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
出了暗河,便是一片坦途,天色也变好了许多,但整个色调依旧有些阴暗,陈四把他的法器放回竹篾里,继续摇橹,蓝湛则缓缓弹奏起柔和的琴曲,超度那些随着他们船出来的亡魂。
江宁光着脚蹲在船头,江风呼呼地吹他的头发,似乎随时要把人刮下船,但江宁身子很稳,一举一动都很灵巧,他似乎很习惯这样船上的生活,比他在地上自在得多,魏婴对江澄嘻嘻笑道:“咱们家的孩子,在船上比在地上灵快,灯芯儿还是像你多些,和你一样,天生动作轻得很。”
江澄似乎是想起了什么,自言自语道:“他娘连游泳都不会,据她自己说还晕船,也不知这么年好些了没,湘西瘴气多,她是北方人,自小又没吃过什么大苦,也不知有没有落下病。”
江澄的话说得魏婴有点儿窝心,他也拿不准自己在江澄和温情之间到底扮演个什么角色,现在江澄的日子过得这么一塌糊涂,看着就让人难受,江氏门生如今横行霸道,他也耳闻目睹过一些,背后已经有些人暗暗叫江澄“疯狗”,这显然不是个好苗头。
魏婴道:“这次去了,你俩有什么误会都说清楚吧,弟妹不是不讲理的人,你俩能一起过还是尽量一起过的好,毕竟儿子还小呢。”
魏婴自动换了称呼,江澄看看蓝湛,冷笑道:“你倒是会避嫌,怎么,心虚了?”随后道:“不管她想不想,她都得跟我走,她不跟我过也无妨,但一定要在我看得见的地方乖乖呆着,我儿子的生母在野教待着,像什么样子?传出去我们父子都叫人耻笑,将来灯芯儿又怎么做一宗之主?”
魏婴有些莫名其妙,过了一会儿才瞠目道:“我心虚什么?难不成你怀疑我和弟妹……”他彻底无奈了,扶着额呜呼哀哉道:“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呀?绝对没有的事情,我们就是朋友,我以前是挺轻浮,但我和她绝对没有……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,反正就是没有……你觉得乱葬岗是个适合花前月下的地方吗?”
蓝湛也边拨揍忘机琴边道:“没有。”
江澄面无表情,冷漠地道:“有没有都无所谓了。”
江澄身边都笼罩着一层阴云,魏婴小心翼翼地道:“其实……当年你上乱葬岗那次,灯芯儿他娘后来还和我聊天说,你长高了不少呢,人也好看多了。”
江澄讥讽地笑道:“我是她儿子吗?管我长不长高?魏婴,闭嘴吧,不会说话就别说,越描越黑知道吗?和你的蓝湛好好过吧,我们的事不用你瞎操心。”
蓝湛淡漠道:“不必辩解,清者自清。”
魏婴被江澄怼了,只好讪讪地住口,他也不懂怎么就弄成这样了,难怪江澄这么嫌弃他,原来还有这一层要命的误会,这真是百口莫辩,他是真真冤枉极了。
陈四听了他们的对话,插话道:“这位爷儿,听你这意思,你和夫人似乎是劳燕分飞了?这夫妻之间,床头吵架床尾和,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,什么事儿说清楚就好了,唉,瞧瞧,”他指指灯芯儿,道:“你们儿子都这样大了,有道是少年夫妻老来伴,到头来还是原配的好啊,这人生啊,也就是白驹过隙的一瞬间,毕竟有子万事足啊,休争闲气,莫要折腾。”
江澄看着江宁瘦削的背影,胸口的火气果真缓缓熄灭下去,他和温情纵然有再大的恩怨,都要看在儿子的份儿上退让,能凑活还是要凑活。
江宁从船头跳下来,道:“爹,我看见界碑了,我们离豫章不远了。”
魏婴看天色昏黄,一轮红日挂在水天之间,果真如陈四所言,黄昏时分便到豫章了,远远看过去,江上好像有几具浮尸漂动。
江澄颔首,拿出一个鎏金的圆筒给江宁:“你先拿这个看看,四周有没有什么异动。”
江宁接过千里眼,拿在手里把玩,好奇地道:“这是什么?”
江澄道:“这是千里眼,夜猎的时候必备的法器。”魏婴见了,心道,必备倒是不至于,这东西有用,但稀罕,小家族怕是配不起,所以死伤的也多,修仙界就是这样,旱的旱死,涝的涝死,金凌和江宁这样的孩子,各种珍贵法器傍身,享受着父辈给的的资源,还能轻易学到别人学不着的绝学,也难怪金光瑶和苏涉那样的人会心生不忿,真正的公平是很难的,但为求公平,便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,无疑也是错的。
江澄教江宁怎么用千里眼,原来这东西能把远处的景物拉近了,是用来侦测敌情用的,江宁学会了,便兴致勃勃地拿着那个千里眼到处观看,他仔细观察了一阵,然后报告道:“这里的浮尸比我们之前路上的明显多些,我已经看到四五具尸体了,漂得特别快,我想是水猴子之类的东西在水下拖着他们往自己的巢穴去,这里很有可能有个水猴的巢。”
魏婴心道,江澄对江宁的判断着实不错,这孩子,看着腼腆怕生,胆子倒是真大,心思也细腻,一路上一直在观察,一点儿也不怕水鬼浮尸,对这些水怪也是见怪不怪的样子。
江宁拿出一个刻满符咒,构造精巧,镶嵌着黑曜石的黄金罗盘来,魏婴一看这奢华的作风,道:“这是谁送你的?金光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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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宁羞涩地道:“表哥送我的。”
江澄面色复杂,道:“你表哥脾气不好,他爹妈都不在了,你多让着他一些吧。”
江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道:“表哥对我很好啊,还叫我多到兰陵去玩儿呢。”
魏婴瞧出了江澄的担心,他怕金凌和他关系不好,也不是杞人忧天,普通人家表兄弟关系不和睦倒是罢了,但这两个人背负着两个最大的修仙家族,闹翻就不是两个人的事情,而且江宁也不是庸才,心眼又多,真跟金凌有心结,那确实很可能两败俱伤,云梦江氏,兰陵金氏,眉山虞氏,山阳符氏,甚至现在包括姑苏蓝氏和排教,关系错综复杂,都有可能绞进来,别闹成表兄弟割据起来打擂台才好,确实会叫天下玄门看笑话,对整个修仙界也不好。
昏昏暮色中,陈四道:“这位小郎君说得不错,这儿最近确实水猴为患,江上都没有船走了,”
江澄和魏婴互相对视一眼,魏婴试探道:“这里不是有个修仙世家吗?似乎是姓姚?他们不管吗?”
陈四道:“似乎姚家来管过,可是水猴神出鬼没的,抓起来费神又费力,他们也就懒得管了,但是人又一直在死,走船的就想请别的修仙世家来管管,他们打听到云梦江氏是最厉害的,于是豫章城里的父老乡亲写了信,送到了云梦江氏去求救,等了几个月,也没见人来看看,唉,这凤凰啊互啄最来劲儿,正事儿倒是不乐意干。”
魏婴对江澄使了一个探究的眼色,江澄摇摇头,表示他没有收到求救。
他们刚好行过一处青山,江澄瞧见山顶有一座高台,对江宁道:“你看看,那高台上有人吗?”
江宁转转千里眼,把远景拉近了,道:“有人,上面还飘着旗子,旗子上面……似乎是豫章姚氏的家纹?”
江澄拍拍江宁的肩膀,指着那座高台道:“你看清楚了,那台子就是瞭望台,瞭望台过去就是豫章姚氏的地盘,野道有规矩,仙门也有不成文的规矩,不要在别人家的地方随便御剑,更加不要御剑飞到旁人家的仙府上空,那等于是挑衅,别人会把你打下来的,我不在的时候,要是江秋白来和你说,发现了不明身份的修士未经通报,在我们家附近御剑,你就下令,不管是谁,都拦下来,记住了吗?”
江宁点点头,想了一会儿又道:“那万一拦不住呢?”
江澄道:“一般而言,没有拦不住的情况,真的拦不住,就把人的形貌特征家袍记下来,谁家放的狗找谁家去算账,是散修就让江秋白通缉他,这种事情经常有,你多遇到几次就会了。”
江宁又蹙眉道:“那……来的人很多,比我们家的人还多呢?”
江宁心思重想得多,江澄也不烦,耐心地道:“要是情况不对就别死守了,先跑再说,把附属家族召集起来,等我回来再一起动手。”
江宁恍然大悟地道:“我明白了,打不过就跑,然后再叫帮手一起打回去,就跟栓子对付我的方法一样,他打不过我就跑,然后叫他弟弟一起来和我打架。”
江澄道:“对,就是这么个意思,具体怎么跑,以后我慢慢和你细说,总之你记住,抗不过就跑,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。”
魏婴听着他们父子的对话,感叹江澄这些年还真是斗争出丰富的经验来了,老练程度不亚于金光瑶,就他这种严防死守的布置,像当年温氏突然来犯的情况几乎不可能,人马刚到云梦估计就被江氏门生侦测到了,就算走水下进攻,莲花坞下面也全是铁丝电网,一动就被电死。
金麟台被五仙教攻打以后,各家都很紧张,几大家族大有搞守备竞赛的架势,你强,我也不甘示弱,气氛也越来越僵持紧张,听说聂怀桑现在在聂家也是大权独揽,聂家族老也说不上什么话,修仙界这样四分五裂下去,迟早会出乱子。
他们挑了一具飘动很快的尸首跟着,后面嗖嗖两声,豫章姚氏的瞭望台上飞下来两个人影,两个修士跳到船头,此时天已经将近全黑,辨别不清楚各自的面目,其中一个修士口气不善地盘问道:“你们来做什么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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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宁光着脚蹲在船头,江风呼呼地吹他的头发,似乎随时要把人刮下船,但江宁身子很稳,一举一动都很灵巧,他似乎很习惯这样船上的生活,比他在地上自在得多,魏婴对江澄嘻嘻笑道:“咱们家的孩子,在船上比在地上灵快,灯芯儿还是像你多些,和你一样,天生动作轻得很。”
江澄似乎是想起了什么,自言自语道:“他娘连游泳都不会,据她自己说还晕船,也不知这么年好些了没,湘西瘴气多,她是北方人,自小又没吃过什么大苦,也不知有没有落下病。”
江澄的话说得魏婴有点儿窝心,他也拿不准自己在江澄和温情之间到底扮演个什么角色,现在江澄的日子过得这么一塌糊涂,看着就让人难受,江氏门生如今横行霸道,他也耳闻目睹过一些,背后已经有些人暗暗叫江澄“疯狗”,这显然不是个好苗头。
魏婴道:“这次去了,你俩有什么误会都说清楚吧,弟妹不是不讲理的人,你俩能一起过还是尽量一起过的好,毕竟儿子还小呢。”
魏婴自动换了称呼,江澄看看蓝湛,冷笑道:“你倒是会避嫌,怎么,心虚了?”随后道:“不管她想不想,她都得跟我走,她不跟我过也无妨,但一定要在我看得见的地方乖乖呆着,我儿子的生母在野教待着,像什么样子?传出去我们父子都叫人耻笑,将来灯芯儿又怎么做一宗之主?”
魏婴有些莫名其妙,过了一会儿才瞠目道:“我心虚什么?难不成你怀疑我和弟妹……”他彻底无奈了,扶着额呜呼哀哉道:“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呀?绝对没有的事情,我们就是朋友,我以前是挺轻浮,但我和她绝对没有……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,反正就是没有……你觉得乱葬岗是个适合花前月下的地方吗?”
蓝湛也边拨揍忘机琴边道:“没有。”
江澄面无表情,冷漠地道:“有没有都无所谓了。”
江澄身边都笼罩着一层阴云,魏婴小心翼翼地道:“其实……当年你上乱葬岗那次,灯芯儿他娘后来还和我聊天说,你长高了不少呢,人也好看多了。”
江澄讥讽地笑道:“我是她儿子吗?管我长不长高?魏婴,闭嘴吧,不会说话就别说,越描越黑知道吗?和你的蓝湛好好过吧,我们的事不用你瞎操心。”
蓝湛淡漠道:“不必辩解,清者自清。”
魏婴被江澄怼了,只好讪讪地住口,他也不懂怎么就弄成这样了,难怪江澄这么嫌弃他,原来还有这一层要命的误会,这真是百口莫辩,他是真真冤枉极了。
陈四听了他们的对话,插话道:“这位爷儿,听你这意思,你和夫人似乎是劳燕分飞了?这夫妻之间,床头吵架床尾和,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,什么事儿说清楚就好了,唉,瞧瞧,”他指指灯芯儿,道:“你们儿子都这样大了,有道是少年夫妻老来伴,到头来还是原配的好啊,这人生啊,也就是白驹过隙的一瞬间,毕竟有子万事足啊,休争闲气,莫要折腾。”
江澄看着江宁瘦削的背影,胸口的火气果真缓缓熄灭下去,他和温情纵然有再大的恩怨,都要看在儿子的份儿上退让,能凑活还是要凑活。
江宁从船头跳下来,道:“爹,我看见界碑了,我们离豫章不远了。”
魏婴看天色昏黄,一轮红日挂在水天之间,果真如陈四所言,黄昏时分便到豫章了,远远看过去,江上好像有几具浮尸漂动。
江澄颔首,拿出一个鎏金的圆筒给江宁:“你先拿这个看看,四周有没有什么异动。”
江宁接过千里眼,拿在手里把玩,好奇地道:“这是什么?”
江澄道:“这是千里眼,夜猎的时候必备的法器。”魏婴见了,心道,必备倒是不至于,这东西有用,但稀罕,小家族怕是配不起,所以死伤的也多,修仙界就是这样,旱的旱死,涝的涝死,金凌和江宁这样的孩子,各种珍贵法器傍身,享受着父辈给的的资源,还能轻易学到别人学不着的绝学,也难怪金光瑶和苏涉那样的人会心生不忿,真正的公平是很难的,但为求公平,便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,无疑也是错的。
江澄教江宁怎么用千里眼,原来这东西能把远处的景物拉近了,是用来侦测敌情用的,江宁学会了,便兴致勃勃地拿着那个千里眼到处观看,他仔细观察了一阵,然后报告道:“这里的浮尸比我们之前路上的明显多些,我已经看到四五具尸体了,漂得特别快,我想是水猴子之类的东西在水下拖着他们往自己的巢穴去,这里很有可能有个水猴的巢。”
魏婴心道,江澄对江宁的判断着实不错,这孩子,看着腼腆怕生,胆子倒是真大,心思也细腻,一路上一直在观察,一点儿也不怕水鬼浮尸,对这些水怪也是见怪不怪的样子。
江宁拿出一个刻满符咒,构造精巧,镶嵌着黑曜石的黄金罗盘来,魏婴一看这奢华的作风,道:“这是谁送你的?金光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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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宁羞涩地道:“表哥送我的。”
江澄面色复杂,道:“你表哥脾气不好,他爹妈都不在了,你多让着他一些吧。”
江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道:“表哥对我很好啊,还叫我多到兰陵去玩儿呢。”
魏婴瞧出了江澄的担心,他怕金凌和他关系不好,也不是杞人忧天,普通人家表兄弟关系不和睦倒是罢了,但这两个人背负着两个最大的修仙家族,闹翻就不是两个人的事情,而且江宁也不是庸才,心眼又多,真跟金凌有心结,那确实很可能两败俱伤,云梦江氏,兰陵金氏,眉山虞氏,山阳符氏,甚至现在包括姑苏蓝氏和排教,关系错综复杂,都有可能绞进来,别闹成表兄弟割据起来打擂台才好,确实会叫天下玄门看笑话,对整个修仙界也不好。
昏昏暮色中,陈四道:“这位小郎君说得不错,这儿最近确实水猴为患,江上都没有船走了,”
江澄和魏婴互相对视一眼,魏婴试探道:“这里不是有个修仙世家吗?似乎是姓姚?他们不管吗?”
陈四道:“似乎姚家来管过,可是水猴神出鬼没的,抓起来费神又费力,他们也就懒得管了,但是人又一直在死,走船的就想请别的修仙世家来管管,他们打听到云梦江氏是最厉害的,于是豫章城里的父老乡亲写了信,送到了云梦江氏去求救,等了几个月,也没见人来看看,唉,这凤凰啊互啄最来劲儿,正事儿倒是不乐意干。”
魏婴对江澄使了一个探究的眼色,江澄摇摇头,表示他没有收到求救。
他们刚好行过一处青山,江澄瞧见山顶有一座高台,对江宁道:“你看看,那高台上有人吗?”
江宁转转千里眼,把远景拉近了,道:“有人,上面还飘着旗子,旗子上面……似乎是豫章姚氏的家纹?”
江澄拍拍江宁的肩膀,指着那座高台道:“你看清楚了,那台子就是瞭望台,瞭望台过去就是豫章姚氏的地盘,野道有规矩,仙门也有不成文的规矩,不要在别人家的地方随便御剑,更加不要御剑飞到旁人家的仙府上空,那等于是挑衅,别人会把你打下来的,我不在的时候,要是江秋白来和你说,发现了不明身份的修士未经通报,在我们家附近御剑,你就下令,不管是谁,都拦下来,记住了吗?”
江宁点点头,想了一会儿又道:“那万一拦不住呢?”
江澄道:“一般而言,没有拦不住的情况,真的拦不住,就把人的形貌特征家袍记下来,谁家放的狗找谁家去算账,是散修就让江秋白通缉他,这种事情经常有,你多遇到几次就会了。”
江宁又蹙眉道:“那……来的人很多,比我们家的人还多呢?”
江宁心思重想得多,江澄也不烦,耐心地道:“要是情况不对就别死守了,先跑再说,把附属家族召集起来,等我回来再一起动手。”
江宁恍然大悟地道:“我明白了,打不过就跑,然后再叫帮手一起打回去,就跟栓子对付我的方法一样,他打不过我就跑,然后叫他弟弟一起来和我打架。”
江澄道:“对,就是这么个意思,具体怎么跑,以后我慢慢和你细说,总之你记住,抗不过就跑,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。”
魏婴听着他们父子的对话,感叹江澄这些年还真是斗争出丰富的经验来了,老练程度不亚于金光瑶,就他这种严防死守的布置,像当年温氏突然来犯的情况几乎不可能,人马刚到云梦估计就被江氏门生侦测到了,就算走水下进攻,莲花坞下面也全是铁丝电网,一动就被电死。
金麟台被五仙教攻打以后,各家都很紧张,几大家族大有搞守备竞赛的架势,你强,我也不甘示弱,气氛也越来越僵持紧张,听说聂怀桑现在在聂家也是大权独揽,聂家族老也说不上什么话,修仙界这样四分五裂下去,迟早会出乱子。
他们挑了一具飘动很快的尸首跟着,后面嗖嗖两声,豫章姚氏的瞭望台上飞下来两个人影,两个修士跳到船头,此时天已经将近全黑,辨别不清楚各自的面目,其中一个修士口气不善地盘问道:“你们来做什么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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