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章
紫嫣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,眉毛都拧巴在一起,于化龙淡声道:“去吧去吧,去和符训好好聊聊,你太惯着他了,他娘那个脾气,气不出好歹来的,我和孟瑶好多年不见了,有些体己话要说,你听不得。”
紫嫣起身行了一礼,愁眉紧锁地款款离开了。
说完一大串话,金光瑶的喉咙也有点干,他已经很久没这么蛊惑人了,蓝涣亲自给两个人各自倒了杯茶,金光瑶喝了口茶润润嗓子,又就着茶水吃了颗药丸,于化龙见他如此,道:“孟瑶,我看你脸色不好,你病啦?”
金光瑶坦然地道:“是啊,我病了。”
于化龙道:“病了那好好歇着呗,还瞎掺和啥呢?我看你说这么一大串话也挺累的,下野了还这么操心,也难为你了。”
金光瑶道:“不是我想掺和,是有人不肯放过我,我倒是想在云深不知处躺着休养呢,我到现在都不知道,是谁把我拉出了棺材。”
于化龙道:“这么说,你现在是想安分地和蓝涣过日子了?”
金光瑶道:“当然。”
于化龙道:“不想东山再起了?”
金光瑶道:“不想,我玩儿不动了,想退了。”
于化龙虽然神色委顿,眼睛中的波澜却深沉如古井,突然道:“那就好好过日子,尤其……别和池子绑一块儿胡来,也别带着你家蓝涣和池子搞,你俩都太没分寸了,路子都太野,心肠太硬,容易玩儿脱了。”
于化龙突然跳到这个话题,金光瑶挑挑眉毛,道:“决定权不在我,黄嗣龙不搞我,我当然就不和池子搞什么,师伯,池子不是什么好人,我清楚,但要是黄嗣龙把我逼急了,那我也没办法,你也清楚的,我这个人,向来都是急了才咬人,当年您儿子不要我死,我也不会插瞎他眼睛。”
于化龙道:“孟瑶,现在就咱俩带一蓝宗主,蓝宗主是池子的什么人,你也知道了,他不算外人,我就和你说几句吧,池子的事儿,挺乱的,我现在也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,但是事情到了这个田地,我不想选他,也得选他了,我还写了封信,是给他亲爹的,你俩帮我转交,别让池子知道,也别让黄莺知道,黄莺心里还是疼他,她和我一个毛病,心软,容易坏事。”
蓝涣依旧坐着不发一言,摩挲着手中温润的玉箫,面上不动声色,让金光瑶去应付于化龙。
金光瑶身子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:“你既然已经要选池子了,为什么又要写信给他爹?我不太明白,池子要当一把手,有个这样身份的爹对他,对排教有什么好处?”
于化龙把茶杯的盖子翻过来:“我让池子上来当然是压着黄嗣龙,让黄嗣龙别太放肆,但是你想过没?凡事都是相对的,黄嗣龙反过来,何尝不是也在压着池子?要不是池子的把柄在我这儿,他这些年,不会那么安分地做副手,池子性格我看得清楚,没表面上看着那么厚道,实际挺疯,我怕他胡来。”
金光瑶又问:“池子他爹,知道池子的存在吗?”
于化龙摇摇头道:“不知道,知道了能放他在我这儿吗?”
金光瑶看了一眼身边的蓝涣,道:“你们当初就没想送他回蓝家吗?就像是对江宁的处置一样,他爹那性子,肯定会负责任的。”
于化龙叹了口气,道:“我们想过,他娘也想,池子自己不乐意啊,他一门心思跟着黄莺,而且……池子之所以会生出来,还是沐澜闯的祸,是我们理亏。池子藏得深,对他爹的态度,我闹不太清楚,他那种性子,回去了未必是好,说不定会引发大乱,蓝家那些老少,降服不了他。”
金光瑶问道:“池子和他爹到底怎么回事,和沐澜又有什么关系?”
于化龙娓娓道:“当年池子的父亲游历到黄杏的地界除妖,叫沐澜撞见了,沐澜认出他是姑苏蓝氏的子弟。她知姑苏蓝氏的修士最洁身自好,于是便想出了一条折磨人的法子,找来了一个上了年纪的娼/妇,给了她情蛊,叫那**下给那位蓝氏子弟。”
金光瑶奇道:“情蛊?那是什么?”
于化龙道:“那是苗族女子爱用的一种蛊,混了自己的血给男子下了,能让男人暂时对你神魂颠倒,那蓝氏子弟着了道,还真就迷迷糊糊地和那个娼/妇混了几天,后来黄杏撞见这件事情,赶紧过去解了他身上的情蛊。那男子恢复了神志,据说头也不回地落荒而逃,池子就是那时候有的,他娘亲本来年纪也大了,就想留个孩子侍奉她终老,也有点儿想找池子爹讹钱的意思,于是便把池子生了下来。说白了,池子就是沐澜的一个恶作剧,留下的根。过了**年,杏子又去零陵,发现了池子的存在,在一问,才晓得池子是那蓝家修士的孩子。杏子把池子带到了云梦,和你放在一处。”
金光瑶听完,沉默了半晌,道:“这么说,师兄的出生,就是一个玩笑。”蓝涣闻言,也不免垂下眼睫,轻轻一叹,在这桩恩怨里面,张凤池和他的生父,都没有错,都是受害者。
于化龙道:“也可以这么理解吧……孟瑶,你觉得池子这个人,怎么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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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光瑶又看了看蓝涣,见他依旧神色如常,便低头喝了口茶,道:“您有话直说,我已经二十年没见张凤池了,他怎么样,我不好评价,您比我有资格评价。”三言两语,又把问题推了回去。
于化龙也看了蓝涣一眼,喟叹道:“唉,我觉得,他什么都好,只有一点不好,和你家蓝涣一个毛病,实在太冷了,或者说,他只对自己在乎的人热乎,这样不好。”
蓝涣微微怔然,于化龙虽然身在草莽之中的排教,但他眼睛确实很毒,是对仙门人物名号下的真实性格,倒是看得一清二楚,他不禁对面前这老者生出几分警惕来。
金光瑶眼里原本平静的波纹流动,恰如威风吹皱了一池春水,乌黑的眼珠在圆圆的眼眶里迅速转了一圈,道:“是么?我听江宁说,他人不错啊。”
于化龙道:“你做人就是少点儿真诚,你家的孩子肯定也觉得你不错啊,你是不是真不错,你自己清楚。而且他为什么对灯芯儿不错,你应该也清楚罢?我叫黄莺把灯芯儿送回家去,不瞒你说,也是怕等灯芯儿大了,和池子搞在一起,越闹越乱,灯芯儿是个人才没错,他能自己摸索出怎么配尸毒粉,那玩意儿太危险,被池子拿在手里,不得了。”
于化龙说完,蓝涣终于开口了,淡声道:“于总排头,不瞒你说,我已经见过张兄了,我认为他的确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,他明知我同他的关系,却能若无其事地和我说话,我甚至没有看出一点儿端倪来,我看你对张兄,似乎是很忌惮?究竟是因为什么?”原本他以为,于化龙只是因为黄嗣龙是自己的儿子,才格外偏袒,现在看来,情况比想象中复杂得多,于化龙对张凤池,似乎有自己特殊的看法。
于化龙道:“池子把他娘关起来了,你知道吗?”
蓝涣颔首,平静地道:“知道,可是张兄,应该也是有不得已的地方才对,毕竟他的出生,的确会让人对他有疑虑。”
于化龙眯着眼睛,盯着蓝涣道:“我要是在乎池子的出身,也不会把他提拔到这么高的位子,池子某些方面,跟你还真是挺像的,太冷了,不可亲。”
金光瑶轻轻咳嗽一声,小声道:“二哥,排教讲究忠孝节义,把“孝顺”二字看得比天大,父母即便再不像话,也不该关起来,师兄的娘亲并没犯什么罪过,师哥这样对待她,大家肯定有微词的。”
于化龙叹息道:“孟瑶说得不错,池子把他娘关着不肯放出来,我已经说过他好多次了,黄莺也劝过好多次,可一点儿用也没有,他娘再不检点,名声再差,也是他亲娘,他的心太狠了,我听黄莺说,他把他娘亲的脸都给划花的了,还下狠手,把他娘亲的姘头和好多认识的人都杀了。他同母异父的弟弟,死得也不明不白,平白叫人套在麻袋里,大冬天丢进河里淹死了,尸首还是梁木峰捞上来的。这事情闹出来以后,虽没证据,但都知是谁干的,好些人联名告他的状。但我身子越发不好,实在也没什么余力再管他,黄莺又过来哭哭啼啼地求情,求我放他一马,我也不想排教动荡,也只好睁只眼闭只眼。他离了他娘亲那些破事,人也还算正常……人嘛,爱干净是好事,但是太爱干净了,就是有病了。”
金光瑶道:“池子不是好人,但黄嗣龙也凶暴,他俩半斤八两,但池子好歹还肯做做表面文章,您为何这么忌惮他呢?”
于化龙面色渐渐灰败下去:“虽然我是对黄嗣龙偏袒,但是我不让池子上,主要是因为,黄嗣龙有感情,池子没感情。或者说,池子对排教没感情,排教里的人他不当回事,他心里想啥,我闹不懂摸不透,把排教的老老少少们交给他,我不放心。池子对自己亲娘都那样,就甭提别人了,他的能力确实比黄嗣龙强得多,但是我就怕他这一点,所以才不让他当排教的一把手。我怕以后黄莺一个人拿不住他,才叫你给信给他亲爹,让他费神盯着这个孩子。”
金光瑶又默然一阵,看看蓝涣,蓝涣对他微微点头,便开口道:“我明白了,我会帮你把信送过去的,张凤池来了,你是不是就直接把位子传给他了?”
于化龙神色莫测,道:“不急,先把黄嗣龙问罪再说,我不是还没死呢吗?”
金光瑶也意味不明地道:“嗯,我也觉得不着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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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嫣起身行了一礼,愁眉紧锁地款款离开了。
说完一大串话,金光瑶的喉咙也有点干,他已经很久没这么蛊惑人了,蓝涣亲自给两个人各自倒了杯茶,金光瑶喝了口茶润润嗓子,又就着茶水吃了颗药丸,于化龙见他如此,道:“孟瑶,我看你脸色不好,你病啦?”
金光瑶坦然地道:“是啊,我病了。”
于化龙道:“病了那好好歇着呗,还瞎掺和啥呢?我看你说这么一大串话也挺累的,下野了还这么操心,也难为你了。”
金光瑶道:“不是我想掺和,是有人不肯放过我,我倒是想在云深不知处躺着休养呢,我到现在都不知道,是谁把我拉出了棺材。”
于化龙道:“这么说,你现在是想安分地和蓝涣过日子了?”
金光瑶道:“当然。”
于化龙道:“不想东山再起了?”
金光瑶道:“不想,我玩儿不动了,想退了。”
于化龙虽然神色委顿,眼睛中的波澜却深沉如古井,突然道:“那就好好过日子,尤其……别和池子绑一块儿胡来,也别带着你家蓝涣和池子搞,你俩都太没分寸了,路子都太野,心肠太硬,容易玩儿脱了。”
于化龙突然跳到这个话题,金光瑶挑挑眉毛,道:“决定权不在我,黄嗣龙不搞我,我当然就不和池子搞什么,师伯,池子不是什么好人,我清楚,但要是黄嗣龙把我逼急了,那我也没办法,你也清楚的,我这个人,向来都是急了才咬人,当年您儿子不要我死,我也不会插瞎他眼睛。”
于化龙道:“孟瑶,现在就咱俩带一蓝宗主,蓝宗主是池子的什么人,你也知道了,他不算外人,我就和你说几句吧,池子的事儿,挺乱的,我现在也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,但是事情到了这个田地,我不想选他,也得选他了,我还写了封信,是给他亲爹的,你俩帮我转交,别让池子知道,也别让黄莺知道,黄莺心里还是疼他,她和我一个毛病,心软,容易坏事。”
蓝涣依旧坐着不发一言,摩挲着手中温润的玉箫,面上不动声色,让金光瑶去应付于化龙。
金光瑶身子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:“你既然已经要选池子了,为什么又要写信给他爹?我不太明白,池子要当一把手,有个这样身份的爹对他,对排教有什么好处?”
于化龙把茶杯的盖子翻过来:“我让池子上来当然是压着黄嗣龙,让黄嗣龙别太放肆,但是你想过没?凡事都是相对的,黄嗣龙反过来,何尝不是也在压着池子?要不是池子的把柄在我这儿,他这些年,不会那么安分地做副手,池子性格我看得清楚,没表面上看着那么厚道,实际挺疯,我怕他胡来。”
金光瑶又问:“池子他爹,知道池子的存在吗?”
于化龙摇摇头道:“不知道,知道了能放他在我这儿吗?”
金光瑶看了一眼身边的蓝涣,道:“你们当初就没想送他回蓝家吗?就像是对江宁的处置一样,他爹那性子,肯定会负责任的。”
于化龙叹了口气,道:“我们想过,他娘也想,池子自己不乐意啊,他一门心思跟着黄莺,而且……池子之所以会生出来,还是沐澜闯的祸,是我们理亏。池子藏得深,对他爹的态度,我闹不太清楚,他那种性子,回去了未必是好,说不定会引发大乱,蓝家那些老少,降服不了他。”
金光瑶问道:“池子和他爹到底怎么回事,和沐澜又有什么关系?”
于化龙娓娓道:“当年池子的父亲游历到黄杏的地界除妖,叫沐澜撞见了,沐澜认出他是姑苏蓝氏的子弟。她知姑苏蓝氏的修士最洁身自好,于是便想出了一条折磨人的法子,找来了一个上了年纪的娼/妇,给了她情蛊,叫那**下给那位蓝氏子弟。”
金光瑶奇道:“情蛊?那是什么?”
于化龙道:“那是苗族女子爱用的一种蛊,混了自己的血给男子下了,能让男人暂时对你神魂颠倒,那蓝氏子弟着了道,还真就迷迷糊糊地和那个娼/妇混了几天,后来黄杏撞见这件事情,赶紧过去解了他身上的情蛊。那男子恢复了神志,据说头也不回地落荒而逃,池子就是那时候有的,他娘亲本来年纪也大了,就想留个孩子侍奉她终老,也有点儿想找池子爹讹钱的意思,于是便把池子生了下来。说白了,池子就是沐澜的一个恶作剧,留下的根。过了**年,杏子又去零陵,发现了池子的存在,在一问,才晓得池子是那蓝家修士的孩子。杏子把池子带到了云梦,和你放在一处。”
金光瑶听完,沉默了半晌,道:“这么说,师兄的出生,就是一个玩笑。”蓝涣闻言,也不免垂下眼睫,轻轻一叹,在这桩恩怨里面,张凤池和他的生父,都没有错,都是受害者。
于化龙道:“也可以这么理解吧……孟瑶,你觉得池子这个人,怎么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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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光瑶又看了看蓝涣,见他依旧神色如常,便低头喝了口茶,道:“您有话直说,我已经二十年没见张凤池了,他怎么样,我不好评价,您比我有资格评价。”三言两语,又把问题推了回去。
于化龙也看了蓝涣一眼,喟叹道:“唉,我觉得,他什么都好,只有一点不好,和你家蓝涣一个毛病,实在太冷了,或者说,他只对自己在乎的人热乎,这样不好。”
蓝涣微微怔然,于化龙虽然身在草莽之中的排教,但他眼睛确实很毒,是对仙门人物名号下的真实性格,倒是看得一清二楚,他不禁对面前这老者生出几分警惕来。
金光瑶眼里原本平静的波纹流动,恰如威风吹皱了一池春水,乌黑的眼珠在圆圆的眼眶里迅速转了一圈,道:“是么?我听江宁说,他人不错啊。”
于化龙道:“你做人就是少点儿真诚,你家的孩子肯定也觉得你不错啊,你是不是真不错,你自己清楚。而且他为什么对灯芯儿不错,你应该也清楚罢?我叫黄莺把灯芯儿送回家去,不瞒你说,也是怕等灯芯儿大了,和池子搞在一起,越闹越乱,灯芯儿是个人才没错,他能自己摸索出怎么配尸毒粉,那玩意儿太危险,被池子拿在手里,不得了。”
于化龙说完,蓝涣终于开口了,淡声道:“于总排头,不瞒你说,我已经见过张兄了,我认为他的确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,他明知我同他的关系,却能若无其事地和我说话,我甚至没有看出一点儿端倪来,我看你对张兄,似乎是很忌惮?究竟是因为什么?”原本他以为,于化龙只是因为黄嗣龙是自己的儿子,才格外偏袒,现在看来,情况比想象中复杂得多,于化龙对张凤池,似乎有自己特殊的看法。
于化龙道:“池子把他娘关起来了,你知道吗?”
蓝涣颔首,平静地道:“知道,可是张兄,应该也是有不得已的地方才对,毕竟他的出生,的确会让人对他有疑虑。”
于化龙眯着眼睛,盯着蓝涣道:“我要是在乎池子的出身,也不会把他提拔到这么高的位子,池子某些方面,跟你还真是挺像的,太冷了,不可亲。”
金光瑶轻轻咳嗽一声,小声道:“二哥,排教讲究忠孝节义,把“孝顺”二字看得比天大,父母即便再不像话,也不该关起来,师兄的娘亲并没犯什么罪过,师哥这样对待她,大家肯定有微词的。”
于化龙叹息道:“孟瑶说得不错,池子把他娘关着不肯放出来,我已经说过他好多次了,黄莺也劝过好多次,可一点儿用也没有,他娘再不检点,名声再差,也是他亲娘,他的心太狠了,我听黄莺说,他把他娘亲的脸都给划花的了,还下狠手,把他娘亲的姘头和好多认识的人都杀了。他同母异父的弟弟,死得也不明不白,平白叫人套在麻袋里,大冬天丢进河里淹死了,尸首还是梁木峰捞上来的。这事情闹出来以后,虽没证据,但都知是谁干的,好些人联名告他的状。但我身子越发不好,实在也没什么余力再管他,黄莺又过来哭哭啼啼地求情,求我放他一马,我也不想排教动荡,也只好睁只眼闭只眼。他离了他娘亲那些破事,人也还算正常……人嘛,爱干净是好事,但是太爱干净了,就是有病了。”
金光瑶道:“池子不是好人,但黄嗣龙也凶暴,他俩半斤八两,但池子好歹还肯做做表面文章,您为何这么忌惮他呢?”
于化龙面色渐渐灰败下去:“虽然我是对黄嗣龙偏袒,但是我不让池子上,主要是因为,黄嗣龙有感情,池子没感情。或者说,池子对排教没感情,排教里的人他不当回事,他心里想啥,我闹不懂摸不透,把排教的老老少少们交给他,我不放心。池子对自己亲娘都那样,就甭提别人了,他的能力确实比黄嗣龙强得多,但是我就怕他这一点,所以才不让他当排教的一把手。我怕以后黄莺一个人拿不住他,才叫你给信给他亲爹,让他费神盯着这个孩子。”
金光瑶又默然一阵,看看蓝涣,蓝涣对他微微点头,便开口道:“我明白了,我会帮你把信送过去的,张凤池来了,你是不是就直接把位子传给他了?”
于化龙神色莫测,道:“不急,先把黄嗣龙问罪再说,我不是还没死呢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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