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
魏婴看看蓝涣,又趴在桌上笑起来,面前的麻将都翻过来好几个,蓝湛帮他一个个摆好,把零乱的牌面摆得整整齐齐,仙门大名鼎鼎的含光君认认真真地在摆一副麻将牌,魏婴大感荒诞,又是一阵憋不住的狂笑,心想若是那些世家宗主知道,三大世家联盟的策略,是边搓麻将边谈出来的,不知是何表情。
金光瑶丢了一张牌出来,心虚地笑道:“哈哈,不瞒你说,我想过的,可是我怕蓝老先生会用戒尺打死我。”
江澄冷笑:“你还怕蓝老先生?”
他瞥了一眼那两个坐在熏笼边烤火边磨药的美貌丫鬟,心道,那些传闻虽然未必都是真的,但也不是空穴来风,蓝家那些族老不满也情有可原,听说云深不知处现在确实在大兴土木翻修内府,蓝涣想必就是不想被当面指责,才会选择这个时候动,蓝氏兄弟和蓝启仁都在这里,那些人想发牢骚也寻不到人。
金光瑶摸摸鼻子,笑呵呵地道:“怎么不怕?江宗主,你帮小姑娘抬抬身份,江公子也念着你的好,是不?难道你希望我二哥代替你去和红菱的阿爹谈吗?那也行啊。”
江澄不耐烦地摆摆手道:“行了行了,小姑娘的身份我会帮她抬的,你俩安分点儿。”
蓝涣仔细看看金光瑶的牌面,迟疑地道:“你是不是……要……胡了?”
金光瑶闻言,看看自己牌面,发现果然胡了,喜道:“是啊。”他把牌一翻,是一副大四喜的漂亮牌,眉飞色舞地道:“哈哈,说着说着就胡了,承让。”
这圈完了,金光瑶看着蓝涣好像很有兴致的样子,就像是在边上看别的小孩子玩儿弹珠的小孩儿,眼睛里都闪着好奇的光芒,大着胆子道:“二哥……你要不要来打?”
魏婴眼睁睁地看着蓝涣坐到了金光瑶原来的位子上,金光瑶像是蓝涣以前指点他弹琴一样,坐在边上指点蓝涣打麻将,这一幕真是恍若梦境。
“二哥,打这个。”
“金光瑶,不能这样,你这是作弊。”
“啊呀,二哥头一回打嘛,我教他熟悉一下规则。”
“你不能教他打牌。”
“阿瑶,这只鸟是什么?”
“这叫一条。”
看着几个过去的老对头坐在一桌上兴致勃勃地打牌,魏婴心想,这世上,似乎没什么事情不是一圈麻将不能解决的,如果不行,就两圈。
这天晚上金光瑶早早就熬不住了,蓝涣却越打越来劲,江澄似乎也乐此不疲,蓝涣看出蓝湛似乎也想打,便道:“忘机,你要不要也来打,挺有意思的。”
蓝湛的瞳孔微微一缩,道:“不想。”
魏婴已经自动给蓝湛挪出了位子,拖着蓝湛坐过来:“来来来,蓝湛蓝湛,我教你打,坏事大家一起做,防止你去告诉叔父。”
蓝湛只好半推半就上了桌,魏婴快笑疯了,蓝氏双壁修为高低,素来有争议,但这牌技高低,立刻便要见分晓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最终还是没见分晓,因为两人牌技都是一样烂,各自输了个干净,芙蓉和荼蘼在一边绞着帕子,心里琢磨,这蓝宗主和他弟弟都迷上了赌钱可怎么好?会不会又像是过去她们主家的少爷一样,把家产都给输光了?这一瞬间,她们觉得一向很可怕的蓝启仁也变得可爱了,一心期盼着那位严肃古板的先生能赶紧出来管管两个侄儿,阻止他们把家底给败光了。
第二天金子德顶着两圈乌青出来,金凌纳闷地道:“六叔,你怎么了,昨晚没睡好?”
金子德吸了吸鼻烟醒神,无奈地道:“我陪那几尊大佛打麻将,打了一宿……哎,如兰啊,你精神头好,下次你陪吧,我吃不消啊。”
他算是受够了,陪着两个宗主和魏婴,打了整整一晚上麻将,还不能赢太多,还得担心说错话,上茅房还要请示,真是身累,心也累。
金凌道:“小叔不是身体不好吗?还通宵打麻将啊?”
金子德道:“他打到一半就去睡觉了,留下江宗主和泽芜君他们继续打。”
金凌在秋风中凌乱,不知说什么才好:“泽芜君……还会打麻将?”
金子德两手一摊,大发牢骚:“刚学会,在兴头儿上呢,夷陵老祖还撺掇含光君一起上,他们一个个都兴致勃勃的,你说说,我能说我累了扫他们兴吗?夷陵老祖和你小叔,现在一见面就要组牌局,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真是。”
他这苦水吐得几个族兄族弟都忍不住笑了,金子云笑笑地调侃他道:“叫你去打牌是人家瞧得起你,仙界许多人想掺和上这样的牌局还不能够呢。”
金子德讪讪地干笑道:“你去和江宗主打牌打一夜,就知道那滋味儿了。”
所有人都嘻嘻哈哈,只有金子义还心事重重,金子德长叹一声,还是做了坏人,道:“那个……子义啊,你好叫金释过来了。”
金子义神色郁郁地“嗯”了一声,虽说伸头也是一刀,缩头也是一刀,还是可惜了他好好教导了二十年的儿子,一想到夫人得到这个消息,必定会和他大闹一场,顿感头大如斗,寻思是否要出去躲一段时间避避风头。
金子德知道金子义向来有点儿惧怕自己夫人,但又一直死要面子不肯承认,道:“子义啊,你是怕嫂子不乐意?这男子汉大丈夫,太惧内了也不好啊,哎,不过呢,金释的婚事确实还是要和嫂子商量一下好,免得她气你自作主张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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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子义果然变了脸色,道:“你说谁惧内呢?我怕她做甚?金释的婚事我如何不能主张?她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呀?”
几个同族兄弟全都憋笑不已,想说你回家还敢当着自己夫人面这么说便好了。
金子德对金凌使了个眼色,道:“宗主,你还是和子义一起去说吧,就怕嫂夫人一急,把金释扣下来,人家姑娘的父亲发话了,要见见我们家文舒,他要亲自去不可啊。”
金凌会意了,道:“那好吧,我陪二伯一起去说。”
金子义郁闷地想,金子德真对不起他的名字,忒缺德了,小人得志就知道瞎起哄,这哪里是陪,分明是怂恿金凌拿宗主的权威亲自压着金释去排教结盟,夫人的怒气当然不能冲着宗主,只能加倍冲我们父子来。
八月十四晚上在金麟台被生擒的俘虏陆陆续续地被转移到莲花坞,其中有好几个成名已久的术士。
金光瑶如他自己所言,是个不安分的人,他要去做一些不安分的事。
金光瑶和蓝涣在江秋白的带领下走入莲花坞的地牢,地牢的入口就像一直恶犬的口腔,江澄的私牢叫做恶狗牢,仙门人人谈之色变,传闻进去的都不见出来。
江秋白提着灯笼为他们引路,地牢里又湿又冷,弥散着腐烂的发霉味,长长的过道两侧关满了金麟台的俘虏,刚到一个新地方,个个都很惊恐,吵吵嚷嚷个不停,几个门生用铁叉敲敲栅栏,霎时间就安静下来,金光瑶注意到,那些门生个个表情木然,显然是对此见怪不怪,他们手里拿着的铁叉有并列的两个头,一头闪着蓝色的电光,一头缭绕着红色的火星,若是碰到一下,怕是就得皮焦肉烂,这大概就是莲花坞臭名昭著的刑具“并蒂莲”,和当年岐山温氏的铁烙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,难怪江澄在云梦号称“活阎王”,玄门世家背地里又叫他“疯狗”,果真够疯的,这地牢的方圆大小都快赶上当年不夜天城的地火殿了,江澄是觉得自己要抓多少人,才需要把地方扩大到这种地步?
金光瑶暗暗以恶意揣测,江澄和温若寒,现在应该挺能聊到一块儿去的,这些人在他的恶狗牢泡过一遭,怕是以后在水上看见莲花都要绕着走。
金光瑶被地牢里的浊气冲撞了,捏着鼻子咳嗽了两声,江秋白赶紧道:“敛芳尊,您无事吧?”
蓝涣道:“此处污秽,我甚不喜,不如把那位封前辈提出去吧。”
金光瑶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薄荷脑出来,抠了一点按在人中醒醒神,心想自己现在这幅身子怎么这么矫情,以前伺候温若寒伺候薛洋,再恶心的大卸八块,五马分尸,舌头泡茶,活人炼尸,什么五花八门的腌臜事他没见过,如今闻见难闻的味道就受不住了,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,蓝涣居然都比他镇定,说不喜分明是给他面子,唉,还是太平日子过久了,现在变得既怕脏又怕疼。
金光瑶掏出帕子捂着口鼻,道:“此处口味重,我甚喜欢。”
他们又往里走,里面的牢房一间只关一个人,想来都是重犯要犯或是身份重要的人,金光瑶在一间单独的囚室又见到了戴老水和他孙子,戴老水毕竟是老前辈,被俘虏了,不叫也不闹,拿一个破碗喂他那个天生畸形的大头孙子喝水,他孙子身上还裹着脏的跟抹布一样的布料,上面的丝线都抽了出来,黑黄黑黄的看不出本来的颜色,金光瑶驻足,仔细看看,那布料上依稀可见卷云纹图案,可不就是当初蓝涣脱下的那件外袍吗?
金光瑶把帕子拿下来,有礼地道:“戴师伯,许久不见,可安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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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光瑶丢了一张牌出来,心虚地笑道:“哈哈,不瞒你说,我想过的,可是我怕蓝老先生会用戒尺打死我。”
江澄冷笑:“你还怕蓝老先生?”
他瞥了一眼那两个坐在熏笼边烤火边磨药的美貌丫鬟,心道,那些传闻虽然未必都是真的,但也不是空穴来风,蓝家那些族老不满也情有可原,听说云深不知处现在确实在大兴土木翻修内府,蓝涣想必就是不想被当面指责,才会选择这个时候动,蓝氏兄弟和蓝启仁都在这里,那些人想发牢骚也寻不到人。
金光瑶摸摸鼻子,笑呵呵地道:“怎么不怕?江宗主,你帮小姑娘抬抬身份,江公子也念着你的好,是不?难道你希望我二哥代替你去和红菱的阿爹谈吗?那也行啊。”
江澄不耐烦地摆摆手道:“行了行了,小姑娘的身份我会帮她抬的,你俩安分点儿。”
蓝涣仔细看看金光瑶的牌面,迟疑地道:“你是不是……要……胡了?”
金光瑶闻言,看看自己牌面,发现果然胡了,喜道:“是啊。”他把牌一翻,是一副大四喜的漂亮牌,眉飞色舞地道:“哈哈,说着说着就胡了,承让。”
这圈完了,金光瑶看着蓝涣好像很有兴致的样子,就像是在边上看别的小孩子玩儿弹珠的小孩儿,眼睛里都闪着好奇的光芒,大着胆子道:“二哥……你要不要来打?”
魏婴眼睁睁地看着蓝涣坐到了金光瑶原来的位子上,金光瑶像是蓝涣以前指点他弹琴一样,坐在边上指点蓝涣打麻将,这一幕真是恍若梦境。
“二哥,打这个。”
“金光瑶,不能这样,你这是作弊。”
“啊呀,二哥头一回打嘛,我教他熟悉一下规则。”
“你不能教他打牌。”
“阿瑶,这只鸟是什么?”
“这叫一条。”
看着几个过去的老对头坐在一桌上兴致勃勃地打牌,魏婴心想,这世上,似乎没什么事情不是一圈麻将不能解决的,如果不行,就两圈。
这天晚上金光瑶早早就熬不住了,蓝涣却越打越来劲,江澄似乎也乐此不疲,蓝涣看出蓝湛似乎也想打,便道:“忘机,你要不要也来打,挺有意思的。”
蓝湛的瞳孔微微一缩,道:“不想。”
魏婴已经自动给蓝湛挪出了位子,拖着蓝湛坐过来:“来来来,蓝湛蓝湛,我教你打,坏事大家一起做,防止你去告诉叔父。”
蓝湛只好半推半就上了桌,魏婴快笑疯了,蓝氏双壁修为高低,素来有争议,但这牌技高低,立刻便要见分晓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最终还是没见分晓,因为两人牌技都是一样烂,各自输了个干净,芙蓉和荼蘼在一边绞着帕子,心里琢磨,这蓝宗主和他弟弟都迷上了赌钱可怎么好?会不会又像是过去她们主家的少爷一样,把家产都给输光了?这一瞬间,她们觉得一向很可怕的蓝启仁也变得可爱了,一心期盼着那位严肃古板的先生能赶紧出来管管两个侄儿,阻止他们把家底给败光了。
第二天金子德顶着两圈乌青出来,金凌纳闷地道:“六叔,你怎么了,昨晚没睡好?”
金子德吸了吸鼻烟醒神,无奈地道:“我陪那几尊大佛打麻将,打了一宿……哎,如兰啊,你精神头好,下次你陪吧,我吃不消啊。”
他算是受够了,陪着两个宗主和魏婴,打了整整一晚上麻将,还不能赢太多,还得担心说错话,上茅房还要请示,真是身累,心也累。
金凌道:“小叔不是身体不好吗?还通宵打麻将啊?”
金子德道:“他打到一半就去睡觉了,留下江宗主和泽芜君他们继续打。”
金凌在秋风中凌乱,不知说什么才好:“泽芜君……还会打麻将?”
金子德两手一摊,大发牢骚:“刚学会,在兴头儿上呢,夷陵老祖还撺掇含光君一起上,他们一个个都兴致勃勃的,你说说,我能说我累了扫他们兴吗?夷陵老祖和你小叔,现在一见面就要组牌局,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真是。”
他这苦水吐得几个族兄族弟都忍不住笑了,金子云笑笑地调侃他道:“叫你去打牌是人家瞧得起你,仙界许多人想掺和上这样的牌局还不能够呢。”
金子德讪讪地干笑道:“你去和江宗主打牌打一夜,就知道那滋味儿了。”
所有人都嘻嘻哈哈,只有金子义还心事重重,金子德长叹一声,还是做了坏人,道:“那个……子义啊,你好叫金释过来了。”
金子义神色郁郁地“嗯”了一声,虽说伸头也是一刀,缩头也是一刀,还是可惜了他好好教导了二十年的儿子,一想到夫人得到这个消息,必定会和他大闹一场,顿感头大如斗,寻思是否要出去躲一段时间避避风头。
金子德知道金子义向来有点儿惧怕自己夫人,但又一直死要面子不肯承认,道:“子义啊,你是怕嫂子不乐意?这男子汉大丈夫,太惧内了也不好啊,哎,不过呢,金释的婚事确实还是要和嫂子商量一下好,免得她气你自作主张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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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子义果然变了脸色,道:“你说谁惧内呢?我怕她做甚?金释的婚事我如何不能主张?她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呀?”
几个同族兄弟全都憋笑不已,想说你回家还敢当着自己夫人面这么说便好了。
金子德对金凌使了个眼色,道:“宗主,你还是和子义一起去说吧,就怕嫂夫人一急,把金释扣下来,人家姑娘的父亲发话了,要见见我们家文舒,他要亲自去不可啊。”
金凌会意了,道:“那好吧,我陪二伯一起去说。”
金子义郁闷地想,金子德真对不起他的名字,忒缺德了,小人得志就知道瞎起哄,这哪里是陪,分明是怂恿金凌拿宗主的权威亲自压着金释去排教结盟,夫人的怒气当然不能冲着宗主,只能加倍冲我们父子来。
八月十四晚上在金麟台被生擒的俘虏陆陆续续地被转移到莲花坞,其中有好几个成名已久的术士。
金光瑶如他自己所言,是个不安分的人,他要去做一些不安分的事。
金光瑶和蓝涣在江秋白的带领下走入莲花坞的地牢,地牢的入口就像一直恶犬的口腔,江澄的私牢叫做恶狗牢,仙门人人谈之色变,传闻进去的都不见出来。
江秋白提着灯笼为他们引路,地牢里又湿又冷,弥散着腐烂的发霉味,长长的过道两侧关满了金麟台的俘虏,刚到一个新地方,个个都很惊恐,吵吵嚷嚷个不停,几个门生用铁叉敲敲栅栏,霎时间就安静下来,金光瑶注意到,那些门生个个表情木然,显然是对此见怪不怪,他们手里拿着的铁叉有并列的两个头,一头闪着蓝色的电光,一头缭绕着红色的火星,若是碰到一下,怕是就得皮焦肉烂,这大概就是莲花坞臭名昭著的刑具“并蒂莲”,和当年岐山温氏的铁烙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,难怪江澄在云梦号称“活阎王”,玄门世家背地里又叫他“疯狗”,果真够疯的,这地牢的方圆大小都快赶上当年不夜天城的地火殿了,江澄是觉得自己要抓多少人,才需要把地方扩大到这种地步?
金光瑶暗暗以恶意揣测,江澄和温若寒,现在应该挺能聊到一块儿去的,这些人在他的恶狗牢泡过一遭,怕是以后在水上看见莲花都要绕着走。
金光瑶被地牢里的浊气冲撞了,捏着鼻子咳嗽了两声,江秋白赶紧道:“敛芳尊,您无事吧?”
蓝涣道:“此处污秽,我甚不喜,不如把那位封前辈提出去吧。”
金光瑶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薄荷脑出来,抠了一点按在人中醒醒神,心想自己现在这幅身子怎么这么矫情,以前伺候温若寒伺候薛洋,再恶心的大卸八块,五马分尸,舌头泡茶,活人炼尸,什么五花八门的腌臜事他没见过,如今闻见难闻的味道就受不住了,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,蓝涣居然都比他镇定,说不喜分明是给他面子,唉,还是太平日子过久了,现在变得既怕脏又怕疼。
金光瑶掏出帕子捂着口鼻,道:“此处口味重,我甚喜欢。”
他们又往里走,里面的牢房一间只关一个人,想来都是重犯要犯或是身份重要的人,金光瑶在一间单独的囚室又见到了戴老水和他孙子,戴老水毕竟是老前辈,被俘虏了,不叫也不闹,拿一个破碗喂他那个天生畸形的大头孙子喝水,他孙子身上还裹着脏的跟抹布一样的布料,上面的丝线都抽了出来,黑黄黑黄的看不出本来的颜色,金光瑶驻足,仔细看看,那布料上依稀可见卷云纹图案,可不就是当初蓝涣脱下的那件外袍吗?
金光瑶把帕子拿下来,有礼地道:“戴师伯,许久不见,可安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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