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2章
伏元靠着桃树,听着温昼和翠翘在那里聊得热火朝天,温昼一口一个舅妈的喊着,把他家都有谁谁谁,伏家的祖宗十八代,一样样地说了遍,心里头老大的嫌弃,其实他私心里一直认为,温家人血液流淌的不仅有凶暴,还有傻,。
说好听一些是快意恩仇,不拘小节,说得难听一些,不就是二儿吗?包括温若寒在内,全跟二傻子似的有毛病。
越往嫡系走,越像二锤子瓜皮,发起疯来,打不知疼砍不怕死,温若寒那俩儿子就跟两条傻狗似的,出去发疯咬了人被打了,就耷拉着脑袋跑回家找爹,连他这个温狗阵营里的都鄙夷。
以前温家势力大他不敢说,现在他是没什么可怕的了,直截了当对温昼道:“你咋这么傻呢,别人问你什么,你就说什么。”
温昼讪讪住口,微黑的脸有些泛红,辩解道:“舅妈问了,我总不好不答。”
翠翘这下也不高兴了,气哼哼地说道:“你怎么这么对大外甥说话呢?哪门子的舅舅呀?”
伏元瞪着眼睛道:“你以为这劳什子的舅舅我愿意当呀?”
温昼道:“小舅,是我们家把你连累了。”
伏元摆摆手道:“少说这些漂亮话了。”他又对翠翘道:“你回家去吧。”
翠翘道:“你不是没事了吗?”
伏元面上的晦丧之气更甚,说道:“事儿才刚开始呢。”
温昼道:“小舅,还是让舅妈跟着咱们吧,她一个女人家独自上路,毕竟不安全。”
翠翘撅着嘴,问伏元道:“你是不是想回仙门了?这会子就嫌弃我了?是呀,仙门里面那些仙姝个顶个的花容月貌,我就是一狗尾巴草,你嫌弃我就直说,原本也是我捡了你这个便宜,我还死皮赖脸抓着你不放不成?你把这些年,在我们家吃的饭,喝的酒都吐出来,把我给你做的长衫脱下来,还有我送你的金叶子还来。”
伏元蹙眉道:“不是——你说的什么话?你以为我去仙门是当大爷不成啊?我身上背着多少人命你知道吗?行呀,你要给我收尸,也无不可。”
“伯初兄又何必如此悲观?”蓝涣不知何时已来到温昼身后,噙着一抹温煦的微笑。
蓝涣的背后探出来一张俏丽的脸蛋儿,面若敷粉,大冷的天儿,双颊冻得红馥馥的,明眸善睐,眼湛秋波,当真是芙蓉如面柳如眉,这般风流韵致,绮丽眉目,美貌已然超越了性别,望之生怜,令身为女子的翠翘也不免有些自惭形秽起来,悄声问伏元:“这俩是谁呀?”
伏元白了那张脸一下,冷哼一声,面露不屑地道:“叛徒,小人,奸佞,金光瑶。”连珠炮似地给了三个词,温昼咳嗽了一下,给他使了脸色,伏元却反瞪他一眼,说道:“叛徒。”温昼立刻不做声了,蓝涣对温昼道:“行云兄,昨日蒙你襄助,这些年你修为大进,若有机会,还想和你切磋一番。”
温昼苦笑道:“戴罪之身,只求苟全性命,怎敢再在泽芜君面前献丑?”
蓝涣道:“行云兄这些年性情变得不少。”温昼曾经神采飞扬,慷慨勇烈,如今却是意气全消,变作了战战兢兢,瞻前顾后的模样,让蓝涣心生惋惜。
温昼道:“丧家之犬,哪还容得半分狂妄?”
翠翘却“咦”了一声,惊呼道:“啊呀,原来是他呀。”金光瑶的大名野道里几乎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,最近一年,和结拜兄长蓝涣种种旖旎情事更是口耳相传,为人津津乐道,在别人口中,金光瑶一般被描述为相貌妖冶,善于魅惑人心的形象,就跟个狐狸精儿似的,可现下她见了金光瑶,虽然金光瑶长得确实很好看,和传闻中一样的面若好女,但还远远谈不上放荡妖冶,对美的感觉,是人所为共有的,金光瑶长着一张美貌的脸,谁第一眼看了他,都不会生出恶感,甚至还会有些许怜惜的意味。
那张俏丽脸蛋儿的主人从蓝涣背后跳出来,竖起大拇指,笑道:“伏公子当真好口才,三个词儿,简洁又精准,骂起人来也不同于凡夫俗子。”
这下换伏元愣住了,天底下怎么会有脸皮这么厚的人,嘟囔了一句:“有毛病。”他也不想和蓝涣多纠缠,正要走开,金光瑶却叫住他,凉飕飕地道:“伏公子,你如今是独善其身,更有如花美眷在侧,下半辈子是不愁了,那应当也是不打算管你那些旧部下了吧?”
伏元停下脚步,转过身子,口气冲冲地说道:“你什么意思?”
金光瑶的笑容像是长在脸上一样,语气温和地说道:“卧榻之畔岂容他人安睡,既然知晓了那些老朋友的存在,江宗主哪里会放着他们不管?之所以对你格外宽宥,也是看在你算是江夫人亲戚的份儿上,才网开一面,至于其他人,就没那么好运气了。我好心好意劝你一句,他们的死活和你有什么关系?弃了罢,你去翠翘姑娘家入赘,再世为人,从此远离是非恩怨,未尝不美。”
金光瑶的话像是一点火星子进了滚油锅里,彻底把伏元惹火了,他大怒喝道:“什么鬼亲戚,这个亲戚我才不稀罕当,你们要杀便杀,要剐便剐我一人便是,光会寻底下人出气,也配称大丈夫?当初靠个女人逃命,事后又翻脸不认人,拿老弱妇孺开刀的,不就是江晚吟为首的那些宵小鼠辈么?他也就这点儿能耐了,我只恨当初不能早除了温宁姐弟俩,以致于让他们放虎归山,自毁城墙,酿成大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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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怒极之下,这几句话说得极大,传了老远,其中又挟带了江澄的名讳,不少江家修士都侧目过来,夏兰山本来正在给下属安排事宜,听得这几句大骂自家宗主的话语,双眉一皱,手按上了剑柄,与此同时,排教里的术士也窃窃私语,往这里围拢过来。
翠翘连忙拉住伏元的手臂,急切地道:“你找死呀?江宗主你也敢骂?”
伏元满不在乎地道:“是呀,我就是找死,死了好,死了干净,反正他们一个个的,投降的投降,事敌的事敌,我难道学他们,向敌人摇尾乞怜吗?”
蓝涣道:“伯初兄息怒,你对江宗主有些误会,乱葬岗那些温氏老幼妇孺,并非江宗主所杀。”
金光瑶眼波流转,朗声说道:“那伏公子的意思是,你并不打算自己逍遥,放着那些旧部下不管了?你这又是何必呢?射日之争早已经结束了,那些人原本就该被处决的,只不过躲在排教里,才又苟延残喘了十几年,江宗主想捉他们也无可厚非,你快快地供出其他人的所在,江宗主瞧在江夫人的面子上,也可放你一条生路呀,常言道,好死不如赖活着,你也在法教里混了这么些年,怎么这个理还是不懂呢?”
他说得大声,像是特意要叫其他人都听见一般,果真,他话一说完,引得四面人潮的一阵骚动,在场的术士心中均想,这金光瑶未免太卑劣了,当初背叛了温家不说,这会子又来劝降温家的旧部,忒缺德了。昨天晚上,不知是谁先传出了风声,道明了傅天水的真实来历,他当年如何率八百修士困守湘西,又放下仙剑归顺于化龙的旧事,一传十十传百,到了今晨,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身份。
伏元瞥了温昼一眼,冷冷地道:“我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,还能管别人什么?但要我攀着妇人的裙带苟且偷生,那也绝不可能。”
蓝涣和金光瑶这边聚拢的术士越来越多,连不少原本在睡回笼觉的,都被同伴叫起,聚了过来,不过片刻,伏元依靠着的桃树周围一圈,乌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,议论不止,而且人头还有越聚越多的趋势。
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,拍掌大声赞道:“好,老傅,宁死不降,有骨气!”
又有人啧啧道:“这金光瑶自己也是个落毛的凤凰,何必呢?落毛的凤凰互啄,有意思么?”
还有人小声道:“都说凤凰最爱互啄,还真是这么回事儿,聚在一块儿,头一件事儿就是收拾自己人,跟黄嗣龙有什么两样?”
亦有身份高些,门路多些,知道内情的排教头目直接说道:“老傅,我看,你当初还不如投靠黄嗣龙呢,亏你还替人家说话,人家到底没把你当自己人,压错宝了吧。”
顿时嘘声一片,议论纷纷,有人已经直接暗骂起了金光瑶和蓝涣。
夏兰山眼看不好,江澄千叮咛万嘱咐过他,随时盯着这些术士的动向,防止哗变,现在这些术士越聚越多,把金光瑶和蓝涣都围在中间,十分可怖,似乎就在混乱边缘。
急忙遣人去叫江澄,江澄本来正在影壁后下和张凤池说话,张凤池告诉了他清河发生的事情,他本来心情就不佳,又听得门生来报庄门外发生的乱子,更是怒火中烧,当即明白,这是金光瑶在故意挑起那些术士的情绪,给他施压,继金凌之后,蓝涣也出手了,这是在逼他当众表态。
温情和金凌都在他身边,一听到发生这样的事情,皆面露担忧,温情见他手上紫电劈啪作响,连忙道:“江宗主,别激动。”
江澄抬眼,看了一眼张凤池,眼中满是怀疑,张凤池苦笑道:“江宗主,我不知道呀,不过我认为孟瑶是在还你的人情,昨天晚上你做了坏人,让金宗主做了好人,今天早上,孟瑶做了坏人,就等你这个好人上场了,他不偏狭,怎么凸显出你的大度?”
江澄冷笑道:“你们这是合起伙儿来,逼我上贼船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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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好听一些是快意恩仇,不拘小节,说得难听一些,不就是二儿吗?包括温若寒在内,全跟二傻子似的有毛病。
越往嫡系走,越像二锤子瓜皮,发起疯来,打不知疼砍不怕死,温若寒那俩儿子就跟两条傻狗似的,出去发疯咬了人被打了,就耷拉着脑袋跑回家找爹,连他这个温狗阵营里的都鄙夷。
以前温家势力大他不敢说,现在他是没什么可怕的了,直截了当对温昼道:“你咋这么傻呢,别人问你什么,你就说什么。”
温昼讪讪住口,微黑的脸有些泛红,辩解道:“舅妈问了,我总不好不答。”
翠翘这下也不高兴了,气哼哼地说道:“你怎么这么对大外甥说话呢?哪门子的舅舅呀?”
伏元瞪着眼睛道:“你以为这劳什子的舅舅我愿意当呀?”
温昼道:“小舅,是我们家把你连累了。”
伏元摆摆手道:“少说这些漂亮话了。”他又对翠翘道:“你回家去吧。”
翠翘道:“你不是没事了吗?”
伏元面上的晦丧之气更甚,说道:“事儿才刚开始呢。”
温昼道:“小舅,还是让舅妈跟着咱们吧,她一个女人家独自上路,毕竟不安全。”
翠翘撅着嘴,问伏元道:“你是不是想回仙门了?这会子就嫌弃我了?是呀,仙门里面那些仙姝个顶个的花容月貌,我就是一狗尾巴草,你嫌弃我就直说,原本也是我捡了你这个便宜,我还死皮赖脸抓着你不放不成?你把这些年,在我们家吃的饭,喝的酒都吐出来,把我给你做的长衫脱下来,还有我送你的金叶子还来。”
伏元蹙眉道:“不是——你说的什么话?你以为我去仙门是当大爷不成啊?我身上背着多少人命你知道吗?行呀,你要给我收尸,也无不可。”
“伯初兄又何必如此悲观?”蓝涣不知何时已来到温昼身后,噙着一抹温煦的微笑。
蓝涣的背后探出来一张俏丽的脸蛋儿,面若敷粉,大冷的天儿,双颊冻得红馥馥的,明眸善睐,眼湛秋波,当真是芙蓉如面柳如眉,这般风流韵致,绮丽眉目,美貌已然超越了性别,望之生怜,令身为女子的翠翘也不免有些自惭形秽起来,悄声问伏元:“这俩是谁呀?”
伏元白了那张脸一下,冷哼一声,面露不屑地道:“叛徒,小人,奸佞,金光瑶。”连珠炮似地给了三个词,温昼咳嗽了一下,给他使了脸色,伏元却反瞪他一眼,说道:“叛徒。”温昼立刻不做声了,蓝涣对温昼道:“行云兄,昨日蒙你襄助,这些年你修为大进,若有机会,还想和你切磋一番。”
温昼苦笑道:“戴罪之身,只求苟全性命,怎敢再在泽芜君面前献丑?”
蓝涣道:“行云兄这些年性情变得不少。”温昼曾经神采飞扬,慷慨勇烈,如今却是意气全消,变作了战战兢兢,瞻前顾后的模样,让蓝涣心生惋惜。
温昼道:“丧家之犬,哪还容得半分狂妄?”
翠翘却“咦”了一声,惊呼道:“啊呀,原来是他呀。”金光瑶的大名野道里几乎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,最近一年,和结拜兄长蓝涣种种旖旎情事更是口耳相传,为人津津乐道,在别人口中,金光瑶一般被描述为相貌妖冶,善于魅惑人心的形象,就跟个狐狸精儿似的,可现下她见了金光瑶,虽然金光瑶长得确实很好看,和传闻中一样的面若好女,但还远远谈不上放荡妖冶,对美的感觉,是人所为共有的,金光瑶长着一张美貌的脸,谁第一眼看了他,都不会生出恶感,甚至还会有些许怜惜的意味。
那张俏丽脸蛋儿的主人从蓝涣背后跳出来,竖起大拇指,笑道:“伏公子当真好口才,三个词儿,简洁又精准,骂起人来也不同于凡夫俗子。”
这下换伏元愣住了,天底下怎么会有脸皮这么厚的人,嘟囔了一句:“有毛病。”他也不想和蓝涣多纠缠,正要走开,金光瑶却叫住他,凉飕飕地道:“伏公子,你如今是独善其身,更有如花美眷在侧,下半辈子是不愁了,那应当也是不打算管你那些旧部下了吧?”
伏元停下脚步,转过身子,口气冲冲地说道:“你什么意思?”
金光瑶的笑容像是长在脸上一样,语气温和地说道:“卧榻之畔岂容他人安睡,既然知晓了那些老朋友的存在,江宗主哪里会放着他们不管?之所以对你格外宽宥,也是看在你算是江夫人亲戚的份儿上,才网开一面,至于其他人,就没那么好运气了。我好心好意劝你一句,他们的死活和你有什么关系?弃了罢,你去翠翘姑娘家入赘,再世为人,从此远离是非恩怨,未尝不美。”
金光瑶的话像是一点火星子进了滚油锅里,彻底把伏元惹火了,他大怒喝道:“什么鬼亲戚,这个亲戚我才不稀罕当,你们要杀便杀,要剐便剐我一人便是,光会寻底下人出气,也配称大丈夫?当初靠个女人逃命,事后又翻脸不认人,拿老弱妇孺开刀的,不就是江晚吟为首的那些宵小鼠辈么?他也就这点儿能耐了,我只恨当初不能早除了温宁姐弟俩,以致于让他们放虎归山,自毁城墙,酿成大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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翠翘连忙拉住伏元的手臂,急切地道:“你找死呀?江宗主你也敢骂?”
伏元满不在乎地道:“是呀,我就是找死,死了好,死了干净,反正他们一个个的,投降的投降,事敌的事敌,我难道学他们,向敌人摇尾乞怜吗?”
蓝涣道:“伯初兄息怒,你对江宗主有些误会,乱葬岗那些温氏老幼妇孺,并非江宗主所杀。”
金光瑶眼波流转,朗声说道:“那伏公子的意思是,你并不打算自己逍遥,放着那些旧部下不管了?你这又是何必呢?射日之争早已经结束了,那些人原本就该被处决的,只不过躲在排教里,才又苟延残喘了十几年,江宗主想捉他们也无可厚非,你快快地供出其他人的所在,江宗主瞧在江夫人的面子上,也可放你一条生路呀,常言道,好死不如赖活着,你也在法教里混了这么些年,怎么这个理还是不懂呢?”
他说得大声,像是特意要叫其他人都听见一般,果真,他话一说完,引得四面人潮的一阵骚动,在场的术士心中均想,这金光瑶未免太卑劣了,当初背叛了温家不说,这会子又来劝降温家的旧部,忒缺德了。昨天晚上,不知是谁先传出了风声,道明了傅天水的真实来历,他当年如何率八百修士困守湘西,又放下仙剑归顺于化龙的旧事,一传十十传百,到了今晨,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身份。
伏元瞥了温昼一眼,冷冷地道:“我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,还能管别人什么?但要我攀着妇人的裙带苟且偷生,那也绝不可能。”
蓝涣和金光瑶这边聚拢的术士越来越多,连不少原本在睡回笼觉的,都被同伴叫起,聚了过来,不过片刻,伏元依靠着的桃树周围一圈,乌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,议论不止,而且人头还有越聚越多的趋势。
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,拍掌大声赞道:“好,老傅,宁死不降,有骨气!”
又有人啧啧道:“这金光瑶自己也是个落毛的凤凰,何必呢?落毛的凤凰互啄,有意思么?”
还有人小声道:“都说凤凰最爱互啄,还真是这么回事儿,聚在一块儿,头一件事儿就是收拾自己人,跟黄嗣龙有什么两样?”
亦有身份高些,门路多些,知道内情的排教头目直接说道:“老傅,我看,你当初还不如投靠黄嗣龙呢,亏你还替人家说话,人家到底没把你当自己人,压错宝了吧。”
顿时嘘声一片,议论纷纷,有人已经直接暗骂起了金光瑶和蓝涣。
夏兰山眼看不好,江澄千叮咛万嘱咐过他,随时盯着这些术士的动向,防止哗变,现在这些术士越聚越多,把金光瑶和蓝涣都围在中间,十分可怖,似乎就在混乱边缘。
急忙遣人去叫江澄,江澄本来正在影壁后下和张凤池说话,张凤池告诉了他清河发生的事情,他本来心情就不佳,又听得门生来报庄门外发生的乱子,更是怒火中烧,当即明白,这是金光瑶在故意挑起那些术士的情绪,给他施压,继金凌之后,蓝涣也出手了,这是在逼他当众表态。
温情和金凌都在他身边,一听到发生这样的事情,皆面露担忧,温情见他手上紫电劈啪作响,连忙道:“江宗主,别激动。”
江澄抬眼,看了一眼张凤池,眼中满是怀疑,张凤池苦笑道:“江宗主,我不知道呀,不过我认为孟瑶是在还你的人情,昨天晚上你做了坏人,让金宗主做了好人,今天早上,孟瑶做了坏人,就等你这个好人上场了,他不偏狭,怎么凸显出你的大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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