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06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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贝奚宁每次来姨妈晚上都睡不好,这次竟然奇迹般一觉睡到了天亮。
虽然中间偶尔会觉得小腹疼,但只要她稍稍一动,总有一只温暖大手及时贴过来,捂得她身心都暖暖。
早上醒来精神很不错,只是枕边已经空了,楼爵不在。
贝奚宁已经不像昨晚那样会胡思乱想,楼爵就算现在不在,待会儿也会回来。
果然,等贝奚宁洗漱完,楼爵就拎着早餐回来了。
“醒了?”楼爵放下东西,走过来问,“今天要不要休息一天?”
“不用。”昨晚情绪到了,倒是没觉得怎么样,今天贝奚宁反倒觉得有点不好意思,话都少了。
楼爵笑了笑,低头亲亲她脸颊,也没有强迫她要休息:“那就先吃早餐。”
他买全是热腾腾东西,在夏天早晨显得格外瞩目。
贝奚宁看着桌上一团热气,抿着唇直乐。
“笑什么?”楼爵给她盛了一碗粥,问。
贝奚宁摇摇头,反问他:“你今天回江城吗?”
“我在剧组再待一天。”楼爵说。
贝奚宁当然是开心,弯着眼睛问:“公司没关系吗?”
“原本计划是两天后才回去。”楼爵也不瞒她,“不急。”
也就是说,他原本就计划过来给她惊喜。
贝奚宁心情更好,连早餐都比平时吃得多。到片场以后还觉得撑,根本不想坐,在场边溜达了半天,而楼爵就捧着一杯红糖姜茶跟在她身后。
别人都以为,楼爵在片场逗留两天是因为他们小别胜新婚,如胶似漆舍不得分开。只有贝奚宁心里清楚,楼爵只是想在她不舒服时候多照顾她一点。
可惜两人都是大忙人,楼爵工作更是排得很满,偌大公司有很多事务等着他回去做决策,耽搁一天便电话不断。
第三天,楼爵不得不回江城。
“你忙话就住观澜公馆吧,那边离公司近一些。”贝奚宁不着痕迹地叮嘱,“上下班方便,省时,可以好好休息。”
楼爵倒也没多想:“我看情况吧。”
贝奚宁想了想,又说:“如果有时间,可以去看看叔叔阿姨,就别一个人回橙苑那边了。”
楼爵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阵,在贝奚宁快要心虚时候,他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还开玩笑:“真是孝顺儿媳妇,我妈知道了能年轻好几岁。”
贝奚宁不敢跟他直视:“不是你自己之前说吗?想跟家人处好关系。”
“那是骗你。”楼爵倒是坦诚,直接道,“为了把你留在身边。”
贝奚宁在知道他早就喜欢自己以后,其实也明白了,他当初那样说是在套路她。
不过,这样被套路感觉,并不讨厌。
这时候楼爵自己承认,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反应,想假装生气又舍不得:“那也得……经常回家看看啊。”
楼爵笑着亲亲她:“都听老婆。”
“哎呀,你快走吧。”贝奚宁不好意思地别开头,“路上注意安全,到了给我说一声。”
楼爵不再逗她,用力抱了抱人才转身上车。
贝奚宁看着他车子离开后,急忙给张阿姨打了个电话:“张姨,那边完事了吗?楼爵提前回来了。”
“怎么提前回来了?说好生日前完工,现在还早呢。”张姨有点急,“这样吧,你给陶董打电话,让她叫小爵回家住几天。”
楼爵下周生日,贝奚宁给他准备了一份生日礼物,原本按照他最初行程,到他回来时候,礼物刚好完成。
但是,现在楼爵提前回来了,计划全部被打乱。
贝奚宁无奈,只得给陶书筠打电话:“阿姨,能麻烦您一件事吗?”
“不麻烦,你说。”陶书筠语气说不出开心,“是不是要叫小爵回家,不让他去橙苑?”
贝奚宁:“……”
她怎么知道?
“不是张姨背叛你。”陶书筠怕她误会,解释说,“上次我路过那边,想给你们放点东西,刚好遇到工人在忙。”
贝奚宁有点尴尬:“让阿姨见笑了。”
“怎么会呢?”陶书筠声音有点低,“我们这些做父母都没想过事情,让你想到了,我们感激都来不及。”
贝奚宁不太习惯这样聊天:“我应该,阿姨,我这边还有工作,先去忙了,你们注意身体。”
“好。”陶书筠也不为难她,“放心,我肯定把小爵给你看好,生日前不让他回家。”
“谢谢阿姨。”贝奚宁匆忙挂了电话。
她站在原地冷静了一会儿,转身回到剧组,迎面撞见程君然。
程君然非常善解人意地说:“贝贝,这段时间辛苦你了,你要不要休息两天?”
“不用……”贝奚宁下意识想拒绝,顿了顿,转口道,“给我留着吧,下周我休。”
然后强调:“多休几天。”
程君然张着嘴,想说什么又不敢,一副可怜巴巴模样。
贝奚宁冷酷无情地说:“你得尽快上手,自己管控剧组,我不可能一直在这里。”
程君然这次连眼睛都瞪大了。
“加油!你可以!”贝奚宁拍拍他肩膀,转身走了。
晚上,贝奚宁特别等楼爵回家后才给他发了视频邀请。
视频一接通,先露出汉堡雀跃小脸:“小舅妈小舅妈!你想我没?”
“想了,想了。”贝奚宁心情很好,“汉堡你是不是又长高了?”
她本来就是随口聊句天,结果汉堡说:“对啊,你们再不结婚,我当花童都嫌高了。”
贝奚宁:“……”
这一家子太狠了,惹不起惹不起。
可即便如此,贝奚宁还是每天晚上都会找借口和楼爵视频,就是想确定他到底回哪里。
陶书筠说到做到,将他监督得很好。
楼爵也不是傻子,一家子都这样反常,猜也能猜到是贝奚宁在给他准备惊喜,自然期待。
好在忙碌日子总是过得很快,转眼就到了楼爵生日。
他生日每年公司都会举行大型宴会,这不仅仅是个人过生日,还关系到很多商业利益,是楼氏一年中最重要活动之一,所以根本轮不到贝奚宁来筹备。
但贝奚宁还是提前一天从剧组离开了,天还没亮就出发,到江城张姨才刚起床。
贝奚宁跟张姨一起做了顿午饭,换好衣服,前往楼氏大楼。
到顶楼时候,刚好是下班时间。
关洲出来准备去给楼爵买午饭,看到她一喜,急忙过来打招呼。
“楼总在忙吗?”贝奚宁问。
“刚开完会,还在看下午总结。”关洲低声暗示,“楼总把明天时间空出来了。”
贝奚宁有点不好意思,朝他晃了下手里保温桶:“楼总饭不用买了,你自己去吃饭吧。”
关洲点点头,识趣地不再打扰他们,转身离开。
贝奚宁眼珠一转,跟小秘书借了份文件,也不直接进门,很礼貌地敲了下。
“进。”楼爵声音简洁又冷酷。
贝奚宁推开门,拎着保温桶手背在身后,另一只手拿起文件挡住脸,进门后就捏着嗓子道:“楼总,中午有空一起吃饭吗?”
然后没得到回应,也没听到声响,贝奚宁心里直犯嘀咕,终于忍不住拿开挡脸文件。
楼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来到她面前,正默默看着她,眼神里满满都是爱意。
看到贝奚宁拿开文件,他才开口道:“你是不是傻?”
话是这样说,表情和语气都无限宠溺。
“反正你就是没认出我。”贝奚宁仰着头谴责。
“我要是没认出你,你还能站在这里?”楼爵好笑,伸手接过她手里保温桶,顺势将人带进怀里用力抱住。
贝奚宁心满意足地靠在他胸口。
他怀抱有魔力,要不是惦记着吃饭,她都舍不得松手了。
“你做?”楼爵一眼看出来。
“不是。”贝奚宁故意摇头。
“你是真变傻了,还是觉得我傻?”楼爵揉揉她头发,“张姨给我做饭,会特意摆个心出来?”
“这也能看出是颗心?”贝奚宁看着乱成一团菜惊讶道。
其实她本来是真摆了一颗心,但路上颠簸,菜早就散了。
“我猜。”楼爵笑道,“虽然看不出来是一颗心,但这些菜明显也不是随意装,所以我就猜是你想摆颗心给我看。”
“并没有。”贝奚宁不想承认,“你这样显得我真好傻。哦,对,你今天两次说我傻了,你是不是嫌弃我了?”
“过来。”楼爵拉住她手,脸色忽然一边,“手怎么伤了?是做菜烫伤?”
她左手食指,右手中指都贴着创口贴,在她青葱般白嫩手指上格外不和谐。
贝奚宁看了看,说:“不是做菜烫。”
楼爵哪里会信,举着她手指亲了亲,想拆开看看。
“刚贴,别动了,真就是小伤口。”贝奚宁急忙缩回手,“吃饭吧,待会儿菜凉了。”
楼爵还有点不放心,贝奚宁干脆搂着他脖子亲了一下。
这一招果然有效,楼爵很快便反客为主,直到贝奚宁呼吸困难,才停下来。
见面半个小时后,两人终于坐下来开始吃饭。
“不是说明天才回来?”楼爵眼睛里洋溢着欣喜,边给贝奚宁夹菜边问。
“这样才惊喜嘛。”贝奚宁顿了顿,“你是不是没觉得惊喜?”
她故作失落:“我特意提前回来,跟张姨学做菜……”
“你看这个。”楼爵明知道她是故意,还是不忍心,起身拿了份文件给她看。
“什么意思?”贝奚宁不解。
“看这里。”楼爵指着签名地方。
贝奚宁这才注意到,他签名地方很突兀地拉长了一划,把自己签名写废了。
“你推门进来时候,我正在签名。”楼爵说。
意思是他太惊喜,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了。
贝奚宁抿着唇,颊边露出两个小酒窝:“明天你时间属于很多人,所以我今天提前回来,祝你生日快乐。”
“谢谢。”楼爵回应很简洁,但非常认真。
而且他将贝奚宁做菜全吃光了,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真很开心。
“我想了好久,感觉也没什么礼物好送给你,我能买到你都有。”贝奚宁吃完饭,收拾好餐盒,对楼爵道,“所以,我决定,把今天下午时间完全交给你,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楼爵定定看着她。
贝奚宁脸颊微红,咬了下嘴唇,问:“这个生日礼物,还行吗?”
楼爵单手扯了扯领带,压着嗓音问:“贝奚宁,你知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吗?”
“知道啊。”贝奚宁眨眨眼,故作单纯,实际上脸颊却越来越红,“就是下午都听你安排,我可以为你打工。”
楼爵又看了她一会儿,然后点点头:“好,你过来。”
贝奚宁心跳加速,走到他面前。
但楼爵没有吻她,而是打开电脑,说:“帮我回复这些邮件。”
贝奚宁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:“你说什么?”
虽然她也没想下午在楼爵办公室就要发生点什么,但这,这……也太不解风情了吧?
女朋友说,随便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。
然后男朋友让女朋友帮忙工作?
这还是人吗?
不,这是禽兽不如!
“怎么?不可以吗?”楼爵偏还很认真地问。
话是自己说出来,贝奚宁咬着牙道:“当然可以。”
楼爵点点头,在椅子上坐下来,然后拉着贝奚宁一用力,她就直接坐在了他大腿上,楼爵还好整以暇地说:“好,那就开始吧。”
贝奚宁:“…………”
她泄愤似浏览了一份邮件,啪啪啪打下自己意见。
在发出去一瞬间还是怂了,转头看着楼爵。
“发吧。”楼爵说。
贝奚宁:???
楼爵握着她手,点了发送。
贝奚宁手都抖了,能送到董事长面前邮件,都是很重要。
楼爵就这样儿戏?
这可不能随便撤回。
但楼爵显然是铁了心,又点开下一份邮件。
不过这次在贝奚宁写下意见后,楼爵修改了几个字,然后说:“你没有用心。”
贝奚宁都要哭了:“我用心了,这就是我水平,你才没有心。”
楼爵点击发送,不跟她争辩:“那就下一份。”
他坚持这样,贝奚宁反抗无能,慢慢也习惯了一些,开始认真看邮件,用心思考怎么回复。
没过多久,楼爵忽然道:“贝贝,你起来一下。”
“怎么了?”贝奚宁已经察觉到了他身体变化,却故意问道。
“我去给你泡杯咖啡。”楼爵强作淡定。
贝奚宁低头偷笑,已经有点明白楼爵用意了。
他是在让她慢慢接触公司事务,在试着了解她思维方式,同时也让她去感受他思维方式。
或许,楼爵有想让她参与公司事务打算。
也或者,楼爵只是单纯想锻炼她处理这些事情能力,毕竟她自己也有开公司。
她以前虽然有一点做项目经验,但相对于管理公司而言,她那些经验还是远远不够。
不过,楼爵没有明说。
也就说明,他不会勉强她一定要来公司工作。
贝奚宁之前很抗拒参与楼氏事务,她怕别人觉得她别有用心,她宁愿自己开个微不足道小公司,也不愿意到楼氏来上班。
现在她依然不想来楼氏工作,但她已经不排斥了解楼氏。
假如以后她要一辈子跟楼爵生活在一起,楼氏事情,她就不可能真完全不参与。
现在这个假如成真可能性,还是很大。
至少在贝奚宁心里,她已经认定了楼爵就是会陪伴她一生人,如果不是楼爵,她可能不会跟别人结婚。
她相信,楼爵,至少现在楼爵,应该是一样想法。
两人心照不宣,很多话不用说出口对方就懂。
处理完电子邮件,楼爵又让贝奚宁帮他看纸质文件,他只负责签字。
楼爵明天本就不打算上班,所以今天工作排得很满,下班时候已经快七点了。
“你太过分了。”贝奚宁甩着手臂抱怨,“哪有这样对女朋友?”
“是我错。”楼爵一如既往地飞快认错,伸手替贝奚宁捏肩,“今天辛苦你了,我请你吃饭吧?”
“算了,看在你过生日份上,还是我请吧。”贝奚宁轻轻哼了一声。
“谢谢老婆。”楼爵很开心,“我们去哪里吃?”
贝奚宁带他去了上次去过旋转餐厅,而且,今天她包下了整个餐厅。
整层楼没有多余人,只有一位钢琴家在台上弹琴,餐厅里点缀着漂亮鲜花,没有开灯,只点了蜡烛。
气氛浪漫唯美。
“其实,这才是真正生日礼物。”贝奚宁拉着楼爵进入餐厅。
她想到自己上回来这里时忐忑心情,恨不得全都还给楼爵,一直偷偷观察楼爵表情。
“谢谢老婆。”楼爵是真很感动。
他生平第一次吃烛光晚餐,上一回给贝奚宁表白时候,他也没准备这么多东西。
“那你多吃点。”贝奚宁给他夹菜,“还合胃口吗?”
都是按照楼爵口味点菜,自然合胃口。
吃到一半,贝奚宁问楼爵:“那个人弹得怎么样?”
楼爵迟疑了一瞬,从进门到现在,他根本就没注意那个弹钢琴人。
不过,反正也不出戏就是了,应该不会太差。
楼爵刚要说话,贝奚宁忽然又抢着问:“不怎么样,对吧?”
微微一顿之后,楼爵顺着她道:“嗯。”
“那我给你弹一首怎么样?”贝奚宁眯着眼睛笑,掩饰自己些微紧张。
楼爵有些不敢置信,但很快点头:“好啊,求之不得。”
贝奚宁起身上了台,那个弹琴微微鞠躬后就悄无声息地退走了。
贝奚宁手指放在琴键上,深呼吸一口气,按下第一个音。
跟普通曲子由缓到高潮进展不一样,她弹曲子一开始节奏就很明快,热烈奔放,像是陷入热恋中情侣,亲吻、拥抱、大声告白和宣言……每一个音符都满是甜蜜和激情味道。
楼爵第一次听这首曲子,并不知道它写是什么,但他感觉自己听懂了,真很符合他现在心境,全程嘴角上扬,心情极好。
而且,贝奚宁也弹得很好。这一段几乎每一处都在炫技,不仅音乐震撼人心,她手指翻飞,几乎看不到停顿,表情投入,同样能勾起人情绪共鸣。她整个人都在发光,令人目眩神迷。
真是仙女,什么都会,怎样都美。
楼爵着迷地看着贝奚宁,完全挪不开眼。
到后半段,曲子节奏慢慢缓下来,变得婉转缠绵,像暮光中牵着手一对老。白发苍苍、美人迟暮,可那种相视一笑温情,是再多年轻人热烈也比不上浪漫。
楼爵看贝奚宁眼神越来越炽热。
她今天特别做了发型,婉约柔美。之前在办公室只觉得好看,根本没多想。
刚才弹前半段时候,她动作很飒,柔美也变得英气。这时候灯光自动切换成粉红色,在她身边洒下一圈柔光,楼爵才发现她造型特别配这种氛围,小酒窝若隐若现,甜美可人,顾盼生辉,偶尔一个眼神飘过来,都令人怦然心动。
最后一个音符落下,贝奚宁没有着急起身,而是朝楼爵看过来。表情有点紧张,像完成作业等待评判孩子。
楼爵站起身,用力鼓掌:“太好听了。”
绝对不仅仅是好听而已,但他突然间词汇匮乏,想不出一个更好形容,满脑子都只有非常直白“好听”、“好看”、“好美”、“好幸福”。
“这首曲子叫《爱情》,是一位钢琴家写给他爱人。那位老人在二十岁时第一次见到他爱人时,就惊为天人,从此一眼万年。二十岁艺术家还不能称之为艺术家,他只是个热爱音乐少年,他为爱人写了一首曲子,叫《表白》,倾注了自己满满热情,恨不得把生命都给对方热烈。那时候创作,特别大胆,天马行空,用了所有能用到炫技手段,这便是这首曲子前半段。”贝奚宁听到楼爵夸奖后松了口气,缓缓给他解释这首曲子,“至于后半段,是老人在八十岁那年,两人相恋六十年那天写下来。时光荏苒,岁月变迁,很多很多事情都改变了,只有两人相牵手,从未松开过。红颜变白发,少年成耄耋,他们牵手力量却更加坚定,因为那就是生命力量。老人说他在写后面这段时候,心里依然激情澎湃,落笔音符却一个比一个平静。他说,终其一生,他或许都不懂爱情真谛,不懂爱情到底是该轰轰烈烈,还是岁月静好。但他知道,他何其有幸,拥有了真正爱情。”
贝奚宁起身,慢慢走到楼爵面前:“传说,只要在爱人面前完全地弹出这首曲子,两个人就能长长久久,白头偕老。”
贝奚宁揉了揉手指,脸颊微微泛红,清澈眸子中闪过一抹羞涩:“亲爱楼先生,你还满意吗?”
楼爵确定自己以前没听过这首曲子,也没听过这个故事,但这一点也不重要。贝奚宁说,就是真。
“不能更满意了。”楼爵连嗓音都哑了,饱含着满满情意,却也说不出更多话来。
他今晚语言系统像是失效了,也可能是脑子不够用,明明心里又酸又胀,有什么东西满得快要溢出来,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。
之前贝奚宁不让他回小别墅,他一直以为,贝奚宁准备生日礼物会在别墅内,没想到却在这里。
原来这才是贝奚宁套路。
一个充满惊喜套路,他爱得不行。
“满意就好。”贝奚宁弯着眼睛笑。
“谢谢。”楼爵终于忍不住,一把将她抱进怀里。
背景音乐响起,是刚才贝奚宁弹那首曲子。
而且,楼爵听出来了,就是贝奚宁自己弹。
生长在楼家这样豪门背景里,楼爵虽然不用混娱乐圈,却也从小就会被要求学一些乐器。
钢琴是很多他这种人选择,因为看起来高雅,也不难学。
楼爵也一样,他小时候选择也是钢琴,并且弹得很不错。
所以,他虽然只听了一遍,却也认出了贝奚宁手法。
所以,是贝奚宁提前录好曲子。
因为这个世界没有这首曲子。
《爱情》确实不属于这个世界,贝奚宁也没打算公开出去,只想弹给楼爵一个人听。
她认识那位钢琴家,也亲眼看过他们爱情,特别羡慕。
说起来有点好笑,当时有人逼她学这首曲子,说将来可以弹给心爱人听。贝奚宁那时候是不愿意,因为她见过最好爱情后,反而不太敢谈恋爱,看谁都差点意思。
那时候她做梦也想不到,有一天她真会给一个男人弹这首曲子。这一次,她希望那个传说是真,她弹出了这首曲子,就能和楼爵白头偕老,相伴一生。
“要跳一段舞吗?”贝奚宁看了眼墙上时钟,问道。
楼爵哪里能不答应,抱着她很随意地跳。
谁也没刻意去想要跳什么,动作却格外默契,仿佛心灵相通。
“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?”楼爵稍稍从刚才震撼里缓过来一点,轻声道,“之前还说我什么都会,我看你才是深藏不露。”
“我钢琴其实弹得不好,且只会这一首,占了曲子便宜而已。”贝奚宁靠在楼爵肩膀上,有点不好意思,“我知道你会弹琴,别笑话我。”
“在我心里,从此以后,你就是最完美钢琴家。”楼爵认真道。
或许,站在专业角度,贝奚宁钢琴技巧还有很多进步空间,但那又怎么样?
只要是她弹,只要她往那里一坐,对楼爵来说,音乐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,哪怕弹一首《小星星》那也是视听盛宴。
“油嘴滑舌。”贝奚宁嘴上这样说,嘴角倒是忍不住往上扬。
情话不就都这样吗?外人听着腻,当事人却只觉得甜。
两人相拥着跳了很久舞,直到10点钟才从餐厅离开。
夏天夜晚总是特别热闹,怕热人白天躲着不敢出门,到晚上就开始狂嗨。
小吃街、大排档、KTV……到处都是一片喧嚣声,充满激情。
贝奚宁一直盯着外面看,司机便放慢了车速,两人到家时候,已经11点。
“好久没回来了,要不要去花园散散步?”贝奚宁下车后,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,“我白天看到,好多花都开了。”
楼爵心脏忍不住又跳得快了一点。
真只是想散步?
还是说,她还准备了别惊喜?
他之前给贝奚宁表白时候,用过这种套路,现在忽然明白了贝奚宁当时心情。
忐忑又期待。
“好啊。”楼爵强作镇定。
花园里只有入口处亮着昏暗路灯,显得有点暗,但夜里有风,风里带着花香,也让人心情舒畅。
走到一半,楼爵发现没有什么惊喜,心跳正慢慢平缓下来,贝奚宁忽然说:“你能不能说一句‘我喜欢你’?”
“什么?”楼爵以为她在表白,但好像又不是。
“就说‘我喜欢你’四个字。”贝奚宁单手背在身后,握着一个小小遥控器,“我给你变个魔术。”
楼爵毫不犹豫:“我喜欢你。”
贝奚宁轻轻抿唇,轻轻按下遥控器。
昏暗花园忽然亮堂起来,楼爵抬眸,看到树上挂满了小彩灯,正在一闪一闪地看着他,跟天上星光遥相呼应,天地融为一体。
花园中间几颗最大绿色灌木丛,被人工修剪成了“生日快乐”字样。
贝奚宁悄咪咪将遥控器放回兜里:“魔术成功了,楼先生,喜欢吗?”
楼爵转头看她,眼睛里闪烁着小火苗:“你,你之前一直不想让我回来,就是因为这个?”
“灯不是我挂,主要我一个艺术生,也不懂那些线路之类问题,是王叔帮我挂,但是是我挑选样式,小星星。”贝奚宁眨眨眼,拉着他慢慢往前走,“但那几个字,是我修剪,剪了好几个小时呢,我厉不厉害?”
她扬起小脸,表情得意又俏皮,像是在等他表扬。
楼爵却看着她手,和手指上创口贴。
“所以……”楼爵心口滚烫,连声音都微微发颤,“手上伤,真不是做饭烫伤?”
贝奚宁知道他是心疼,笑道:“这个时候,你不是该吻我吗?”
楼爵深呼吸一口气,到底还是没忍住,将人扣在怀里,用力吻了上去。
天与地巨大背景中,两个拥吻人显得格外渺小。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,这一刻,他们就是彼此全世界,他们拥有了全世界,是世界上最幸福人。
楼爵在花园流连忘返,久久舍不得回去休息。
“明天白天看着又是另一种感觉。”贝奚宁最后强行将他拖回了家,“到时候再看。”
张姨跟何叔都不在,整个别墅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但楼爵显然没注意到这些,他心里情绪翻涌,满眼满心都只有一个贝奚宁。
贝奚宁拉着楼爵到自己卧室门口时候,停下脚步问他:“我还给你买了个东西,你要不要?”
楼爵已经没什么脑子去思考了,凭着本能点头:“要。”
贝奚宁给他什么,他都想要。
贝奚宁这次东西倒是没什么特别,就是一套很普通睡衣。
唯一特别之处在于,那是情侣款。
楼爵睡衣上印着一只骄傲小狼,贝奚宁睡衣上,是一个扇着翅膀小仙女。
楼爵想起自己曾经随口给贝奚宁讲过那个睡前故事。
很显然,她订做这套睡衣,就是根据那个故事来。
他说过话,哪怕只是很随意一句,她全都记得。
楼爵心口滚烫。
“不知道合不合适。”贝奚宁借口有点拙劣,“你穿给我看看好不好?”
楼爵只当她是另一种邀请,点头答应:“好,我去洗个澡。”
贝奚宁确定他进了自己卧室后,自己也飞快跑进浴室,简单冲洗过后,换上了新睡衣。
贝奚宁速度极快,打开门等了几分钟,楼爵才从卧室出来。
衣服本就是量身定制,当然很合身。
楼爵走到她面前:“宝贝,我……”
贝奚宁看了眼手机,时间是11点59分50秒。
“先别说话。”贝奚宁拉着楼爵奔向走廊尽头。
楼爵心跳又开始狂飙,都快承受不住了。
0点整,贝奚宁推开房间门,笑吟吟地看着楼爵:“生日快乐。”
楼爵已经没办法回应她了。
他被眼前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。
原本一间闲置屋子,被贝奚宁改造过后,已经变成了一个……童话世界。
她在墙外加了一层像是玻璃一样隔层,里面有很多栩栩如生小动物在各自忙碌,还会随着光彩轻轻晃动,鲜活得不可思议。
这是他上次讲过那个故事里出现小动物,啃胡萝卜小兔子、谜路小熊、唱歌小黄鹂、还有花花草草有小河有房屋……最中间位置,是一匹骄傲小狼卧在花园旁,小狼身边站着一个带翅膀小仙女。
还有背景音,是真实虫鸣鸟叫、山泉流水,甚至有狼崽子低低嗷呜声。
贝奚宁把他无意间说过童话森林,搬进了他家里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贝奚宁轻轻推了楼爵一下。
楼爵用力按住胸口,保证心脏不会突然炸掉,这才走进房间。
凉意袭来,是那种很自然凉,并不是空调效果。
“这些动物和花草,都是冰雕。”贝奚宁跟进去,解释说,“但是,这些冰雕不是真正冰雕,是用模型灌水冻结后所成。所以,你不能在里面待太久时间。第一次弄这个,可能还有很多毛病,下次有经验了,我给你弄个更漂亮,只是可能有点费电。”
别人是金屋藏娇,她给怕热楼爵造了一座童话冰屋。
楼爵眼眶都红了,之前小火苗已经泛滥成灾,这一次是真彻彻底底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怕热有什么大不了,我说过……”贝奚宁靠近楼爵,伸手轻抚他眼睛,“我会惯着你。”
楼爵喉结上下滚动,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一句完整话:“贝奚宁,你能再惯着我一次吗?”
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“什么?”贝奚宁一时间没明白。
楼爵忽然将她扑倒在铺了柔软地毯地上,眼底猩红一片:“我想在你造童话森林里,完成我真正‘成人礼’。”
贝奚宁愣了几秒,才明白过来他所谓“成人礼”是什么意思。
不要脸!
她脸颊爆红,却还是很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楼爵瞬间真切换成了凶狠野狼模式,亲吻像狂风暴雨般砸落下来。
贝奚宁感觉自己像风浪中一片小叶子,可怜巴巴,毫无抵抗能力,只能用尽全力抓住眼前唯一一点支撑。
激烈情绪最容易感染人,贝奚宁渐渐也开始意乱情迷,觉得怎么都不够,无意识地将自己往对方身上贴,轻轻磨蹭。
剧痛传来瞬间,她嘴唇刚好停下楼爵肩膀处,下意识就一口咬了下去。
这一下比她预想还要痛,嘴下也就来不及留情,舌尖尝到了血腥味。
在这间装满冰雕屋子里,两人大汗淋漓,融化在一起。
贝奚宁没再咬人,指甲却在楼爵后背留下一串抓痕。
轻微疼痛是一种刺激,会让人更兴奋。
贝奚宁最后都哭了,破碎呜咽声激得楼爵头皮发麻,大脑一片空白。
许久之后,一切归于宁静,森林里小动物还在辛勤地忙碌。
贝奚宁睁开眼,看着屋顶星空,感觉自己像死过一回,心里却有种从未有过满足感。
“老婆,我爱你。”楼爵紧紧抱着她,一点一点亲吻掉她脸颊泪痕。
刚才过程中,这句话他说过无数遍,可贝奚宁求着他停下来时候,他却一个字都听不见。
贝奚宁有点恼,想推他才发现手软得不像话,干脆直接道:“你根本就……”
嗓子像被火烧过,难听死了。
贝奚宁紧紧闭上嘴。
楼爵怕她着凉,没有在冰屋久待,将人抱进浴室,放了温水:“泡一下会舒服一点。”
他转身出去,贝奚宁浑身无力,朝浴缸底部滑去。
楼爵很快回来,刚好将人捞起来,用同样嘶哑声音说:“乖,喝点水润润嗓子。”
贝奚宁脑子已经转不动了,机械地就着他手喝下半杯水。
热水真能缓解不适,贝奚宁渐渐睁不开眼,迷迷糊糊睡过去之前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早知道做这么多,结果只是自己受苦,就什么都不做了。
但是当楼爵将她身体擦干抱起来到床上时候,她已经睡着还翻了个身,直到滚进熟悉怀抱才安心地停下来,嘴角挂着微笑陷入梦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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贝奚宁每次来姨妈晚上都睡不好,这次竟然奇迹般一觉睡到了天亮。
虽然中间偶尔会觉得小腹疼,但只要她稍稍一动,总有一只温暖大手及时贴过来,捂得她身心都暖暖。
早上醒来精神很不错,只是枕边已经空了,楼爵不在。
贝奚宁已经不像昨晚那样会胡思乱想,楼爵就算现在不在,待会儿也会回来。
果然,等贝奚宁洗漱完,楼爵就拎着早餐回来了。
“醒了?”楼爵放下东西,走过来问,“今天要不要休息一天?”
“不用。”昨晚情绪到了,倒是没觉得怎么样,今天贝奚宁反倒觉得有点不好意思,话都少了。
楼爵笑了笑,低头亲亲她脸颊,也没有强迫她要休息:“那就先吃早餐。”
他买全是热腾腾东西,在夏天早晨显得格外瞩目。
贝奚宁看着桌上一团热气,抿着唇直乐。
“笑什么?”楼爵给她盛了一碗粥,问。
贝奚宁摇摇头,反问他:“你今天回江城吗?”
“我在剧组再待一天。”楼爵说。
贝奚宁当然是开心,弯着眼睛问:“公司没关系吗?”
“原本计划是两天后才回去。”楼爵也不瞒她,“不急。”
也就是说,他原本就计划过来给她惊喜。
贝奚宁心情更好,连早餐都比平时吃得多。到片场以后还觉得撑,根本不想坐,在场边溜达了半天,而楼爵就捧着一杯红糖姜茶跟在她身后。
别人都以为,楼爵在片场逗留两天是因为他们小别胜新婚,如胶似漆舍不得分开。只有贝奚宁心里清楚,楼爵只是想在她不舒服时候多照顾她一点。
可惜两人都是大忙人,楼爵工作更是排得很满,偌大公司有很多事务等着他回去做决策,耽搁一天便电话不断。
第三天,楼爵不得不回江城。
“你忙话就住观澜公馆吧,那边离公司近一些。”贝奚宁不着痕迹地叮嘱,“上下班方便,省时,可以好好休息。”
楼爵倒也没多想:“我看情况吧。”
贝奚宁想了想,又说:“如果有时间,可以去看看叔叔阿姨,就别一个人回橙苑那边了。”
楼爵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阵,在贝奚宁快要心虚时候,他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还开玩笑:“真是孝顺儿媳妇,我妈知道了能年轻好几岁。”
贝奚宁不敢跟他直视:“不是你自己之前说吗?想跟家人处好关系。”
“那是骗你。”楼爵倒是坦诚,直接道,“为了把你留在身边。”
贝奚宁在知道他早就喜欢自己以后,其实也明白了,他当初那样说是在套路她。
不过,这样被套路感觉,并不讨厌。
这时候楼爵自己承认,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反应,想假装生气又舍不得:“那也得……经常回家看看啊。”
楼爵笑着亲亲她:“都听老婆。”
“哎呀,你快走吧。”贝奚宁不好意思地别开头,“路上注意安全,到了给我说一声。”
楼爵不再逗她,用力抱了抱人才转身上车。
贝奚宁看着他车子离开后,急忙给张阿姨打了个电话:“张姨,那边完事了吗?楼爵提前回来了。”
“怎么提前回来了?说好生日前完工,现在还早呢。”张姨有点急,“这样吧,你给陶董打电话,让她叫小爵回家住几天。”
楼爵下周生日,贝奚宁给他准备了一份生日礼物,原本按照他最初行程,到他回来时候,礼物刚好完成。
但是,现在楼爵提前回来了,计划全部被打乱。
贝奚宁无奈,只得给陶书筠打电话:“阿姨,能麻烦您一件事吗?”
“不麻烦,你说。”陶书筠语气说不出开心,“是不是要叫小爵回家,不让他去橙苑?”
贝奚宁:“……”
她怎么知道?
“不是张姨背叛你。”陶书筠怕她误会,解释说,“上次我路过那边,想给你们放点东西,刚好遇到工人在忙。”
贝奚宁有点尴尬:“让阿姨见笑了。”
“怎么会呢?”陶书筠声音有点低,“我们这些做父母都没想过事情,让你想到了,我们感激都来不及。”
贝奚宁不太习惯这样聊天:“我应该,阿姨,我这边还有工作,先去忙了,你们注意身体。”
“好。”陶书筠也不为难她,“放心,我肯定把小爵给你看好,生日前不让他回家。”
“谢谢阿姨。”贝奚宁匆忙挂了电话。
她站在原地冷静了一会儿,转身回到剧组,迎面撞见程君然。
程君然非常善解人意地说:“贝贝,这段时间辛苦你了,你要不要休息两天?”
“不用……”贝奚宁下意识想拒绝,顿了顿,转口道,“给我留着吧,下周我休。”
然后强调:“多休几天。”
程君然张着嘴,想说什么又不敢,一副可怜巴巴模样。
贝奚宁冷酷无情地说:“你得尽快上手,自己管控剧组,我不可能一直在这里。”
程君然这次连眼睛都瞪大了。
“加油!你可以!”贝奚宁拍拍他肩膀,转身走了。
晚上,贝奚宁特别等楼爵回家后才给他发了视频邀请。
视频一接通,先露出汉堡雀跃小脸:“小舅妈小舅妈!你想我没?”
“想了,想了。”贝奚宁心情很好,“汉堡你是不是又长高了?”
她本来就是随口聊句天,结果汉堡说:“对啊,你们再不结婚,我当花童都嫌高了。”
贝奚宁:“……”
这一家子太狠了,惹不起惹不起。
可即便如此,贝奚宁还是每天晚上都会找借口和楼爵视频,就是想确定他到底回哪里。
陶书筠说到做到,将他监督得很好。
楼爵也不是傻子,一家子都这样反常,猜也能猜到是贝奚宁在给他准备惊喜,自然期待。
好在忙碌日子总是过得很快,转眼就到了楼爵生日。
他生日每年公司都会举行大型宴会,这不仅仅是个人过生日,还关系到很多商业利益,是楼氏一年中最重要活动之一,所以根本轮不到贝奚宁来筹备。
但贝奚宁还是提前一天从剧组离开了,天还没亮就出发,到江城张姨才刚起床。
贝奚宁跟张姨一起做了顿午饭,换好衣服,前往楼氏大楼。
到顶楼时候,刚好是下班时间。
关洲出来准备去给楼爵买午饭,看到她一喜,急忙过来打招呼。
“楼总在忙吗?”贝奚宁问。
“刚开完会,还在看下午总结。”关洲低声暗示,“楼总把明天时间空出来了。”
贝奚宁有点不好意思,朝他晃了下手里保温桶:“楼总饭不用买了,你自己去吃饭吧。”
关洲点点头,识趣地不再打扰他们,转身离开。
贝奚宁眼珠一转,跟小秘书借了份文件,也不直接进门,很礼貌地敲了下。
“进。”楼爵声音简洁又冷酷。
贝奚宁推开门,拎着保温桶手背在身后,另一只手拿起文件挡住脸,进门后就捏着嗓子道:“楼总,中午有空一起吃饭吗?”
然后没得到回应,也没听到声响,贝奚宁心里直犯嘀咕,终于忍不住拿开挡脸文件。
楼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来到她面前,正默默看着她,眼神里满满都是爱意。
看到贝奚宁拿开文件,他才开口道:“你是不是傻?”
话是这样说,表情和语气都无限宠溺。
“反正你就是没认出我。”贝奚宁仰着头谴责。
“我要是没认出你,你还能站在这里?”楼爵好笑,伸手接过她手里保温桶,顺势将人带进怀里用力抱住。
贝奚宁心满意足地靠在他胸口。
他怀抱有魔力,要不是惦记着吃饭,她都舍不得松手了。
“你做?”楼爵一眼看出来。
“不是。”贝奚宁故意摇头。
“你是真变傻了,还是觉得我傻?”楼爵揉揉她头发,“张姨给我做饭,会特意摆个心出来?”
“这也能看出是颗心?”贝奚宁看着乱成一团菜惊讶道。
其实她本来是真摆了一颗心,但路上颠簸,菜早就散了。
“我猜。”楼爵笑道,“虽然看不出来是一颗心,但这些菜明显也不是随意装,所以我就猜是你想摆颗心给我看。”
“并没有。”贝奚宁不想承认,“你这样显得我真好傻。哦,对,你今天两次说我傻了,你是不是嫌弃我了?”
“过来。”楼爵拉住她手,脸色忽然一边,“手怎么伤了?是做菜烫伤?”
她左手食指,右手中指都贴着创口贴,在她青葱般白嫩手指上格外不和谐。
贝奚宁看了看,说:“不是做菜烫。”
楼爵哪里会信,举着她手指亲了亲,想拆开看看。
“刚贴,别动了,真就是小伤口。”贝奚宁急忙缩回手,“吃饭吧,待会儿菜凉了。”
楼爵还有点不放心,贝奚宁干脆搂着他脖子亲了一下。
这一招果然有效,楼爵很快便反客为主,直到贝奚宁呼吸困难,才停下来。
见面半个小时后,两人终于坐下来开始吃饭。
“不是说明天才回来?”楼爵眼睛里洋溢着欣喜,边给贝奚宁夹菜边问。
“这样才惊喜嘛。”贝奚宁顿了顿,“你是不是没觉得惊喜?”
她故作失落:“我特意提前回来,跟张姨学做菜……”
“你看这个。”楼爵明知道她是故意,还是不忍心,起身拿了份文件给她看。
“什么意思?”贝奚宁不解。
“看这里。”楼爵指着签名地方。
贝奚宁这才注意到,他签名地方很突兀地拉长了一划,把自己签名写废了。
“你推门进来时候,我正在签名。”楼爵说。
意思是他太惊喜,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了。
贝奚宁抿着唇,颊边露出两个小酒窝:“明天你时间属于很多人,所以我今天提前回来,祝你生日快乐。”
“谢谢。”楼爵回应很简洁,但非常认真。
而且他将贝奚宁做菜全吃光了,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真很开心。
“我想了好久,感觉也没什么礼物好送给你,我能买到你都有。”贝奚宁吃完饭,收拾好餐盒,对楼爵道,“所以,我决定,把今天下午时间完全交给你,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楼爵定定看着她。
贝奚宁脸颊微红,咬了下嘴唇,问:“这个生日礼物,还行吗?”
楼爵单手扯了扯领带,压着嗓音问:“贝奚宁,你知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吗?”
“知道啊。”贝奚宁眨眨眼,故作单纯,实际上脸颊却越来越红,“就是下午都听你安排,我可以为你打工。”
楼爵又看了她一会儿,然后点点头:“好,你过来。”
贝奚宁心跳加速,走到他面前。
但楼爵没有吻她,而是打开电脑,说:“帮我回复这些邮件。”
贝奚宁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:“你说什么?”
虽然她也没想下午在楼爵办公室就要发生点什么,但这,这……也太不解风情了吧?
女朋友说,随便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。
然后男朋友让女朋友帮忙工作?
这还是人吗?
不,这是禽兽不如!
“怎么?不可以吗?”楼爵偏还很认真地问。
话是自己说出来,贝奚宁咬着牙道:“当然可以。”
楼爵点点头,在椅子上坐下来,然后拉着贝奚宁一用力,她就直接坐在了他大腿上,楼爵还好整以暇地说:“好,那就开始吧。”
贝奚宁:“…………”
她泄愤似浏览了一份邮件,啪啪啪打下自己意见。
在发出去一瞬间还是怂了,转头看着楼爵。
“发吧。”楼爵说。
贝奚宁:???
楼爵握着她手,点了发送。
贝奚宁手都抖了,能送到董事长面前邮件,都是很重要。
楼爵就这样儿戏?
这可不能随便撤回。
但楼爵显然是铁了心,又点开下一份邮件。
不过这次在贝奚宁写下意见后,楼爵修改了几个字,然后说:“你没有用心。”
贝奚宁都要哭了:“我用心了,这就是我水平,你才没有心。”
楼爵点击发送,不跟她争辩:“那就下一份。”
他坚持这样,贝奚宁反抗无能,慢慢也习惯了一些,开始认真看邮件,用心思考怎么回复。
没过多久,楼爵忽然道:“贝贝,你起来一下。”
“怎么了?”贝奚宁已经察觉到了他身体变化,却故意问道。
“我去给你泡杯咖啡。”楼爵强作淡定。
贝奚宁低头偷笑,已经有点明白楼爵用意了。
他是在让她慢慢接触公司事务,在试着了解她思维方式,同时也让她去感受他思维方式。
或许,楼爵有想让她参与公司事务打算。
也或者,楼爵只是单纯想锻炼她处理这些事情能力,毕竟她自己也有开公司。
她以前虽然有一点做项目经验,但相对于管理公司而言,她那些经验还是远远不够。
不过,楼爵没有明说。
也就说明,他不会勉强她一定要来公司工作。
贝奚宁之前很抗拒参与楼氏事务,她怕别人觉得她别有用心,她宁愿自己开个微不足道小公司,也不愿意到楼氏来上班。
现在她依然不想来楼氏工作,但她已经不排斥了解楼氏。
假如以后她要一辈子跟楼爵生活在一起,楼氏事情,她就不可能真完全不参与。
现在这个假如成真可能性,还是很大。
至少在贝奚宁心里,她已经认定了楼爵就是会陪伴她一生人,如果不是楼爵,她可能不会跟别人结婚。
她相信,楼爵,至少现在楼爵,应该是一样想法。
两人心照不宣,很多话不用说出口对方就懂。
处理完电子邮件,楼爵又让贝奚宁帮他看纸质文件,他只负责签字。
楼爵明天本就不打算上班,所以今天工作排得很满,下班时候已经快七点了。
“你太过分了。”贝奚宁甩着手臂抱怨,“哪有这样对女朋友?”
“是我错。”楼爵一如既往地飞快认错,伸手替贝奚宁捏肩,“今天辛苦你了,我请你吃饭吧?”
“算了,看在你过生日份上,还是我请吧。”贝奚宁轻轻哼了一声。
“谢谢老婆。”楼爵很开心,“我们去哪里吃?”
贝奚宁带他去了上次去过旋转餐厅,而且,今天她包下了整个餐厅。
整层楼没有多余人,只有一位钢琴家在台上弹琴,餐厅里点缀着漂亮鲜花,没有开灯,只点了蜡烛。
气氛浪漫唯美。
“其实,这才是真正生日礼物。”贝奚宁拉着楼爵进入餐厅。
她想到自己上回来这里时忐忑心情,恨不得全都还给楼爵,一直偷偷观察楼爵表情。
“谢谢老婆。”楼爵是真很感动。
他生平第一次吃烛光晚餐,上一回给贝奚宁表白时候,他也没准备这么多东西。
“那你多吃点。”贝奚宁给他夹菜,“还合胃口吗?”
都是按照楼爵口味点菜,自然合胃口。
吃到一半,贝奚宁问楼爵:“那个人弹得怎么样?”
楼爵迟疑了一瞬,从进门到现在,他根本就没注意那个弹钢琴人。
不过,反正也不出戏就是了,应该不会太差。
楼爵刚要说话,贝奚宁忽然又抢着问:“不怎么样,对吧?”
微微一顿之后,楼爵顺着她道:“嗯。”
“那我给你弹一首怎么样?”贝奚宁眯着眼睛笑,掩饰自己些微紧张。
楼爵有些不敢置信,但很快点头:“好啊,求之不得。”
贝奚宁起身上了台,那个弹琴微微鞠躬后就悄无声息地退走了。
贝奚宁手指放在琴键上,深呼吸一口气,按下第一个音。
跟普通曲子由缓到高潮进展不一样,她弹曲子一开始节奏就很明快,热烈奔放,像是陷入热恋中情侣,亲吻、拥抱、大声告白和宣言……每一个音符都满是甜蜜和激情味道。
楼爵第一次听这首曲子,并不知道它写是什么,但他感觉自己听懂了,真很符合他现在心境,全程嘴角上扬,心情极好。
而且,贝奚宁也弹得很好。这一段几乎每一处都在炫技,不仅音乐震撼人心,她手指翻飞,几乎看不到停顿,表情投入,同样能勾起人情绪共鸣。她整个人都在发光,令人目眩神迷。
真是仙女,什么都会,怎样都美。
楼爵着迷地看着贝奚宁,完全挪不开眼。
到后半段,曲子节奏慢慢缓下来,变得婉转缠绵,像暮光中牵着手一对老。白发苍苍、美人迟暮,可那种相视一笑温情,是再多年轻人热烈也比不上浪漫。
楼爵看贝奚宁眼神越来越炽热。
她今天特别做了发型,婉约柔美。之前在办公室只觉得好看,根本没多想。
刚才弹前半段时候,她动作很飒,柔美也变得英气。这时候灯光自动切换成粉红色,在她身边洒下一圈柔光,楼爵才发现她造型特别配这种氛围,小酒窝若隐若现,甜美可人,顾盼生辉,偶尔一个眼神飘过来,都令人怦然心动。
最后一个音符落下,贝奚宁没有着急起身,而是朝楼爵看过来。表情有点紧张,像完成作业等待评判孩子。
楼爵站起身,用力鼓掌:“太好听了。”
绝对不仅仅是好听而已,但他突然间词汇匮乏,想不出一个更好形容,满脑子都只有非常直白“好听”、“好看”、“好美”、“好幸福”。
“这首曲子叫《爱情》,是一位钢琴家写给他爱人。那位老人在二十岁时第一次见到他爱人时,就惊为天人,从此一眼万年。二十岁艺术家还不能称之为艺术家,他只是个热爱音乐少年,他为爱人写了一首曲子,叫《表白》,倾注了自己满满热情,恨不得把生命都给对方热烈。那时候创作,特别大胆,天马行空,用了所有能用到炫技手段,这便是这首曲子前半段。”贝奚宁听到楼爵夸奖后松了口气,缓缓给他解释这首曲子,“至于后半段,是老人在八十岁那年,两人相恋六十年那天写下来。时光荏苒,岁月变迁,很多很多事情都改变了,只有两人相牵手,从未松开过。红颜变白发,少年成耄耋,他们牵手力量却更加坚定,因为那就是生命力量。老人说他在写后面这段时候,心里依然激情澎湃,落笔音符却一个比一个平静。他说,终其一生,他或许都不懂爱情真谛,不懂爱情到底是该轰轰烈烈,还是岁月静好。但他知道,他何其有幸,拥有了真正爱情。”
贝奚宁起身,慢慢走到楼爵面前:“传说,只要在爱人面前完全地弹出这首曲子,两个人就能长长久久,白头偕老。”
贝奚宁揉了揉手指,脸颊微微泛红,清澈眸子中闪过一抹羞涩:“亲爱楼先生,你还满意吗?”
楼爵确定自己以前没听过这首曲子,也没听过这个故事,但这一点也不重要。贝奚宁说,就是真。
“不能更满意了。”楼爵连嗓音都哑了,饱含着满满情意,却也说不出更多话来。
他今晚语言系统像是失效了,也可能是脑子不够用,明明心里又酸又胀,有什么东西满得快要溢出来,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。
之前贝奚宁不让他回小别墅,他一直以为,贝奚宁准备生日礼物会在别墅内,没想到却在这里。
原来这才是贝奚宁套路。
一个充满惊喜套路,他爱得不行。
“满意就好。”贝奚宁弯着眼睛笑。
“谢谢。”楼爵终于忍不住,一把将她抱进怀里。
背景音乐响起,是刚才贝奚宁弹那首曲子。
而且,楼爵听出来了,就是贝奚宁自己弹。
生长在楼家这样豪门背景里,楼爵虽然不用混娱乐圈,却也从小就会被要求学一些乐器。
钢琴是很多他这种人选择,因为看起来高雅,也不难学。
楼爵也一样,他小时候选择也是钢琴,并且弹得很不错。
所以,他虽然只听了一遍,却也认出了贝奚宁手法。
所以,是贝奚宁提前录好曲子。
因为这个世界没有这首曲子。
《爱情》确实不属于这个世界,贝奚宁也没打算公开出去,只想弹给楼爵一个人听。
她认识那位钢琴家,也亲眼看过他们爱情,特别羡慕。
说起来有点好笑,当时有人逼她学这首曲子,说将来可以弹给心爱人听。贝奚宁那时候是不愿意,因为她见过最好爱情后,反而不太敢谈恋爱,看谁都差点意思。
那时候她做梦也想不到,有一天她真会给一个男人弹这首曲子。这一次,她希望那个传说是真,她弹出了这首曲子,就能和楼爵白头偕老,相伴一生。
“要跳一段舞吗?”贝奚宁看了眼墙上时钟,问道。
楼爵哪里能不答应,抱着她很随意地跳。
谁也没刻意去想要跳什么,动作却格外默契,仿佛心灵相通。
“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?”楼爵稍稍从刚才震撼里缓过来一点,轻声道,“之前还说我什么都会,我看你才是深藏不露。”
“我钢琴其实弹得不好,且只会这一首,占了曲子便宜而已。”贝奚宁靠在楼爵肩膀上,有点不好意思,“我知道你会弹琴,别笑话我。”
“在我心里,从此以后,你就是最完美钢琴家。”楼爵认真道。
或许,站在专业角度,贝奚宁钢琴技巧还有很多进步空间,但那又怎么样?
只要是她弹,只要她往那里一坐,对楼爵来说,音乐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,哪怕弹一首《小星星》那也是视听盛宴。
“油嘴滑舌。”贝奚宁嘴上这样说,嘴角倒是忍不住往上扬。
情话不就都这样吗?外人听着腻,当事人却只觉得甜。
两人相拥着跳了很久舞,直到10点钟才从餐厅离开。
夏天夜晚总是特别热闹,怕热人白天躲着不敢出门,到晚上就开始狂嗨。
小吃街、大排档、KTV……到处都是一片喧嚣声,充满激情。
贝奚宁一直盯着外面看,司机便放慢了车速,两人到家时候,已经11点。
“好久没回来了,要不要去花园散散步?”贝奚宁下车后,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,“我白天看到,好多花都开了。”
楼爵心脏忍不住又跳得快了一点。
真只是想散步?
还是说,她还准备了别惊喜?
他之前给贝奚宁表白时候,用过这种套路,现在忽然明白了贝奚宁当时心情。
忐忑又期待。
“好啊。”楼爵强作镇定。
花园里只有入口处亮着昏暗路灯,显得有点暗,但夜里有风,风里带着花香,也让人心情舒畅。
走到一半,楼爵发现没有什么惊喜,心跳正慢慢平缓下来,贝奚宁忽然说:“你能不能说一句‘我喜欢你’?”
“什么?”楼爵以为她在表白,但好像又不是。
“就说‘我喜欢你’四个字。”贝奚宁单手背在身后,握着一个小小遥控器,“我给你变个魔术。”
楼爵毫不犹豫:“我喜欢你。”
贝奚宁轻轻抿唇,轻轻按下遥控器。
昏暗花园忽然亮堂起来,楼爵抬眸,看到树上挂满了小彩灯,正在一闪一闪地看着他,跟天上星光遥相呼应,天地融为一体。
花园中间几颗最大绿色灌木丛,被人工修剪成了“生日快乐”字样。
贝奚宁悄咪咪将遥控器放回兜里:“魔术成功了,楼先生,喜欢吗?”
楼爵转头看她,眼睛里闪烁着小火苗:“你,你之前一直不想让我回来,就是因为这个?”
“灯不是我挂,主要我一个艺术生,也不懂那些线路之类问题,是王叔帮我挂,但是是我挑选样式,小星星。”贝奚宁眨眨眼,拉着他慢慢往前走,“但那几个字,是我修剪,剪了好几个小时呢,我厉不厉害?”
她扬起小脸,表情得意又俏皮,像是在等他表扬。
楼爵却看着她手,和手指上创口贴。
“所以……”楼爵心口滚烫,连声音都微微发颤,“手上伤,真不是做饭烫伤?”
贝奚宁知道他是心疼,笑道:“这个时候,你不是该吻我吗?”
楼爵深呼吸一口气,到底还是没忍住,将人扣在怀里,用力吻了上去。
天与地巨大背景中,两个拥吻人显得格外渺小。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,这一刻,他们就是彼此全世界,他们拥有了全世界,是世界上最幸福人。
楼爵在花园流连忘返,久久舍不得回去休息。
“明天白天看着又是另一种感觉。”贝奚宁最后强行将他拖回了家,“到时候再看。”
张姨跟何叔都不在,整个别墅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但楼爵显然没注意到这些,他心里情绪翻涌,满眼满心都只有一个贝奚宁。
贝奚宁拉着楼爵到自己卧室门口时候,停下脚步问他:“我还给你买了个东西,你要不要?”
楼爵已经没什么脑子去思考了,凭着本能点头:“要。”
贝奚宁给他什么,他都想要。
贝奚宁这次东西倒是没什么特别,就是一套很普通睡衣。
唯一特别之处在于,那是情侣款。
楼爵睡衣上印着一只骄傲小狼,贝奚宁睡衣上,是一个扇着翅膀小仙女。
楼爵想起自己曾经随口给贝奚宁讲过那个睡前故事。
很显然,她订做这套睡衣,就是根据那个故事来。
他说过话,哪怕只是很随意一句,她全都记得。
楼爵心口滚烫。
“不知道合不合适。”贝奚宁借口有点拙劣,“你穿给我看看好不好?”
楼爵只当她是另一种邀请,点头答应:“好,我去洗个澡。”
贝奚宁确定他进了自己卧室后,自己也飞快跑进浴室,简单冲洗过后,换上了新睡衣。
贝奚宁速度极快,打开门等了几分钟,楼爵才从卧室出来。
衣服本就是量身定制,当然很合身。
楼爵走到她面前:“宝贝,我……”
贝奚宁看了眼手机,时间是11点59分50秒。
“先别说话。”贝奚宁拉着楼爵奔向走廊尽头。
楼爵心跳又开始狂飙,都快承受不住了。
0点整,贝奚宁推开房间门,笑吟吟地看着楼爵:“生日快乐。”
楼爵已经没办法回应她了。
他被眼前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。
原本一间闲置屋子,被贝奚宁改造过后,已经变成了一个……童话世界。
她在墙外加了一层像是玻璃一样隔层,里面有很多栩栩如生小动物在各自忙碌,还会随着光彩轻轻晃动,鲜活得不可思议。
这是他上次讲过那个故事里出现小动物,啃胡萝卜小兔子、谜路小熊、唱歌小黄鹂、还有花花草草有小河有房屋……最中间位置,是一匹骄傲小狼卧在花园旁,小狼身边站着一个带翅膀小仙女。
还有背景音,是真实虫鸣鸟叫、山泉流水,甚至有狼崽子低低嗷呜声。
贝奚宁把他无意间说过童话森林,搬进了他家里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贝奚宁轻轻推了楼爵一下。
楼爵用力按住胸口,保证心脏不会突然炸掉,这才走进房间。
凉意袭来,是那种很自然凉,并不是空调效果。
“这些动物和花草,都是冰雕。”贝奚宁跟进去,解释说,“但是,这些冰雕不是真正冰雕,是用模型灌水冻结后所成。所以,你不能在里面待太久时间。第一次弄这个,可能还有很多毛病,下次有经验了,我给你弄个更漂亮,只是可能有点费电。”
别人是金屋藏娇,她给怕热楼爵造了一座童话冰屋。
楼爵眼眶都红了,之前小火苗已经泛滥成灾,这一次是真彻彻底底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怕热有什么大不了,我说过……”贝奚宁靠近楼爵,伸手轻抚他眼睛,“我会惯着你。”
楼爵喉结上下滚动,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一句完整话:“贝奚宁,你能再惯着我一次吗?”
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“什么?”贝奚宁一时间没明白。
楼爵忽然将她扑倒在铺了柔软地毯地上,眼底猩红一片:“我想在你造童话森林里,完成我真正‘成人礼’。”
贝奚宁愣了几秒,才明白过来他所谓“成人礼”是什么意思。
不要脸!
她脸颊爆红,却还是很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楼爵瞬间真切换成了凶狠野狼模式,亲吻像狂风暴雨般砸落下来。
贝奚宁感觉自己像风浪中一片小叶子,可怜巴巴,毫无抵抗能力,只能用尽全力抓住眼前唯一一点支撑。
激烈情绪最容易感染人,贝奚宁渐渐也开始意乱情迷,觉得怎么都不够,无意识地将自己往对方身上贴,轻轻磨蹭。
剧痛传来瞬间,她嘴唇刚好停下楼爵肩膀处,下意识就一口咬了下去。
这一下比她预想还要痛,嘴下也就来不及留情,舌尖尝到了血腥味。
在这间装满冰雕屋子里,两人大汗淋漓,融化在一起。
贝奚宁没再咬人,指甲却在楼爵后背留下一串抓痕。
轻微疼痛是一种刺激,会让人更兴奋。
贝奚宁最后都哭了,破碎呜咽声激得楼爵头皮发麻,大脑一片空白。
许久之后,一切归于宁静,森林里小动物还在辛勤地忙碌。
贝奚宁睁开眼,看着屋顶星空,感觉自己像死过一回,心里却有种从未有过满足感。
“老婆,我爱你。”楼爵紧紧抱着她,一点一点亲吻掉她脸颊泪痕。
刚才过程中,这句话他说过无数遍,可贝奚宁求着他停下来时候,他却一个字都听不见。
贝奚宁有点恼,想推他才发现手软得不像话,干脆直接道:“你根本就……”
嗓子像被火烧过,难听死了。
贝奚宁紧紧闭上嘴。
楼爵怕她着凉,没有在冰屋久待,将人抱进浴室,放了温水:“泡一下会舒服一点。”
他转身出去,贝奚宁浑身无力,朝浴缸底部滑去。
楼爵很快回来,刚好将人捞起来,用同样嘶哑声音说:“乖,喝点水润润嗓子。”
贝奚宁脑子已经转不动了,机械地就着他手喝下半杯水。
热水真能缓解不适,贝奚宁渐渐睁不开眼,迷迷糊糊睡过去之前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早知道做这么多,结果只是自己受苦,就什么都不做了。
但是当楼爵将她身体擦干抱起来到床上时候,她已经睡着还翻了个身,直到滚进熟悉怀抱才安心地停下来,嘴角挂着微笑陷入梦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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