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1章
江澄一向不愿意理会别人家的家务事,也懒得听那些家长里短,尤其最怕女人哭哭啼啼的,金光瑶也看出他的不自在,便低声道:“江宗主,要不你和金凌先走,这儿我来看着?”
江澄皱皱眉,道:“你还管这些?”
金光瑶笑眯眯地道:“管呀,我现在闲人一个。”
江澄道:“那随便你吧。”说完,便招呼金凌和江宁离开了,金凌倒是干脆地跟着走了,江宁却似乎还想继续听后续,不大愿意走,江澄不悦地拍拍他的后脑勺,又瞪了他一眼,他这才依依不舍地挪动步子离开了。
那边紫嫣还在哭泣,金光瑶拉着蓝涣过去,给自己搬了张凳子端端正正地坐着,和颜悦色地轻声道:“紫嫣妹妹啊,符宗主是不对,但是呢,俗话说的好啊,宁拆一座庙,不破一桩婚,夫妻还是原配的好,你说,是不是这个理?”蓝涣在他身边站得笔直,听金光瑶热心地做调解,暗道他这是过去遗留下的老毛病犯了,到哪里都忍不住要化解干戈,非要弄出个圆场才舒服。
紫嫣一边用手帕抹眼泪,一边抽抽噎噎地道:“他家的浑水我是不想再趟了,当初我要嫁给他,黄姐姐叫我千万别嫁,可那时候我年轻啊,不知深浅,符训几句甜言蜜语,我就巴巴儿地给他骗了,一意孤行地要跟他,现在想想,世家主母哪儿那么好当呢,被休了也是我自个儿活该,这才叫不撞南墙不回头呢,在他家,我连没生个儿子也是错的。”
于化龙听着紫嫣诉苦,手上拿过一个紫漆果盘,拿两个核桃放在条案上,大手一拍,那核桃的壳子就碎了,他捡出核桃仁子,拿了一个给金光瑶招呼他吃,自己也拿了一个吃,边吃边道:“你自个儿不想趟浑水了,那你舍得你闺女啊?”
紫嫣红着眼睛道:“当然舍不得呀,舍不得又能怎样?跟符训总比跟我好吧?”
金光瑶吃了两个核桃,听得也挺认真,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蓝涣还站着,便拍拍蓝涣的手背,道:“二哥,坐下啊,别站着了。”于化龙也道:“蓝宗主,坐啊,咱们一块儿唠唠嗑。”蓝涣无奈,只好搬了个椅子正襟危坐,三个男人便围着一个紫嫣,场面煞是古怪。
于化龙道:“符训又不会带小孩儿,他娘又不待见你,能对你女儿好吗?你不回去看着,真放心你家大妞啊?”
金光瑶抓了一把炒瓜子和大蜜枣拿在手里嗑,附和道:“是啊是啊,这孩子有没有娘,差的多着呢,我们家金凌啊,就是娘不在身边,小时候脾气可差了,见人就摔东西,我都不知道怎么弄才好,符宗主平时肯定忙,哪能随时陪着呀?肯定有顾不上的时候。”
不远处正在逗仙子的金凌不由得打了一个喷嚏。
紫嫣只抹泪不说话,金光瑶再接再厉道:“这夫妻嘛,哪有什么隔夜的仇?婆婆不喜欢就不过了,这也太草率了些啊,不是我替他说话,符宗主确实有不对的地方,可你也不该不说一声就走啊,说到底,就是婆媳不和,符宗主一个君子,夹在中间也难呐。”
金光瑶就是有一种本事,和谁都能套近乎,轻易就能把人带到他的韵律里头去,紫嫣似乎也暂时忘了金光瑶是退下来的仙督,人也没刚才那么拘谨了,冷哼一声,阴阳怪气地说道:“他可没那么可怜,你不晓得,他耳根子软得令人发指,有时候真不像个男人,比你家蓝宗主差远了。”
蓝涣本来在静静地聆听其他三个人东拉西扯,但紫嫣忽然扯到他,他只得笑笑道:“愧不敢当。”
金光瑶一听紫嫣如此评价,忍不住咯咯直笑,当着蓝涣的面,直接道:“啊呀呀,你也不晓得,我家蓝宗主的耳根子也软得很呢。”
于化龙坐在他们中间,徐徐地道:“这男人啊,耳根子软,说明听得进话,会疼人啊,油盐不进的那才叫麻烦。”
紫嫣不置可否地蹙眉道:“耳根子软倒还是能忍得,就是符训那个性子,太温吞了,根本不知道着急,我家闺女现在脾气也大,都是他惯的,小丫头把他剑拔出来玩儿,他也不知道骂两句,他家符执在外头为非作歹,我看多少都是他这个没脾气弄出来的。”
金光瑶道:“哎呀,我跟你说,这个毛病,不是只有你家符训身上有,我发现好多仙门世家的公子哥儿身上都有,不瞒你说,我家蓝宗主也这样,有时候我也真是跟他急,就说有一回吧,我家的宴会给人闹了,场面乱糟糟的,我身上被泼了点儿酒,正要忙着镇场子,这时候蓝宗主过来递给我一个帕子说,阿瑶啊,先擦擦,下去换身衣服啊……”金光瑶说着说着,模仿蓝涣的神态道出了那句话,不温不火,温文尔雅的神态拿捏得惟妙惟肖,引得紫嫣直接破涕为笑,蓝涣挑眉,似是微微讶异,却并未现出不悦来,只无奈摇摇头,金光瑶模仿完这一句,瞥了蓝涣一眼,随后对紫嫣道:“你说,我能不急吗?都那时候了,还关心我衣服怎么样。”
紫嫣笑了好一阵子,竟然也嗑起瓜子来,慢悠悠地道:“没办法呢,谁让都是被惯大的少爷呢?到哪里都要摆谱儿,符训也差不多,衣服勾了点儿丝线,就死也不肯穿了,我看啊,没准儿家里着火了,他还要先把衣服穿得好好的,腰带玉佩一个不落地都系好了才想起要逃命,哎呦,真是急死个人了,不过,这样看久了,有时候觉得也挺可爱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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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光瑶郑重地点点头,表示同意:“是了,是挺可爱的,但让人着急起来也是真着急。”他现在颇有跟紫嫣相见恨晚的意思,心里憋了好多年的话,终于找到了一个同病相怜的倾诉对象。
两人热火朝天地聊着,蓝涣在他们话语里的间隙,好风度地温言道:“并没有如此夸张。”但是他的辩白显然很苍白无力,很快就淹没在金光瑶和紫嫣的聊天声里了。
金光瑶对紫嫣道:“你看吧,其实人都有毛病,我家蓝宗主身上毛病也挺多的,有些比你家符宗主还严重多了,夫妻俩嘛,就是互相体谅,不瞒你说,其实蓝宗主家里长辈也看不惯我,背地里把我骂死了,但是我脸皮厚啊,我就死赖着不走,他们也不能把我怎样。”
紫嫣道:“哎呦,那哪能一样呢?你是敛芳尊,不走他们也不能赶你走啊,我就是个小女子,只能被赶。”
金光瑶把瓜子壳扔了,拍拍手道:“那怎么不一样啊?你还有女儿呢,我有吗?符训对你不挺好的吗?”
紫嫣似乎有点儿被金光瑶说动了,闷闷地道:“我真的怕了他娘了,在她眼里,我喝口水都是错的,我也不像你,你不好歹还有个金家吗?我就是孤零零的一个,真的犯怵……”
蓝涣似乎没办法忍受不整洁,细心地把桌面上的瓜子一个个收到盒子里去,金光瑶道:“你问过符训打算怎么办了吗?”
紫嫣道:“他说我回去以后就不跟她娘一起过了,那不还是和以前一样吗?放在外面偷偷摸摸的,他家一有什么事情就是我的错,而且我已经被休了,回去干嘛?”
金光瑶咂咂嘴,低声说道:“哎呀,你怎么这么老实呢?现在他求着你回去,你就大胆提点要求啊,你被休了,好办啊,让符训八抬大轿再娶你进门,怕他娘,那更好办,符执是他娘放走的没错吧?这就是共犯,追究责任啊,到时候他娘自顾不暇,还能顾得上你吗?”
紫嫣面带忧郁地道:“这样干,是不是不好?追究责任,把他娘气出个好歹来怎么办?”
金光瑶算是明白紫嫣怎么混到这一步了,到底应了那句话,无欲则刚,紫嫣并不笨,性格也刚强,就是输在感情上,她在乎符训,连带着也在乎符训的娘亲,所以才会束手束脚,落到被休这一步,她肯定也没有在符训面前搬弄过是非,更没有吹过枕边风,否则以符训对他的在乎,紫嫣足可以弄得符家鸡飞狗跳,但是紫嫣怕伤害符雪瑜,所以选择才会选择一味地忍气吞声。
思量一番,金光瑶继续耐心地劝说道:“紫嫣妹妹,你有没有想过,符训有这样一个性格的老娘,对他本人而言,真的是一件好事吗?五仙教和仙门世家如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,符训的母亲这么护短,符训又那么孝顺,你不在符训身边盯着,真的放心吗?符训其实不是没有主见,而是他的主见比不过他的母亲的权威,你是他的夫人,应该比谁都了解这一点才对吧?你真的愿意符训下半辈子,继续活在他母亲和弟弟的阴影里吗?紫嫣妹妹,做世家主母确实没有那么容易,因为不仅仅要相夫教子,侍奉公婆,还要规劝丈夫做正确的事情,符训是不对,但是你当初有没有规劝过他不要愚孝呢?我想你一定因为出身的原因感到自卑,所以对他家的事情选择回避,对不对?”
紫嫣听了金光瑶的话,默然一阵,才低声道:“他家的事情,我以前从来不管,我也不在符训面前说他老娘和弟弟什么,就想过好我自己的日子。”
金光瑶道:“紫嫣妹妹,你这样是不对的,你明明是正妻,为什么要活得跟妾一样呢?其实你不必妄自菲薄,你的见识未必比不上世家小姐,符宗主母亲那样专横,将符宗主的生活搞得一团糟,你真的看得过去吗?趁着现在还有机会,为什么不试着积极地改变呢?符宗主来找你,必然是违逆了他母亲的意思,他已经跨出了这一步,你怎么反倒是怯懦了呢?”
金光瑶一番花言巧语地游说,紫嫣的态度竟然又松动了几分,犹疑地道:“让我再想想。”
金光瑶当然不是闲的没事做,好心好意地调解家庭纠纷,而是因为符雪瑜的老娘是聂家的宗亲,算是聂怀桑的姑姑,性格太厉害,又跟金家不对付,所以金家和符家的关系才疏远了,现在金家不比以前,朋友自然是越多越好,符训耳根子软,把符训的老娘搞下去,让紫嫣去影响他,就能把符家重新拉到金家这边,也能坚定符训的立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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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澄皱皱眉,道:“你还管这些?”
金光瑶笑眯眯地道:“管呀,我现在闲人一个。”
江澄道:“那随便你吧。”说完,便招呼金凌和江宁离开了,金凌倒是干脆地跟着走了,江宁却似乎还想继续听后续,不大愿意走,江澄不悦地拍拍他的后脑勺,又瞪了他一眼,他这才依依不舍地挪动步子离开了。
那边紫嫣还在哭泣,金光瑶拉着蓝涣过去,给自己搬了张凳子端端正正地坐着,和颜悦色地轻声道:“紫嫣妹妹啊,符宗主是不对,但是呢,俗话说的好啊,宁拆一座庙,不破一桩婚,夫妻还是原配的好,你说,是不是这个理?”蓝涣在他身边站得笔直,听金光瑶热心地做调解,暗道他这是过去遗留下的老毛病犯了,到哪里都忍不住要化解干戈,非要弄出个圆场才舒服。
紫嫣一边用手帕抹眼泪,一边抽抽噎噎地道:“他家的浑水我是不想再趟了,当初我要嫁给他,黄姐姐叫我千万别嫁,可那时候我年轻啊,不知深浅,符训几句甜言蜜语,我就巴巴儿地给他骗了,一意孤行地要跟他,现在想想,世家主母哪儿那么好当呢,被休了也是我自个儿活该,这才叫不撞南墙不回头呢,在他家,我连没生个儿子也是错的。”
于化龙听着紫嫣诉苦,手上拿过一个紫漆果盘,拿两个核桃放在条案上,大手一拍,那核桃的壳子就碎了,他捡出核桃仁子,拿了一个给金光瑶招呼他吃,自己也拿了一个吃,边吃边道:“你自个儿不想趟浑水了,那你舍得你闺女啊?”
紫嫣红着眼睛道:“当然舍不得呀,舍不得又能怎样?跟符训总比跟我好吧?”
金光瑶吃了两个核桃,听得也挺认真,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蓝涣还站着,便拍拍蓝涣的手背,道:“二哥,坐下啊,别站着了。”于化龙也道:“蓝宗主,坐啊,咱们一块儿唠唠嗑。”蓝涣无奈,只好搬了个椅子正襟危坐,三个男人便围着一个紫嫣,场面煞是古怪。
于化龙道:“符训又不会带小孩儿,他娘又不待见你,能对你女儿好吗?你不回去看着,真放心你家大妞啊?”
金光瑶抓了一把炒瓜子和大蜜枣拿在手里嗑,附和道:“是啊是啊,这孩子有没有娘,差的多着呢,我们家金凌啊,就是娘不在身边,小时候脾气可差了,见人就摔东西,我都不知道怎么弄才好,符宗主平时肯定忙,哪能随时陪着呀?肯定有顾不上的时候。”
不远处正在逗仙子的金凌不由得打了一个喷嚏。
紫嫣只抹泪不说话,金光瑶再接再厉道:“这夫妻嘛,哪有什么隔夜的仇?婆婆不喜欢就不过了,这也太草率了些啊,不是我替他说话,符宗主确实有不对的地方,可你也不该不说一声就走啊,说到底,就是婆媳不和,符宗主一个君子,夹在中间也难呐。”
金光瑶就是有一种本事,和谁都能套近乎,轻易就能把人带到他的韵律里头去,紫嫣似乎也暂时忘了金光瑶是退下来的仙督,人也没刚才那么拘谨了,冷哼一声,阴阳怪气地说道:“他可没那么可怜,你不晓得,他耳根子软得令人发指,有时候真不像个男人,比你家蓝宗主差远了。”
蓝涣本来在静静地聆听其他三个人东拉西扯,但紫嫣忽然扯到他,他只得笑笑道:“愧不敢当。”
金光瑶一听紫嫣如此评价,忍不住咯咯直笑,当着蓝涣的面,直接道:“啊呀呀,你也不晓得,我家蓝宗主的耳根子也软得很呢。”
于化龙坐在他们中间,徐徐地道:“这男人啊,耳根子软,说明听得进话,会疼人啊,油盐不进的那才叫麻烦。”
紫嫣不置可否地蹙眉道:“耳根子软倒还是能忍得,就是符训那个性子,太温吞了,根本不知道着急,我家闺女现在脾气也大,都是他惯的,小丫头把他剑拔出来玩儿,他也不知道骂两句,他家符执在外头为非作歹,我看多少都是他这个没脾气弄出来的。”
金光瑶道:“哎呀,我跟你说,这个毛病,不是只有你家符训身上有,我发现好多仙门世家的公子哥儿身上都有,不瞒你说,我家蓝宗主也这样,有时候我也真是跟他急,就说有一回吧,我家的宴会给人闹了,场面乱糟糟的,我身上被泼了点儿酒,正要忙着镇场子,这时候蓝宗主过来递给我一个帕子说,阿瑶啊,先擦擦,下去换身衣服啊……”金光瑶说着说着,模仿蓝涣的神态道出了那句话,不温不火,温文尔雅的神态拿捏得惟妙惟肖,引得紫嫣直接破涕为笑,蓝涣挑眉,似是微微讶异,却并未现出不悦来,只无奈摇摇头,金光瑶模仿完这一句,瞥了蓝涣一眼,随后对紫嫣道:“你说,我能不急吗?都那时候了,还关心我衣服怎么样。”
紫嫣笑了好一阵子,竟然也嗑起瓜子来,慢悠悠地道:“没办法呢,谁让都是被惯大的少爷呢?到哪里都要摆谱儿,符训也差不多,衣服勾了点儿丝线,就死也不肯穿了,我看啊,没准儿家里着火了,他还要先把衣服穿得好好的,腰带玉佩一个不落地都系好了才想起要逃命,哎呦,真是急死个人了,不过,这样看久了,有时候觉得也挺可爱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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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光瑶郑重地点点头,表示同意:“是了,是挺可爱的,但让人着急起来也是真着急。”他现在颇有跟紫嫣相见恨晚的意思,心里憋了好多年的话,终于找到了一个同病相怜的倾诉对象。
两人热火朝天地聊着,蓝涣在他们话语里的间隙,好风度地温言道:“并没有如此夸张。”但是他的辩白显然很苍白无力,很快就淹没在金光瑶和紫嫣的聊天声里了。
金光瑶对紫嫣道:“你看吧,其实人都有毛病,我家蓝宗主身上毛病也挺多的,有些比你家符宗主还严重多了,夫妻俩嘛,就是互相体谅,不瞒你说,其实蓝宗主家里长辈也看不惯我,背地里把我骂死了,但是我脸皮厚啊,我就死赖着不走,他们也不能把我怎样。”
紫嫣道:“哎呦,那哪能一样呢?你是敛芳尊,不走他们也不能赶你走啊,我就是个小女子,只能被赶。”
金光瑶把瓜子壳扔了,拍拍手道:“那怎么不一样啊?你还有女儿呢,我有吗?符训对你不挺好的吗?”
紫嫣似乎有点儿被金光瑶说动了,闷闷地道:“我真的怕了他娘了,在她眼里,我喝口水都是错的,我也不像你,你不好歹还有个金家吗?我就是孤零零的一个,真的犯怵……”
蓝涣似乎没办法忍受不整洁,细心地把桌面上的瓜子一个个收到盒子里去,金光瑶道:“你问过符训打算怎么办了吗?”
紫嫣道:“他说我回去以后就不跟她娘一起过了,那不还是和以前一样吗?放在外面偷偷摸摸的,他家一有什么事情就是我的错,而且我已经被休了,回去干嘛?”
金光瑶咂咂嘴,低声说道:“哎呀,你怎么这么老实呢?现在他求着你回去,你就大胆提点要求啊,你被休了,好办啊,让符训八抬大轿再娶你进门,怕他娘,那更好办,符执是他娘放走的没错吧?这就是共犯,追究责任啊,到时候他娘自顾不暇,还能顾得上你吗?”
紫嫣面带忧郁地道:“这样干,是不是不好?追究责任,把他娘气出个好歹来怎么办?”
金光瑶算是明白紫嫣怎么混到这一步了,到底应了那句话,无欲则刚,紫嫣并不笨,性格也刚强,就是输在感情上,她在乎符训,连带着也在乎符训的娘亲,所以才会束手束脚,落到被休这一步,她肯定也没有在符训面前搬弄过是非,更没有吹过枕边风,否则以符训对他的在乎,紫嫣足可以弄得符家鸡飞狗跳,但是紫嫣怕伤害符雪瑜,所以选择才会选择一味地忍气吞声。
思量一番,金光瑶继续耐心地劝说道:“紫嫣妹妹,你有没有想过,符训有这样一个性格的老娘,对他本人而言,真的是一件好事吗?五仙教和仙门世家如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,符训的母亲这么护短,符训又那么孝顺,你不在符训身边盯着,真的放心吗?符训其实不是没有主见,而是他的主见比不过他的母亲的权威,你是他的夫人,应该比谁都了解这一点才对吧?你真的愿意符训下半辈子,继续活在他母亲和弟弟的阴影里吗?紫嫣妹妹,做世家主母确实没有那么容易,因为不仅仅要相夫教子,侍奉公婆,还要规劝丈夫做正确的事情,符训是不对,但是你当初有没有规劝过他不要愚孝呢?我想你一定因为出身的原因感到自卑,所以对他家的事情选择回避,对不对?”
紫嫣听了金光瑶的话,默然一阵,才低声道:“他家的事情,我以前从来不管,我也不在符训面前说他老娘和弟弟什么,就想过好我自己的日子。”
金光瑶道:“紫嫣妹妹,你这样是不对的,你明明是正妻,为什么要活得跟妾一样呢?其实你不必妄自菲薄,你的见识未必比不上世家小姐,符宗主母亲那样专横,将符宗主的生活搞得一团糟,你真的看得过去吗?趁着现在还有机会,为什么不试着积极地改变呢?符宗主来找你,必然是违逆了他母亲的意思,他已经跨出了这一步,你怎么反倒是怯懦了呢?”
金光瑶一番花言巧语地游说,紫嫣的态度竟然又松动了几分,犹疑地道:“让我再想想。”
金光瑶当然不是闲的没事做,好心好意地调解家庭纠纷,而是因为符雪瑜的老娘是聂家的宗亲,算是聂怀桑的姑姑,性格太厉害,又跟金家不对付,所以金家和符家的关系才疏远了,现在金家不比以前,朋友自然是越多越好,符训耳根子软,把符训的老娘搞下去,让紫嫣去影响他,就能把符家重新拉到金家这边,也能坚定符训的立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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