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4章
薛洋气哼哼地跟着金光瑶走完了那段在他看来极长的路,期间差点儿一个趔趄跌倒,他快被金光瑶烦死了,挟持绑架这种事他完全可以手到擒来,反正本来也是他的老本行,但金光瑶现在让他干的事儿,他实在是万分抗拒。
薛洋不喜欢被很多人盯着,两边那些人的脸好像都是模糊的,只剩下那些眼睛,密密麻麻,让他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,蜷缩在阴暗的墙角里,大街上的人影来来往往的,有些会瞥他一眼,目光中流露出那种怜悯,像看被人丢掉的小狗小猫一样。
那时候他还不叫薛洋,叫薛羊,因为他是羊年生的,他记得自己以前有个哥哥,因为是虎年生的,所以叫薛虎,可惜薛虎死了。
薛羊不是一生下来就是流氓,薛羊家以前也挺有钱的,只是他爹在外头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,全家都被人买凶杀了,房子也给烧了个干净,只有他,当时在外面儿玩儿,躲过了一劫,薛羊也没有别的亲人,于是就成了孤儿,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活下来的,反正,就是活下来了。
他乞讨的时候,那些看他的人,往往还会再说一句:“哎呦,才这么小,好可怜哦。”
仿佛说了这句话,显得自己多么心善似的。
薛羊自觉不需要那种虚伪的怜悯,但他没办法,为了活着,只能尽量用可怜兮兮的眼神去和每个驻足看他一眼的人对视,偶尔会有一两个人施舍他一个铜板,或是一个硬馒头,一般那些所谓的“善人”,都不会好好地把铜板丢进他面前的破碗里,而是直接丢在地上,有时候还会丢在他的头上和脸上,薛羊那时候还没“开窍”,呆得很,疼了也不知道叫,而是赶紧爬过去把铜板捡起来,免得被别的小乞丐抢走了。
他记得很清楚,以前他栖身的破庙是个乞丐窝,窝里有个老乞丐,对他还不错,会把自己讨来的东西分给他吃,某天,老乞丐忽然失踪了,薛羊问其他乞丐,老乞丐去哪儿了,一个乞丐回答他,城里有个老爷打死了人惹了官司,就抓老乞丐去顶罪了,本来抓的是另一个乞丐,因为那个乞丐和那个老爷长得像,但是那个老乞丐说自己老了,也活不了几年了,不想在世上受这份罪,要抓就抓他吧,来抓人的家丁心也不是石头长的,听他这么一说,也起了怜悯心,抓谁都是抓,抓年轻的不如抓老的,于是便将那垂垂老矣的可怜人抓走了。
那个乞丐说罢了,然后很悲哀地说:“这个世道,就是这样的,杀人放火金腰带,修桥补路无尸骸,我们又能怎么样呢?你长大了就会懂的。”
这事儿没什么水花,就像是一颗小石子投进井水里,连个回响都没有,反正城里的乞丐多得是,少一个就跟少根草似的,轻飘飘的,那些所谓的大人物吹口气,说没就没了,连其他乞丐也不会有什么感觉,在那些人眼里,乞丐的命不算命,薛羊路过说书的摊子,凑在人堆里听书的时候,说书先生说那剑仙四处行侠仗义,他也曾幻想,要是有个侠士出来救救老乞丐就好了,可是并没有什么侠士出来,老乞丐还是死在牢里了,薛羊觉得很难受。
后来听说那个被大老爷打死的人成了怨灵,搅和得仇人一家不得安宁,最后请来修仙世家才给降服住,薛羊想,剑仙不都是好人么?为什么要反过来帮着害人的人?
那个大乞丐对他说的话,薛羊还没长大,就懂了,因为他遇到了常慈安,常慈安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,让他切身体会到了,什么叫修桥补路无尸骸。
七岁的薛羊拖着受伤的手,躺在在稻草堆里,乞丐们各自忙各自的,没有人像那个枉死的老乞丐一样,过来照顾他,因为他们自顾不暇,自己都吃不饱饭,每天都在死亡边缘挣扎,哪里还顾得上一个小孩子的死活,还有别的小乞丐觉得他要死了,就过来扒他的衣服,对于乞丐来说,多一件衣服,就等于在寒冷的冬季中,多一分生机。
在这种生死关头,薛羊爆发出无限的潜能,他弹坐起来,用一块碎瓷片割伤了企图扒他衣服那个小乞丐的手,龇出虎牙,怒吼道:“滚!”那个小乞丐被他吓得不轻,哭着跑出去了,薛羊骂了一声:“孬种”,然后又躺下了,手里还攥着碎瓷片,随时防着别人落井下石。
薛羊感觉自己真像是羊圈儿里的羔羊,只要主人需要,就拉一只出来宰了,其他羊连“咩”都不会“咩”一声,甚至羊饿极了,也会吃羊。
薛羊的伤口发炎了,还发了高烧,本来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要死了,可是挺了三天,竟然好了,幸好那时候不是夏天,不然他没有药,真的会死掉,那他就可以麻利地去见自己全家了,世间也少了一个恶人,多好,可惜苍天无眼,让他这个祸害活了下来。
薛羊想,自己的命可真是够硬的,被他割伤手的那个小乞丐在那个寒冬冻死了,薛羊却挺了过来,他就像野草一样,怎么都死不了,薛羊爬起来,捧了些雪在手里温化了,喝了些化掉的雪水解渴,那个小乞丐的尸体就在离他的不远的地方安静地躺着,吸引了一群乌鸦过来啄食,薛洋看得一阵恶心,丢了颗石头过去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^.^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乌鸦呱呱叫着飞上天,却讨厌地不肯离去,仍旧盘旋在半空,这些鸟吃多了死人肉,都吃出瘾症来了,薛羊又丢了颗石头上天,冲着天骂道:“去你妈的,老天你死啦!我就骂你了,你有种劈死我!呸!”他以前很乖,不会骂脏话,但在乞丐堆里蹲得久了,耳濡目染之下,终于骂出了第一句,不开口则已,一开口骂得就是天。
天没有任何反应,还是万里无云的澄澈,只有乌鸦“呱呱”叫着,薛羊忽然弄不清自己是在人间,还是在地狱,他看着雪地里那个小乞丐的尸体,心想,自己以后会不会也这样,到老了,凄凉地冻死在路上,走过的人瞧都不会瞧一眼,至多说一句:“哎呦,真可怜。”然后摇摇头走开。
薛羊不要那样的未来,既然这里是地狱,尽是食人的恶鬼,那他就要做最恶的那只鬼。
大难不死,重获新生的薛羊开悟了,他不呆了,也不想再做羊了,七岁之前他是个乞儿,七岁之后他决定做流氓,于是薛羊把自己名字里的羊改了,改成了薛洋。
那之后,他就不乞讨了,他学那些大乞丐和流氓,去抢别的小乞丐讨到的钱,谁敢欺负他,他就加倍欺负回去,而且要欺负到别人想起他就瑟瑟发抖的地步。
你恶,我比你更恶,这是薛洋悟出来的生存法则。
他极聪明,甚至才智不亚于金光瑶,慢慢地自学了一些旁门左道的法术,才十几岁就成了夔州有名的恶霸,夔州的人见了他,全都自动避让,眼神里带着恐惧和嫌恶,但是薛洋觉得,这种眼神,比当年那些伪善的眼神让他舒服多了,他不需要怜悯,他只要惧怕。
什么诸生平等,什么举头三尺有神明,什么除魔卫道的侠士,统统都是狗屁,都是骗小孩儿的玩意儿。
薛洋不信天道,不信报应,只信自己。
天还是给了他报应,知道他不怕死不怕疼,就算被千刀万剐还能笑着,就安排一个晓星尘来治他,没有什么东西比求不得更让人痛苦了。
步道两边吵吵嚷嚷的,薛洋却充耳不闻,熬过了那段让他嫌恶的路,跟着金光瑶进了一座竹轩,蓝涣和池子已经坐在里面了,金光瑶推薛洋坐下,还很热情地招呼宋岚坐下,宋岚硬邦邦地坐下了,金光瑶才跟着也坐下,开口第一句话就是:“你想的事儿,我们已经查出眉目了。”
薛洋的臭脸立即换成了急切,连宋岚眼里的光也闪了闪。
金光瑶把白秀打听到的事儿和薛洋说了,然后道:“我记得玉鼎被沉在哪里,但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你,当然如果你很急,也可以自己去找,如果你能把整条河都翻过来,那就算你鬼圣爷爷赢。”
薛洋自然很清楚金光瑶又是想让自己帮他干事儿,直接说道:“你又想让我帮你干什么?别磨磨唧唧了,你今天整的这一出,又是为什么?我还不知道你么?无事献殷勤,有话快说,有屁快放。”
金光瑶推了一盘蜜饯到薛洋跟前,笑呵呵地道:“成美,还是你最了解我,我是想让你帮我干事,最近洞庭那边儿有点乱,需要个懂鬼道的大师去瞧瞧,我想还是你最合适了,至于今天的欢迎典礼,我是想让大家都知道,你在这里,如此一来,大家才觉得更安全,至少不用担心有水鬼又来偷袭,这几日劳烦你盯着些了,别让人搅了我们的喜事。”
薛洋拈了一块蜜饯,懒洋洋地看着蓝涣道:“魏婴不是入赘他们家了吗?你们怎么不让他去?”
金光瑶道:“就是因为魏婴是蓝家的人,才不能让魏婴去,他一去,那些受了他恩惠的都去拜夷陵老祖了,你让那些仙门世家怎么想?还有野教里的人又怎么想?你应该很清楚的,有些人,就是见不得别人好,这事儿是野教之间的,你现在是排教的人,还是你去合适,这样仙门和野教的人都不会觉得没面子。”
所谓树大招风,虽然薛洋的人品远远比不上魏婴,但是论起生存能力来,狡猾多端的薛洋显然更能应对那些来自各个山头明里暗里的恶意,薛洋的道德很低,做起事情来绝对不会留下边角,无疑是一把杀气极重的快刀,金光瑶对薛洋的感觉很复杂,既认可他的才华和办事能力,又苦恼于他杀气太重,容易不受控制,现在好了,有晓星尘牵制着薛洋,等于给他上了个刀鞘,减少了割伤手的风险。
基于这层考虑,金光瑶还是决定剑走偏锋,启用薛洋,他和蓝涣江澄都商量过了,他们没有资格让魏婴重新卷进是非恩怨里去,成为各方势力针对的存在,尤其涉及到权力,更是凶险重重,这样对蓝家也不好,魏婴跟很多家族,只是表面和解。
实际上那些人,心里还是记着不夜天的仇,对于现在的魏婴而言,他应该潜入到水里,或者是坐在云端,躲到让人看不见的地方是最好的,人就是这样,事不关己高高挂起,事若关己,锱铢必较。
还有更重要的一点,金光瑶到现在还不能完全相信张凤池,为了防止他随时反水,他需要在张凤池身边有一个自己相信的人,而张凤池需要一个强援震慑住黄嗣龙,正中金光瑶的下怀,薛洋则需要借助蓝家和排教的力量修补魂魄,既然各有所图,那便不妨暂时拧在一起。
薛洋双手一摊,说道:“可惜我不会做好事。”
金光瑶微笑道:“你来的路上不是救了个小女孩儿么?那还不是做好事?”
薛洋的脸瞬间黑了:“你监视我。”
金光瑶摆出一副慈爱的神情看着薛洋,温和地说道:“不是监视,是关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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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洋不喜欢被很多人盯着,两边那些人的脸好像都是模糊的,只剩下那些眼睛,密密麻麻,让他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,蜷缩在阴暗的墙角里,大街上的人影来来往往的,有些会瞥他一眼,目光中流露出那种怜悯,像看被人丢掉的小狗小猫一样。
那时候他还不叫薛洋,叫薛羊,因为他是羊年生的,他记得自己以前有个哥哥,因为是虎年生的,所以叫薛虎,可惜薛虎死了。
薛羊不是一生下来就是流氓,薛羊家以前也挺有钱的,只是他爹在外头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,全家都被人买凶杀了,房子也给烧了个干净,只有他,当时在外面儿玩儿,躲过了一劫,薛羊也没有别的亲人,于是就成了孤儿,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活下来的,反正,就是活下来了。
他乞讨的时候,那些看他的人,往往还会再说一句:“哎呦,才这么小,好可怜哦。”
仿佛说了这句话,显得自己多么心善似的。
薛羊自觉不需要那种虚伪的怜悯,但他没办法,为了活着,只能尽量用可怜兮兮的眼神去和每个驻足看他一眼的人对视,偶尔会有一两个人施舍他一个铜板,或是一个硬馒头,一般那些所谓的“善人”,都不会好好地把铜板丢进他面前的破碗里,而是直接丢在地上,有时候还会丢在他的头上和脸上,薛羊那时候还没“开窍”,呆得很,疼了也不知道叫,而是赶紧爬过去把铜板捡起来,免得被别的小乞丐抢走了。
他记得很清楚,以前他栖身的破庙是个乞丐窝,窝里有个老乞丐,对他还不错,会把自己讨来的东西分给他吃,某天,老乞丐忽然失踪了,薛羊问其他乞丐,老乞丐去哪儿了,一个乞丐回答他,城里有个老爷打死了人惹了官司,就抓老乞丐去顶罪了,本来抓的是另一个乞丐,因为那个乞丐和那个老爷长得像,但是那个老乞丐说自己老了,也活不了几年了,不想在世上受这份罪,要抓就抓他吧,来抓人的家丁心也不是石头长的,听他这么一说,也起了怜悯心,抓谁都是抓,抓年轻的不如抓老的,于是便将那垂垂老矣的可怜人抓走了。
那个乞丐说罢了,然后很悲哀地说:“这个世道,就是这样的,杀人放火金腰带,修桥补路无尸骸,我们又能怎么样呢?你长大了就会懂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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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大乞丐对他说的话,薛羊还没长大,就懂了,因为他遇到了常慈安,常慈安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,让他切身体会到了,什么叫修桥补路无尸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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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羊感觉自己真像是羊圈儿里的羔羊,只要主人需要,就拉一只出来宰了,其他羊连“咩”都不会“咩”一声,甚至羊饿极了,也会吃羊。
薛羊的伤口发炎了,还发了高烧,本来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要死了,可是挺了三天,竟然好了,幸好那时候不是夏天,不然他没有药,真的会死掉,那他就可以麻利地去见自己全家了,世间也少了一个恶人,多好,可惜苍天无眼,让他这个祸害活了下来。
薛羊想,自己的命可真是够硬的,被他割伤手的那个小乞丐在那个寒冬冻死了,薛羊却挺了过来,他就像野草一样,怎么都死不了,薛羊爬起来,捧了些雪在手里温化了,喝了些化掉的雪水解渴,那个小乞丐的尸体就在离他的不远的地方安静地躺着,吸引了一群乌鸦过来啄食,薛洋看得一阵恶心,丢了颗石头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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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难不死,重获新生的薛羊开悟了,他不呆了,也不想再做羊了,七岁之前他是个乞儿,七岁之后他决定做流氓,于是薛羊把自己名字里的羊改了,改成了薛洋。
那之后,他就不乞讨了,他学那些大乞丐和流氓,去抢别的小乞丐讨到的钱,谁敢欺负他,他就加倍欺负回去,而且要欺负到别人想起他就瑟瑟发抖的地步。
你恶,我比你更恶,这是薛洋悟出来的生存法则。
他极聪明,甚至才智不亚于金光瑶,慢慢地自学了一些旁门左道的法术,才十几岁就成了夔州有名的恶霸,夔州的人见了他,全都自动避让,眼神里带着恐惧和嫌恶,但是薛洋觉得,这种眼神,比当年那些伪善的眼神让他舒服多了,他不需要怜悯,他只要惧怕。
什么诸生平等,什么举头三尺有神明,什么除魔卫道的侠士,统统都是狗屁,都是骗小孩儿的玩意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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步道两边吵吵嚷嚷的,薛洋却充耳不闻,熬过了那段让他嫌恶的路,跟着金光瑶进了一座竹轩,蓝涣和池子已经坐在里面了,金光瑶推薛洋坐下,还很热情地招呼宋岚坐下,宋岚硬邦邦地坐下了,金光瑶才跟着也坐下,开口第一句话就是:“你想的事儿,我们已经查出眉目了。”
薛洋的臭脸立即换成了急切,连宋岚眼里的光也闪了闪。
金光瑶把白秀打听到的事儿和薛洋说了,然后道:“我记得玉鼎被沉在哪里,但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你,当然如果你很急,也可以自己去找,如果你能把整条河都翻过来,那就算你鬼圣爷爷赢。”
薛洋自然很清楚金光瑶又是想让自己帮他干事儿,直接说道:“你又想让我帮你干什么?别磨磨唧唧了,你今天整的这一出,又是为什么?我还不知道你么?无事献殷勤,有话快说,有屁快放。”
金光瑶推了一盘蜜饯到薛洋跟前,笑呵呵地道:“成美,还是你最了解我,我是想让你帮我干事,最近洞庭那边儿有点乱,需要个懂鬼道的大师去瞧瞧,我想还是你最合适了,至于今天的欢迎典礼,我是想让大家都知道,你在这里,如此一来,大家才觉得更安全,至少不用担心有水鬼又来偷袭,这几日劳烦你盯着些了,别让人搅了我们的喜事。”
薛洋拈了一块蜜饯,懒洋洋地看着蓝涣道:“魏婴不是入赘他们家了吗?你们怎么不让他去?”
金光瑶道:“就是因为魏婴是蓝家的人,才不能让魏婴去,他一去,那些受了他恩惠的都去拜夷陵老祖了,你让那些仙门世家怎么想?还有野教里的人又怎么想?你应该很清楚的,有些人,就是见不得别人好,这事儿是野教之间的,你现在是排教的人,还是你去合适,这样仙门和野教的人都不会觉得没面子。”
所谓树大招风,虽然薛洋的人品远远比不上魏婴,但是论起生存能力来,狡猾多端的薛洋显然更能应对那些来自各个山头明里暗里的恶意,薛洋的道德很低,做起事情来绝对不会留下边角,无疑是一把杀气极重的快刀,金光瑶对薛洋的感觉很复杂,既认可他的才华和办事能力,又苦恼于他杀气太重,容易不受控制,现在好了,有晓星尘牵制着薛洋,等于给他上了个刀鞘,减少了割伤手的风险。
基于这层考虑,金光瑶还是决定剑走偏锋,启用薛洋,他和蓝涣江澄都商量过了,他们没有资格让魏婴重新卷进是非恩怨里去,成为各方势力针对的存在,尤其涉及到权力,更是凶险重重,这样对蓝家也不好,魏婴跟很多家族,只是表面和解。
实际上那些人,心里还是记着不夜天的仇,对于现在的魏婴而言,他应该潜入到水里,或者是坐在云端,躲到让人看不见的地方是最好的,人就是这样,事不关己高高挂起,事若关己,锱铢必较。
还有更重要的一点,金光瑶到现在还不能完全相信张凤池,为了防止他随时反水,他需要在张凤池身边有一个自己相信的人,而张凤池需要一个强援震慑住黄嗣龙,正中金光瑶的下怀,薛洋则需要借助蓝家和排教的力量修补魂魄,既然各有所图,那便不妨暂时拧在一起。
薛洋双手一摊,说道:“可惜我不会做好事。”
金光瑶微笑道:“你来的路上不是救了个小女孩儿么?那还不是做好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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