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3章
载着薛洋的船靠在水云间的码头上,薛洋纵身跳下船,身后的宋岚背着两把剑,也跟着下船,动作十分之僵硬,他自从变成凶尸以后,关节不那么灵活,走起路来硬邦邦的带着风。
薛洋站直了身子,展目一望,只见水云间大门的木牌坊用彩绸装点了一番,中间还挂着个大彩球,牌坊下面绑着一道大红色的横幅,横幅迎风招展,上面的字如斗大,是用掺了金粉的墨写的,墨迹中泛着金灿灿的光,因此十分醒目:“热烈欢迎鬼圣莅临水云间”,横幅边上还扎了几朵红红绿绿粉粉的绢花,薛洋差点儿没把嘴里含着的一口糖吞下去,实在很难道明自己此刻内心的感受。
薛洋厚了一辈子的脸皮,从来不害臊,此刻只觉得吃了一颗辣椒口味的糖,他暂时还没意识到,自己是尴尬了,尴尬之后就是嫌弃,因为他认出来,那是金光瑶的字迹,他琢磨着,金光瑶是想干嘛呢?存心开自己玩笑么?他可真是闲得慌,不过薛洋现在也懒得计较这些,他只想赶紧去见金光瑶。
薛洋身后的宋岚显然也看见了那面横幅,目光闪烁了一下,拍了拍薛洋的后背,薛洋平日里是很机警的,他知道宋岚恨不得撕烂了自己,因此轻易不会让宋岚近身,但这时候,他被那个横幅给弄懵了,竟然真的被拍中了,宋岚的手劲儿奇大,拍得薛洋差点儿吐血,惊得他立马往前跳了几尺,转过头龇出虎牙,恶狠狠地冲着宋岚道:“你干嘛?”
宋岚从怀里拿出一支炭笔和一块陶瓷板,在陶瓷板上唰唰写了几个大字,翻过来:“小人之心”
薛洋哼哼笑了两声,吐了吐舌头,说道:“我就是小人呀。”
宋岚用手擦去陶瓷板上的字,又写了一行字给薛洋看:“谁是鬼圣?”
薛洋耸耸肩,两手一摊:“你问我,我问谁?”
他话音甫落,便听得远处传来悠扬的声音:“啊哟,鬼圣爷爷终于来啦!大家快奏乐欢迎呀!”随即便响起了嘈杂欢快的乐声,其中有唢呐,有钹,有鼓,吵吵嚷嚷的听着很是热闹,但薛洋怎么听怎么像是……出殡,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,心里更加确定了,金光瑶是在整他。
宋岚看薛洋的眼神直接变了,变得更鄙夷了几分,薛洋心知他是觉得那个傻到外婆家的外号是他自己起的,但也懒得解释,于是只歪歪嘴不做声,他已经听出方才那是金光瑶的声音,慢慢地转过身子,想看看金光瑶唱得哪一出,金光瑶和蓝曦臣一块儿站着,穿了一件朱红色的圆领窄袖的锦袍,整个人都明艳了几分,倒真有几分朱光耀世的意思,而蓝曦臣,居然罕见地没有穿着卷云纹的家袍,只是穿着碧青色的锦衣,乌黑的头发松松地披在颈后,少了三分恬淡雅正,多了几分凌冽不羁,薛洋一见蓝曦臣那张和蓝忘机相似的脸,就背毛直竖。
薛洋静静地瞧着金光瑶,金光瑶热络地对薛洋挥挥手:“成美!在这儿呢!走大门!不许翻墙哦。”
薛洋心里骂道:“呸!我又没瞎,怎么看不见你在那儿?”脸上却半点儿表情也没有,慢慢地走过去,如果不是他有求于金光瑶,他早就调头离开了,离开之前还会一把火烧了那些让他恶心的玩意儿。
薛洋来到金光瑶跟前,往里一看:好家伙!大门里头,青石铺就的大路两边儿全是人,挤得就跟汤里的面鱼儿似的,彩旗飘飘,人山人海,锣鼓喧天,金光瑶身后站着一列草台班子,吹吹打打,薛洋也是自小在市井长大的,看那班子人手里拿的那些家伙,什么唢呐,皮鼓,金钹,木鱼,一看就是平日里走村子串镇子,专门给人弄红白事的,这乐声怎么听怎么晦气,登时一阵恶寒。
薛洋怀疑金光瑶是傻了,没敢进去,而是直接问金光瑶:“你什么意思呀?”
金光瑶微笑道:“欢迎你呀。”
薛洋皮笑肉不笑:“你给我送葬?”
金光瑶身边的蓝曦臣,终于忍不住,笑了。
而薛洋身后的宋岚,仍旧面无表情。
金光瑶面露无奈,说道:“你在云宫救了许多人,大家伙儿知道你要来,特意前来迎接,你来的匆忙,咱们也凑不齐雅乐班子,我只好叫家里的小辈就近去附近的村子找能奏乐的班子,没想到他们找来的,居然是个丧乐班子,时间仓促,也来不及换了,小孩子办事不周全,成美,你胸怀大,别介意,这班子奏得不是丧乐,是喜乐。”
金光瑶并不是开玩笑,也没有说谎,今天是大年三十,来会盟接人的各路术士都差不多到了,就等明天,江家的修士把金麟台抓住的那些俘虏押解过来,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收买人心的机会,为此,金光瑶不惜把金释和红菱的婚礼仓促办了,他的确是一个很功利的人,做任何一件事都要看到收益,这使得他显得有些不近人情,却也是多年在风暴中斗争炼成的特性。
金光瑶昨晚就收到了薛洋到沅陵地界的消息,心想薛洋来得挺迟,再一想,薛洋来得迟也好,正好当个压轴的,就想弄一场典礼,欢迎一下薛洋,薛洋是池子这边儿今后用来团结手下人马的旗帜,肯定不能无声无息地来,必要弄得大张旗鼓才可,场面越大,越能唬住那些人,可是只有一晚上时间,太仓促了,但金光瑶不是个因为来不及就会放弃自己企图的人,他最大的优点就是,只要他想做的事情,就绝不会耽于行动,于是金光瑶又开始忙活,水云间没有雅乐班子,他只好让金况带着金家修士连夜去附近的村镇寻找,结果金况给找来个吹丧乐的,全都是半吊子,金光瑶只好亲自上阵,写个结婚用的喜乐《欢天喜地》,让班子里的乐手连夜背下来,同时还让芙蓉和荼蘼扎了几朵绢花彩球之类的挂上牌坊,蓝曦臣虽然也帮不上什么忙,却也在旁边陪了一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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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子卯时就被金光瑶叫起来,陪他搞这些事儿,让池子招呼人去欢迎薛洋。
池子在背后十分无奈地对蓝曦臣抱怨道:“他可真是卯子九啊。”
蓝涣不解地道:“什么是卯子九?”
池子没精打采地道:“卯时起,子时休息,一旬内忙九日,你跟他说很累,他给你谈前景,怎么办?”
蓝涣想了想,微笑着道:“凉拌?”
池子被蓝涣的回答弄得窘了,有些惊悚,问道:“泽芜君……这是在说笑话?”
蓝涣漂亮的双目微睁,说道:“是呀……这是阿瑶教我的,如果有人问我怎么办,不知如何回答,可以说凉拌,这样会显得比较风趣,难道……我用得不对?”
池子没想到有一天也会被蓝曦臣噎住,只得道:“对,很对,你学得很快。”
薛洋听着那闹哄哄的喜乐,头昏脑涨,翻了个白眼,说道:“你能不能先让他们别吹了,我头疼。”
金光瑶转过身,抬手道:“停。”乐声立即便停止了。
薛洋觉得清静多了,他从来不知道,金光瑶也有这么二傻的一面,实在太堕落了。
蓝曦臣和宋岚并没见过,但一见薛洋后面跟着的黑衣凶尸,便知那是宋岚,颇为有礼地打了声招呼:“宋道长。”
宋岚颔首,看向他的目光却有不解,似是不懂他为何会在此,蓝涣微微一笑,说道:“世上从来没有是什么绝对的,佛家有句话,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。”
宋岚看向薛洋,不太明白他这样的流氓,竟然也会有人欢迎。
其实何止宋岚不明白,连薛洋自己也不明白了,他当了一辈子流氓,怎么有一天还会有人拉横幅欢迎他,他都怀疑是不是金光瑶借他的名号聚了一个邪教出来,那些来欢迎他的人,没准儿都是中了乱魄抄。
金光瑶拉着薛洋的袖子,将他拉进了大门,薛洋一露脸,两边的人群立马发出欢呼,掌声雷动,纷纷叫道:“欢迎鬼圣爷爷!”“哎呀,等一早上,终于见到真人了。”“什么时候能见到夷陵老祖就好啦!”
薛洋扯回自己的袖子,烦躁地问道:“你搞啥子?”他一激动,夔州话就往外蹦了。
金光瑶微笑着,用只有他和薛洋听得见的声音道:“想拼魂魄,就听我安排。”
薛洋立时就蔫儿了,像个小黑狗子,看得金光瑶直想笑,说道:“抬起头,老老实实地和我的走过这条道。”
薛洋只好抬起头,和金光瑶一起往前走,接受无数人的目光洗礼和逡巡,宋岚也抬脚跟着薛洋,蓝曦臣从边上退出人群,来到一颗柿子树下面,池子正倚在树干上,方才他一直在这里,不冷不热地看着远处的热闹,见蓝涣来了,说道:“宋道长似乎对你挺失望的。”
蓝涣道:“我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对我满意的,你能吗?”
张凤池如实地道:“我不能。”
蓝涣道:“我们的打算,想必你也猜到了。”
张凤池道:“这个盘算是挺不错的,但也存在一定的风险,我会去说服我和孟瑶的几位师兄弟,而你,也要去说服你的弟弟和江宗主。”
蓝涣道:“江宗主已经知道了,他同意,而我的弟弟,也许他也会对我失望吧,但他也该认识到了,这世上,本不是非黑即白的,即使这个过程对他而言,会有些痛苦。”
张凤池定定地看了蓝涣一会儿,轻轻地说道:“有你这样一位哥哥,是他的幸运,却也是他的不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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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洋站直了身子,展目一望,只见水云间大门的木牌坊用彩绸装点了一番,中间还挂着个大彩球,牌坊下面绑着一道大红色的横幅,横幅迎风招展,上面的字如斗大,是用掺了金粉的墨写的,墨迹中泛着金灿灿的光,因此十分醒目:“热烈欢迎鬼圣莅临水云间”,横幅边上还扎了几朵红红绿绿粉粉的绢花,薛洋差点儿没把嘴里含着的一口糖吞下去,实在很难道明自己此刻内心的感受。
薛洋厚了一辈子的脸皮,从来不害臊,此刻只觉得吃了一颗辣椒口味的糖,他暂时还没意识到,自己是尴尬了,尴尬之后就是嫌弃,因为他认出来,那是金光瑶的字迹,他琢磨着,金光瑶是想干嘛呢?存心开自己玩笑么?他可真是闲得慌,不过薛洋现在也懒得计较这些,他只想赶紧去见金光瑶。
薛洋身后的宋岚显然也看见了那面横幅,目光闪烁了一下,拍了拍薛洋的后背,薛洋平日里是很机警的,他知道宋岚恨不得撕烂了自己,因此轻易不会让宋岚近身,但这时候,他被那个横幅给弄懵了,竟然真的被拍中了,宋岚的手劲儿奇大,拍得薛洋差点儿吐血,惊得他立马往前跳了几尺,转过头龇出虎牙,恶狠狠地冲着宋岚道:“你干嘛?”
宋岚从怀里拿出一支炭笔和一块陶瓷板,在陶瓷板上唰唰写了几个大字,翻过来:“小人之心”
薛洋哼哼笑了两声,吐了吐舌头,说道:“我就是小人呀。”
宋岚用手擦去陶瓷板上的字,又写了一行字给薛洋看:“谁是鬼圣?”
薛洋耸耸肩,两手一摊:“你问我,我问谁?”
他话音甫落,便听得远处传来悠扬的声音:“啊哟,鬼圣爷爷终于来啦!大家快奏乐欢迎呀!”随即便响起了嘈杂欢快的乐声,其中有唢呐,有钹,有鼓,吵吵嚷嚷的听着很是热闹,但薛洋怎么听怎么像是……出殡,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,心里更加确定了,金光瑶是在整他。
宋岚看薛洋的眼神直接变了,变得更鄙夷了几分,薛洋心知他是觉得那个傻到外婆家的外号是他自己起的,但也懒得解释,于是只歪歪嘴不做声,他已经听出方才那是金光瑶的声音,慢慢地转过身子,想看看金光瑶唱得哪一出,金光瑶和蓝曦臣一块儿站着,穿了一件朱红色的圆领窄袖的锦袍,整个人都明艳了几分,倒真有几分朱光耀世的意思,而蓝曦臣,居然罕见地没有穿着卷云纹的家袍,只是穿着碧青色的锦衣,乌黑的头发松松地披在颈后,少了三分恬淡雅正,多了几分凌冽不羁,薛洋一见蓝曦臣那张和蓝忘机相似的脸,就背毛直竖。
薛洋静静地瞧着金光瑶,金光瑶热络地对薛洋挥挥手:“成美!在这儿呢!走大门!不许翻墙哦。”
薛洋心里骂道:“呸!我又没瞎,怎么看不见你在那儿?”脸上却半点儿表情也没有,慢慢地走过去,如果不是他有求于金光瑶,他早就调头离开了,离开之前还会一把火烧了那些让他恶心的玩意儿。
薛洋来到金光瑶跟前,往里一看:好家伙!大门里头,青石铺就的大路两边儿全是人,挤得就跟汤里的面鱼儿似的,彩旗飘飘,人山人海,锣鼓喧天,金光瑶身后站着一列草台班子,吹吹打打,薛洋也是自小在市井长大的,看那班子人手里拿的那些家伙,什么唢呐,皮鼓,金钹,木鱼,一看就是平日里走村子串镇子,专门给人弄红白事的,这乐声怎么听怎么晦气,登时一阵恶寒。
薛洋怀疑金光瑶是傻了,没敢进去,而是直接问金光瑶:“你什么意思呀?”
金光瑶微笑道:“欢迎你呀。”
薛洋皮笑肉不笑:“你给我送葬?”
金光瑶身边的蓝曦臣,终于忍不住,笑了。
而薛洋身后的宋岚,仍旧面无表情。
金光瑶面露无奈,说道:“你在云宫救了许多人,大家伙儿知道你要来,特意前来迎接,你来的匆忙,咱们也凑不齐雅乐班子,我只好叫家里的小辈就近去附近的村子找能奏乐的班子,没想到他们找来的,居然是个丧乐班子,时间仓促,也来不及换了,小孩子办事不周全,成美,你胸怀大,别介意,这班子奏得不是丧乐,是喜乐。”
金光瑶并不是开玩笑,也没有说谎,今天是大年三十,来会盟接人的各路术士都差不多到了,就等明天,江家的修士把金麟台抓住的那些俘虏押解过来,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收买人心的机会,为此,金光瑶不惜把金释和红菱的婚礼仓促办了,他的确是一个很功利的人,做任何一件事都要看到收益,这使得他显得有些不近人情,却也是多年在风暴中斗争炼成的特性。
金光瑶昨晚就收到了薛洋到沅陵地界的消息,心想薛洋来得挺迟,再一想,薛洋来得迟也好,正好当个压轴的,就想弄一场典礼,欢迎一下薛洋,薛洋是池子这边儿今后用来团结手下人马的旗帜,肯定不能无声无息地来,必要弄得大张旗鼓才可,场面越大,越能唬住那些人,可是只有一晚上时间,太仓促了,但金光瑶不是个因为来不及就会放弃自己企图的人,他最大的优点就是,只要他想做的事情,就绝不会耽于行动,于是金光瑶又开始忙活,水云间没有雅乐班子,他只好让金况带着金家修士连夜去附近的村镇寻找,结果金况给找来个吹丧乐的,全都是半吊子,金光瑶只好亲自上阵,写个结婚用的喜乐《欢天喜地》,让班子里的乐手连夜背下来,同时还让芙蓉和荼蘼扎了几朵绢花彩球之类的挂上牌坊,蓝曦臣虽然也帮不上什么忙,却也在旁边陪了一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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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子在背后十分无奈地对蓝曦臣抱怨道:“他可真是卯子九啊。”
蓝涣不解地道:“什么是卯子九?”
池子没精打采地道:“卯时起,子时休息,一旬内忙九日,你跟他说很累,他给你谈前景,怎么办?”
蓝涣想了想,微笑着道:“凉拌?”
池子被蓝涣的回答弄得窘了,有些惊悚,问道:“泽芜君……这是在说笑话?”
蓝涣漂亮的双目微睁,说道:“是呀……这是阿瑶教我的,如果有人问我怎么办,不知如何回答,可以说凉拌,这样会显得比较风趣,难道……我用得不对?”
池子没想到有一天也会被蓝曦臣噎住,只得道:“对,很对,你学得很快。”
薛洋听着那闹哄哄的喜乐,头昏脑涨,翻了个白眼,说道:“你能不能先让他们别吹了,我头疼。”
金光瑶转过身,抬手道:“停。”乐声立即便停止了。
薛洋觉得清静多了,他从来不知道,金光瑶也有这么二傻的一面,实在太堕落了。
蓝曦臣和宋岚并没见过,但一见薛洋后面跟着的黑衣凶尸,便知那是宋岚,颇为有礼地打了声招呼:“宋道长。”
宋岚颔首,看向他的目光却有不解,似是不懂他为何会在此,蓝涣微微一笑,说道:“世上从来没有是什么绝对的,佛家有句话,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。”
宋岚看向薛洋,不太明白他这样的流氓,竟然也会有人欢迎。
其实何止宋岚不明白,连薛洋自己也不明白了,他当了一辈子流氓,怎么有一天还会有人拉横幅欢迎他,他都怀疑是不是金光瑶借他的名号聚了一个邪教出来,那些来欢迎他的人,没准儿都是中了乱魄抄。
金光瑶拉着薛洋的袖子,将他拉进了大门,薛洋一露脸,两边的人群立马发出欢呼,掌声雷动,纷纷叫道:“欢迎鬼圣爷爷!”“哎呀,等一早上,终于见到真人了。”“什么时候能见到夷陵老祖就好啦!”
薛洋扯回自己的袖子,烦躁地问道:“你搞啥子?”他一激动,夔州话就往外蹦了。
金光瑶微笑着,用只有他和薛洋听得见的声音道:“想拼魂魄,就听我安排。”
薛洋立时就蔫儿了,像个小黑狗子,看得金光瑶直想笑,说道:“抬起头,老老实实地和我的走过这条道。”
薛洋只好抬起头,和金光瑶一起往前走,接受无数人的目光洗礼和逡巡,宋岚也抬脚跟着薛洋,蓝曦臣从边上退出人群,来到一颗柿子树下面,池子正倚在树干上,方才他一直在这里,不冷不热地看着远处的热闹,见蓝涣来了,说道:“宋道长似乎对你挺失望的。”
蓝涣道:“我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对我满意的,你能吗?”
张凤池如实地道:“我不能。”
蓝涣道:“我们的打算,想必你也猜到了。”
张凤池道:“这个盘算是挺不错的,但也存在一定的风险,我会去说服我和孟瑶的几位师兄弟,而你,也要去说服你的弟弟和江宗主。”
蓝涣道:“江宗主已经知道了,他同意,而我的弟弟,也许他也会对我失望吧,但他也该认识到了,这世上,本不是非黑即白的,即使这个过程对他而言,会有些痛苦。”
张凤池定定地看了蓝涣一会儿,轻轻地说道:“有你这样一位哥哥,是他的幸运,却也是他的不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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