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
紫霞厅中,符训见了陈朱尘,颇为有礼地叫了声“岳父大人”。
他们在公开场合交集很少,修仙界知道他们其实是翁婿的人也不多。
陈朱尘听江澄讲明了请他举家迁走的意思,沉吟半晌,道:“叫我一家先离开武陵也不是不可以,只是如此一来,倒是显得我们这一边气势弱了一般。”
江澄气定神闲地把面前茶杯的盖子掀开,又合上,道:“现在我们对于五仙教并没有完全了解,硬碰硬不是最好的选择,一时的成败也不能决定最终的结果,陈宗主,对你而言,最好的选择就是保存实力。”
陈朱尘道:“那便只得如此了。”
他大约是真的被云雾山的惨相吓住了,答应得很是痛快,游说比预料中更顺利,江澄又和他们聊了几句,就放他们翁婿私话。
陈朱尘见四下无人,皱着眉低声问符训道:“你怎么也掺进来了?这水太浑了。”
符训往后靠着椅背,苦笑道:“现在还有法外之地吗?再不表态,就只能做流浪儿了,而且符执的事情,对我的影响非常大,我不做出点反应,和他划清界限,怎么逃得了干系?母亲还指望着聂家保符执。这是把我,放在火上烤,岳父大人,我也是考虑到,你现在只能跟着江晚吟,这才过来的呀。”
陈朱尘叹了口气,道:“你知不知道现在有个所谓的“云深系”?”
符训挑眉道:“什么云深系?”
陈朱尘扶着额头,闷声道:“这是最近新出来的词儿,说白了,就是江金蓝这一片。因为江澄魏婴都在蓝家读过书,都被蓝启仁教导过,这三家的裙带关系又错综复杂,有师生,有舅甥,有道侣,有师兄弟,有同窗,因此现在背后管他们这一波人叫云深系,又叫江东系,和云深系对着的,叫河间系,就是聂家那波人,里头有好多以前跟着温若寒的,所以又叫小温系。这两边以外,还有个西南系,我们湘地的家族都在里头,西南系里最大头的就是眉山虞氏了,大家都是两不相帮,冷眼旁观他们闹罢。”
符训优雅地拂去茶沫,喝了口茶,道:“现在已经这么乱了?都斗出派系来了?难怪五仙教会起来,都忙着内讧,怎么能不出纰漏?”
陈朱尘得知女儿平安,又找到了地方避难,焦灼的心情好了不少,话匣子也打开了,继续说道:“这也完全不能当一个笑话听,其实这个局面,早就有苗头了,你还记得当初“小叔”刚刚倒台那会子,金家和聂家起的那场大冲突吗?金家的几个小辈被押到不净世当众鞭打,丢光了脸面。”
符训道:“记得啊,那事情闹得挺大,之后金家的势力就崩了不少。”
陈朱尘道:“那是后话了,其实那一次,被打的几个金家的孩子,是出来顶罪的,当时动手的,不仅仅是金聂两家几个孩子,涉事的,有十几个家族的几十个世家子弟,像街头的混混一样,两拨半大的孩子,没有风度地混在一起,打了一场群架,影响非常不好,其中还有好几个要继承家主的嫡子,他们当然不能去道歉留下污点,金小宗主为了保自己这边的人,只能推金家的几个旁支子弟去背了锅,现在想想,见微知著,这事情,不过是个前奏罢了,小的都这样戾气深重,老的怎么可能没有感觉?这不,终于纷纷亲自上场了。”
符训又问道:“好好的,为什么会扯进这么多人?”
陈朱尘沉声道:“年轻人好讲义气,为了各自的朋友出头罢了,但其实根源,还是两个圈子的世家子弟积怨已深,此事以后,跟聂家交往的子弟就不和金家交往,和金家交往的也不和聂家那边的交往,算是正式撕破了脸面,可不就是一个两派对立的雏形吗?“小叔”倒了台,哪里是金家一家的事情?牵一发而动全身,修仙界全乱了。”
符训道:“岳父大人,修仙界的派系斗争倒是可以先放一放,现在首当其冲的还是五仙教,那边云深系和小温系争,不过是争谁做第一,他们终归不会把自己住的屋子砸了、这边五仙教,却是要砸了我们的房子要我们活不下去,聂江金蓝不管哪一派占据上风,最终对于五仙教都会是坚决打压毁灭的态度,我们只要也持着这种态度一以贯之,就不容易走偏。”
陈朱尘听了,沉思一番,道:“贤婿,还是你想得明白,我是糊涂了,你跟嫣如谈的怎么样了?”
符训道:“她对我的态度已经软化了一些,我想,排教送她回来,应当也是要她和我破镜重圆,这样对大家都好。”
陈朱尘很快就明白符训话里的意思,道:“是了,老实说啊,符训,要不是看在蓁蓁的份上,我是不会再让嫣如跟你了,平白无故地休了她,你这也是打了我的老脸啊,这种事情,我希望不要再有第二次了。”
符训罩上了一层愧色,道:“是我的错,不会再有第二次了,我和紫嫣一向都是很和睦的,她也是一个好妻子,只是她的经历让母亲一直耿耿于怀,当时母亲逼我写休书的时候,我也曾想过请岳父你来调停,可是紫嫣始终不肯,同我说你要来,她便走,我当时不该顺着他,应该找你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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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朱尘听了一愣,抱头哀叹道:“不瞒你说,嫣如这个事情,我和夫人真的是……就像是心里扎了根针一样,一辈子都难受,不知如何是好,似乎怎么做都不对的,她恨我也是应该。”
符训道:“其实紫嫣并不是恨你们,她只是向来好强,不愿意让你们瞧见她受欺负的样子,她也非常介意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,因此才很少同你们来往,她和我说,当初拐走她那个老妇人,已经伏法了,她的恨意已经了了,我们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。”
陈朱尘神色一凛,道:“到底是谁?是谁把嫣如拐走的?”
符训冷笑一声,道:“五仙教的沐澜。”
金光瑶把对于化龙的盘问结果,部分的告诉了江澄,江澄听罢,不发一言,金光瑶不大明白他和温情究竟是怎么回事,但见他阴沉的脸色,也能知他心中大约已是乌云密布,即将电闪雷鸣,为了避免被殃及,金光瑶默默地拽着金凌和蓝涣走了,留下可怜的江秋白去应付这座即将爆发的火山。
三人走出一段距离,金凌摸摸下巴道:“我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对啊,沐澜当时的势力,还没有到能从莲花坞把人劫走的地步吧?更何况还是舅舅的夫人,听风水榭这个地方,连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,她们是怎么摸到那里的? 排教怎么又会在她手里把人截下来的?”
蓝涣摇摇头,道:“她们根本不必进来,只需要让江夫人自己出去便可,而他们,只要在外守株待兔,江夫人虽然是修仙之人,但当时身怀六甲,行动不便,为了保住腹中骨肉,不敢激烈反抗,因此才落在她们手里。”
“不错。”金光瑶接下了蓝涣的话头,道:“可惜的是,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,沐澜没注意到她背后还有一只黄莺盯着,你黄姑姑是你爷爷的女儿,当初剿灭黑苗,你爷爷也是亲自上阵的,而黄莺的母亲,就是当时仙门联军的向导,带领滇北的其他部族共同参与了围剿黑苗,因此,黄莺和沐澜的关系非常糟糕。她是个很多疑的女人,一直不相信沐澜这个黑苗的公主能安分守己,总排头其实也不怎么信任沐澜,他们虽然对沐澜不错,但实际上对她的态度又很防备,隔一段时间就会查探沐澜最近做了什么好事。再说当时沐澜手上的人不够,没有把握能一次就网住温情,于是乎她叫洞庭水帮的瓢把子韩冬至调人帮自己,招呼他一起做大生意,声称要扣了江宗主的夫人勒索钱财。这个韩冬至也很有意思,他就是当年看上白秀,叫人绑架她的那位好汉。绰号叫韩泥鳅,是个滑不留手的骑墙派,他因为白秀的事情得罪过排教,一直想将功折罪,于是,他一方面假装插进沐澜的这桩人肉买卖里,另一方面,又偷偷叫人去报告给总排头,就这么把沐澜出卖了。沐澜前脚拦住温情,后脚黄莺就到了,这就是当年的来龙去脉,沐澜其实很早就在试图挑起野教和仙门的冲突,但野教那些头目,个个都老奸巨猾,哪里会轻易上她的当?她作了几十年的妖,次次都失败,想必也是很无助吧。”
金凌听罢,道:“金麟台抓到的那些人,有许多都是洞庭水帮的,就是韩老大的洞庭水帮?他们中有些人,声称自己中了蛊,黄姑姑在走之前,帮那几个头目延缓了蛊毒发作的时间,但现在他们再滞留在莲花坞,也不是办法,迟早还是会发作的。”
金光瑶颔首,冷静道:“不错,就是他的水帮,张凤池当年上去以后,不计前嫌拉拔过他,帮他在总排头面前说了些好话,居中调停了他和白秀的恩怨,因此这些年韩老大一直和池子关系不错,我说这么多,是想让你了解韩冬至的基本立场:他是整个十三路法教联盟里面的“挺张派”。沐澜被韩老大背叛过,以她记仇的性格,自然是要寻机会报复回来的,因此她对韩老大的几个兄弟下了蛊,胁迫他们暗地里调人去参与八月十四的行动,韩老大身边的二把手三把手都死在金麟台了,他的十八路洞庭水帮折了一半人,损失惨重,又和兰陵金氏云梦江氏结下了大仇,他不知道躲到哪里避风头去了,只有张凤池还能找到他,老龙头被弄下来了,现在不仅仅是排教自己乱的问题,整个法教联盟都是群龙无首一团糟,沐澜,或者说她背后的影子,不仅仅是乱了仙门,也乱了野教,如今,是天下大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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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在公开场合交集很少,修仙界知道他们其实是翁婿的人也不多。
陈朱尘听江澄讲明了请他举家迁走的意思,沉吟半晌,道:“叫我一家先离开武陵也不是不可以,只是如此一来,倒是显得我们这一边气势弱了一般。”
江澄气定神闲地把面前茶杯的盖子掀开,又合上,道:“现在我们对于五仙教并没有完全了解,硬碰硬不是最好的选择,一时的成败也不能决定最终的结果,陈宗主,对你而言,最好的选择就是保存实力。”
陈朱尘道:“那便只得如此了。”
他大约是真的被云雾山的惨相吓住了,答应得很是痛快,游说比预料中更顺利,江澄又和他们聊了几句,就放他们翁婿私话。
陈朱尘见四下无人,皱着眉低声问符训道:“你怎么也掺进来了?这水太浑了。”
符训往后靠着椅背,苦笑道:“现在还有法外之地吗?再不表态,就只能做流浪儿了,而且符执的事情,对我的影响非常大,我不做出点反应,和他划清界限,怎么逃得了干系?母亲还指望着聂家保符执。这是把我,放在火上烤,岳父大人,我也是考虑到,你现在只能跟着江晚吟,这才过来的呀。”
陈朱尘叹了口气,道:“你知不知道现在有个所谓的“云深系”?”
符训挑眉道:“什么云深系?”
陈朱尘扶着额头,闷声道:“这是最近新出来的词儿,说白了,就是江金蓝这一片。因为江澄魏婴都在蓝家读过书,都被蓝启仁教导过,这三家的裙带关系又错综复杂,有师生,有舅甥,有道侣,有师兄弟,有同窗,因此现在背后管他们这一波人叫云深系,又叫江东系,和云深系对着的,叫河间系,就是聂家那波人,里头有好多以前跟着温若寒的,所以又叫小温系。这两边以外,还有个西南系,我们湘地的家族都在里头,西南系里最大头的就是眉山虞氏了,大家都是两不相帮,冷眼旁观他们闹罢。”
符训优雅地拂去茶沫,喝了口茶,道:“现在已经这么乱了?都斗出派系来了?难怪五仙教会起来,都忙着内讧,怎么能不出纰漏?”
陈朱尘得知女儿平安,又找到了地方避难,焦灼的心情好了不少,话匣子也打开了,继续说道:“这也完全不能当一个笑话听,其实这个局面,早就有苗头了,你还记得当初“小叔”刚刚倒台那会子,金家和聂家起的那场大冲突吗?金家的几个小辈被押到不净世当众鞭打,丢光了脸面。”
符训道:“记得啊,那事情闹得挺大,之后金家的势力就崩了不少。”
陈朱尘道:“那是后话了,其实那一次,被打的几个金家的孩子,是出来顶罪的,当时动手的,不仅仅是金聂两家几个孩子,涉事的,有十几个家族的几十个世家子弟,像街头的混混一样,两拨半大的孩子,没有风度地混在一起,打了一场群架,影响非常不好,其中还有好几个要继承家主的嫡子,他们当然不能去道歉留下污点,金小宗主为了保自己这边的人,只能推金家的几个旁支子弟去背了锅,现在想想,见微知著,这事情,不过是个前奏罢了,小的都这样戾气深重,老的怎么可能没有感觉?这不,终于纷纷亲自上场了。”
符训又问道:“好好的,为什么会扯进这么多人?”
陈朱尘沉声道:“年轻人好讲义气,为了各自的朋友出头罢了,但其实根源,还是两个圈子的世家子弟积怨已深,此事以后,跟聂家交往的子弟就不和金家交往,和金家交往的也不和聂家那边的交往,算是正式撕破了脸面,可不就是一个两派对立的雏形吗?“小叔”倒了台,哪里是金家一家的事情?牵一发而动全身,修仙界全乱了。”
符训道:“岳父大人,修仙界的派系斗争倒是可以先放一放,现在首当其冲的还是五仙教,那边云深系和小温系争,不过是争谁做第一,他们终归不会把自己住的屋子砸了、这边五仙教,却是要砸了我们的房子要我们活不下去,聂江金蓝不管哪一派占据上风,最终对于五仙教都会是坚决打压毁灭的态度,我们只要也持着这种态度一以贯之,就不容易走偏。”
陈朱尘听了,沉思一番,道:“贤婿,还是你想得明白,我是糊涂了,你跟嫣如谈的怎么样了?”
符训道:“她对我的态度已经软化了一些,我想,排教送她回来,应当也是要她和我破镜重圆,这样对大家都好。”
陈朱尘很快就明白符训话里的意思,道:“是了,老实说啊,符训,要不是看在蓁蓁的份上,我是不会再让嫣如跟你了,平白无故地休了她,你这也是打了我的老脸啊,这种事情,我希望不要再有第二次了。”
符训罩上了一层愧色,道:“是我的错,不会再有第二次了,我和紫嫣一向都是很和睦的,她也是一个好妻子,只是她的经历让母亲一直耿耿于怀,当时母亲逼我写休书的时候,我也曾想过请岳父你来调停,可是紫嫣始终不肯,同我说你要来,她便走,我当时不该顺着他,应该找你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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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朱尘听了一愣,抱头哀叹道:“不瞒你说,嫣如这个事情,我和夫人真的是……就像是心里扎了根针一样,一辈子都难受,不知如何是好,似乎怎么做都不对的,她恨我也是应该。”
符训道:“其实紫嫣并不是恨你们,她只是向来好强,不愿意让你们瞧见她受欺负的样子,她也非常介意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,因此才很少同你们来往,她和我说,当初拐走她那个老妇人,已经伏法了,她的恨意已经了了,我们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。”
陈朱尘神色一凛,道:“到底是谁?是谁把嫣如拐走的?”
符训冷笑一声,道:“五仙教的沐澜。”
金光瑶把对于化龙的盘问结果,部分的告诉了江澄,江澄听罢,不发一言,金光瑶不大明白他和温情究竟是怎么回事,但见他阴沉的脸色,也能知他心中大约已是乌云密布,即将电闪雷鸣,为了避免被殃及,金光瑶默默地拽着金凌和蓝涣走了,留下可怜的江秋白去应付这座即将爆发的火山。
三人走出一段距离,金凌摸摸下巴道:“我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对啊,沐澜当时的势力,还没有到能从莲花坞把人劫走的地步吧?更何况还是舅舅的夫人,听风水榭这个地方,连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,她们是怎么摸到那里的? 排教怎么又会在她手里把人截下来的?”
蓝涣摇摇头,道:“她们根本不必进来,只需要让江夫人自己出去便可,而他们,只要在外守株待兔,江夫人虽然是修仙之人,但当时身怀六甲,行动不便,为了保住腹中骨肉,不敢激烈反抗,因此才落在她们手里。”
“不错。”金光瑶接下了蓝涣的话头,道:“可惜的是,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,沐澜没注意到她背后还有一只黄莺盯着,你黄姑姑是你爷爷的女儿,当初剿灭黑苗,你爷爷也是亲自上阵的,而黄莺的母亲,就是当时仙门联军的向导,带领滇北的其他部族共同参与了围剿黑苗,因此,黄莺和沐澜的关系非常糟糕。她是个很多疑的女人,一直不相信沐澜这个黑苗的公主能安分守己,总排头其实也不怎么信任沐澜,他们虽然对沐澜不错,但实际上对她的态度又很防备,隔一段时间就会查探沐澜最近做了什么好事。再说当时沐澜手上的人不够,没有把握能一次就网住温情,于是乎她叫洞庭水帮的瓢把子韩冬至调人帮自己,招呼他一起做大生意,声称要扣了江宗主的夫人勒索钱财。这个韩冬至也很有意思,他就是当年看上白秀,叫人绑架她的那位好汉。绰号叫韩泥鳅,是个滑不留手的骑墙派,他因为白秀的事情得罪过排教,一直想将功折罪,于是,他一方面假装插进沐澜的这桩人肉买卖里,另一方面,又偷偷叫人去报告给总排头,就这么把沐澜出卖了。沐澜前脚拦住温情,后脚黄莺就到了,这就是当年的来龙去脉,沐澜其实很早就在试图挑起野教和仙门的冲突,但野教那些头目,个个都老奸巨猾,哪里会轻易上她的当?她作了几十年的妖,次次都失败,想必也是很无助吧。”
金凌听罢,道:“金麟台抓到的那些人,有许多都是洞庭水帮的,就是韩老大的洞庭水帮?他们中有些人,声称自己中了蛊,黄姑姑在走之前,帮那几个头目延缓了蛊毒发作的时间,但现在他们再滞留在莲花坞,也不是办法,迟早还是会发作的。”
金光瑶颔首,冷静道:“不错,就是他的水帮,张凤池当年上去以后,不计前嫌拉拔过他,帮他在总排头面前说了些好话,居中调停了他和白秀的恩怨,因此这些年韩老大一直和池子关系不错,我说这么多,是想让你了解韩冬至的基本立场:他是整个十三路法教联盟里面的“挺张派”。沐澜被韩老大背叛过,以她记仇的性格,自然是要寻机会报复回来的,因此她对韩老大的几个兄弟下了蛊,胁迫他们暗地里调人去参与八月十四的行动,韩老大身边的二把手三把手都死在金麟台了,他的十八路洞庭水帮折了一半人,损失惨重,又和兰陵金氏云梦江氏结下了大仇,他不知道躲到哪里避风头去了,只有张凤池还能找到他,老龙头被弄下来了,现在不仅仅是排教自己乱的问题,整个法教联盟都是群龙无首一团糟,沐澜,或者说她背后的影子,不仅仅是乱了仙门,也乱了野教,如今,是天下大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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