天就跑过来签合同了。
“这么快就想通了?”贝奚宁挑了挑眉。
程君然说:“我冷静下来一想,楼总眼光应该比我好,他都不怕亏钱我怕什么?而且,我是导演,我应该对自己有信心。如果我退缩,岂不是等于怕了你们两个小姑娘吗?就冲这两点,我也得把这电影给拍好了。”
他今天看起来倒是鲜活很多,也有点年轻导演该有锐气和自信了。
贝奚宁满意点头:“合作愉快。”
导演和编剧定下来后,其余人员就更好办了,基本都是艺闻有经验老手。
贝奚宁也不傻,不可能真让整个剧组全是年轻人。
制片人前期工作非常忙,贝奚宁跟桃乐乐公司也刚起步,每一天忙得脚不沾地,晚上还要挑选商品。别说谈恋爱了,楼爵有时候一天想见她一面都难。
“怪我没规划好,事情都挤到一起了。”贝奚宁一边浏览资料,一边跟楼爵解释,“等忙完这段就好了。”
楼爵倒没什么怨言,他当初刚接手公司时候,比现在还忙。
老实讲,他那时候还真没贝奚宁现在做得好,他经常熬通宵,贝奚宁却从不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,再怎么忙也会保证基本休息。
楼爵也没有帮太多,因为贝奚宁忙而不乱,她其实规划很好,只是事情刚好都排到一起而已。楼爵只是会在聊天时候,有意无意提及一些公司产品质量问题,他见识广门路多,哪里有坑很容易就能打听出来,这已经能帮贝奚宁省很多时间了。
贝奚宁这一忙就是半个月,总算是把前期给理顺了。
《谜路》故事,讲是几个人旅行途中,遭遇意外后发生故事。
原著中旅游景点在隔壁海市,几乎一半剧情会在景点拍摄,剧组就定在海市。
明天大家要出发去海市,贝奚宁拼了老命终于挤出来半天时间,去了一趟商城,给楼爵买了些东西。
她今天出门没开车,打了个车,直接到楼氏大门口。
车子快到时候,一辆加长版跑车突然贴着出租车超过去,在他们前面停下来。
“这些有钱人真没素质。”司机被吓出一身冷汗,看着前面红色跑车,愤愤骂了一句,又朝贝奚宁讪笑道,“我说有钱人不包括你。”
幸好是快到目地,他已经把车速降了下来,不然可能会出车祸。那种豪车,可是他赔不起,所以司机很生气。
贝奚宁笑了笑:“确实没素质,辛苦你了。”
她下车去后备箱拿东西,看到前面那车上下来一个穿着大红色短裙姑娘,看不到正面,从背后看身材火辣,身上背包价值六位数。
别是公司股东吧?
贝奚宁一转头,从车窗上看到了自己影子。
这短时间她都没空打扮,今天也只简单扎了马尾,穿着白T和牛仔裙,脚下是双小白鞋。
贝奚宁顿时觉得有点懊恼,既然计划来见楼爵,就该打扮漂亮一点。这还是热恋期呢,就这么不讲究,失误了。
心里这么想着,却已经来不及了,贝奚宁左右手各拎着一大包东西,进了大厅。
她现在有董事长权限门禁卡,本可以直接去电梯,但她刚进门就看到那位红裙姑娘扭着腰身去了前台,用一口蹩脚普通话说:“我要,见,楼爵哥哥。”
贝奚宁脚下一转,也朝前台走去。
前台小姐姐被红裙姑娘架势唬住了,客气地问:“请问您是哪位?有预约吗?”
“我是,楼爵哥哥,小青梅……”红裙姑娘微微笑着道,“不用,预约……”
贝奚宁刚好走到前台,冲前台小姐姐道:“小锦,叫两个保安过来帮我拿下东西。”
大家都被红裙姑娘吸引了目光,加上贝奚宁今天实在低调,还没注意到她。前台此时听到她声音,才回过神来,也不管红裙姑娘了,急忙拿起对讲机喊保安。
两个保安急匆匆跑过来:“贝小姐,我们来拿吧。”
红裙姑娘见这阵仗,转头朝贝奚宁看过来。
贝奚宁这才看到这位正面更火辣,又不是走红毯,穿还是V领低胸装。
鼻子和嘴巴长得都不错,就是戴着副大墨镜,挡住了眼睛,看不到她眼神。
不过想来也不会是善意眼神,因为贝奚宁听到她用法语说了句:“他眼光怎么这么差。”
贝奚宁假装没听到,将东西交到保安手里。
红裙姑娘挺了挺胸,换了蹩脚普通话问:“你是谁?”
贝奚宁在前台抽了张纸巾擦擦手,然后朝红裙姑娘伸出手去,温婉地笑道:“青梅你好,我是你嫂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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