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章
金光瑶和于化龙谈了一堆话,本想着他身体还没恢复,让他独自休息,但于化龙的性格很闹腾,拉着金光瑶的手说道:“哎呀,咱俩也好久没见了,刚才说了那么多造业的话,你陪我喝两杯散散火。”金光瑶一想也是,老人家年纪大了,爱热闹,最受不得冷清,他又在福寿沟下面蹲了几个月,确实也受了不少罪,自己作为小辈,是该陪着聊几句,于是就自己掏腰包招呼人去醉仙楼买了几样云梦的下酒菜,又向江秋白要了些白的烧酒,也不特意摆宴设席,只是脱了鞋在脚踏上,和于化龙二人盘腿坐在罗汉床上,中间隔着一张小桌对坐着吃酒。蓝涣不饮酒,只坐在一边安静地听着他们闲聊,聊到开心处,便也跟着笑笑罢了。
云梦人爽快,多半性子都急,因此做菜也利索简单,喜欢几样菜搁在一块儿,裹了米粉上锅蒸,几种菜的味道融在一块儿,虽然比不得兰陵和姑苏的精细,倒也是别有一番风味,做蒸菜的米粉也很讲究,不是什么米都能用,必须要用长米,在锅里翻炒黄了,再晾干磨成的粉才地道。
金光瑶亲自给于化龙夹了一块粉蒸肉,道:“您尝尝,这是云梦醉仙楼的粉蒸肉,您当年带我们去吃的时候,可是赞不绝口呢。”
于化龙吃了一口,道:“你这孩子,就是心细,这么久之前的事情还能记得清楚。”他又对蓝涣道:“你啊,比池子有福多了,黄莺虽然是女人家,但论起体贴人来,那是远远不如孟瑶。”
金光瑶略略有些腼腆地笑笑,又给蓝涣夹了个藕粉圆子,道:“您老就别取笑我了,我这是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”
两人又相对着喝了两杯白酒,两杯烧白下肚,金光瑶胸口暖洋洋的,于化龙也带了几分酒意,面色愤懑地道:“孟瑶啊,我这几个月在福寿沟里面想了很多,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,我这辈子,最大的遗憾,就是没教好儿子,我越想把他往正路上带,他越是轴儿,不知道为啥,越弄越糟。”
金光瑶和他碰碰杯子,仰头又下去一杯酒,道:“您老放宽心,别气坏了身子。”
于化龙唉声叹气道:“不用气,我身子已经坏了,这人啊,不服老不行啊。”
金光瑶又拿起酒壶,给自己斟了一杯酒,蓝涣按住他的手,温言道:“饮酒过多会伤身,莫要再喝了。”金光瑶却轻轻推开他的手,道:“二哥,我今儿高兴,你就让我多喝几杯吧,整天怕这怕那的做西子捧心状,活得多没意思?”
于化龙也饮了口酒,道:“孟瑶啊,这才对嘛,扭扭捏捏的,不像大丈夫,想当年,你也是敢签生死状,敢孤身卧底不夜天的一条好汉,怎么混到今天这样束手束脚?蓝宗主啊,你也别把孟瑶当小媳妇,他啊,可不是乖孩子,以前也是个小流氓,比你飚多了。”
蓝涣闻言,淡淡然一笑,便不再言语。
金光瑶已是喝得双颊酡红,手一拍桌子,道:“那是,想当年我也是……唉,好汉不提当年勇,如今我是退了,深居简出,随便他们怎么说吧,不过话说回来,也就是我现在从良了,不想再斗下去罢了,不然换做当年的我,哪能这么被人摁着打?非教他们知我是谁不可。”
换做平日里,金光瑶是不会说这些话的,只是今日多喝了几杯,酒劲儿上了头,又带了些自暴自弃的意思,便忍不得说了几句狂话,蓝涣知他因为近来屡屡被动,心下郁闷,也不拦着他发牢骚,心里一想,这也未必完全是牢骚话,金光瑶过往的手段,确实是多也毒,他要真如从前那般,即便是失去了势力,也能叫许多人生不如死。
于化龙道:“罢了罢了,你就安心在家相夫吧,说你运气差,你是挺倒霉,但说你运气好,你运气也是真好,不是人人都能捡一个蓝宗主回家的,人家现在既然对你以身相许了,怜取眼前人吧。”
金光瑶明显喝多了,打了个酒嗝,道:“是啊,我一捡就捡了个第一公子回家,现在……”说到此处,他一手揽上身边蓝涣的脖颈,咬咬自己的嘴唇,双目亮晶晶地笑道:“嘿嘿,你要说,以身相许,也对,我小时候听的传奇段子里,英雄救美的下一步,一般都是以身相许,没想到这等好事,也能落在我孟瑶头上。”
蓝涣无奈摇摇头,抢下他手里的酒杯,道:“阿瑶,你喝多了。”金光瑶已然是喝得歪七扭八,坐没有坐相,仰头倒在蓝涣怀里,于化龙见他这样,摇摇头道:“他酒量还是那么差,你带他回去歇着吧。”
蓝涣有礼地道别,轻轻揽着金光瑶的肩膀,示意他要回去了,金光瑶迷迷瞪瞪地套上鞋,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住,蓝涣无奈,顾不得风度,将他拦腰抱起,一路抱回了水榭。
蓝涣回到水榭,把金光瑶放到竹床上,这时候天色已晚,芙蓉和荼蘼都已然睡下,而且为了防止她们晚上听见不该听的,金光瑶把她们住的地方给挪到了水榭外面的一处小房间,来回路程太远,蓝涣也不好再去叫她们起来,只好自己除了金光瑶的鞋子,他也没什么照顾醉汉的经验,一时间竟也些手忙脚乱,他一摸金光瑶的颈侧,发觉他已起了一层微凉的薄汗,恐怕他着了风寒,便先点了熏笼,拿出一套干净的里衣要给他换上,蓝涣先脱了金光瑶层层叠叠的衣衫,又要去脱他的里衣,手突然被按住,金光瑶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,嗓音黏腻地道:“你作甚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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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涣道:“你发汗了,我给你换衣服。”
金光瑶道:“不,你是想占我便宜。”
蓝涣并无半分不悦,温柔地道:“别胡闹了,你会着凉的。”语气如同春风,可融冰雪。
很少有人能抵挡得住蓝涣这样的款款温柔,一般人光是听他说话,身子便要融化了,金光瑶却是例外,他的脸红扑扑的,嘿嘿一笑,忽然伸手拽着蓝涣的衣领子,借力坐起来,蓝涣不知他又要做什么,正要再出言相劝,却忽然天旋地转,待得回过神来,他整个人已仰躺在床上,金光瑶正横跨着坐在他的身上,两手抵在他的胸膛上,双目俯视着他的脸——金光瑶方才是趁他不备,忽然一脚踢在他的大腿上,又一手推他胸膛,一手提他后领,一串行云流水的动作,便将他撂倒了,蓝涣几乎要忘了,金光瑶也是个仙门名士,身手很是不错,方才使的就是金丝擒拿手,只是他许久不曾动手,自己也就下意识放松了防备,这才中了他这冷不防的一下,金光瑶这一下偷袭下手很重,掼得他背部隐隐作痛,与平日里表现得温柔和顺大为不同。
两人目光交接,金光瑶像骑马一样坐在蓝涣身上,手指蜷起来,抠抠他衣襟边上的白玉云纹扣子,蓝涣恐怕他喝酒发汗会受了风寒,捉住他手淡声道:“阿瑶,你醉了,快下来。”
金光瑶却不依从他,抿抿嘴,歪着头笑眯眯地道:“不,我就要高过你一头,平日里同你说话,总要仰着头,难得这样低着头看你,真痛快。”他在纠缠间,衣衫早已凌乱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一片欺霜赛雪的肌肤来,双颊浮现出两团玫瑰色,浑身透着馥郁的酒香气,竟生出丝丝妖艳颓靡之感。
蓝涣坐了起来,与金光瑶面对着面,放柔了语气,哄着他道:“你要低着头看我,有的是机会,先换衣裳,换好衣裳,你想从哪里瞧都可以。”
金光瑶的手指贴上了蓝涣的脸庞,微凉的指腹沿着他俊秀的眉眼轮廓逡巡,心想:“这张脸现在大约只有我能摸吧?”心中不觉一阵甜蜜之感,笑呵呵地道:“大少爷,当初我把你捡回去,你猜是因为什么?”
蓝涣漂亮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金光瑶看,乖乖地让他的手指在自己脸上游走,面上端庄半点儿不坠,问道:“哦,为什么?一时恻隐?”
金光瑶醉得头昏脑涨,神志几乎不清,双手捧着蓝涣的下颌,拇指抚揉蓝涣的脸颊,嘿嘿笑道:“因为你长得好看,但把你捡回去以后,我有点儿后悔。”
蓝涣面颊被他蹂躏,目光依旧定定地停留在金光瑶的脸上,淡淡地问道:“为什么后悔?”
金光瑶伸手捏捏蓝涣的鼻子,双颊酡红,双目迷离,摇头晃脑地道:“因为你实在太难伺候了,我长那么大,头一次见到有人居然会被脏哭了,那时候我就想啊,这还是个男人吗?”说到此处,他好像恢复了些神志,不再是神气活现的样子,面上露出很难过,很失落的表情,垂下头,自言自语地道:“唉,你是个大少爷没错了……我没怎么和你说过我以前的事情吧?我以前确实是个小流氓,总和人斗殴,我可会打架了,一条街上没几个男孩子打得过我,要是不用灵力,赤手空拳的对打,你肯定打不过我,因为我会很多阴招,你想都想不到,以前我是很凶的,到了仙门才软了。”
这一句完了,蓝涣的脸已然欺到了金光瑶的面前,和他鼻尖对着鼻尖,金光瑶吃了一惊,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,下意识地想撤,蓝涣却已用一手箍住他的腰,轻声道:“你很凶,我一直是知道,我是不是个男人,你不是最清楚么?”
蓝涣的口气轻柔似水,但不知为何,金光瑶却听得汗毛竖起,连忙抬起双手推蓝涣的胸口,蓝涣却摁住他的双肩,不许他逃离自己的怀抱,又问道:“你现在,对我认真了么?”
他手劲儿极大,金光瑶无法挣脱,登时酒醒了一半,胸中没来由地一阵烦躁。他的心思,和蓝涣就是能过多久是多久,其他的实在不愿意多想,也不敢多想,他这种有今天没明天的人,哪儿有什么认真的资格?金光瑶不喜欢被这样追问,酒劲儿又上了头,失了平素的圆融狡猾,皱着眉头,将目光偏开,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子散散酒气,含含糊糊地道:“咱们在一起快快活活的不就好了?非要纠缠这些做什么?”
金光瑶说完这句,心里就后悔了,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,这个回答简直是找死,正想说几句话挽回一下,蓝涣却放开了金光瑶的肩膀,不再纠缠这个问题,说道:“你后背都湿了,我替你换件衣裳吧。”说着起身去拿了件干净的里衣过来,亲自给金光瑶换了干净的衣衫,动作无比轻柔,全无半点不悦之感,倒是叫金光瑶不知如何是好了,饶是他再巧舌如簧,这时也说不出什么话来,说什么都只会越描越黑罢了,二人默默无言,竟一宿无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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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梦人爽快,多半性子都急,因此做菜也利索简单,喜欢几样菜搁在一块儿,裹了米粉上锅蒸,几种菜的味道融在一块儿,虽然比不得兰陵和姑苏的精细,倒也是别有一番风味,做蒸菜的米粉也很讲究,不是什么米都能用,必须要用长米,在锅里翻炒黄了,再晾干磨成的粉才地道。
金光瑶亲自给于化龙夹了一块粉蒸肉,道:“您尝尝,这是云梦醉仙楼的粉蒸肉,您当年带我们去吃的时候,可是赞不绝口呢。”
于化龙吃了一口,道:“你这孩子,就是心细,这么久之前的事情还能记得清楚。”他又对蓝涣道:“你啊,比池子有福多了,黄莺虽然是女人家,但论起体贴人来,那是远远不如孟瑶。”
金光瑶略略有些腼腆地笑笑,又给蓝涣夹了个藕粉圆子,道:“您老就别取笑我了,我这是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”
两人又相对着喝了两杯白酒,两杯烧白下肚,金光瑶胸口暖洋洋的,于化龙也带了几分酒意,面色愤懑地道:“孟瑶啊,我这几个月在福寿沟里面想了很多,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,我这辈子,最大的遗憾,就是没教好儿子,我越想把他往正路上带,他越是轴儿,不知道为啥,越弄越糟。”
金光瑶和他碰碰杯子,仰头又下去一杯酒,道:“您老放宽心,别气坏了身子。”
于化龙唉声叹气道:“不用气,我身子已经坏了,这人啊,不服老不行啊。”
金光瑶又拿起酒壶,给自己斟了一杯酒,蓝涣按住他的手,温言道:“饮酒过多会伤身,莫要再喝了。”金光瑶却轻轻推开他的手,道:“二哥,我今儿高兴,你就让我多喝几杯吧,整天怕这怕那的做西子捧心状,活得多没意思?”
于化龙也饮了口酒,道:“孟瑶啊,这才对嘛,扭扭捏捏的,不像大丈夫,想当年,你也是敢签生死状,敢孤身卧底不夜天的一条好汉,怎么混到今天这样束手束脚?蓝宗主啊,你也别把孟瑶当小媳妇,他啊,可不是乖孩子,以前也是个小流氓,比你飚多了。”
蓝涣闻言,淡淡然一笑,便不再言语。
金光瑶已是喝得双颊酡红,手一拍桌子,道:“那是,想当年我也是……唉,好汉不提当年勇,如今我是退了,深居简出,随便他们怎么说吧,不过话说回来,也就是我现在从良了,不想再斗下去罢了,不然换做当年的我,哪能这么被人摁着打?非教他们知我是谁不可。”
换做平日里,金光瑶是不会说这些话的,只是今日多喝了几杯,酒劲儿上了头,又带了些自暴自弃的意思,便忍不得说了几句狂话,蓝涣知他因为近来屡屡被动,心下郁闷,也不拦着他发牢骚,心里一想,这也未必完全是牢骚话,金光瑶过往的手段,确实是多也毒,他要真如从前那般,即便是失去了势力,也能叫许多人生不如死。
于化龙道:“罢了罢了,你就安心在家相夫吧,说你运气差,你是挺倒霉,但说你运气好,你运气也是真好,不是人人都能捡一个蓝宗主回家的,人家现在既然对你以身相许了,怜取眼前人吧。”
金光瑶明显喝多了,打了个酒嗝,道:“是啊,我一捡就捡了个第一公子回家,现在……”说到此处,他一手揽上身边蓝涣的脖颈,咬咬自己的嘴唇,双目亮晶晶地笑道:“嘿嘿,你要说,以身相许,也对,我小时候听的传奇段子里,英雄救美的下一步,一般都是以身相许,没想到这等好事,也能落在我孟瑶头上。”
蓝涣无奈摇摇头,抢下他手里的酒杯,道:“阿瑶,你喝多了。”金光瑶已然是喝得歪七扭八,坐没有坐相,仰头倒在蓝涣怀里,于化龙见他这样,摇摇头道:“他酒量还是那么差,你带他回去歇着吧。”
蓝涣有礼地道别,轻轻揽着金光瑶的肩膀,示意他要回去了,金光瑶迷迷瞪瞪地套上鞋,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住,蓝涣无奈,顾不得风度,将他拦腰抱起,一路抱回了水榭。
蓝涣回到水榭,把金光瑶放到竹床上,这时候天色已晚,芙蓉和荼蘼都已然睡下,而且为了防止她们晚上听见不该听的,金光瑶把她们住的地方给挪到了水榭外面的一处小房间,来回路程太远,蓝涣也不好再去叫她们起来,只好自己除了金光瑶的鞋子,他也没什么照顾醉汉的经验,一时间竟也些手忙脚乱,他一摸金光瑶的颈侧,发觉他已起了一层微凉的薄汗,恐怕他着了风寒,便先点了熏笼,拿出一套干净的里衣要给他换上,蓝涣先脱了金光瑶层层叠叠的衣衫,又要去脱他的里衣,手突然被按住,金光瑶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,嗓音黏腻地道:“你作甚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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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光瑶道:“不,你是想占我便宜。”
蓝涣并无半分不悦,温柔地道:“别胡闹了,你会着凉的。”语气如同春风,可融冰雪。
很少有人能抵挡得住蓝涣这样的款款温柔,一般人光是听他说话,身子便要融化了,金光瑶却是例外,他的脸红扑扑的,嘿嘿一笑,忽然伸手拽着蓝涣的衣领子,借力坐起来,蓝涣不知他又要做什么,正要再出言相劝,却忽然天旋地转,待得回过神来,他整个人已仰躺在床上,金光瑶正横跨着坐在他的身上,两手抵在他的胸膛上,双目俯视着他的脸——金光瑶方才是趁他不备,忽然一脚踢在他的大腿上,又一手推他胸膛,一手提他后领,一串行云流水的动作,便将他撂倒了,蓝涣几乎要忘了,金光瑶也是个仙门名士,身手很是不错,方才使的就是金丝擒拿手,只是他许久不曾动手,自己也就下意识放松了防备,这才中了他这冷不防的一下,金光瑶这一下偷袭下手很重,掼得他背部隐隐作痛,与平日里表现得温柔和顺大为不同。
两人目光交接,金光瑶像骑马一样坐在蓝涣身上,手指蜷起来,抠抠他衣襟边上的白玉云纹扣子,蓝涣恐怕他喝酒发汗会受了风寒,捉住他手淡声道:“阿瑶,你醉了,快下来。”
金光瑶却不依从他,抿抿嘴,歪着头笑眯眯地道:“不,我就要高过你一头,平日里同你说话,总要仰着头,难得这样低着头看你,真痛快。”他在纠缠间,衣衫早已凌乱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一片欺霜赛雪的肌肤来,双颊浮现出两团玫瑰色,浑身透着馥郁的酒香气,竟生出丝丝妖艳颓靡之感。
蓝涣坐了起来,与金光瑶面对着面,放柔了语气,哄着他道:“你要低着头看我,有的是机会,先换衣裳,换好衣裳,你想从哪里瞧都可以。”
金光瑶的手指贴上了蓝涣的脸庞,微凉的指腹沿着他俊秀的眉眼轮廓逡巡,心想:“这张脸现在大约只有我能摸吧?”心中不觉一阵甜蜜之感,笑呵呵地道:“大少爷,当初我把你捡回去,你猜是因为什么?”
蓝涣漂亮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金光瑶看,乖乖地让他的手指在自己脸上游走,面上端庄半点儿不坠,问道:“哦,为什么?一时恻隐?”
金光瑶醉得头昏脑涨,神志几乎不清,双手捧着蓝涣的下颌,拇指抚揉蓝涣的脸颊,嘿嘿笑道:“因为你长得好看,但把你捡回去以后,我有点儿后悔。”
蓝涣面颊被他蹂躏,目光依旧定定地停留在金光瑶的脸上,淡淡地问道:“为什么后悔?”
金光瑶伸手捏捏蓝涣的鼻子,双颊酡红,双目迷离,摇头晃脑地道:“因为你实在太难伺候了,我长那么大,头一次见到有人居然会被脏哭了,那时候我就想啊,这还是个男人吗?”说到此处,他好像恢复了些神志,不再是神气活现的样子,面上露出很难过,很失落的表情,垂下头,自言自语地道:“唉,你是个大少爷没错了……我没怎么和你说过我以前的事情吧?我以前确实是个小流氓,总和人斗殴,我可会打架了,一条街上没几个男孩子打得过我,要是不用灵力,赤手空拳的对打,你肯定打不过我,因为我会很多阴招,你想都想不到,以前我是很凶的,到了仙门才软了。”
这一句完了,蓝涣的脸已然欺到了金光瑶的面前,和他鼻尖对着鼻尖,金光瑶吃了一惊,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,下意识地想撤,蓝涣却已用一手箍住他的腰,轻声道:“你很凶,我一直是知道,我是不是个男人,你不是最清楚么?”
蓝涣的口气轻柔似水,但不知为何,金光瑶却听得汗毛竖起,连忙抬起双手推蓝涣的胸口,蓝涣却摁住他的双肩,不许他逃离自己的怀抱,又问道:“你现在,对我认真了么?”
他手劲儿极大,金光瑶无法挣脱,登时酒醒了一半,胸中没来由地一阵烦躁。他的心思,和蓝涣就是能过多久是多久,其他的实在不愿意多想,也不敢多想,他这种有今天没明天的人,哪儿有什么认真的资格?金光瑶不喜欢被这样追问,酒劲儿又上了头,失了平素的圆融狡猾,皱着眉头,将目光偏开,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子散散酒气,含含糊糊地道:“咱们在一起快快活活的不就好了?非要纠缠这些做什么?”
金光瑶说完这句,心里就后悔了,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,这个回答简直是找死,正想说几句话挽回一下,蓝涣却放开了金光瑶的肩膀,不再纠缠这个问题,说道:“你后背都湿了,我替你换件衣裳吧。”说着起身去拿了件干净的里衣过来,亲自给金光瑶换了干净的衣衫,动作无比轻柔,全无半点不悦之感,倒是叫金光瑶不知如何是好了,饶是他再巧舌如簧,这时也说不出什么话来,说什么都只会越描越黑罢了,二人默默无言,竟一宿无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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