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05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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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晚两人就这么坐在一起,闲话家常,偶尔温存地亲亲,偶尔什么都不说就静静感受彼此存在,偶尔开个小玩笑……一直到深夜,倒也没有即将离别伤感。
第二天早上,贝奚宁醒来时候,看到对面房间门已经开了。
她洗漱好下楼,就见楼爵和张姨一起,正从厨房端了早餐出来。
贝奚宁眼睛一亮:“你做早餐?”
“不好吃,你将就一下。”楼爵难得有点不好意思。
贝奚宁将信将疑地坐下来,尝了一口后,总算悄悄松了口气——楼爵也不是万能,至少他不会做菜。
倒也没有很难吃,也没有焦糊蛋壳之类东西存在,就很寡淡,吃不出味道寡淡,没有菜原本味道也没有调味品味道,反正……很神奇。
但不管味道如何,也挡不住贝奚宁十级滤镜,她一口气几乎将楼爵做菜全部吃光。
楼爵嘴上说着不好吃别吃了,见状脸上倒是笑得很开心。
早饭后,楼爵和贝奚宁一起去艺闻。
江城离海市不算远,他们包了一辆大巴,因为前期工作人员很多都是艺闻员工,所以大家在艺闻集合,一起坐车。
一路上两人表现都很淡定,互相叮嘱对方一些日常小细节,到艺闻后,楼爵跟大家打了声招呼,也没多说,就站在旁边看着。
有他盯着,众人办事速度翻了不知道多少倍,几分钟之内准备完毕,可以出发了。
楼爵:“……”
他在贝奚宁额头亲了下,叮嘱了一句路上小心,就放她上车了。
大巴缓缓开动,汇入车流,贝奚宁从窗户看出去,楼爵还站在原地。注意到她视线,笑着朝她挥了挥手。
离愁别绪突然就涌上心头,贝奚宁鼻子有点酸,不想楼爵看出她难过,还硬生生挤出一个更加灿烂笑容。
今天奇迹般没有堵车,所以很快就看不到楼爵身影了。
贝奚宁迟迟没有转回来,悄悄消化情绪。
“没想到楼总谈起恋爱来竟然是这样。”旁边丁白忽然道。
上次从雪山回来后,贝奚宁给丁白放了段时间假,这次去剧组她才又跟着过来。
“那你原本以为他是什么样?”贝奚宁这个时候很乐意有人跟她讨论楼爵,笑着问了句。
丁白说:“我以前其实在楼氏上过班……”
贝奚宁并不知道这件事情,闻言瞬间将视线转回来,看着丁白。
“刚毕业时候,去实习过助理。”丁白看出她感兴趣,便也说得详细一点,“那时候楼总还没我大呢。”
楼爵接受公司时候19岁,因为一直跳级,大学倒是毕业了,但也比普通毕业生年纪小,跟公司正常员工老员工比起来,就更加像是孩子一样。
贝奚宁一直都知道这一点,但感受没有那么直观,现在对比一下丁白,才突然很强烈地发现,那时候楼爵,到底有多年轻。
“楼总刚接手公司时候,身边团队大部分都是楼董和陶董留下来。”丁白继续道,“秘书处那些人,就大部分来自艺闻。当时负责人是个女,三十多岁,听说陶董很喜欢她。她在楼总面前特别会倚老卖老,动不动拿着陶董说事。我记得有一次,我去打印材料,听到她在威胁楼总……”
“什么东西?”贝奚宁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秘书威胁老板?要不是她知道楼爵是什么样人,几乎要以为他有什么把柄在那个秘书手里了。
“可能用威胁有点重,但在当时我听来就差不多是威胁了,那个负责人态度非常咄咄逼人。大概是说她就跟托孤大臣一样,楼总一个职场小白却身居高位,她作为辅助功臣很辛苦,然后不知道她问楼总要了什么职位,说如果楼总不能让她满意,可能部门所有女员工都会离职。”丁白说,“当时她手下大部分员工都是女,如果真离职,短时间招不来那么多人,可能会乱套。楼总当时本来就还没有绝对掌控公司,简直是雪上加霜。”
贝奚宁听到这里已经很生气了:“楼爵应该不会受她威胁?”
以她对楼爵理解,再难他也不会答应那个负责人条件。
“没有。”丁白笑了笑,有点不好意思,“当时楼总年纪虽小,气势却比现在嚣张多了,他冷笑一声,说那就都滚吧,非常霸气!”
贝奚宁忍不住笑了下,想起楚心蕊说楼爵以前很中二,特别锋利,看来果然不假。
“后来呢?”贝奚宁问。
“那个负责人就很生气,真开始动摇大家。”丁白叹了口气,“她确实很聪明,特别会煽动人心,搞性别对立。她总是故意说心疼女员工,天天穿高跟鞋很累,来姨妈都没有假,楼总还瞧不起女性,重要工作都交给男助理去做。其实并不是那样,楼总哪里有空管那么多,都是她在分配工作。那时候有几个年轻姑娘性子冲动,还真有人故意到楼总面前作妖,用网上那些奇奇怪怪测试去楼总面前舞,楼总那时候年轻,自然不屑一顾,于是便坐实了他不尊重女性传闻。”
贝奚宁想到楼爵说他没有女助理话:“那些人真都辞职了?”
“当时部门里年纪大本来就对楼总不信任,年纪小轻易被煽动,大部分人还真一起提交了辞职报告,就在一个大项目谈判前期,急需人手时候。”丁白想起当年事情,还有些生气,“好在剩下人都很齐心,楼总自己一周总要熬几个通宵,也把事情顺利解决了。”
贝奚宁想起楼爵在天台上说那些话,他那时候那么难,跑到天台去看众生百相,脑补却都是美好故事。
她又心疼又骄傲,楼爵那么厉害,才不会轻易被打倒。
“那你后来怎么没在楼氏继续干了?”贝奚宁有点奇怪,按理来说,丁白也算是功臣,怎么到现在还是个小助理。
“我当时追星……”丁白捂着脸,不好意思地说,“楼总说要给我们奖励,我就趁机跟他说想调去艺闻,当艺人助理。”
贝奚宁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可爱,一下子乐了:“所以,后来追到了吗?”
“别提了。”丁白摆摆手,心累地说,“那个艺人人前一副高岭之花模样,人后简直了……私生活混乱、脾气暴躁、粗俗、没有教养,天天买通稿黑竞争对手……”
有一些艺人确实是这样,仗着有几个粉丝,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,背后脏得很。但也有很多艺人只是单纯喜欢这个行业,或者单纯为了挣钱,在兢兢业业地工作。
“那你没有再回楼氏?”贝奚宁笑着问。
“当时听说楼总招了一批新人,全是男。又听说他自曝是不婚族,这辈子都不会谈恋爱。我们还以为他是为之前事伤了心,对女性PTSD了,所以不想回去让他为难。刚好当时我又粉上了另一个艺人,就换了家公司。”丁白现在想起来也有点好笑,“后来才知道,楼总并不是对女性PTSD,是有女秘书想勾引他,他怕麻烦,干脆将身边助理都换成男,也不让女秘书进办公室了。不过,公司和秘书处还是有不少女员工,他从来就没歧视过谁。”
她看着贝奚宁,挤眉弄眼地说:“我们当时都以为,他真一辈子都不会谈恋爱。谁能想到,楼总谈起恋爱来,竟然这么黏糊呢?”
“刚好顺路送一送罢了。”贝奚宁难得有点不好意思,转开头道,“你来出差,你男朋友没送你吗?”
“分了。”丁白说。
“分了?”贝奚宁一愣,“你俩在一起才几天?”
从雪山回来,贝奚宁没什么事,丁白说要追个男孩子,才给她放假。
差不多就是贝奚宁跟楼爵正式在一起时候,丁白说他俩也在一起了,这才几天?
“在一起十天就分了。”丁白深深叹气,“贝贝,你说我这是什么体质,为什么每次喜欢人,背后都那么不堪?”
“这次又是为什么?”贝奚宁也怜爱她了。
丁白摇摇头:“你也知道,我们这工作很少有固定地点,基本就等于异地。这次去他工作城市看他,想说给他一个惊喜,发现人家在那边还有一个家。他大爷,还好意思说他喜欢人是我……”
“你没揍一顿再分手?”贝奚宁光听听就已经很生气了。
“揍了,然后赔了好多医药费,他讹我。”丁白可怜巴巴地看着她,“现在没钱了,你能给我涨点工资吗?”
贝奚宁摸摸她脑袋:“你工资好像是楼总在发。”
丁白:“……”
“要不要我帮你问问楼总?”贝奚宁随口道。
丁白也随口答应:“好啊。”
贝奚宁这一路上都想给楼爵发消息,一直没找到机会,不知道怎么开口,这时候便顺势给楼爵发了一条。
【贝贝贝贝:你能给丁白涨工资吗?】
【嗯:?】
【嗯:为什么?】
【贝贝贝贝:她男朋友劈腿,她揍了他一顿,被人讹了医药费。】
【嗯:涨工资不行。】
【嗯:但我可以帮她把多余医药费要回来,或者,让他把那些医药费都花光。】
贝奚宁笑起来,把楼爵回复告诉了丁白。
丁白“噗嗤”一下乐了:“楼总怎么这么可爱……你别误会,我对楼总绝对没有任何别想法。”
贝奚宁当然相信这一点,心里却还是有点难受。
离别本来就不爽,身边人被欺负了也让人不爽,想到楼爵以前艰难时候她却没能帮上忙更不爽。
老天爷却似乎故意要给人添堵,本来早上还晴好天气,快到海市时却下起了暴雨。
暴雨导致行驶速度变慢,贝奚宁他们差点迟到——之前跟景区负责人约好了中午一起吃饭。
《谜路》一半景都在景区拍,必须跟负责人搞好关系,否则麻烦不断。
贝奚宁还没进包厢时候,就看到服务员端着好几瓶白酒进去,头都大了。
这种饭局最怕就是喝酒,不喝人家领导觉得不给面子,喝吧,她酒量又不行。
当然,贝奚宁并不认为负责人会强迫他们喝酒,只是气氛融不融洽,对之后拍摄影响很大。
这种时候,年轻剧组劣势就显出来了。他们三个但凡有一个能喝就还好,竹轻轻和程君然也都不会喝酒,更不懂酒桌文化,三个人都不喝,很容易让人多想。
同行还有一位监制会喝酒,但这还不够,贝奚宁略一思索,让他们先进包厢,她自己又折回车上一趟。
等贝奚宁到包厢时候,明显感觉气氛有一点僵,竹轻轻和程君然都低着头,只有那位监制正硬着头皮在活跃气氛。
但效果显然不太行,几位负责人看着兴致都不太高样子,看到贝奚宁进来倒是或多或少看了她几眼。
“抱歉,各位领导,我来晚了。”贝奚宁坐下来,大方地打了个招呼。
那位监制偷偷跟贝奚宁使眼色,想让她把楼爵搬出来。
楼爵名头当然好使,但贝奚宁不愿意。
她可以自己去找楼爵帮忙,但不喜欢有麻烦时候,只能靠楼爵来解决。
当然如果是不得已时候,她肯定会毫不犹豫报上楼爵名字,现在还没到那时候。
“今天天公不作美,突然下雨,贝小姐路上辛苦了。”一位负责人笑了笑,解围说,“不怪你。”
“主要我这破身体不太行,一冻就感冒,怕给各位领导添麻烦,所以回去添了件衣服。”贝奚宁整理了一下刚穿上外套衣袖,咳嗽两声道,“但迟到就是我不对,找什么理由都没用,我该罚……”
她拿过酒瓶,给自己面前杯子倒了杯酒,边倒又边咳了几声。
那位负责人忙道:“贝小姐身体不好,就别喝酒了吧,我们也不是那种不讲理,喜欢为难人人。”
话是这么说,另外几位脸上神色却明显更显疏离。
贝奚宁将酒杯握在手里,笑着道:“那这样吧,谢谢领导好意,我给大家表演一个魔术,就当助助兴如何?”
“哦?贝小姐还会变魔术?”另一位负责人似乎有了点兴趣,期待地看着她,“来来来,表演看看。”
贝奚宁拿起自己面前那杯酒,递给旁边负责人:“领导您检查一下,看我这杯酒没有任何问题吧?”
负责人亲眼看着她倒酒,又再检查了一遍,点点头道:“没有问题。”
“好。”贝奚宁将酒拿回来。
刚要进行下一步,另一位负责人忽然道:“用我这杯。”
说着将自己面前酒递了过来。
“您这是在给我增加难度啊,待会儿要是成功了,您可得多给一点掌声。”贝奚宁笑着道。
那位负责人一开始面色最难看,这会儿已经缓和了许多:“没问题,你快变。”
酒杯不大,贝奚宁右手将酒杯握在手里,左手伸出去,做了一连串奇奇怪怪动作吸引目光,然后缩回来握着杯子轻轻摇晃。
众人看不见她手里杯子,都好奇地盯着。
贝奚宁故作神秘地熟了几个数,然后松开手,就看到杯子里白酒变成了红酒,不是,是白酒变成了红色。
贝奚宁端起酒杯,笑着道:“竟然变成了红色,看来是个好兆头,预示着我们景区客流量会越来越大,我们海市会越来越好,我们《谜路》也会拍摄成功,未来一定红红火火。”
这么吉利说辞,没人不喜欢。
“好!”刚才那位换酒负责人第一个带头鼓掌。
“有贝小姐在,你们电影肯定差不了。”刚才态度就比较好那位负责人这时候笑得更亲切,“之后拍摄中遇到任何困难,尽管来找我们。”
“谢谢各位领导。”贝奚宁非常自然地拿起旁边茶,“以茶代酒,谢谢领导们支持。”
这次根本没有人提酒不酒事,大家喝饮料喝酒喝茶水一起举杯,气氛顿时和谐又热闹。
“贝小姐,你这魔术到底是怎么变?”刚才那位对魔术感兴趣负责人注意力还在魔术上。
“这可是我吃饭绝活啊……”贝奚宁还不忘穿插几声咳嗽,将一个身体不好人扮演到底,“不过,领导既然问了,我肯定不能藏私,等电影拍完,一定当众给各位解密,怎么样?”
她这样说,那位负责人倒也没有不高兴,笑着道:“甚是期待。”
监制很有眼色地将话题从魔术上转开,谈到景区发展。
他和贝奚宁都专门了解过景区,态度好,说话也中肯,一顿饭吃得非常舒服。
饭局结束时候,天色已经放晴,太阳高高挂在天边,那位和蔼负责人看了贝奚宁一眼,笑道:“红红火火,果然是好兆头,贝小姐是福星呐。”
看得出来是真很满意,贝奚宁总算松了口气。
送走几位负责人,贝奚宁第一时间脱了外套,她都快热死了。
竹轻轻在旁边抿着唇直笑。
“还笑,你俩可学着点吧。”监制也很累,“不喝酒就不喝酒,现在也没人逼你们喝酒了,但话要说得圆滑……”
贝奚宁不用问也知道,肯定一开始时候,竹轻轻和程君然说了什么不该说,气氛才会那么僵。
这两位平时都很少出席这种场合,也不怪他们。
竹轻轻倒是不生气,朝贝奚宁身边躲了下,说:“以后吃饭可别叫我了,这些东西我怕是一辈子也学不来。”
贝奚宁搂着她肩膀,笑道:“好,下次不叫你,这次主要也是认识一下。”
原本如果时间来得及,她会提前做点布置,今天是意外。
监制见贝奚宁并不生气,也不是非要做恶人,便不再多说。
几人一起回酒店。
走到房间门口时候,程君然忽然跑过来,叫住了贝奚宁:“贝贝。”
“怎么?”贝奚宁转头看他。
这位性子傲,别是为监制那几句话生气了吧?
“对不起。”程君然开口却是道歉。
“啊?”贝奚宁微愣,“为什么道歉?”
“今天其实是我没好好说话,差点把事情搞砸。”程君然说,“对不起。”
贝奚宁做了个掏耳朵动作,惊讶道:“程导竟然会为了这种事情跟人道歉?我还以为你会批评我这种谄媚酒桌文化。”
“我之前确实是这么想,所以才没会直接生硬地拒绝。”程君然红着脸说,“但从现在结果来看,是我错了。”
贝奚宁笑了。
很多初入职场年轻人,尤其是本身比较优秀,没吃过什么苦,对这些所谓“职场潜规则”“酒桌文化”之类都嗤之以鼻。
贝奚宁也不是说这些东西就对或者不对,她只是懂得怎么在保护自己同时,再为自己争取更大利益。
世故圆滑可能在某些人听来不是好词,但对贝奚宁来说,那是生存之道,非常有用。
贝奚宁一开始以为,以程君然性格,可能要过很久才能接受这些东西。
没想到,她还是小看他了。
这样一来,贝奚宁对之后合作倒是更放心了一些:“程导这样说,我就放心了,好好准备之后拍摄吧。”
程君然点点头,迟疑了一下,问她:“你那魔术是怎么回事?”
“你竟然不知道?”贝奚宁有点惊讶。
程君然摇摇头。
贝奚宁调侃道:“竹轻轻一眼就看出来,我以为学霸都知道。”
程君然:“我……”
好气,连输两场了。
“下次解密时候记得认真看。”贝奚宁笑着关上了门,就是不肯告诉他答案。
中午成功搞定了负责人,因为暴雨后路滑,定好下午去看景区行程也临时取消。贝奚宁没什么事,迫不及待给楼爵发了条消息。
【贝贝贝贝:在忙吗?】
楼爵直接拨了个视频过来。
贝奚宁急忙跳起来,找了个光线好角度好地方才接通视频。
“脸怎么这么红?”楼爵一眼看出她脸颊通红,“是不是想我了?”
“才不是。”贝奚宁突然就想矫情一下,“我是被热。”
“我看海市下了暴雨,还担心你着凉。”楼爵奇怪道,“怎么会热?”
贝奚宁给他看自己拿回来外套:“看我今天装备。”
“这是干什么去了?”楼爵换了个角度。
贝奚宁从视频里能看到他桌上摆着她买加湿器、小风扇、桌垫,用也是她买笔……
还有,他桌上多了个相框,里面是那天晚上楼爵画那幅画。
贝奚宁嘴角疯狂往上扬:“不告诉你。”
楼爵:“……”
她笑容明亮,小酒窝深深印在脸颊,调皮眼神鲜活灵动,勾得楼爵心痒难耐:“去给人变魔术了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贝奚宁大惊,“你派人监视我?!”
“不是,有人发了朋友圈。”楼爵急忙解释,“说你变了杯‘红红火火’。”
贝奚宁抬手捂住脸:“……”
做时候没觉得什么,现在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很厉害。”楼爵夸道,“我女朋友特别优秀,不过,去哪里学这些东西?”
贝奚宁在另一个世界时候,很早便开始边读书边工作,学了一堆乱七八糟东西,这时候倒没法跟楼爵解释。
以原主情况,不会去学这些。
“怎么,你也想学吗?”贝奚宁故意岔开话题,“我可以教你。”
楼爵心里已经有自己判断,不会追着不放,从善如流地答应:“好啊。”
“那你叫一声师父来听听?”贝奚宁心血来潮,故意逗他。
“也不是不可以。”楼爵手指划过唇瓣,“但我有什么好处吗?”
明明只是一个无意识动作,贝奚宁却看得有点口干舌燥。
因为镜头怼得很近,他修长手指、水润嘴唇也都跟着靠近,就像两人正在面对面,轻易让贝奚宁想起两人亲热时候样子。楼爵看着高高在上、冷漠疏离,其实嘴唇柔软得有些不可思议。
“你想要什么好处?”贝奚宁都没意识到,自己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,也没意识到好处就该是她教楼爵变魔术。
楼爵刚想说什么,贝奚宁忽然听到一阵敲门声,突然回过神来:“有人找你,你忙工作吧,我挂了。”
“不是找我。”楼爵哭笑不得,“是你那边敲门声。”
贝奚宁:“……”
她还有点舍不得挂断视频,拿着手机走过去,打开门就看到一脸惊慌竹轻轻:“贝,贝贝,大,大事不好了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这姑娘看着腼腆内向,其实比程君然有主见,这么慌张还是第一次,贝奚宁有点惊讶。
“秦梨把竹尧砍伤了,竹尧已经送去医院了,现在两人都在闹解约。”竹轻轻抓着贝奚宁,手都在抖。
贝奚宁人都傻了:“等等,秦梨把竹尧砍伤了?刀砍?”
竹尧和秦梨分别是这次选出来男女主。
竹尧是个小透明,竹轻轻竭力推荐,因为都姓竹,加上演技颜值都不错,所以竹轻轻很喜欢他。
秦梨是已成名小花,三个人共同选出来。
但是,这两人明确表示过不认识对方。今天才刚进组,而且这两位都没坐大巴,而是单独且分开来,连午饭都没一起吃。
应该没矛盾才对,怎么会打起来?
还是用砍?
那是有深仇大恨吧!
“就是刀砍……”竹轻轻弱弱地说,“他俩撒谎了,他俩本来是情侣……今天,今天……”
她看看贝奚宁,欲言又止。
“今天怎么?总不会跟我有关吧?”贝奚宁敏感地察觉到不对。
“跟你没有关系。”竹轻轻急忙摆手,却又说不出个原因。
贝奚宁都忘了还在跟楼爵视频,将手机往兜里一揣,转身关上门出去了。
竹轻轻急忙追上来,还没来得及说话,丁白从另一边跑了过来。
“什么情况?”贝奚宁问她。
丁白已经打听清楚了:“他俩看到程导朋友圈魔术表演,竹尧说是加了碘,秦梨说不是,然后两个人就吵了起来。”
贝奚宁:???
这也行?
“他俩本来就有矛盾。”丁白也很生气,“在这段关系中,秦梨比竹尧更红,所以一直很强势,现在竹尧觉得自己能翻身了,不再惯着秦梨,就吵起来了……秦梨失手,砍伤了竹尧。而且,已经被人拍了……”
贝奚宁为组这个班子操碎了心,现在真是气疯了:“不是说想解约吗?都给我解!马上解!谁不解谁是王八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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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晚两人就这么坐在一起,闲话家常,偶尔温存地亲亲,偶尔什么都不说就静静感受彼此存在,偶尔开个小玩笑……一直到深夜,倒也没有即将离别伤感。
第二天早上,贝奚宁醒来时候,看到对面房间门已经开了。
她洗漱好下楼,就见楼爵和张姨一起,正从厨房端了早餐出来。
贝奚宁眼睛一亮:“你做早餐?”
“不好吃,你将就一下。”楼爵难得有点不好意思。
贝奚宁将信将疑地坐下来,尝了一口后,总算悄悄松了口气——楼爵也不是万能,至少他不会做菜。
倒也没有很难吃,也没有焦糊蛋壳之类东西存在,就很寡淡,吃不出味道寡淡,没有菜原本味道也没有调味品味道,反正……很神奇。
但不管味道如何,也挡不住贝奚宁十级滤镜,她一口气几乎将楼爵做菜全部吃光。
楼爵嘴上说着不好吃别吃了,见状脸上倒是笑得很开心。
早饭后,楼爵和贝奚宁一起去艺闻。
江城离海市不算远,他们包了一辆大巴,因为前期工作人员很多都是艺闻员工,所以大家在艺闻集合,一起坐车。
一路上两人表现都很淡定,互相叮嘱对方一些日常小细节,到艺闻后,楼爵跟大家打了声招呼,也没多说,就站在旁边看着。
有他盯着,众人办事速度翻了不知道多少倍,几分钟之内准备完毕,可以出发了。
楼爵:“……”
他在贝奚宁额头亲了下,叮嘱了一句路上小心,就放她上车了。
大巴缓缓开动,汇入车流,贝奚宁从窗户看出去,楼爵还站在原地。注意到她视线,笑着朝她挥了挥手。
离愁别绪突然就涌上心头,贝奚宁鼻子有点酸,不想楼爵看出她难过,还硬生生挤出一个更加灿烂笑容。
今天奇迹般没有堵车,所以很快就看不到楼爵身影了。
贝奚宁迟迟没有转回来,悄悄消化情绪。
“没想到楼总谈起恋爱来竟然是这样。”旁边丁白忽然道。
上次从雪山回来后,贝奚宁给丁白放了段时间假,这次去剧组她才又跟着过来。
“那你原本以为他是什么样?”贝奚宁这个时候很乐意有人跟她讨论楼爵,笑着问了句。
丁白说:“我以前其实在楼氏上过班……”
贝奚宁并不知道这件事情,闻言瞬间将视线转回来,看着丁白。
“刚毕业时候,去实习过助理。”丁白看出她感兴趣,便也说得详细一点,“那时候楼总还没我大呢。”
楼爵接受公司时候19岁,因为一直跳级,大学倒是毕业了,但也比普通毕业生年纪小,跟公司正常员工老员工比起来,就更加像是孩子一样。
贝奚宁一直都知道这一点,但感受没有那么直观,现在对比一下丁白,才突然很强烈地发现,那时候楼爵,到底有多年轻。
“楼总刚接手公司时候,身边团队大部分都是楼董和陶董留下来。”丁白继续道,“秘书处那些人,就大部分来自艺闻。当时负责人是个女,三十多岁,听说陶董很喜欢她。她在楼总面前特别会倚老卖老,动不动拿着陶董说事。我记得有一次,我去打印材料,听到她在威胁楼总……”
“什么东西?”贝奚宁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秘书威胁老板?要不是她知道楼爵是什么样人,几乎要以为他有什么把柄在那个秘书手里了。
“可能用威胁有点重,但在当时我听来就差不多是威胁了,那个负责人态度非常咄咄逼人。大概是说她就跟托孤大臣一样,楼总一个职场小白却身居高位,她作为辅助功臣很辛苦,然后不知道她问楼总要了什么职位,说如果楼总不能让她满意,可能部门所有女员工都会离职。”丁白说,“当时她手下大部分员工都是女,如果真离职,短时间招不来那么多人,可能会乱套。楼总当时本来就还没有绝对掌控公司,简直是雪上加霜。”
贝奚宁听到这里已经很生气了:“楼爵应该不会受她威胁?”
以她对楼爵理解,再难他也不会答应那个负责人条件。
“没有。”丁白笑了笑,有点不好意思,“当时楼总年纪虽小,气势却比现在嚣张多了,他冷笑一声,说那就都滚吧,非常霸气!”
贝奚宁忍不住笑了下,想起楚心蕊说楼爵以前很中二,特别锋利,看来果然不假。
“后来呢?”贝奚宁问。
“那个负责人就很生气,真开始动摇大家。”丁白叹了口气,“她确实很聪明,特别会煽动人心,搞性别对立。她总是故意说心疼女员工,天天穿高跟鞋很累,来姨妈都没有假,楼总还瞧不起女性,重要工作都交给男助理去做。其实并不是那样,楼总哪里有空管那么多,都是她在分配工作。那时候有几个年轻姑娘性子冲动,还真有人故意到楼总面前作妖,用网上那些奇奇怪怪测试去楼总面前舞,楼总那时候年轻,自然不屑一顾,于是便坐实了他不尊重女性传闻。”
贝奚宁想到楼爵说他没有女助理话:“那些人真都辞职了?”
“当时部门里年纪大本来就对楼总不信任,年纪小轻易被煽动,大部分人还真一起提交了辞职报告,就在一个大项目谈判前期,急需人手时候。”丁白想起当年事情,还有些生气,“好在剩下人都很齐心,楼总自己一周总要熬几个通宵,也把事情顺利解决了。”
贝奚宁想起楼爵在天台上说那些话,他那时候那么难,跑到天台去看众生百相,脑补却都是美好故事。
她又心疼又骄傲,楼爵那么厉害,才不会轻易被打倒。
“那你后来怎么没在楼氏继续干了?”贝奚宁有点奇怪,按理来说,丁白也算是功臣,怎么到现在还是个小助理。
“我当时追星……”丁白捂着脸,不好意思地说,“楼总说要给我们奖励,我就趁机跟他说想调去艺闻,当艺人助理。”
贝奚宁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可爱,一下子乐了:“所以,后来追到了吗?”
“别提了。”丁白摆摆手,心累地说,“那个艺人人前一副高岭之花模样,人后简直了……私生活混乱、脾气暴躁、粗俗、没有教养,天天买通稿黑竞争对手……”
有一些艺人确实是这样,仗着有几个粉丝,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,背后脏得很。但也有很多艺人只是单纯喜欢这个行业,或者单纯为了挣钱,在兢兢业业地工作。
“那你没有再回楼氏?”贝奚宁笑着问。
“当时听说楼总招了一批新人,全是男。又听说他自曝是不婚族,这辈子都不会谈恋爱。我们还以为他是为之前事伤了心,对女性PTSD了,所以不想回去让他为难。刚好当时我又粉上了另一个艺人,就换了家公司。”丁白现在想起来也有点好笑,“后来才知道,楼总并不是对女性PTSD,是有女秘书想勾引他,他怕麻烦,干脆将身边助理都换成男,也不让女秘书进办公室了。不过,公司和秘书处还是有不少女员工,他从来就没歧视过谁。”
她看着贝奚宁,挤眉弄眼地说:“我们当时都以为,他真一辈子都不会谈恋爱。谁能想到,楼总谈起恋爱来,竟然这么黏糊呢?”
“刚好顺路送一送罢了。”贝奚宁难得有点不好意思,转开头道,“你来出差,你男朋友没送你吗?”
“分了。”丁白说。
“分了?”贝奚宁一愣,“你俩在一起才几天?”
从雪山回来,贝奚宁没什么事,丁白说要追个男孩子,才给她放假。
差不多就是贝奚宁跟楼爵正式在一起时候,丁白说他俩也在一起了,这才几天?
“在一起十天就分了。”丁白深深叹气,“贝贝,你说我这是什么体质,为什么每次喜欢人,背后都那么不堪?”
“这次又是为什么?”贝奚宁也怜爱她了。
丁白摇摇头:“你也知道,我们这工作很少有固定地点,基本就等于异地。这次去他工作城市看他,想说给他一个惊喜,发现人家在那边还有一个家。他大爷,还好意思说他喜欢人是我……”
“你没揍一顿再分手?”贝奚宁光听听就已经很生气了。
“揍了,然后赔了好多医药费,他讹我。”丁白可怜巴巴地看着她,“现在没钱了,你能给我涨点工资吗?”
贝奚宁摸摸她脑袋:“你工资好像是楼总在发。”
丁白:“……”
“要不要我帮你问问楼总?”贝奚宁随口道。
丁白也随口答应:“好啊。”
贝奚宁这一路上都想给楼爵发消息,一直没找到机会,不知道怎么开口,这时候便顺势给楼爵发了一条。
【贝贝贝贝:你能给丁白涨工资吗?】
【嗯:?】
【嗯:为什么?】
【贝贝贝贝:她男朋友劈腿,她揍了他一顿,被人讹了医药费。】
【嗯:涨工资不行。】
【嗯:但我可以帮她把多余医药费要回来,或者,让他把那些医药费都花光。】
贝奚宁笑起来,把楼爵回复告诉了丁白。
丁白“噗嗤”一下乐了:“楼总怎么这么可爱……你别误会,我对楼总绝对没有任何别想法。”
贝奚宁当然相信这一点,心里却还是有点难受。
离别本来就不爽,身边人被欺负了也让人不爽,想到楼爵以前艰难时候她却没能帮上忙更不爽。
老天爷却似乎故意要给人添堵,本来早上还晴好天气,快到海市时却下起了暴雨。
暴雨导致行驶速度变慢,贝奚宁他们差点迟到——之前跟景区负责人约好了中午一起吃饭。
《谜路》一半景都在景区拍,必须跟负责人搞好关系,否则麻烦不断。
贝奚宁还没进包厢时候,就看到服务员端着好几瓶白酒进去,头都大了。
这种饭局最怕就是喝酒,不喝人家领导觉得不给面子,喝吧,她酒量又不行。
当然,贝奚宁并不认为负责人会强迫他们喝酒,只是气氛融不融洽,对之后拍摄影响很大。
这种时候,年轻剧组劣势就显出来了。他们三个但凡有一个能喝就还好,竹轻轻和程君然也都不会喝酒,更不懂酒桌文化,三个人都不喝,很容易让人多想。
同行还有一位监制会喝酒,但这还不够,贝奚宁略一思索,让他们先进包厢,她自己又折回车上一趟。
等贝奚宁到包厢时候,明显感觉气氛有一点僵,竹轻轻和程君然都低着头,只有那位监制正硬着头皮在活跃气氛。
但效果显然不太行,几位负责人看着兴致都不太高样子,看到贝奚宁进来倒是或多或少看了她几眼。
“抱歉,各位领导,我来晚了。”贝奚宁坐下来,大方地打了个招呼。
那位监制偷偷跟贝奚宁使眼色,想让她把楼爵搬出来。
楼爵名头当然好使,但贝奚宁不愿意。
她可以自己去找楼爵帮忙,但不喜欢有麻烦时候,只能靠楼爵来解决。
当然如果是不得已时候,她肯定会毫不犹豫报上楼爵名字,现在还没到那时候。
“今天天公不作美,突然下雨,贝小姐路上辛苦了。”一位负责人笑了笑,解围说,“不怪你。”
“主要我这破身体不太行,一冻就感冒,怕给各位领导添麻烦,所以回去添了件衣服。”贝奚宁整理了一下刚穿上外套衣袖,咳嗽两声道,“但迟到就是我不对,找什么理由都没用,我该罚……”
她拿过酒瓶,给自己面前杯子倒了杯酒,边倒又边咳了几声。
那位负责人忙道:“贝小姐身体不好,就别喝酒了吧,我们也不是那种不讲理,喜欢为难人人。”
话是这么说,另外几位脸上神色却明显更显疏离。
贝奚宁将酒杯握在手里,笑着道:“那这样吧,谢谢领导好意,我给大家表演一个魔术,就当助助兴如何?”
“哦?贝小姐还会变魔术?”另一位负责人似乎有了点兴趣,期待地看着她,“来来来,表演看看。”
贝奚宁拿起自己面前那杯酒,递给旁边负责人:“领导您检查一下,看我这杯酒没有任何问题吧?”
负责人亲眼看着她倒酒,又再检查了一遍,点点头道:“没有问题。”
“好。”贝奚宁将酒拿回来。
刚要进行下一步,另一位负责人忽然道:“用我这杯。”
说着将自己面前酒递了过来。
“您这是在给我增加难度啊,待会儿要是成功了,您可得多给一点掌声。”贝奚宁笑着道。
那位负责人一开始面色最难看,这会儿已经缓和了许多:“没问题,你快变。”
酒杯不大,贝奚宁右手将酒杯握在手里,左手伸出去,做了一连串奇奇怪怪动作吸引目光,然后缩回来握着杯子轻轻摇晃。
众人看不见她手里杯子,都好奇地盯着。
贝奚宁故作神秘地熟了几个数,然后松开手,就看到杯子里白酒变成了红酒,不是,是白酒变成了红色。
贝奚宁端起酒杯,笑着道:“竟然变成了红色,看来是个好兆头,预示着我们景区客流量会越来越大,我们海市会越来越好,我们《谜路》也会拍摄成功,未来一定红红火火。”
这么吉利说辞,没人不喜欢。
“好!”刚才那位换酒负责人第一个带头鼓掌。
“有贝小姐在,你们电影肯定差不了。”刚才态度就比较好那位负责人这时候笑得更亲切,“之后拍摄中遇到任何困难,尽管来找我们。”
“谢谢各位领导。”贝奚宁非常自然地拿起旁边茶,“以茶代酒,谢谢领导们支持。”
这次根本没有人提酒不酒事,大家喝饮料喝酒喝茶水一起举杯,气氛顿时和谐又热闹。
“贝小姐,你这魔术到底是怎么变?”刚才那位对魔术感兴趣负责人注意力还在魔术上。
“这可是我吃饭绝活啊……”贝奚宁还不忘穿插几声咳嗽,将一个身体不好人扮演到底,“不过,领导既然问了,我肯定不能藏私,等电影拍完,一定当众给各位解密,怎么样?”
她这样说,那位负责人倒也没有不高兴,笑着道:“甚是期待。”
监制很有眼色地将话题从魔术上转开,谈到景区发展。
他和贝奚宁都专门了解过景区,态度好,说话也中肯,一顿饭吃得非常舒服。
饭局结束时候,天色已经放晴,太阳高高挂在天边,那位和蔼负责人看了贝奚宁一眼,笑道:“红红火火,果然是好兆头,贝小姐是福星呐。”
看得出来是真很满意,贝奚宁总算松了口气。
送走几位负责人,贝奚宁第一时间脱了外套,她都快热死了。
竹轻轻在旁边抿着唇直笑。
“还笑,你俩可学着点吧。”监制也很累,“不喝酒就不喝酒,现在也没人逼你们喝酒了,但话要说得圆滑……”
贝奚宁不用问也知道,肯定一开始时候,竹轻轻和程君然说了什么不该说,气氛才会那么僵。
这两位平时都很少出席这种场合,也不怪他们。
竹轻轻倒是不生气,朝贝奚宁身边躲了下,说:“以后吃饭可别叫我了,这些东西我怕是一辈子也学不来。”
贝奚宁搂着她肩膀,笑道:“好,下次不叫你,这次主要也是认识一下。”
原本如果时间来得及,她会提前做点布置,今天是意外。
监制见贝奚宁并不生气,也不是非要做恶人,便不再多说。
几人一起回酒店。
走到房间门口时候,程君然忽然跑过来,叫住了贝奚宁:“贝贝。”
“怎么?”贝奚宁转头看他。
这位性子傲,别是为监制那几句话生气了吧?
“对不起。”程君然开口却是道歉。
“啊?”贝奚宁微愣,“为什么道歉?”
“今天其实是我没好好说话,差点把事情搞砸。”程君然说,“对不起。”
贝奚宁做了个掏耳朵动作,惊讶道:“程导竟然会为了这种事情跟人道歉?我还以为你会批评我这种谄媚酒桌文化。”
“我之前确实是这么想,所以才没会直接生硬地拒绝。”程君然红着脸说,“但从现在结果来看,是我错了。”
贝奚宁笑了。
很多初入职场年轻人,尤其是本身比较优秀,没吃过什么苦,对这些所谓“职场潜规则”“酒桌文化”之类都嗤之以鼻。
贝奚宁也不是说这些东西就对或者不对,她只是懂得怎么在保护自己同时,再为自己争取更大利益。
世故圆滑可能在某些人听来不是好词,但对贝奚宁来说,那是生存之道,非常有用。
贝奚宁一开始以为,以程君然性格,可能要过很久才能接受这些东西。
没想到,她还是小看他了。
这样一来,贝奚宁对之后合作倒是更放心了一些:“程导这样说,我就放心了,好好准备之后拍摄吧。”
程君然点点头,迟疑了一下,问她:“你那魔术是怎么回事?”
“你竟然不知道?”贝奚宁有点惊讶。
程君然摇摇头。
贝奚宁调侃道:“竹轻轻一眼就看出来,我以为学霸都知道。”
程君然:“我……”
好气,连输两场了。
“下次解密时候记得认真看。”贝奚宁笑着关上了门,就是不肯告诉他答案。
中午成功搞定了负责人,因为暴雨后路滑,定好下午去看景区行程也临时取消。贝奚宁没什么事,迫不及待给楼爵发了条消息。
【贝贝贝贝:在忙吗?】
楼爵直接拨了个视频过来。
贝奚宁急忙跳起来,找了个光线好角度好地方才接通视频。
“脸怎么这么红?”楼爵一眼看出她脸颊通红,“是不是想我了?”
“才不是。”贝奚宁突然就想矫情一下,“我是被热。”
“我看海市下了暴雨,还担心你着凉。”楼爵奇怪道,“怎么会热?”
贝奚宁给他看自己拿回来外套:“看我今天装备。”
“这是干什么去了?”楼爵换了个角度。
贝奚宁从视频里能看到他桌上摆着她买加湿器、小风扇、桌垫,用也是她买笔……
还有,他桌上多了个相框,里面是那天晚上楼爵画那幅画。
贝奚宁嘴角疯狂往上扬:“不告诉你。”
楼爵:“……”
她笑容明亮,小酒窝深深印在脸颊,调皮眼神鲜活灵动,勾得楼爵心痒难耐:“去给人变魔术了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贝奚宁大惊,“你派人监视我?!”
“不是,有人发了朋友圈。”楼爵急忙解释,“说你变了杯‘红红火火’。”
贝奚宁抬手捂住脸:“……”
做时候没觉得什么,现在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很厉害。”楼爵夸道,“我女朋友特别优秀,不过,去哪里学这些东西?”
贝奚宁在另一个世界时候,很早便开始边读书边工作,学了一堆乱七八糟东西,这时候倒没法跟楼爵解释。
以原主情况,不会去学这些。
“怎么,你也想学吗?”贝奚宁故意岔开话题,“我可以教你。”
楼爵心里已经有自己判断,不会追着不放,从善如流地答应:“好啊。”
“那你叫一声师父来听听?”贝奚宁心血来潮,故意逗他。
“也不是不可以。”楼爵手指划过唇瓣,“但我有什么好处吗?”
明明只是一个无意识动作,贝奚宁却看得有点口干舌燥。
因为镜头怼得很近,他修长手指、水润嘴唇也都跟着靠近,就像两人正在面对面,轻易让贝奚宁想起两人亲热时候样子。楼爵看着高高在上、冷漠疏离,其实嘴唇柔软得有些不可思议。
“你想要什么好处?”贝奚宁都没意识到,自己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,也没意识到好处就该是她教楼爵变魔术。
楼爵刚想说什么,贝奚宁忽然听到一阵敲门声,突然回过神来:“有人找你,你忙工作吧,我挂了。”
“不是找我。”楼爵哭笑不得,“是你那边敲门声。”
贝奚宁:“……”
她还有点舍不得挂断视频,拿着手机走过去,打开门就看到一脸惊慌竹轻轻:“贝,贝贝,大,大事不好了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这姑娘看着腼腆内向,其实比程君然有主见,这么慌张还是第一次,贝奚宁有点惊讶。
“秦梨把竹尧砍伤了,竹尧已经送去医院了,现在两人都在闹解约。”竹轻轻抓着贝奚宁,手都在抖。
贝奚宁人都傻了:“等等,秦梨把竹尧砍伤了?刀砍?”
竹尧和秦梨分别是这次选出来男女主。
竹尧是个小透明,竹轻轻竭力推荐,因为都姓竹,加上演技颜值都不错,所以竹轻轻很喜欢他。
秦梨是已成名小花,三个人共同选出来。
但是,这两人明确表示过不认识对方。今天才刚进组,而且这两位都没坐大巴,而是单独且分开来,连午饭都没一起吃。
应该没矛盾才对,怎么会打起来?
还是用砍?
那是有深仇大恨吧!
“就是刀砍……”竹轻轻弱弱地说,“他俩撒谎了,他俩本来是情侣……今天,今天……”
她看看贝奚宁,欲言又止。
“今天怎么?总不会跟我有关吧?”贝奚宁敏感地察觉到不对。
“跟你没有关系。”竹轻轻急忙摆手,却又说不出个原因。
贝奚宁都忘了还在跟楼爵视频,将手机往兜里一揣,转身关上门出去了。
竹轻轻急忙追上来,还没来得及说话,丁白从另一边跑了过来。
“什么情况?”贝奚宁问她。
丁白已经打听清楚了:“他俩看到程导朋友圈魔术表演,竹尧说是加了碘,秦梨说不是,然后两个人就吵了起来。”
贝奚宁:???
这也行?
“他俩本来就有矛盾。”丁白也很生气,“在这段关系中,秦梨比竹尧更红,所以一直很强势,现在竹尧觉得自己能翻身了,不再惯着秦梨,就吵起来了……秦梨失手,砍伤了竹尧。而且,已经被人拍了……”
贝奚宁为组这个班子操碎了心,现在真是气疯了:“不是说想解约吗?都给我解!马上解!谁不解谁是王八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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