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5章
虞青鸾以为他的意思是家里长辈嫌弃他懒惰无能,笑呵呵地抬手捏起他白净的脸颊,说道:“我要是嫌你呀,那嫁你作甚么?你是猪,我是母猪?你敢拐着弯骂我?”
聂怀桑“哎呦哎呦”叫了两声,求饶道:“别捏别捏,我待会儿还要见客呢,捏出几道痕迹来,给人笑话,你脸上也无光。”
虞青鸾这才放下了手,笑说道:“快快地说罢,你有什么东西给我看呀?”
聂怀桑拉着她的手,手指在桌上的一方墨色砚台上勾画了两笔,虞青鸾瞥眼瞧见,他画的是一个“人”字,聂怀桑画完,书房东侧的书架缓缓转开,露出一个开口,虞青鸾倒也不甚惊讶,每个世家都有不为人知的藏宝室,聂怀桑有,也不奇怪。
虞青鸾跟着聂怀桑进去,见里面比聂怀桑的书房还大,果然摆满了奇珍异宝,正中间的架子上铺着一段光彩璀璨的红绸,上面绣着数百只青蓝色的鸟。
聂怀桑把灯灭了,密室里顿时黯淡下来,那绸子上的青鸟却发出幽蓝的光,夹杂着点点金灿,蓝金绿交杂,十分绚丽,聂怀桑对她说道:“这是送给你的,做嫁衣正好。”
虞青鸾抬手抚摸红绸上的青鸟,问道:“这是什么线绣的?”眉山虞氏的家纹,就是青鸟图案,聂怀桑送的这个礼物,确实是有心了,说不心动是假的。
聂怀桑道:“孔雀羽,金线,和青鸟的羽毛捻在一块儿制成的线,漂亮吗?”
虞青鸾道:“漂亮是很漂亮,但太奢靡了些,上天有好生之德,为了一件衣裳,却不知有多少青鸟遭了殃,以后切不可如此了,我不想把我的喜欢,建立在别的生灵的痛苦之上。”
青鸟是代表祥瑞的异兽,羽毛熠熠生辉,在夜间仍可发光,十分美丽,可也因此沦为人类捕杀的对象,数量日渐稀少。
聂怀桑笑道:“这你放心,我剪得,是我自己养的青鸟羽毛,我养的数千只青鸟,为了这嫁衣的衣料,现下全都成了秃子了,就当做他们住在我这里的房租啦。”
虞青鸾吃了一惊,说道:“数千只?抓到一只青鸟都不容易,你是怎么抓到几千只的?”
聂怀桑抖开扇子,神秘地笑道:“不是我抓的,是我请他们来的,我能和鸟儿说话,你信么?待他们的羽毛都长好了,我带你去瞧瞧,大青鸟和小青鸟见了,比比谁漂亮。”
虞青鸾羞涩地道:“你又胡说,我才不是鸟儿呢,你真能和鸟儿说话?”
聂怀桑道:“那是自然。”他吹了声口哨,不多久,外面扑棱棱飞进来一只鸟儿,真是他们方才逗弄的那只翠鸟,翠鸟落在聂怀桑手背上,张口说道:“百年好合,早生贵子。”虞青鸾又是微微一笑。
聂怀桑道:“我从小也没有可以说话的人,就和鸟儿说话,久而久之,就能和他们交流了。”
虞青鸾道:“不是还有你大哥么?我听说他是很疼爱你的。”
聂怀桑又吹了声口哨,说道:“我们不是一类人,有些话不能和他说,让他知道我真实的模样,怕是做不成兄弟了,更不会把宗主的位子给我,二叔去之前,还在骂我,说我不配做宗主。”话语中透出淡淡的孤寂。
虞青鸾以为是聂怀桑害怕自己宗主的位子不稳,轻声说道:“那怎么会?你现在不是做宗主做得挺好么?等我们成了婚,你的地位会更稳固,到时谁还敢不服你?二叔已经去世了,二哥对你,不是毕恭毕敬的么?”
聂怀桑却意味深长地说道:“他们当然不能不服我,因为,没有我,就没有聂家,聂家可是在我的身躯上立着的,我让他们用刀,他们就得用刀,我让他们用剑,他们就得用剑,说什么家族的骄傲和坚持,在我看来,全是一场玩笑罢了。”
这话听在虞青鸾耳中,却像是和家里赌气一般,她却没注意到,聂怀桑眼中一闪而逝的绿光,又说道:“老实说,你们家原本的修炼方式确实很有问题,个个都年寿不久,修为越高寿命得越短,从前还以为是你们家受了饕餮的诅咒,你大约是不知道,现在咱们既然在一块儿了,也不妨告诉你。世家小姐中间,悄悄流传着一句话:“宁嫁三等不嫁聂”,说的是宁愿嫁给三等的家族,也不愿意嫁给姓聂的,毕竟谁也不想早早的便守寡,这修炼方式改是该改的,路子毕竟太邪了,不似是正道,我相信,你家里人以后会明白你的,他们忙着重新修炼也好,就没心思来盯着你了。”
聂怀桑轻轻笑了两声,说道:“你要说聂家是被饕餮诅咒了,倒也有些道理,因为聂家供奉刀灵的修炼方式,本不是出于名门正派,而是出自于饕餮。”
虞青鸾吃了一惊,问道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聂怀桑道:“既然咱们快要成夫妻了,告诉你也无妨,你该也知道,咱们聂家的先祖,原本是一名屠夫,杀猪屠狗为生,后来机缘巧合之下修了道,但他修的不是正道,而是魔道,他修道的契机,是他遇见了一只叫饕餮的凶兽,饕餮很懒惰,但又贪吃,于是便交给聂屠一套修炼之法,代价是聂屠送人给他吃,聂屠得了饕餮的引导,加入了当时的魔教,名噪一时,号称刀屠,和当时的正道领袖,温氏的先祖温卯也交过数次手。后来不知怎地,他良心发现,竟然弃暗投明,加入了温卯一边,建立了聂氏家族,但魔道就是魔道,和正道的修炼方式终归还是不一样的,聂家修炼的方法与其说是有问题,不如说是根本不完整。后人只得其一,不得其二,从前聂屠之所以所向披靡,不受刀灵产生的戾气困扰,是因为他可以借助饕餮的力量,为他吞去体内的戾气,饕餮死后,他很快也走火入魔死了,他的后人一味地修炼刀灵,自然也是没有好下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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聂怀桑叙述这一段的时候,语气冷冰冰的,仿佛一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,说的不是自己的家族一般。
虞青鸾道:“所以……你才不愿意练习聂家的刀法?”
聂怀桑微微一笑,说道:“这种残缺的刀法,没什么好练的,我的体质,练也练不好。”
虞青鸾双目流转一番,说道:“我们脚下的这座山,真是饕餮的尸首化成的?”
聂怀桑道:“听说是的,他死得挺惨,肚子上开了个大洞。”
虞青鸾奇道:“谁开的?”
聂怀桑道:“自然是当时天下第一,与日争辉的温卯,温卯杀死了穷奇以后,自己也受了重伤,饕餮又在这里一口吞下了他,温卯在他腹中自爆而亡,一人一兽同归于尽了,饕餮死后,兽身化石,但凶兽的魂魄是很难消弭的,聂屠便在他的身躯上建立了不净世,子子孙孙镇压饕餮的魂魄。”
虞青鸾道:“那……饕餮的魂魄还在你家吗?”
聂怀桑微笑道:“当然在呀。”他用折扇点点自己的脑门,做了个鬼脸,说道:“就在这儿,怕不怕?”
虞青鸾又打了他的胸膛一下:“跟你说正经的,你又开玩笑。”
聂怀桑笑呵呵地道:“你怎么一点儿没被吓着呢?”
虞青鸾横了他一眼,说道:“我又不是小孩子,哪会被你这种无聊的恶作剧吓着?”
聂怀桑又抖开折扇,说道:“好了,不和你说笑了,饕餮的魂魄在哪里,我也不清楚,都五百多年了,应该是散了吧。”
这时候外面传来通报声:“禀报宗主,前厅中有大事。”
聂怀桑把手中的翠鸟放了,跟虞青鸾出了密室,令外面的人进来,来人正是聂怀桑的族弟聂明森,他也顾不得虞小姐在这里,神色焦急地禀报道:“宗主……宗主,有个人捧了封血书强闯不净世,现下二叔的灵堂都乱成一团了,各家的客人都在看着,宗主,快出去看看吧。”
聂怀桑露出一个不耐烦的表情,用折扇敲敲自己的额头:“怎么这么不会挑日子呀?这种时候来触我们家的霉头,怎么好跑到灵堂里来的?二哥没把人轰出去吗?”
聂明森是个一脸忠厚老实的青年,老老实实地道:“二哥要轰呀!上去都踢了那寻晦气的一脚了,把人给踢吐血了,可那人耍无赖,抱着二哥的脚不放,二哥也不好把人怎么样,关键……人是柏森给带进来的,柏森他们几个……都拉着二哥,现下正闹得不可开交呢,宗主,你快出去吧,这要是打起来,二哥那脾气,非得出人命不可呀!”
聂怀桑一听要打架,啧啧两声,对聂明森道:“那你先出去,传我的命令,把闹场的先拉出去,我换件衣服便出去。”
聂怀桑到了这种时候还要换衣服,聂明森快急死了,指手画脚,磕磕绊绊地说道:“不是的,不是的,他们不是闹我们的场!”
聂怀桑叹了口气,双手一摊,说道:“不是闹我们的场,到不净世来干什么呀?不请自来的,赶走,赶走。”
聂明森呃呃了半天儿,才整理好语言,说道:“他……他闹的,是江家……和金家,那个人……是江家的门生,来告江宗主的状,还……还有金……金光瑶的状,两状并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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聂怀桑“哎呦哎呦”叫了两声,求饶道:“别捏别捏,我待会儿还要见客呢,捏出几道痕迹来,给人笑话,你脸上也无光。”
虞青鸾这才放下了手,笑说道:“快快地说罢,你有什么东西给我看呀?”
聂怀桑拉着她的手,手指在桌上的一方墨色砚台上勾画了两笔,虞青鸾瞥眼瞧见,他画的是一个“人”字,聂怀桑画完,书房东侧的书架缓缓转开,露出一个开口,虞青鸾倒也不甚惊讶,每个世家都有不为人知的藏宝室,聂怀桑有,也不奇怪。
虞青鸾跟着聂怀桑进去,见里面比聂怀桑的书房还大,果然摆满了奇珍异宝,正中间的架子上铺着一段光彩璀璨的红绸,上面绣着数百只青蓝色的鸟。
聂怀桑把灯灭了,密室里顿时黯淡下来,那绸子上的青鸟却发出幽蓝的光,夹杂着点点金灿,蓝金绿交杂,十分绚丽,聂怀桑对她说道:“这是送给你的,做嫁衣正好。”
虞青鸾抬手抚摸红绸上的青鸟,问道:“这是什么线绣的?”眉山虞氏的家纹,就是青鸟图案,聂怀桑送的这个礼物,确实是有心了,说不心动是假的。
聂怀桑道:“孔雀羽,金线,和青鸟的羽毛捻在一块儿制成的线,漂亮吗?”
虞青鸾道:“漂亮是很漂亮,但太奢靡了些,上天有好生之德,为了一件衣裳,却不知有多少青鸟遭了殃,以后切不可如此了,我不想把我的喜欢,建立在别的生灵的痛苦之上。”
青鸟是代表祥瑞的异兽,羽毛熠熠生辉,在夜间仍可发光,十分美丽,可也因此沦为人类捕杀的对象,数量日渐稀少。
聂怀桑笑道:“这你放心,我剪得,是我自己养的青鸟羽毛,我养的数千只青鸟,为了这嫁衣的衣料,现下全都成了秃子了,就当做他们住在我这里的房租啦。”
虞青鸾吃了一惊,说道:“数千只?抓到一只青鸟都不容易,你是怎么抓到几千只的?”
聂怀桑抖开扇子,神秘地笑道:“不是我抓的,是我请他们来的,我能和鸟儿说话,你信么?待他们的羽毛都长好了,我带你去瞧瞧,大青鸟和小青鸟见了,比比谁漂亮。”
虞青鸾羞涩地道:“你又胡说,我才不是鸟儿呢,你真能和鸟儿说话?”
聂怀桑道:“那是自然。”他吹了声口哨,不多久,外面扑棱棱飞进来一只鸟儿,真是他们方才逗弄的那只翠鸟,翠鸟落在聂怀桑手背上,张口说道:“百年好合,早生贵子。”虞青鸾又是微微一笑。
聂怀桑道:“我从小也没有可以说话的人,就和鸟儿说话,久而久之,就能和他们交流了。”
虞青鸾道:“不是还有你大哥么?我听说他是很疼爱你的。”
聂怀桑又吹了声口哨,说道:“我们不是一类人,有些话不能和他说,让他知道我真实的模样,怕是做不成兄弟了,更不会把宗主的位子给我,二叔去之前,还在骂我,说我不配做宗主。”话语中透出淡淡的孤寂。
虞青鸾以为是聂怀桑害怕自己宗主的位子不稳,轻声说道:“那怎么会?你现在不是做宗主做得挺好么?等我们成了婚,你的地位会更稳固,到时谁还敢不服你?二叔已经去世了,二哥对你,不是毕恭毕敬的么?”
聂怀桑却意味深长地说道:“他们当然不能不服我,因为,没有我,就没有聂家,聂家可是在我的身躯上立着的,我让他们用刀,他们就得用刀,我让他们用剑,他们就得用剑,说什么家族的骄傲和坚持,在我看来,全是一场玩笑罢了。”
这话听在虞青鸾耳中,却像是和家里赌气一般,她却没注意到,聂怀桑眼中一闪而逝的绿光,又说道:“老实说,你们家原本的修炼方式确实很有问题,个个都年寿不久,修为越高寿命得越短,从前还以为是你们家受了饕餮的诅咒,你大约是不知道,现在咱们既然在一块儿了,也不妨告诉你。世家小姐中间,悄悄流传着一句话:“宁嫁三等不嫁聂”,说的是宁愿嫁给三等的家族,也不愿意嫁给姓聂的,毕竟谁也不想早早的便守寡,这修炼方式改是该改的,路子毕竟太邪了,不似是正道,我相信,你家里人以后会明白你的,他们忙着重新修炼也好,就没心思来盯着你了。”
聂怀桑轻轻笑了两声,说道:“你要说聂家是被饕餮诅咒了,倒也有些道理,因为聂家供奉刀灵的修炼方式,本不是出于名门正派,而是出自于饕餮。”
虞青鸾吃了一惊,问道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聂怀桑道:“既然咱们快要成夫妻了,告诉你也无妨,你该也知道,咱们聂家的先祖,原本是一名屠夫,杀猪屠狗为生,后来机缘巧合之下修了道,但他修的不是正道,而是魔道,他修道的契机,是他遇见了一只叫饕餮的凶兽,饕餮很懒惰,但又贪吃,于是便交给聂屠一套修炼之法,代价是聂屠送人给他吃,聂屠得了饕餮的引导,加入了当时的魔教,名噪一时,号称刀屠,和当时的正道领袖,温氏的先祖温卯也交过数次手。后来不知怎地,他良心发现,竟然弃暗投明,加入了温卯一边,建立了聂氏家族,但魔道就是魔道,和正道的修炼方式终归还是不一样的,聂家修炼的方法与其说是有问题,不如说是根本不完整。后人只得其一,不得其二,从前聂屠之所以所向披靡,不受刀灵产生的戾气困扰,是因为他可以借助饕餮的力量,为他吞去体内的戾气,饕餮死后,他很快也走火入魔死了,他的后人一味地修炼刀灵,自然也是没有好下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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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青鸾道:“所以……你才不愿意练习聂家的刀法?”
聂怀桑微微一笑,说道:“这种残缺的刀法,没什么好练的,我的体质,练也练不好。”
虞青鸾双目流转一番,说道:“我们脚下的这座山,真是饕餮的尸首化成的?”
聂怀桑道:“听说是的,他死得挺惨,肚子上开了个大洞。”
虞青鸾奇道:“谁开的?”
聂怀桑道:“自然是当时天下第一,与日争辉的温卯,温卯杀死了穷奇以后,自己也受了重伤,饕餮又在这里一口吞下了他,温卯在他腹中自爆而亡,一人一兽同归于尽了,饕餮死后,兽身化石,但凶兽的魂魄是很难消弭的,聂屠便在他的身躯上建立了不净世,子子孙孙镇压饕餮的魂魄。”
虞青鸾道:“那……饕餮的魂魄还在你家吗?”
聂怀桑微笑道:“当然在呀。”他用折扇点点自己的脑门,做了个鬼脸,说道:“就在这儿,怕不怕?”
虞青鸾又打了他的胸膛一下:“跟你说正经的,你又开玩笑。”
聂怀桑笑呵呵地道:“你怎么一点儿没被吓着呢?”
虞青鸾横了他一眼,说道:“我又不是小孩子,哪会被你这种无聊的恶作剧吓着?”
聂怀桑又抖开折扇,说道:“好了,不和你说笑了,饕餮的魂魄在哪里,我也不清楚,都五百多年了,应该是散了吧。”
这时候外面传来通报声:“禀报宗主,前厅中有大事。”
聂怀桑把手中的翠鸟放了,跟虞青鸾出了密室,令外面的人进来,来人正是聂怀桑的族弟聂明森,他也顾不得虞小姐在这里,神色焦急地禀报道:“宗主……宗主,有个人捧了封血书强闯不净世,现下二叔的灵堂都乱成一团了,各家的客人都在看着,宗主,快出去看看吧。”
聂怀桑露出一个不耐烦的表情,用折扇敲敲自己的额头:“怎么这么不会挑日子呀?这种时候来触我们家的霉头,怎么好跑到灵堂里来的?二哥没把人轰出去吗?”
聂明森是个一脸忠厚老实的青年,老老实实地道:“二哥要轰呀!上去都踢了那寻晦气的一脚了,把人给踢吐血了,可那人耍无赖,抱着二哥的脚不放,二哥也不好把人怎么样,关键……人是柏森给带进来的,柏森他们几个……都拉着二哥,现下正闹得不可开交呢,宗主,你快出去吧,这要是打起来,二哥那脾气,非得出人命不可呀!”
聂怀桑一听要打架,啧啧两声,对聂明森道:“那你先出去,传我的命令,把闹场的先拉出去,我换件衣服便出去。”
聂怀桑到了这种时候还要换衣服,聂明森快急死了,指手画脚,磕磕绊绊地说道:“不是的,不是的,他们不是闹我们的场!”
聂怀桑叹了口气,双手一摊,说道:“不是闹我们的场,到不净世来干什么呀?不请自来的,赶走,赶走。”
聂明森呃呃了半天儿,才整理好语言,说道:“他……他闹的,是江家……和金家,那个人……是江家的门生,来告江宗主的状,还……还有金……金光瑶的状,两状并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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